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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宝秘术-第17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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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诚心的是吧?”
小日本看着张天元,脸色有些阴沉:“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敢跟我抢东西。”
“西川白,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给你脸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马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盯着那小日本冷喝道。
西川白?
又是“西川”?
难不成跟西川正雄和西川正能是亲戚?
张天元可不太相信这是巧合。
都在全世界为小日本搜罗古董,又都是“西川”姓氏,想必应该是熟人了。
“马爷,咱们可是熟人了,难道要因为一个外人坏了关系吗?”
西川白说道。
“放屁!老子只知道拍卖会上,谁出的钱多,东西归谁,这就是规矩!”
马六骂道。
“呵呵,好,非常好,那这东西我就不争了。”
西川白看了张天元一眼,眼神中有着几分狠辣之色,想必是打算用非常手段来对付张天元而来。
既然钱买不到,那就抢呗,这就是这些人的行为模式。
张天元对西川白的那狠辣的眼神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兴趣。
谁跟他玩硬的,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恭喜张先生,这件油滴建盏,就归您所有了。”
拍卖师看看也没人出价了,干脆敲了三下木槌,确定了最终的所得者。
“多谢。”
张天元点了点头,然后又坐下了。
按照这一次的拍卖会规定,拍卖到的东西,一并给钱,交了钱,才能拿走东西,这跟正式的拍卖会倒是有点像。
“哼,希望你拿得出那么多钱,乡巴佬!”
西川白狠狠瞪了张天元一眼,嘴里骂骂咧咧。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倭奴!”
对方说话难听,张天元的话更难听。
对人说人话,对鬼自然就要说鬼话了,他可不会在乎自己的形象。
“师父,您说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就有人愿意拿出来卖呢?”
台下,刘金宝有些好奇地问道。
“其实这个原因是多方面的,有人是因为缺钱花了,必须得周转,有人本身就是以藏养藏,没什么好奇怪的,还有人是偶然间得到的宝贝,自己又不懂的欣赏,当然就要卖了。”
张天元解释道:“不过我以前倒是遇到过一个老先生,他出手自己的宝贝,那真得是一件遗憾的事情,为此,他还经常在我那里唠叨呢。”
张天元说的这个人,姓陈,因为年纪比较大,所以大家都叫他陈老。
可能受职业影响,年轻时的陈老就很喜欢诗词歌赋,接触多了历史文化自然就爱上了古玩收藏。
谈到最得意的收藏陈老说当属顾景舟的紫砂壶和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顾景舟是近代陶艺家中最有成就的一位,可以说是“壶界泰斗”。
第三六九四章 愤怒的代价(一)()
陈老年轻时通过多方关系收藏了两只紫砂壶,陈老的挚友对紫砂壶爱不释手,不止一次求陈老卖给他。
“我对玉更偏爱一点,所以朋友提出要买走壶我也没好拒绝他。”
在挚友软磨硬泡下最终答应转卖给他。
刚转手陈老就开始后悔,经常去挚友家把玩紫砂壶。
挚友见他依依不舍,担心他反悔于是“约法三章”。
几年之后,两只壶竟被估价五十万,这让陈老很受刺激,“那段时间不想出门,当年收壶的事一下全都记起来了。”即使是现在,谈到此事他还是很伤感。
没有了紫砂壶,陪伴陈老的还有羊脂玉。
这块玉早已名声在外,圈内想要买它的人把陈老家的门槛都要踩坏了。
有了之前的教训,陈老变得固执起来,爱人的朋友三番五次求宝无不例外失望而归,后来连孩子的朋友都来打听,陈老不耐烦干脆谢绝见客。
“对我来说,玉价值多少不重要了,陪伴我日日夜夜的玉跟亲人一样怎么能买卖交易?”
这就是陈老一直念叨的事儿。
张天元看向刘金宝道:“有时候啊,这买东西需要注意,卖东西更需要注意,千万不能因为冲动做出傻事儿,不然真会后悔一辈子的。”
“师父,我明白了,不过我还有个事儿想问您,您说万一有人打碎了您心爱的古董,您会不会发火?”
刘金宝问道。
这个时候,台上又有一件东西开始拍卖了,不过张天元瞥了一眼就没去在意。
两件真品过后,这主办方也是鸡贼,弄出一个高仿品来,真得很难辨别出真假。
再加上现在气氛如此浓烈,估计很多人是想都不想就直接出价了。
不过这种热闹,他可不掺合。
他回过头,看向刘金宝道:“生气那是肯定的,尤其是当一个人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件古董上的时候,那种情况之下的生气,简直能够天崩地裂。
我有个朋友就是如此,不过他因为那次生气发火,至今依然耿耿于怀。
那个时候,我朋友做古玩生意已经几个月了,资金越来越充足,买的货也增多了。
有的自认为不错的货物,就想留一留了,其中最受我朋友钟爱的有两把大名家陈鸣远的紫砂壶。
为此还引起一场误会,让我朋友把可爱的女儿,仅仅三岁多的孩子,第一次痛打了一顿,而且那一顿打,直接伤到了孩子的听觉神经。
孩子到现在,耳朵还听不清楚东西。
想起来就痛心!”
说到这里,张天元的脸上也是一阵阵的发颤,毕竟他朋友的孩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那孩子长得白白净净,漂漂亮亮。
虽然不是绝世美女,可也算是小家碧玉了。
结果就是耳朵有问题,把孩子弄得很是不堪。
“那是一天晚上,楼上的邻居来串门,闲说话说起古玩,恨歆慕的样子,我朋友呢,也想让他开开眼,就拿出那把陈鸣远的紫砂壶来显摆,告诉人家陈鸣远是如何的制壶名家,他的壶如何如何值钱。
以示他自己轻轻松松做生意,颇有几分得意之色。
那把壶类似梨形的捆住样式,制作比较规整,在我朋友的眼力看来,是不错的好东西,因为盖子处理的严丝合缝,做作的行书很有味道,款为刻款,跟书上讲述的一样。
壶身的竹子几乎做的惟妙惟肖,突起的竹子因磨损露出淡红色的地子,而夹缝里是黑不溜秋的颜色,我朋友认为是包浆。
这么一个假货,被我朋友当了宝贝,如果不是来人,根本不拿出来。”
“为了一个假货,值当吗?”刘金宝唏嘘道。
“现在他肯定知道不值当了,可问题是当时他哪里会想那么多,只是一门心思地觉得自己要发财了。”
张天元继续道:“邻居走后,沉浸在快乐中的他没有及时收起来,女儿在屋子里出来了,她柔柔弱弱的,笑得很灿烂,是那种很阳光很甜美的女孩。
孩子天资很高,很讨人喜欢,两个月会出声笑,七个月会说话,非常聪明乖巧。
或许是家长们闲谈时,拿着那把壶,笑语颜开的,被她看在眼里,她想因此讨大人的好,用小手把壶端起来,笑盈盈的给我朋友送过来。
这孩子从小有数,从不丢三落四,做事也稳妥,我朋友根本想不到她会闯祸。
就在她在几个月的时候,感冒了,让她喝苦涩难喝的中药汤子,那东西大人都硬着头皮喝,别说小婴孩了,可给她讲为了治病,她就明白了,一滴一滴的喂给她,她蠕动着小嘴喝。
总之,她是出类拔萃的孩子,是父母眼里的乖宝宝,平时爱都爱不来呢。
我朋友和他妻子见孩子端起紫砂壶,立刻精神紧张起来,担着心,嘱咐孩子别着急,一定慢慢的。
那把壶是他们的希望,承载了他们太多的梦。
他们太穷了,过惯了压抑拮据的日子。
他老婆经常闹病,天南海北的求医,把结婚省下的微薄的积蓄花光了。
当时的日子很凄惨。
他下岗后,出门打工两年,没找到像样的工作,尝尽辛苦,却没赚到钱。
年纪眼看着过了三十,因为要孩子,在家闲待了一年多,又碰上买房子,租房子,仅靠他老婆百分之六十的工资和家里救济的二百块钱过日子。
真难啊,不到五百块的收入,应付一百六十元的房租和日常生活,那艰难的景象可想而知。
那是最难熬的日子,我朋友本来不开朗的性格几乎畸变了,都快疯了。
孩子渐渐的能抱起来了,母亲帮着看孩子,我朋友想干点事,租了门面开了间小广告公司,因为我内向又孤僻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做生意,做了一年,把从银行贷来的三万块钱亏得差不多了。
生活的重压让人直不起腰来,整天为了没钱而发愁,度日如年啊。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朋友踏进了古玩行,总算找到了一个能赚钱吃饭的门路,虽然生意有了起色,可是本太小,难以在短时间内有大的改观。
想想看,身负数万块的债务,那是多大的负担!
两千年初那会儿,那是很难看到希望,他们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
第三六九五章 愤怒的代价(二)()
张天元摇了摇头,似乎在为自己的朋友叹息,也像是在为很多同样的人无奈:“在城市里过日子,出门就是钱,没钱一口吃一口喝都做不到。
女儿上幼儿园,一百多块钱的费用到时间总拿不出,给人家说好的,央求延后几天。
有了沉重负担的人,期望发财的心就特迫切,所以我朋友日夜盼着有好运气,能够捡到好东西,能够一夜暴富,过上没有债务的正常人家的生活,可是他没有眼力,也是赚钱心切,心态浮躁,走了一段弯路,上过几次大当。
我朋友不明了该如何做古玩,更不知道眼力的重要,没有用心去学习鉴别老货的技巧,仅凭书本知识,就以为可以一试身手了,所以才把假货当宝贝。
如此看,那把陈鸣远的紫砂壶,对他们太重要了。
孩子笑盈盈的送过来,他们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可是越担心越出事,孩子走路不稳,一个踉跄,那把壶的盖子掉在地上,摔坏了。
听到啪的一声,看到那摔碎的盖子,他们的梦跟着碎了,他们的希望被打碎了。
随着盖子的损坏,一切产生了逆转,负债的巨石重新实实在在的撞击到他们心上。
他们失去了冷静,根本不想孩子出于好心,而且是无意的。
忘记了与没生命的物件相比,孩子才是家里的宝贝,才是真正的希望,从而怒从心头起,失去了平常心。
孩子因为不小心做了错事,当时就懵了,吓坏了,她本来胆子很小,这时候张着大眼睛,望着脸都变了形的父母,小脸变成了灰色。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父母,并没原谅孩子,而是发了狠,把巴掌打在孩子细嫩的脸上……
这是我朋友记忆中最怆痛的事,只是因为一件假货,忍心用暴力惩罚无知的孩子,可见当时的心态多么失衡。
在无奈和希望渺茫的生活中过久了的人,心灵是脆弱的,心里的承受能力很差,因为被贫困生活压弯了脊梁,所以发现一丝星光都看成救命的稻草。”
说到这里,张天元看向刘金宝道:“虽然我朋友的愤怒可以理解,但是如果因为这种愤怒铸成不可挽回的错误,那就后悔莫及了,你以后也要注意点,千万别走他的老路。”
“知道了师父,我一定会克制自己的情绪的。”
刘金宝点了点头道。
“师父,那孩子现在还是耳朵听不清吗?”
李云璐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是你师父我吹牛啊,他们幸亏是遇到了我这个好朋友,不然的话,真得会后悔一辈子的。”
张天元笑了笑,那小女孩在长到十几岁,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时候,张天元也刚好得到了六字真诀和地气。
也帮那女孩子治愈了耳朵。
“吁”
听到这话,李云璐明显松了口气。
女孩子就是心思细腻,感情丰富啊,对于这样的事情,还真得是挺在意的。
“你那朋友打了女儿之后就没后悔?”
李云璐又问道。
“当然后悔了啊,而且他那段时间拼命地投入到古玩生意之中,就是想要赚钱给孩子治耳朵。
他打了孩子之后就知道错了。”
张天元回答道。
“后来怎么样了?没赚到钱?”
李云璐继续问道。
张天元叹了口气道:“是啊,没赚到钱,而且又赔了。
东西损坏了,成了事实,再也改变不了,他只能把心思用到古玩市场上去。
接下来的日子风调雨顺,生意顺风顺水,好多东西在网上卖得不错;有的假货卖掉了,仍有买家留言想要,等到星期五的集市上,另买了再卖给他。
这一阶段,他自以为遇到了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在一个贩子手里买到几块翡翠藕,用线穿起来就是手镯。
那玉绿莹莹的,玲珑剔透,质地细腻,两块相碰,发出泠泠之音,确实太好了。
他以为那就是梦想中的翡翠,如同翡翠大亨铁宝亭珍爱的黄杨绿翡翠一般,他把那些东西拿回家,跟老婆一起欣赏,津津乐道。
凭想当然的断定,这就是老坑玻璃种的宝贝,真是视若珍宝,赶紧用细纱布包得密密实实的,藏到不为人知的地方。
接下来,贩子发现了他的嗜好,把似是而非的类翡翠的玉牌子卖给我。
那时候他手头并不宽松,二三百块的玉牌子买起来也心疼不已。
但是为了能赚到更多的钱,买东西还是从不手软的。
贩子们很快都知道了这个秘密,都进了类似的货色,看到他走进市场,都把玉牌子敲的泠泠响,那悦耳的声音吸引了他。
他不加考虑,根本想不到好东西太少,一件一件的送上门来的一定是假的,这是铁律!
他那时没悟出来,看看差不多就慷慨解囊。、
他知道好点的翡翠是不多的,如此大的料子,几百块买来真便宜。”
“我的天啊,你这朋友可真是傻得可以,换了我这个外行,也不会如此愚蠢吧。”
李云璐惊讶地说道。
“谁说不是呢,他真是傻的可以,对贩子们故意藏在兜子里的玉牌子一点不起疑,自信满满,很快自以为成了鉴定翡翠的行家,竟然深信整个市场的老干家们无一个懂翡翠的。
太荒唐了!
那种偏执的傻劲,让他变成了不折不扣的棒槌!
随着贩子们弄来的玉件越来越低劣,而且有货的人越来越多,他的心里开始打鼓。
有个北河摊贩的货好一点,听他用浓重的北河口音含含糊糊的说这是荷兰翡翠,他非常迷惘,现在想起来是他听错了,应该是henan翡翠,也就是独山玉!
独山玉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张天元说事儿的同时,也希望能考教考教自己的弟子。
“独山玉因其主要产于南阳独山而得其名。
独山位于南阳市东北处。
独山玉玉质坚韧微密,细腻柔润,色泽斑驳陆离,温润,有绿、蓝、黄、紫、红、白六种色素,77个色彩类型,是工艺美术雕件的重要玉石原料,成为南阳著名特产,是中国四大名玉之一。
独山玉雕,历史悠久,考古推算,早在5000多年前先民们就已认识和使用了独山玉。
在旧中国,南阳玉雕已形成一大行业,城内有作坊80余家。”
刘金宝像是背书一样说道。
第三六九六章 走火入魔()
刘金宝没有张天元那么厉害,不可能把所有东西都理解了,只能是先死记硬背了。
不过这样也好,遇到了不懂的东西,最起码脑子里会有印象,不会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好的独山玉,怎么可能会那么多啊。”
张天元叹了口气,继续道:“我朋友花三百到五百不等的价钱,买了那个北河摊贩的十多块那种翡翠,见市场上品质差的类似的货源源不断,他终于害怕了。
感到心里凉丝丝的,意识到可能买到假货了,因为如此便宜的好翡翠哪会如此多呢?
正好此时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促使他停止了购买。
手里有了几十块类似的货色,心里不踏实,上到网上卖,销售情况并不好。
好在网上那些人眼力都不怎么样,还能囫囵卖出去几件,不算全赔。”
听到这里,刘金宝顿时松了口气道:“这样一来,他应该就吸取教训了吧,不会再在这种东西上浪费时间了吧?”
“吸取教训?”
张天元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是不了解一个人疯狂地想要发财的时候,是多么地丧失理智啊。”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台上,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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