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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父这个时候认真听取陈子昂的意见。
　　没办法，家里的积蓄早花光了，现在公司花的钱都是陈子昂之前的稿费。
　　谁有经济实力，谁才有话语权。
　　“我这一个多月恶补了不少互联网知识，要不我也辞职出来吧？”石佳询问陈子昂的意见。
　　看到老公和儿子为公司疲于奔波，她有点不忍，很心疼。
　　“不行！”
　　“别！”
　　陈峰和陈子昂几乎同时开口拒绝。
　　陈子昂说道：“妈妈，公司没盈利之前，至少QQ没盈利之前，你先别动，你是我们的后路，我和我爸真有山穷水尽的时候，只有你，也只有你能救我们。”
　　虽然QQ1。0版本开发出来了，现在直接上线都没问题。
　　但陈子昂可不认为QQ会一帆风顺发展下去，它一旦火起来，竞争对手蜂拥而至是肯定的。
　　一个不小心，或是真有魄力极大的资本认为QQ必定能成长为超级航空母舰，猛砸钱造类似QQ的软件，陈家的QQ必死无疑。
　　前世互联网那些脱颖而出，或者说是笑到最后的巨头，哪个不是钱堆出来的？
　　败了的，不是因为技术原因，而是钱不够。
　　比如前世的网约车公司竞争，一个个拼命优惠司机，优惠乘客，十几家网约车公司烧钱血拼，那叫一个惨烈。
　　率先倒下的都是资金薄弱的公司，一个个消然无声息。
　　剩下的几家得到资金注入，依然血拼了两年，但最后还是资金不足的一方倒下，只剩下滴滴称霸网约车界。
　　“原来我的作用还挺大的嘛。”石佳眉开眼笑，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只有陈峰比较苦逼，现在最没位置的是他。
　　陈子昂跟陈父分析市场，把自己想到的都告知。
　　总的来说就是要做好QQ上线准备，面面俱到，防止被竞争打个措手不及。
　　幽州。
　　薇薇和经纪人带着陈子昂给的歌，兴冲冲跑去找公司boss和她的专辑制作人。
　　公司boss对薇薇很无奈，八十八万两首歌，这个价格在业内已经差不多是金笔大咖的价位了。
　　昨天经纪人跟公司汇报商量的时候，公司就不同意，说专辑制作经费就那么多，不会再多给。
　　好嘛，薇薇直接就掏一半的腰包垫上。
　　制作人跟boss在办公室候着，看到薇薇进来，一个个眼神无奈。
　　制作人啥也不说，问薇薇要歌谱。
　　薇薇从包里小心翼翼取出陈子昂给的那两页纸张，递给制作人。
　　Boss微笑地看着。
　　薇薇小脸兴奋，看到boss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
　　她是他们公司的签约艺人之一，在公司里咖位不是最大，但深得老板和制作人赏识。
　　两人认为她再发展一两年，可以成就金身果位，成为公司最大咖位、最有名气的两位歌手之一。
　　制作人看薇薇给的歌谱，良久，他眉头微皱，说道：“薇薇，歌好是好，但真不值那么多钱，也不一定会被大众接受，你太冲动了。”
　　薇薇有些不服气道：“智哥，李大师的歌曲，也不一定每首都能被大众接受，但没出来之前，真卖给没交情的人，也是金笔价位。”
　　杨湘智苦笑，不说了，反正钱都出去了，还是薇薇自己掏了一半，说什么都晚了。
　　Boss谢天亮对杨湘智问道：“老杨，你觉得歌不错吗？”
　　杨湘智点头：“是不错，但……”
　　看了薇薇一眼，他又打住，再说内部就闹矛盾咯。
　　薇薇说道：“智哥，第一首歌子昂老师建议编曲从简，第二首可以多点花样。”
　　杨湘智诧异，他刚还在脑海里想了下这两首歌怎么编曲呢，陈子昂的想法跟他不谋而合。
　　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薇薇，据说他还是高中生，是不是真的？”谢天亮笑着问道。
　　薇薇肯定道：“是的，年纪还真小，我差点都叫不出老师来呢。”
　　不过达者为师，圈内都这样，谁咖位大，谁就是大爷。
　　“努力吧，希望这两首歌值这个价钱。”杨湘智起身，拿歌谱走，他是制作人，要先去研究这两首歌的编曲。
　　编曲确定好，才开始伴奏录制，最后再到人声录制。


第88章　圈内在观望
　　陈子昂接受邀歌，两首八十八万，很快在圈子里传开。
　　“八十八万！”海梅收到消息后，冷冷一笑：“捧得真高，开门红要价这么高，他也好意思吗？”
　　当初陈子昂的冷漠，让她心中愤恨，耿耿于怀。
　　“薇薇当冤大头去咯。”海梅的经纪人呵呵笑着，她对陈子昂也很不喜，觉得这小家伙太大牌。
　　从临安回来之后，她们本来想看陈子昂笑话，期盼他第三首歌折戟。
　　可没想到《那些花儿》出来后，不止圈内赞叹不已，连大众都很兴奋，以致这首歌正飞奔在火红的路上。
　　时间越久，传唱度就会越高。
　　现在校园里放歌，几乎都会放这一首。
　　连续两个月，每天都放，《光阴的故事》和《中学时代》已经快让学生们听到想吐。
　　来了《那些花儿》，相当于救命歌曲，学生们感激涕零。
　　“这个开门红震住不少人。”
　　“薇薇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制作经费有限，还真吓退不少人。”
　　“不知道真假，反正相当于他对外宣布，一首少于四十四万，别来打扰我。”
　　“这家伙什么来头，听说是一个中学生，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现在的中学生都怎么厉害吗？”
　　“……”
　　圈内不少人聚会聊天的时候，聊到陈子昂接受邀歌这事。
　　曾和陈子昂见过面的一些歌手、经纪人，看到陈子昂出手要价这么高，一个个都沉默。
　　这么高，还是先按兵不动吧。
　　如果质量真达到《光阴的故事》那样，这个价钱还真不高。
　　但谁说得清楚，也许陈子昂的歌就适合给自己唱。
　　写给别人，还没有先例，结果很难意料。
　　于是，接触过陈子昂的那些歌手、经纪人不再去煞费心机怎么跟陈子昂邀歌。
　　静观其变。
　　薇薇本来没觉得八十八万买陈子昂两首歌有什么冤大头一说，可身边的朋友知道后，都担心她这两首歌买贵了，也不由得有些压力。
　　她喜欢的歌，制作人喜欢的歌，大众不一定喜欢啊。
　　就像很多歌手出专辑之前，都会有很多歌曲备选，有的多达几十首，但最终只能选十首到十二首。
　　而选中的歌曲，肯定是他们喜欢的，认为大众接受，也喜欢。
　　但偏偏很多时候，事与愿违。
　　大众不买账。
　　“智哥，这两首歌能请子昂老师来编曲吗？”开始录制专辑的时候，薇薇找到杨湘智，有些不放心说道。
　　杨湘智眉头微皱：“请他编曲？”
　　薇薇知道这样不太好，请陈子昂过来，先不说他来不来，来了是肯定要再支付费用的。
　　但为了保险起见，薇薇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是的，我觉得他对自己的歌把握比较精准，知道怎么去呈现怎么去表达，而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他清楚如何去迎合大众。你看，他至今也就出了三首歌，可首首经典，不花哨，不喧哗，很安静和轻淡，但我想了想，就是因为它们简单，才可能会成为经典。十年八年，甚至二十年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会怀念这个版本，自然而然它们就是经典。”
　　杨湘智是薇薇专辑制作人，掌管艺人专辑录制资源，他们公司自己的录音棚有专门人才，这个时候放着自己人不要，请一个不熟悉的人，他真不愿意。
　　钱是一个原因，不放心也是一个原因。
　　“公司同意你花大钱买这两首歌已经是例外，你要知道，算上你自己掏的腰包，一首四十四万，不是一个没给外人写歌经历的人能出得了的价格……你明白吗？价格高了。你也说过，他是一个中学生。一个中学生，就算从小受音乐教育和熏陶，编曲上，也不能比我们这些专业的人强吧。好吧，别这样不服气，就算强，也不可能强多少吧。薇薇，你本本分分的，别再胡思乱想，真这么做是在让老李他们难堪，看不起他们还是咋的？”杨湘智劝慰薇薇，她是公司的摇钱树之一，老板都不敢随便得罪她。
　　除非公司有很多薇薇这样的歌手，一言不合就雪藏，老板根本不在乎。
　　但薇薇名气已经出来，公司过去在她身上投资消耗的资源很多，现在雪藏她，不说能不能成功，成功了也是两败俱伤。
　　“好吧。”薇薇无奈点头，不再要求。
　　五月中旬，陈子昂在网上看到自己已经被北影、南艺和上戏分别专业录取。
　　意思就是，只要文化考过了，分数又高于同专业考的考生的文化考，他会优先被录取。
　　比方说，北影表演系今年只招二十个人，他专业考是第二十名，400分就过线的文化考，他拿到480分。那么，专业考第二十一名，文化考同样是480，或是低于480分的考生，绝对不可能先他一步录取。
　　要录取也是他先录取，专业考这第二十一名的考生，想要被正式录取，只可能是专业考前二十名有人文化考没过线，或文化考粉丝太低，这个时候由北影老师来主观判断录取。
　　“第一名？”看到北影表演系的专业考分数和排名，陈子昂有些吃惊。
　　居然拿到第一！
　　这么高的分数，基本上他文化考过线，录取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表演系重专业考，对文化考比较看轻。
　　轻到文化考分数低至只需达到所在省一批本科线的45％就行。
　　例如陈子昂所在的省份一本分数线为537分，那他高考只需要考230分，就能过艺考文化考分数线。
　　这个分数已经低到令人发指，艺术生还考不上，那就啥也别说了，拜拜吧。
　　轻文化考也是有个度的。
　　“南艺，第十三名。”陈子昂看金陵的南艺专业录取通知，据说南艺今年要招二十个导演专业的学生，这么说来，文化考过线，他录取的机率也很大。
　　导演专业对文化考要求较表演系要高一些，很多时候高考考得较好，专业考也过了的考生，录取的机率比专业考过了但文化考粉丝较低的考生高。
　　“上戏，第九名。”看完金陵南艺，陈子昂再去看松江府的上戏导演专业录取。


第89章　左右为难
　　“哈哈，三丰收啊！”书房里，陈子昂大喜，艺校文化考他现在完全没压力，高考闭着眼睛都能考过分数线。
　　但不到高考结束那天，不到分数出来那天，他也不敢完全放松。
　　可别倒霉了，高考那天迟到，或是路上出啥事故。
　　反正现在还不能放松。
　　不过他已经在考虑到底要去哪上艺校。
　　“幽州，金陵，松江府，三所艺校的专业考都录取我啦！”陈子昂给关彤彤发信息。
　　这是个喜事，第一个分享给女朋友是必须的。
　　随后，他又给代帅发信息：“帅，那三所艺校专业考我都被录取上了。哈哈，可以自由选择城市咯，你加油！”
　　刚给代帅发完短信，陈子昂的手机铃声就响起。
　　他一看，是关彤彤打来的电话。
　　两人自上次离别后，关彤彤主动打电话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子昂。”关彤彤有些不安的声音传来，声音很小。
　　现在是晚上时间，她家里有长辈，即便躲房间里打电话她也不敢太大声。
　　家里是明确反对她中学谈恋爱的。
　　“彤彤，看到信息了吗？”陈子昂问道。
　　“嗯，看到了。”关彤彤情绪不高。
　　“你好像不开心呢。”陈子昂听出来，有些紧张问道，异地恋最怕的就是变心，然后是吵架。
　　变心就很无奈了。
　　吵架很伤感情，如果是同一个城市，同一个地方，吵架还方便点见面解决。
　　异地就不行，长期积怨，迟早出事。
　　“你要考哪个学校？”关彤彤声音有些委屈道。
　　陈子昂没想太多，分析道：“我比较倾向导演专业，演员咖位再大，在大导演面前，也只能夹起尾巴老老实实拍戏……”
　　他还没说完，关彤彤少有的打断他的话，问道：“你不想来幽州是吗？”
　　陈子昂一愣，这次他终于听出关彤彤的意思，明白她为什么一开始就不高兴。
　　原来，她希望他去幽州上学。
　　而她，因为身份，只能在幽州上大学。
　　她的成绩又那么好，考北大问题不大，自然只能也只会在幽州上大学。
　　陈子昂正想说什么，通话中，手机又来电。
　　一看，是代帅的。
　　不接。
　　他挂断带帅的电话，和关彤彤说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去幽州上学的。”
　　关彤彤不开心道：“你刚才都说了，你想学导演专业。”
　　陈子昂语塞。
　　其实想学导演专业是一原因，也是主要原因。
　　另外的原因则是因为石佳。
　　金陵和松江府离临安近，抛开幽州的北影，他真能录取上南艺和上戏这两所学校，肯定会选择松江府。
　　松江府离临安最近。
　　当初陈子昂只是说考去外地，石佳就哭得不行。
　　后来虽然知道他去艺考，以后可能这三所学校他会去其中一所，石佳也接受了，但经常很失落，怕他真考上。
　　真考上了，去松江府，石佳还能接受。
　　去幽州，想想陈子昂就很纠结。
　　石佳肯定接受不了。
　　“我……”陈子昂想哄关彤彤，发现代帅这货又打来电话。
　　摁掉。
　　“帅帅真烦啊，打了我两次电话。”他不由得埋怨道，想转移话题。
　　关彤彤那边惊呼道：“他刚才也给我打了一次。”
　　“靠！”陈子昂吓一跳，他似乎知道代帅啥意思，想干啥了。
　　“哎，他又给我打了。”关彤彤惊慌道。
　　陈子昂无语：“他可能发觉到了，这货挺聪明的。别怕，我们不承认。过后他再打给你，你该训就训，该骂就骂。”
　　关彤彤撇嘴：“说得我喜欢骂人似的，我才不像我妹那样。”
　　陈子昂知道关彤彤还有个妹妹，那姑娘更小，才上初中，但听关彤彤说，她妹妹可野了，在学校闯过不少祸。
　　代帅家。
　　这货坐书桌前，面前满满的考试试卷。
　　“我靠，两人的电话都在通话中，我就说他们有问题吧。”代帅有点不敢相信。
　　陈子昂能驾驭得了关彤彤这样的女神吗？
　　代帅有点懵。
　　以前他虽然怀疑陈子昂和关彤彤好上了，但没这次这么笃定。
　　他之前看到陈子昂的短信，本想打电话确认，聊聊。
　　没想到陈子昂的电话通话中，还挂了他电话。
　　疑惑中，他忽然想到，陈子昂是不是在跟关彤彤打电话，便试打了下关彤彤电话。
　　关彤彤的电话，居然也是通话中。
　　不行，再确认，然后他又打给陈子昂。
　　卧槽，还通话中。
　　不敢相信中，他又打电话给关彤彤。
　　依旧通话中。
　　这下，他懵逼了。
　　他的怀疑是对的？
　　陈子昂那边。
　　“我不管，你就要来幽州。”聊开后，关彤彤撒娇。
　　陈子昂头大，他有认真考虑过。
　　真去幽州，将来能不能跟关彤彤走到最后，很难说。
　　他已经不是只憧憬爱情，不顾现实，不敢不会也不知道面对现实的小男生。
　　所以，他决心没那么大，没死认幽州，死认北影。
　　就算到时候真考上北影了，也要再考虑。
　　在他看来，老妈才是最重要的。
　　老妈现在这样子，离不开他。
　　她的意愿一如既往，希望陈子昂就在临安上大学。
　　松江府那么近的地方，她都不太愿意陈子昂过去。
　　“好好好，我考上北影就过去。”陈子昂答应关彤彤，先安慰好“媳妇”再说吧。
　　“不行，北影真不录取你，你还可以报考幽州其它大学，你成绩考清华应该可以的呀。”关彤彤不放心，怕北影万一不录取陈子昂，陈子昂去金陵或松江府。
　　在幽州，即便不在同一所学校，真想见面每天都可以。
　　“好好好，都听你的，咱就考幽州。”陈子昂稳住关彤彤，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嘻嘻。”关彤彤喜滋滋的，分别这么久，她有时还挺怀念和陈子昂亲热呢。
　　异性相吸，年纪到了，更会渴望。
　　忽地，陈子昂听到关彤彤那边传来遥远，却很清脆的叫声：“大姐，开门呀，大姐……”
　　关彤彤连忙小声跟陈子昂说道：“我妹又来折腾我了，我先挂了啊。”
　　“嗯嗯。”陈子昂也挺怕关彤彤的妹妹发现他们恋情。
　　挂完电话，陈子昂若有所觉，回头看向书房门口。


第90章　吾之所在，皆因汝存
　　回头后，陈子昂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石佳正端着碗，立在门口，她给儿子做好夜宵了。
　　陈子昂站起来，惴惴不安。
　　他看到，石佳的大眼睛里红红的。
　　妈妈肯定是听到他跟关彤彤说的话了，他说他要考去幽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