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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宝秘术-第13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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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20倍的放大镜,会看到每一条纤维中间的空隙有金色毛状油脂腺紧细结合在一起。如果用刀削,削下来的香会卷成圈圈。

    此次香席上燃烧的棋楠,顶多就是三级黄棋楠,可即便如此,已经是十分珍贵了。

    最起码张天元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天然的棋楠香,就更不用说一级的白棋楠了。

    这一次来参加香席,看起来还真是来对了,否则的话,如此好的棋楠香,又怎么可能闻到呢。

    其实沉香的珍贵不仅来自它神奇的香味,和它独具的药性,还因其与修炼有不解之缘。

    在中国古代,佛、道两家都认为沉香木是能通“三界”之灵气的极少树种。

    日本的茶道、禅道也将沉香尊崇使用。

    沉香神圣的特殊香味集结着千百年天地之灵气,有的馥郁,有的幽婉,有的温醇,有的清扬,仿佛来自天外。

    沉香品质上乘,焚燃少许,芳香便弥漫满室,而且燃到最后,仍没有焦味。

    沉香的香味变幻莫测,自然天成,它是少有的仍无法以人工合成进行复制的自然香,它的珍贵和神圣可想而知。

    从唐代至清代,皇亲国戚,两广命官及大富贵之人家,还多用沉香薰衣。

    围绕香木,爱香者各竞风流;

    人们祭祖拜神,抚琴坐禅,袅袅香烟,卷舒聚散;

    一众文人雅士共聚在香斋里,各携名香,比试优劣,品香斗香;

    张爱玲则写下:“寻出家传的霉绿斑斓的铜香炉,点上一炉沉香屑,听我说一支战前香港的故事。”

    现在的生意人经常出门在外都会收藏沉香放在家里,庇护全家的平安、随身携带沉香油,通过最高的礼佛涂香来供佛。

    不但可以享受沉香独有的香味,进入一种愉快的境界,还可以制煞驱魔,保佑自己事业顺利。

    张天元以前对沉香其实是没有多少迷恋的,总觉得现在很多人用沉香不过是附庸风雅。

    但是这一次香席之后,他的想法却有点变了。

    沉香是好东西啊,以后能弄到的话,那是要多弄点,不管是用来香薰衣服,还是清洁空气,都比别的东西好用。

    (未完待续。)

第二六三六章 学无止境() 
香席自然不仅仅是谈沉香。

    张天元之所以应邀来参加这次香席,无非是因为那个专家所说的,这里有许多设计古董古玩的资料,他想来看看而已。

    事实证明,他这一次来还真是没有来错。

    在其中一份手抄的资料之中,有些关于技术指标性的记录,非常详尽。

    这些资料全部是手写的,看得出来应该是一个古董行家所书,不仅字儿写得漂亮清楚,而且内容也不错。

    而且每一件东西的鉴别评语旁边,都配上了照片,只要一看照片,就知道那东西说的是什么。

    你比如:

    这洗子标本,直立高足,标准的仿官器制,连口部都刻意使用了这种护胎汁。这显然不是一种自然析铁所致,龙泉石灰碱刻意说不存在析铁还原现象的……留资料。

    这碎片大概是明中期成化晚期到正德中早期的民窑产品。

    卵青釉,大叶渲染的青花,卧足的器制,足底多见粘砂。

    这个时期,一般使用的是瑞州出产的石子青料,不过也有用平等青搭用的。

    明代的青花用料,许多都是混合的调配的混搭的。

    这块标本时代特征明显,留作资料。

    此盏,需留意口沿的氧化,析铁,描金笔触的痕迹,胎土的致密性,修足的刀法,角度。

    此件仿品,有一定的代表性。

    磁州这类彩绘,放射性的点彩,有时候是花草的写意,有时候是羽翎的写意,而所谓的唐草纹,则是指的一些特定的植物,不是这类的东西。

    留作仿品资料。

    这梳子从残断的根本看,是两面坨工合槽的,这工艺倒是不多见,而且这类弓背梳流行年份上限春秋,而这件从工艺看应该不止战国。

    留作杂件资料。

    这东西肯定老,这是两层玉璧底,出现的年份是元以后,贴塑和冲天耳也是元以后的工艺了,但复杂的是,这些特征元到清都有,时间跨度太长,这些特征都不具备断代的排他性。

    这东西,似乎还施了化妆土?

    如果是这样,那宜均也不是了。

    一时真断不了窑口,但我初步看,觉得像是川州的东西。

    阙疑代考。

    此器制来自青铜器奁的变式,年代越往后脚就吊得越高,经宋元到明时,已经出现已凸底完全取代三足的支撑点……

    这件小画桌,关键问题不是新老,或者修复与否,而是,这板材到底是不是黄花梨。

    卖家说是海黄,如果能接触实物,用硬物刮已刮便知,海黄跟其他花梨木的油性和气味相差是非常大的,不难分辨。

    唯一容易和它混淆的,就是白酸枝。

    而这个卖家报的价格。

    ,这个价格在现在市场上,是连块板材都买不来的。

    而这卖家看得出不是完全脱离市场的。

    这是让我疑惑和犹豫的……暂留做资料。

    这两个一样的唐钵,一个是北方坑口的,一个是南方坑口的,不同的坑口就有不同的皮壳不同的锈,隔了一千年,连手头分量都差的很远,这两件很开门,而这第三件。

    先锈就是不典型开门。但是否是新仿还是用老器用药水洗过的,还需要细查……留作资料。

    此小炉为南宋鬲式琴炉,上面本来有很自然的锈,要用特殊调配的药水才能洗掉。

    但因卖家不懂,用什么东西慢慢的磨把原来的皮弄坏了,但却露出了纯正的宋代铜炼法造出来的精铜,区别于民间私练的掺锡或掺铅的毛铜沙铜。

    难得的宋代官造铜器的标本……留作资料。

    这件玉环皮壳开门,属于高度钙化的地方玉种盘开后隔一段时间又重新回沁的特征。

    下线战国。

    钻孔的工也很清楚,但面坨的工看着模糊,形制也奇怪。所以留作资料,阙疑待考。

    此残片集中了南朝岳州窑装饰技艺的几乎所有特征,捏塑,帖塑,印模,点彩,戳印,剔划,刻画等等。留作标本资料。

    此佛头应对,青州的,灭佛时期烧掉后入土的特征。

    颈部下这个孔原来是藏家配木座插摆的。

    ……

    很多照片是早年拍的,或因匆忙,或因客观条件所限,多数不甚清楚。

    另有一类的,只言间,少了些技术性的生涩,多了些鉴赏的趣味:

    此石雕头可能取自胁像迦叶。刀法简练有力。重要部位如双眉额上皱纹口唇等,线条遒劲有力,似未加思考,一凿而就。可见刻者有高度的技艺和自信。

    此像饶唐风,又早于宋,故定为五代……近年在出土五代彩绘中亦见到此类髻开像。对比所见,面容各有千秋。

    面丰满,眉目修长,神情恬静。头微前俯,实在聆听众生祈祷倾诉……

    此像元代,身躯微微向前,拱手而立……据此姿态,可能原为一组塑像中之侍像位,其面貌饱满开朗,神情憨直纯朴,位置案头,不时引人移目相对。

    薄唇,高鼻,朗目,清眉,内心纯洁智慧圆通者,自然有此庄秀仪容,恬静气度……此像左足脚心朝上,指分如掌而拇指微拗,右足拇指上翘似波动有声,形态颇具生人性灵。

    柔韧的腰身,纯正的月白,所见之无论出土器抑或传世器中,未尝有器型釉色水准比得此件的。

    此建盏形制气度釉色等等,刚刚好,如此般周身泛起隐隐的金属光泽,通达而不刺目,亮洁而不灼眼,看似普通实则殊为难得。

    此器剖面接近椭圆,瘿节孔穴,错落有致,久经摩挲圆润无比,更因壁厚底厚,所见紫檀料随形笔筒,其稳重朴实,未有出其右者。

    ……

    类似的评语,张天元看完之后都觉得十分精准,他毕竟大多数鉴定还是靠的鉴字诀,所以对于此人这些评语,都十分欣赏,甚至用手机拍了下来,打算回去慢慢揣摩。

    毕竟很多时候,你鉴定一件东西,别人也会问你怎么评价。

    很惭愧,张天元毕竟还年轻,评价上不如老先生们老练,这还是真得多练练才行。

    看了一会儿书,张天元跟一个叫五爷的人聊了起来,说的无非还是古玩收藏之类的事情。

    (未完待续。)8

第二六三七章 藏友() 
闻着美妙的沉香,聊着古董古玩,这种事儿对张天元来说还真是头一次,总感觉特别新鲜。

    五爷大约四十上下年纪,在富城这一块名气很大,跟张天元也有过几面之缘,是这行当的新晋实力人士,把持着某个门类的相当一部分货源。

    张天元以前一直都不是太喜欢这一类人的,因为总在他们身上看到一些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比如小生意人的悭吝刻薄,那种入骨的尖酸,比如知识分子斯文人之间的文人相轻,清高自诩,那种入骨的虚伪,那种对社会主流的种种不满,那种言语间的尖利,常让人心里一惊。

    作为一个年轻人,张天元真不喜欢生活在一个对社会主流不满的阶级群体里,或者那种小生意人中间,让人觉得窒息和可怕。

    不过随着年岁的增长,渐渐的他也学着接纳,反正他们不是他生活中的身边的人,都是来去的过客,随便吧。

    这要是总是觉得心里头不舒服,那估计每天得生好几次气了。

    那还不得气死啊。

    五爷埋怨了一会儿社会,似乎是觉得张天元不太感兴趣,就转移了话题道:“张老师,您觉着明清瓷器将来会怎么发展?”

    张天元笑道:“97以后,市场疲软了几年,不过后来价格明显上浮,瓷器市场非常火爆,这主要是因为古玩收藏市场也讲究一个循环。”

    “那几年的疲软,那些压着货的,一部分真的挨到头了,看着市场似乎有抬头的迹象,都在趁热往外抛货。”

    “这两年瓷器市场又开始陷入疲软状态了,主要是市面上高仿瓷太多,弄得大家人心惶惶,都不太敢出高价,但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多久的,大浪淘沙,等到高仿货基本被清除出市场之后,瓷器又该起来了。”

    五爷嘿嘿笑道:“您说的还真对。折腾了这些年,我也觉得你说的对,做古玩,还是得抓着陶瓷这个门类。”

    “这是个大类,是个主干,关键是市场大,门槛也低些。”

    “我这些年在造像上折腾,不能说没赚到钱,可真是有一搭没一搭,刀头舔血,心里特别不踏实。”

    “造像这门类,水太深了,圈子又小。”

    “早期的呢,动不动就是保护区的东西,将来估计也不会有太大市场,明清官造的鎏金佛像之类的呢,不是极专业的高手,大开门的货,真的没人敢碰。就是北方大圈的海外的那些货,也都是惹争议的不少。”

    “我知道,我早年最先摸的不也是青铜器么,门槛高,政策压力大,懂的玩得也少,都是早一拨压死了的人,唉,咱们总归是不能脱离内地市场的。”

    张天元笑着说道:“陶瓷呢,是市场大,入手门槛低些,但你也知道,越是这样的东西,竞争越大越难做啊。而且,都贵在周转,积累的货源路子不多,周转都太被动了。”

    “各有各的难吧。”五爷接着说:“不过我真是看好未来几年明清瓷一定会起来。但就是明清瓷门类很多,不知道从哪个门类下手怎么下手。”

    “老行家手里有东西,回流也是一条路。”我老师说。

    五爷笑着说道:“看苏佳这两期的动向,好像要从康熙青花开始。”

    张天元摸了摸下巴道:“它们挣的是它们的钱,咱们比不了的,不过它们拍的有些东西,行家眼光看着真的不错,有现钱自己把它举下来,压一压,会有前途的。”

    接着两人就讨论了一些最近拍卖行上有名的买卖,五爷跟张天元那都是如数家珍。

    聊得也算尽兴。

    “明清瓷器以后上来是必然的,但现在造假的基本上都盯着这两个时代呢,所以暂时应该还不太可能。”

    顿了一下,张天元继续说道:“我倒是觉得老窑的东西,可能前途还大些。”

    “老窑的?元以前的东西?”

    “嗯。90年代初之后,唐三彩一拨,那时候古玩市场刚起来,唐三彩可是按一公分一万块叫价的。哎,后来因为很多原因又掉下来了。不过主要是老窑的东西门槛高,种类多精品少,真正懂的人,会玩的人,少。”

    张天元解释道:“所以97之后那些压着老窑货的行家,基本都压死了,比明清瓷的日子还难过。我也不怕告诉你,现在水有这些老货,我还真想把这些货弄些过来。”

    “做买卖?”五爷问道。

    “那倒也不是,你也知道,我在帝都有个博物馆的,东西拿来未必去卖,完全可以放在博物馆里展览。”

    张天元回答道:“这些老玩意儿或许在市场上卖不上价,可是放到博物馆里头,那绝对是吸引眼球的好东西啊。”

    五爷好像也来了兴趣,说能不能也带他了解一下,多接触老窑圈子里的行家之类的。

    “这倒没问题,你要喜欢,也可以跟它们拿点货,我是说你别急着周转,就长线留着,会有前途的。”

    张天元笑着说道:“明清瓷眼看着是热灶。热灶好烧,也容易旺。大势所趋,都回避不了的。”

    “可是,也可以考虑考虑匀点资金烧烧冷灶。你对明清瓷市场涉足不多,这个圈子货源也很复杂的,我不建议你往里头深陷。”

    “当然,我有好路子也会大家一起分享,你们这么看得起我,我总不能不给面子啊。”

    “不过我倒是建议你对陶瓷市场涉足不深的话,真的可以买几件典型开门的老窑瓷留着。这些老行家都还是可靠的,我可以帮你把眼。”

    “另外,你若是觉得卖不出去,也可以到帝都去找我嘛,我肯定收,只要是老物件都要。”

    张天元现在的收藏方向早就改变了,以前收藏纯粹是为了赚钱,所以不赚钱的东西他肯定是不会碰的。

    但现在呢。

    他收藏可不是为了赚钱,而是纯粹兴趣使然。

    “张老师的意思是,让我去烧烧老窑行家们的冷灶?”

    “呵呵,你看我要烧热灶,不带着你?五爷你想多了,我和你不一样,我在这个门类圈子走的比你深,深有深的特点。”

    张天元笑道:“我已经说过了,我买有些东西,并非因为喜欢或者赚钱,而纯粹是为了实现我的一个目标,所以有时候买进的未必是自己想买的。远没有你们看清楚一件下手一件的轻松啊。”

    五爷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未完待续。)

第二六三八章 文化墙() 
“冷灶烧不好,顶多丢车保帅,热灶烧不好,才更容易抽不出手,进退两难啊。”

    张天元感慨道。

    两人聊了很长时间,香席也是到了末尾,众位专家纷纷站了起来,送张天元离开定国寺。

    “多谢诸位今天能陪我了解那么多的好东西,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啊。”

    张天元走出定国寺,坐上车前往了表妹家中。

    表妹的丈夫是个小学老师。

    这会儿还没放学,表妹给张天元沏了壶普洱茶。

    张天元无聊中,端着茶杯走进了表妹丈夫的房间里。

    他的卧室一面墙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另外三面墙除了衣柜和书柜以外,墙壁上都被他贴上了密密麻麻的狗皮膏药。

    从成为学生那天开始,表妹的丈夫就会抄一些喜欢的古诗词或者古文的段子贴在墙上当壁纸,一张张越贴越多。

    张天元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古诗词。

    “……吾读秦纪,至於子婴车裂赵高,未尝不健其决,怜其志。婴死生之义备矣。”

    听表妹说,古文他最喜欢《史记》,善叙事理,辩而不华,质而不俚,述往事思来者,太史公有笔有情,有笔不酸气,情重不拖拉。

    看上墙上几大张纸抄下的秦始皇本纪,除了李斯和儒生的议论以及引贾谊的过秦论外,印象最深的就是这句了。

    “世言荆轲,其称太子丹之命,‘天雨粟,马生角’也,太过。又言荆轲伤秦王,皆非也。始公孙季功,董生与夏无且游,具知其事,为余道之如是。自曹沫至荆轲五人,此其义或成或不成,然其主意较然,不欺其志,名垂后世,岂妄也哉!”

    刺客列传他居然也是整篇抄下来的,里面的行为张天元一直不甚理解,好像这些人都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

    比如那位田光先生,说死就死了,难道不顾及家人朋友的感受吗,但刺客列传依然感人,后世写刺客,笔力再无出其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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