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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宝秘术-第16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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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么呢慌!有件东西让你看呢。”说着,对身后招招手,马上又走出一个喇嘛,什么也不说,见张天元合十一礼,解开一个绒布凑到他面前。
那天宁城风很大,吹得人要浮在空中去,他只得蹲下,那是一块青绿杂色的玉牌,狗头形状,两面外环雕刻双钩回纹,正面刻一个大大的楷书“度”字,背面竖写两排小楷:“敕令云鹤其翔,宝刹一应承当”,落款则是阳文描金:“宁城僧纲司都卫颁”。
翻来覆去看罢,张天元问两个喇嘛:“这是哪里的东西?什么来路?”
之所以这样不客气地问话,是因为西北很多寺庙的喇嘛经常偷盗庙里的文物贩卖。
别的不说,诺大的塔尔寺“时轮经院”,就曾经被管护僧人盗取摩挲赐锡的《金刚经》,幸亏一位居士花1000块钱买下还给寺院。
“这是我们挖来的,”两个喇嘛正色说道,看张天元不信,先前领他来的喇嘛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我们看你懂行,才找你看看。我们在玉疆寺事佛,这个牌牌是我们在一座古寺旧址里挖到的。”
“你们的寺院在那里?这个旧址又在那里?”张天元急急得问。
“你先告诉我们这个是什么东西。”喇嘛坚持着。
这时,宁城城的风越来越大,南山寺已经响起正午的钟声,一声声在张天元心里激荡,他仿佛看见古老的青省雪域高原,一座座寺庙里光头的喇嘛在齐声诵经,钟罄梵呗中,众多喇嘛的头顶升起晨曦一样的光芒。
“这是明朝宁城僧纲卫给游方喇嘛颁发的度牒,又叫牒版,也就是当时负责管理寺院僧侣的机构的一种介绍信,持有度牒的僧人可以在青海各个寺庙里挂锡随奉,各路活佛不得冷眼看待。
你们看,这块玉牒看起来是玉石,其实上是唐古拉山的山阴石,这种石头只出现在雪崩之后,长年累月被冰雪覆盖,在地表里挤压碾滚,石质硬朗,杂质很多,因为颜色青绿,所以当地称作青玉或者山玉,实际不是玉石。
它的价值在于时间的久远,距今已经600多年了。”
听张天元说完,两个僧人只是笑而不语,对视一眼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盒子,交给他,说:“听你说的很有意思,你再看看这个。”
也是一块暗红绒布,打开后是一层报纸,报纸里面是一个盒子的底部,大约一寸深,盒底里面是黑色垫布,盒底本身是黄铜。
喇嘛直瞪瞪的问张天元:“是不是金子?”
张天元突的笑了,怪不得最后让我看这半个盒底子,怪不得擦洗得这么干净,原来以为这是黄金呢!
“两位小师傅,这是黄铜,不是黄金,黄金性质柔软,怎么能做这么厚的盒子呢?这不过是一个盒子的下半部,没有盒盖我无从知道它的由来。”说完,张天元站起身:“你们要是打算出售,玉牒我要,你们出个价。这半个盒底一文不值,收起来吧。”
就在他递盒底儿过去的时候,一阵的旋风突然从天而降,呜啾啾把他们三人旋在当中。
旋风里碎石扑面,打在脸上疼痛难忍,带着鱼腥味的黄土直往嘴里钻,那顶雪原哥们儿送张天元的羊毡帽,被旋风裹着呼噜噜飞上天。
他实在坚持不住,用手捂眼,当啷一声,黄铜盒底落到地上,那旋风迅即高高升起,在房檐上滚滚向前,绝尘而去,连他的帽子一同吹走。
摔了人家的东西,他非常抱歉,急忙弯腰去捡,却发现里面的垫布滚在外面,旋风挟来的黄土恰好涂在上面,显现出一个奇怪的字模,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等他俯下身子细瞧,字模倏的隐褪,只留下三个水滴般的圆圈,像藏传佛家寺庙里白象的三只眼睛,动也不动的看着他。
“你们在那里挖的这些东西?”张天元急切的问。
喇嘛也感到奇怪,结结巴巴的说:“就在我们寺不远的一个大土堆里。秋天我们到那里抓兔子,在兔子窝里挖出来的。”
玉疆寺在距离宁城2000多公里的格尔木腹地,处处盐碱滩,除去几座大型盐场,荒无人烟。
张天元和两个喇嘛乘坐宁城至格尔木的火车,座了整整一夜才抵达,再转乘汽车到一个叫“巴羌”的藏族镇子,说是镇子,只有一条冷清的街道,两家小饭铺,一个汽车站,一家七八间房的小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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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零七章 旋风()
在饭铺每人一大碗羊肠面后,喇嘛找来一辆骡车,颠簸到下午4点,他们才抵达玉疆寺。 .更新最快
按照张天元的意思,骡车直接停到兔子窝,免得我一个生人引起庙里喇嘛的疑心。
矗立在他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古寺旧址,废弃的明柱、倾祀的昆仑石、砖瓦散落,盐碱上漫。
站在夕阳里,荒凉的大漠孤烟正直,地平线上的雪山在岁月的沧桑里渐渐隐去,除了几百米外玉疆寺猎猎的经幢和红色的大殿,附近几十里竟没有一户人家,他不禁纳闷,把庙建在这里是在给谁礼佛,为谁祷告?
看着古庙风沙侵蚀的痕迹,想象几百年前一座庄严古刹,在西域高原上不动声色的日日风化,终于在一场暴雨中轰然坍塌,埋葬了方丈,埋葬了僧侣,埋葬了虔诚的信念和敬仰,佛祖,这就是你降给痴情不悔的信徒的应验吗?
“就在那里”喇嘛从骡车上取下一把铁锨,拉张天元绕到另一侧,两人拼力在刺骨的寒风里挖掘。
隆冬季节的青藏高原,要在厚厚的冻土层上挖洞谈何容易。
张天元对他们说:“还是找到那个兔子窝吧,别浪费力气了。”
两人上下左右跑了一整圈,气喘吁吁,指着一处土台:“记得清清楚楚呢,就是这里,却怎么也找不到。”
“扶我上去!”两个喇嘛一边一个夹着张天元爬上土台子,狂啸的西风吹得他眼冒金花,头发涌向脑后,他分明看见我那顶羊毡帽在身前10米的地方被一块断砖压着。
一时间,突如其来的恐惧让张天元手足冰冷,刹那间失去了思考的意识,仿佛看到头顶上巨大的旋风呜啾啾在叫。
他说不出话,只是用手指着他的帽子胳膊不停的打颤,像个频临中风的病人。
喇嘛也自言自语:“怪啊,我们两个刚才还上来仔细察看过呢,你的帽子什么时候刮到这里来?”
喇嘛跪在土台上,恭恭敬敬的对天磕三个头,然后合十念经,他们才过去察看。
刚把帽子捡起来,吭哧一声,一个喇嘛的一条腿猛的陷下去,吓得哇哇大叫。
张天元急忙把他拉出来,下面正是那条深深的兔子窝。
他把手伸进去,借着血红的夕阳西照,一把抓出一个物件来。
坐在骡车里,小心翼翼的揩拭清楚,却是一块玉印。
印钮是一只弯腰弓背的麒麟,两只前腿向前扑出,双角后压,怒目直视,像要跃起来去扑什么东西。
脊背一条吉祥鬃,没有锋芒;小腹着地,后退踏地,威猛神勇。
前腿和小腹之间镂空,用来掌握,尾巴中间打孔,用来穿结丝绦。
石料则是典型的蓝田玉,黄绿色的玉质,玉皮明显,唐朝李商隐曾经写过:“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用的就是蓝田玉的典故,在唐朝以前还算是很有地位的玉种。
印的正面很奇特,上下有双道回槽,左右两旁却一开通天。
检视字迹,入目赫然就是三个水滴,一道横线下面是一个奇怪的字:左面粗壮一竖,右面一个口字右开门,里面是一个斜斜的“人”字。
还没等张天元说出他的怀疑,喇嘛抢着说:“这是我们藏语的萨字!”
张天元疑惑的问:“没看错?再看一次。”
“不用再看,藏文的萨字,正反一样,就是萨字。”
张天元忽然明白了,缭绕他心中多时的难题没想到在这个荒凉偏僻的地方有了答案。
这个传说很久远,宗喀巴尊师的弟子释迦也先在大明永乐12年进京晋见朱棣,后被敕封为“大慈法王”,命其在中原传播教义。
宗喀巴在甘丹寺圆寂后,释迦为了把持自己在雪原的宗教领导权,特命人雕刻7枚“萨”字印,传谕雪原六大寺院扎什伦布寺、甘丹寺、居易寺、黄金寺、大昭寺、哲蚌寺各收藏一枚,另一枚由布达拉宫珍藏。
这7颗玉印是佛教至高无上的象征,因为藏文的“萨”字本身就是“萨迦”、金刚菩萨的意思,没有释迦法王的法旨,任何人都不能动用。
这7枚玉印从明朝悠悠传下,数百年指引黄教。
直到百年前英人入侵,各寺院纷纷组织僧兵抵抗英国侵略军,喜玛拉雅山下、布达拉宫门前到处都是爱国的佛门弟子,他们用自己神圣的躯体捍卫着圣洁的雪域。
就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除了布达拉宫那一颗保存完好外,6颗萨字印先后神秘失踪,有两颗落到英国占领军统帅手里,一颗辗转流离到了印度,另外三枚再也没有出现过,而美奂美仑的黄金寺也毁圻废落,据说,在残垣断壁中就埋藏着珍贵的萨字印。
至于印面上下有边线,左右没有,意味着“见印即有缘,佛法亦无边”,萨字上面呈山形排列的三个水滴圆圈,象征着佛家三宝:威严、财宝和圆满。
张天元是个嗜古如命的人,把玉印的来龙去脉讲明白后,幽幽的说:“要是现在眼前有印泥、宣纸在,能让我印上一印,该是何其美妙!”
一个喇嘛已经被他深深折服,跳起身喊了句:“你等着!”
赶起骡车就向玉疆寺跑,雪野上扬起一条白色风带。
张天元和另外一个喇嘛、车夫,等在荒野上,感受天地悠远的回应,聆听冰河碱地的缕缕天籁,时光流逝中,那天竟是满满的暗下来。
喇嘛气喘吁吁的驶回,从僧袍的袖子里掏给我一盒印泥,一张裁好的一尺宣纸,他有些激动,拿在手中,四顾茫然,却找不到可以铺垫的东西。
喇嘛灵机一动,寒风里撩起僧衣,示意张天元在他脊背上试印,张天元在印泥上面呵一口气,均匀的印好,把宣纸铺在喇嘛背上,用力的按下去。
印记刚刚落红,就听得万马奔腾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耳畔满是寺庙的佛号、僧侣的经声,夹杂鬼哭神嚎的凄厉尖叫。
所有的声音响过之后,一个巨大的旋风从土台里席卷而出,在他们面前卷成一个冲天的风柱,像是要把整座废庙拔地而起。
几分钟后,天色倏然黑暗,他睁开眼,发现荒凉的原野上只有他自己,天上几颗星星冷冷的打量着他。
那个场景,极为古怪。
第三五零八章 窃听器()
这个事儿一直埋在张天元的心底,从未告诉过别人,之前几乎都已经淡忘了,然而最近这几天却不断做起了噩梦。更新最快
他猜想,是不是因为被bi盯梢,所以才导致了内心胡思乱想,引起了某些奇怪的连锁反应。
念及此处,他对bi更加不满。
正好此时天也已经快亮了,张天元干脆穿好了衣服,准备去拜会一下席勒,看看从他那里是否能够调查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毕竟bi究竟对他怀疑到了何种程度,又调查到了多少信息,他现在是不可能知道的,只有找席勒这样的人,才有可能弄到消息。
大约七点左右,张天元吃了早点,正打算出门,忽然一辆车停在了他们家门口,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
穿着打扮都很普通,没什么需要太过注意的,毕竟在美国,像这样的人太多了。
但这两个人径直就朝他走了过来,分明是来找他的。
张天元心里头捏了把冷汗,双手紧紧握住,如果对方想要动手的话,那他今天只能是豁出去了。
不让这些家伙知道点厉害,别人还以为他好欺负呢。
“是张先生?”
其中一人问道。
这人穿着吊带牛仔,感觉就像是超级马里奥那种管道工人似得,另外一个人的穿着就扬起多了,一身很流行的休闲装,倒是很得体。
“没错,有事儿吗?”
张天元心想自己或许是太紧张了,根本没必要那样,搞不好别人有什么事情找他。
“听说您这里收购古董?”
牛仔衣问道。
“没错,你们有什么东西要卖吗?”
听到牛仔衣的话,张天元仍是有些警惕,这年头就连警察上门都可以说是修水管的。
这两个人的真实身份,那还真是未可知呢。
“没错,我这里收古董,你有什么要卖的吗?”
张天元将两人请到了屋里头,并且给倒了咖啡,然后问道。
两个人相视一笑,然后那牛仔衣就取出了一件东西。
这是一幅画。
摊开之后,张天元就看到了画的作者李!
看到这个名字,他不由眼前一亮,顿时就丧失了警惕心,完全被这幅画的精美给吸引了。
李,清代书画家。
字宗扬,号复堂、懊道人。
康熙五十年举人,曾为宫廷作画,后任滕县知县,为官清廉,以忤大吏罢归。
在杨城卖画。
为“杨城八怪”之一。
擅画花卉虫鸟,初师蒋廷锡,画法工致;又师高其佩,进而趋向粗笔写意,并取法林良、徐渭、朱耷。
因在杨城见石涛作品,遂用破笔泼墨作画,风格一变。
画中定格的或许是二百多年前江淮某处花园的场景。
是图绘于清乾隆十八年,已近古稀之年的画家可能是看到了玉兰和海棠开放后,触景生情,画完后,他回顾了自己的艺事生涯,想到了当前的生活状态,于是意犹未尽地在画的左上方题写了一诗
“少年囊笔走蓬瀛,垂老甘棠种海滨。无复心情画姚魏,何如人索玉兰春?”
晚年的画家,心已静如止水,功名利禄只是浮云的代名词,昔日常画的富贵牡丹,已无心再画,而先开花后长叶的另类花卉玉兰和海棠,却入了画家的法眼。
它们淡然高洁的品性,无疑左右着画家的笔触,这种平淡,隽味深长,并非索然无味,而这样的画面流传了百年,依然值得让后人回味。
玉兰和海棠盛开在纸端的花园里,它们和谐地展示着各自的美感,边有花草、山石点缀,山石嶙峋突兀,以线条勾勒,内中施加适当皴染,外棱角以墨色点苔,突出山石的肌理效果。
玉兰树在山石前方,白色的花儿有的已绽放开来,宛若白蝶般簇拥在一起,有的只是半开半放的花朵,甚至有的只是花苞,尽显含蓄之美,不同的花朵状态符合植物的生长规律。
山石的后侧,是几株海棠,它们好像被罩上了一层薄纱,如梦如幻般地隐现在画面中,但海棠的形象却是婀娜多姿,如雾里花、水中月那般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美丽,它与近处的玉兰一虚一实,把远近景的层次凸显了出来,把画面填充得灵动而富有生趣。
玉兰和海棠在表现手法上,虽偏于工笔,却不囿于繁密的描写,让两种冰清玉洁的物象有了最深刻的表达,这显现了李对外界的敏锐洞察。
而在他窥视世间动态之时,我们从画中也能揣摩他的艺术人生,正所谓诗人卞之琳《断章》中所说的“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李的画纵然在价格上无法与唐伯虎、张大千相比,但依然是价值不菲的。
看到这幅画,张天元进行了仔细认真的鉴定,最终确认的确是李的真迹。
只是奇怪的是,他在通过鉴字诀鉴定的时候,竟然在这幅画上面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样原本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窃听器!
没错,而且还是非常高科技的窃听器,就粘贴在画上面,普通肉眼根本就看不出来。
要不是张天元有鉴字诀,只怕也会错过的。
“是这幅画上面本来就有窃听器呢?还是后来被人装上的?”
张天元心中产生了困惑。
所以他打算再看看。
一幅可能会是意外,如果这两个家伙来卖的东西都有窃听器,那就可以肯定有问题了。
两个人拿出来的第二件东西,竟然是一件瓷器。
据他们说,这是明永乐青花四季花卉纹扁壶。
青花四季花卉纹扁壶是明永乐时期所特有的、极为罕见的代表作。
器身呈扁圆状,口微侈,粗颈,溜肩,硕腹,椭圆形圈足,底足内有釉。
胎质细腻纯净,白釉微泛青色,釉面有冰裂纹开片。
口沿饰卷草纹,颈部饰缠枝花卉,壶身饰缠枝四季花卉。
青花用料为苏泥勃青,因有“渗青”、“散浑”之特性,青色鲜艳,偶因渗青而有浓暗斑点,有水墨画之风韵,加以运笔潇洒,气势凌然,在黑色结晶斑映衬下,彰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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