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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之工匠大师-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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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安哥是什么人,陆叔你最清楚了,如果不是因为陆叔您,怕是那些人早就……”
听了这话,陆建伟忽然就舒服了。
对啊,子安这时候才开始收拾那些人,那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要不然那些家伙早就完蛋了!果然是他的好儿砸!
“虽然安哥从来没有说过,但是我们都知道,他非常重感情……”邹凯顿了顿,留给人无限暇想:“我觉得这时候,您应该理解他。但是,陆叔你刚才……哎。”
邹凯说完就走了出去,留下一个纠结的老人家。
是啊,子安重情。
否则也不会放弃工作跑回来继承手艺,更不会打不怕骂不听,非要让他安心。
想起从前种种,陆建伟眼睛湿润了。
他儿子是世界上最好的儿子!
但是这么好的孩子,他刚才竟然还凶了他……
陆爸爸内心忽然无比歉疚,眼底闪过一丝懊悔。
他匆匆赶回家,才发现姚馆长又来了,还请了馥安省博物馆馆长做说客。
“这是于国于民都非常有利的一件事情,还请陆大师再考虑考虑……”
在外人面前,陆子安又恢复了他的从容气度。
此时的他,完全看不出之前的隐怒,唇角的笑容自然又亲切:“当然,我也是非常希望能够为国家奉献出一份力量的,这样,等高考完毕,我就跟您去,可以吗?”
高考?
姚馆长傻眼了,难道他得到的消息有误?陆大师不是大学毕业了吗?
灵光一闪,他忽然想起了上回见过的小姑娘。
那个女孩子,好像听说……是个高中生来着?
哦,原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哦,行的行的!”姚馆长顿悟了,只要不是因为条件不合适就好!
他的脸笑成了一朵花:“陆大师您随意,我不急,我可以在长偃等的!另外,您可以带一位家属!我们条件非常优渥哦!”
这已经是作为一只铁公鸡,最后的让步了。
陆子安微笑着点点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看着他的笑容,站在边上装雕塑的邹凯皱起了眉头。
他忽然明白,陆子安要干啥了。
一群不受约束的狼崽子,个个饿得眼睛冒绿光。
那可都是逮着了不松嘴的狠角色,又个个身负绝技。
偏偏能管住他们的陆子安在五天之后就会离开长偃……
而且还是去做这么机密的事情,没有确定的把握下,西安博物馆肯定不会轻易让他出来。
邹凯打了个寒噤。
他仿佛能看到,那一片鬼哭狼嚎的惨烈场景。
邹凯忽然有点同情那些守旧派了,干啥不好啊,非得作死。
小作小死,大作大死,不作不死啊……
只可惜,这样的道理,很多人不明白。
而应轩他们,也一点都不着急,一个个认真地分析着。
“呐,这家底子薄,好挑得很,你们几个没经验的先去练手吧。”陆阿惠点了点,手指头往嘴里一舔,数了数:“一二三……啊,还少一家……”
然后另一人随手拉出一张,嫌弃地道:“就这家吧,做添头,虽然有几个有能耐的,但是你们几个能挑几个算几个,剩下的我们来。”
“……”
默默听一墙角的陆爸爸一口血梗在喉咙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好歹也是有些家底的世家,怎么落到这些狼崽子手里,跟任他们宰割的大白猪似的……
“哎,可惜刑家递了投名状过来。”陆阿惠一脸遗憾地道:“师父就是在他家出发的呢,如果能从他家开始,那肯定是个好兆头。”
我呸,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陆爸爸内心咆哮着:就一枫瑞都够你们喝一壶的,说大话也不怕闪着舌头!
偏偏这些不知死活的小崽子还纷纷点头,表示认同:“是啊,可惜了,真想把师父走过的路照着脚印走一遍啊……”
那神情,竟然还颇为向往。
第433章 知子莫若父
那可是他们师父啊……
逆境之中,走出来的王者。
“我倒觉着吧。”陆阿惠摸着下巴,咂了咂嘴:“走一样的也没意思,毕竟无双公子就一个,我们可有二十来号人啊!”
要怎么样走得更有意思呢?
“来来,我们琢磨一下,怎么样才能……”
不能再听下去了,陆爸爸捂着胸口默默挪上楼。
他的心啊,都稀碎稀碎的了!
此时的金雨桐仍不自知将大祸临头,提着工具箱气极败坏地回了宾馆。
“爸!”她四下查找一番,发现他又不在,气呼呼地道:“肯定又是去打牌去了!”
她爸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打牌,上了桌子那是天上落钉子都不会起身的。
回想起刚才在展厅里受到的挤况,金雨桐气得把桌上的东西全砸了。
“怎么就不是银花丝了!怎么就不是!”她将杯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明明她是照着做的,明明步骤没有乱。
为什么她的没办法像任老头的那样自然而然地结合在一起?她的银丝为什么缠起来有缝隙?
她拉出一条细细的丝,明明拉丝这么好,这么完整,拉出这么长也不会断。
但是只要两根银丝绞在一起,它中间就必然会有缝隙。
用力捏的话,银丝就扁了。
“根本就不可能!”金雨桐恨恨将手里的银丝地股脑地砸在地上,崩溃大哭:“根本就不可能不用辅料就将它们弄在一起!”
轰隆隆!
久未下雨的长偃,忽然间下起了倾盆大雨。
乌云阴沉沉地笼罩着天空,压得极低。
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天一般,让人感觉无比的压抑。
金雨桐茫然地望着窗外,这一幕何其熟悉。
印象里,她依稀是见过这样的雨的。
那时候她还很年轻,十来岁的小姑娘,嫩得能掐出水来,正是最迷人的时候。
姐夫和姐姐新婚,她放假也跑去任家玩儿。
新婚夫妇蜜里调油,哪有时间管她这小姨子,索性放她到处玩。
平时她都是四处撒欢的,但是那天,也是下着这样的雨,她没法出去,就自个儿找乐子。
仿佛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让她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门。
一脚踏入,便是万劫不复。
而当时的她,只是试探地伸进脑袋,小心翼翼地道:“有人吗?”
昏暗之中,有一簇火光,坐在工作台前的男子推开眼罩,回过头来,和蔼地笑道:“哦,是小桐啊,进来坐吧。”
任家没什么钱,这所有人都知道。
她姐就看中任家的这门手艺了,常年和她说那银花丝有多好多美。
金雨桐心里其实是不以为然的。
银的而已,哪有金的好?
不说戴久了就黑了,就那色泽也不怎么好看。
惨白惨白的,弄多了太重,弄少了显得小气巴啦的。
哪有金子来得漂亮,随便戴一条都金光闪闪的,好看极了。
结果这话一说,任老爷子哈哈大笑:“你这观点倒是新奇得很,有意思,果然有意思,雅与俗,每个人的观点都不一样,哎,这个我得记下来。”
大概是两人聊得很是投缘,任老爷子破天荒地没把她赶出去。
用任老爷子的话来说,就是:“反正下着雨呢,聊聊天歇歇脚也是好的。”
到底是熬不过她的纠缠,任老爷子最后还是答应了做银花丝给她看。
一坨丑丑的,带着坑洞的银坨块。
把它拉长,用小锤子慢慢地敲,手指头轻轻地捻。
掐丝这个工序,远比常人想象中要来得复杂。
真正有技巧的大师傅,是可以将银丝捻到比头发丝还细的。
那个有些单纯的,对这项工艺并无多少敬重之心,纯粹只是好奇的小姑娘,歪着脑袋看着那个人变魔法一般,将那坨丑陋的银块,拉成了一根根细丝。
这种比棉丝硬,比针软的银丝,在那双并不灵巧的手上,缠绕,翻飞。
每个动静都恰到好处,它好像是在缠,但是又不是。
镊子掐着尖端,慢慢将银丝固定。
拿在手里会朝下边垂下的银丝,竟然可以织成一小朵花。
花瓣与她见过的任何一种都不同,这竟然全都是一条条的细丝,努力地朝天空伸展。
带着一个个婉转又迷人的弧度,带给人一种细嫩脆弱的感觉。
与其说是花瓣,还不如说是须。
但是偏偏这样开得有些随意的花朵,竟比任何花朵都来得摄魂夺魄。
那是一种璀璨多姿,近乎妖冶的美。
“这花真好看。”小姑娘喜不自胜,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任叔叔,这是什么花呀?可以送给我吗?”
当时正值壮年的任老爷子手一顿,转瞬又神色自若地拈花一笑:“……这花,不太吉利,我送朵更好看的给你。”
小姑娘有点不太高兴,但随着他指间重新绽放的一朵优雅的牡丹,还是很快又笑了起来。
毕竟是在别人家里作客,心里有不高兴,也会默默忍着。
但是那朵奇形怪状的花朵,却在那一刻起,就在心里头扎了根。
它的须,毫不留情地扎进她心里,吸干她的精气,茁壮成长。
日复一日地,几乎成了她心里的执念……
轰隆!
暴雨倾盆,狂风席卷着雨滴从没关严的窗户疯狂地涌进来。
金父就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浑身湿透地回来的。
“你这死丫头,这么大雨也不知道给我送把伞!”他气极败坏,一进来看到一地的残渣,顿时又心疼得直抽抽:“你想死是吧!老子……”
轰!
屋里没有开灯,一道闪电噼亮了人间。
他顺着光亮望去,看到窗前的金雨桐狰狞的脸,顿时吓得倒退了一步。
“我,我去叫人来打扫!”他落荒而逃,甚至都不敢进来换套衣服。
被打断了思绪的金雨桐扯了扯嘴角,重新望向窗外。
雨真大啊。
……
陆家。
“今天这雨一时半会不会停了。”陆子安关上窗,却拎了衣服下楼。
暗自揣度着该用什么姿态面对他的陆爸迅速发现了他的动静,赶在他出门前拦住了他:“干啥去?疯了吧?这么大的雨!”
“曼曼没带伞。”陆子安晃晃钥匙:“马上要放学了,我去接她。”
这样啊。
陆爸讪讪松开手,有些不大自然地道:“那你小心着点……”
“爸,你放心,我不会感冒的。”陆子安非常清楚,现在的时机很关键,他绝对不能留在长偃。
“我我又不是担心你!”陆爸死鸭子嘴硬,哼哼道:“我是说小心着点,别让曼曼感冒了!”
陆子安递过来一个了然的眼神,不置可否。
走了两步,又倒了回来,定定地望着他。
被他看得心里头毛毛的,陆爸顿了两秒,顿时吹胡子瞪眼睛地骂道:“看啥看!”
“爸,要不,你跟我一块儿去西安吧?”陆子安笑眯眯地道:“刚好把妈也带上,你们不是一直想去看看秦始皇陵。”
“那……”
一旁偷听的众弟子暗暗猜测,究竟是:那次不是去过了吗?还是:那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
不管是哪种,陆爸都没有说出口。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想拒绝,他不去,他要留在长偃。
因为他怕那群狼崽子搅出大事情来,一个皮猴子把天都捅穿了,一群皮猴子……
他不敢想象那后果。
但是,拒绝的话梗在喉咙口,就是说不出来。
“安哥重情……”
“如果您不是他父亲,是他叔叔,他会这样吗?”
“您应该理解他。”
“……”
邹凯的话,来来回回地在他心口捅刀子。
字字句句里,透露的意思无非就是:您在拖他的后腿。
看着他儿子仍然年轻,却已经略带疲惫的眼角,陆建伟再多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陆建伟内心遭受着无比的煎熬,眼前闪过许多的画面。
知子莫若父。
陆子安在这当口提出这样的要求,绝对不会只是表面上的,带他去旅游。
可是他虽然心里很清楚,却不能挑明。
如果他留在长偃,会遇到什么?
以应轩为首的这群徒弟,将会去挑战那些迂腐的守旧派。
那明明是一件万夫所指的事情,但是陆子安却派了他们去做。
他们没一个退缩的,甚至还都很兴奋。
这样一群不受控制的狼崽子,绝对不会有什么手下留情的分寸。
到了那时,他又要怎么办?
劝?劝得动吗?
劝得动就不叫守旧派。
陆建伟思索着自己可能的下场:不仅劝不了任何人,还很有可能会被倒打一耙。
要么是说服应轩他们主动道歉,要么是强压着他们道歉并退出。
而这两种,他都不想。
陆建伟悚然一惊,发现自己真的不能再留在长偃。
想清楚这一点,他再看向儿子的眼神,就带了些许复杂和……隐约的自得:“好。”
瞧见没有,这个算无遗策的,可是他儿子!
虽然,他连他老子都没放过!
回过神来的陆爸,脱下拖鞋就抽过去了:“你个瓜娃子!连你老子都算计!”
陆子安已经走进雨里,看着掉到跟前的鞋子,顿了顿,抬脚。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拖鞋踹到墙角根的花坛里。
暴雨倾盆,他爸最喜欢的拖鞋,眨眼便成了坨泥巴。
“你个瓜娃子!给我把鞋子捡回来!”金鸡独立的陆爸在屋门口直蹦跶,风中零乱了。
第434章 倒打一耙
大雨里,陆子安唇角微微勾了勾。
陆爸蹦跶了一会,眼睁睁看着陆子安开着车子离开,却无能为力。
“你个兔崽子!”陆爸气得直喘气,扶着门扭头。
原本窝在一边嘻嘻笑看热闹的小家伙们瞬间安静了,轰地一声作鸟兽四散。
“这些小兔崽子!”陆爸笑骂,趿着一只脚去穿鞋子去了。
天越来越黑了,明明才刚刚五点半,路边的商铺却大部分都关了门,偶尔开着的也是灯火通明。
赶到学校的时候,学校门口接孩子的车子已经走了一些,陆子安才得以直接停到了校门口。
门卫室里开始的时候挤满了人,这时候也慢慢空了下来。
“曼曼,我妈来了呢,你家人来接你吗?要不你跟我走吧!我妈拐一下就行了!”
沈曼歌抬起头来,微微一笑:“不用啦,有人来接我的,已经到路上了。”
“这样啊。”女孩子略显诧异,却还是没说什么就点点头:“那行吧,拜拜,明天见。”
上次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剩下的几个女孩子都有猜测会不会是陆子安来接她。
“嗯呐,明天见。”沈曼歌朝她挥挥手。
刚好手机亮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起身拿伞。
虽然有伞,但是雨太大了,沈曼歌拉开车门进去的时候还是难免淋湿了些。
“给,擦擦。”陆子安递了块大毛巾给她,温声道:“别感冒了。”
“谢谢。”沈曼歌拿起来随便擦了擦,反正夏日衣衫薄,一会儿就干了。
把毛巾搭扶手箱上,沈曼歌才笑道:“今天你怎么有空呀,我以为会是陆叔叔来接我。”
陆子安笑了笑,一边开车一边道:“等你考完,想去哪里玩?”
“嗯……”沈曼歌琢磨了一下,目光在他身上晃了一下,坏坏地笑了起来:“我们去海边玩叭?”
海边?
西安可不是沿海地区。
陆子安却还是点了点头,爽快地道:“行啊,不过我可能得先去趟西安,你一起吗?”
没等她回答,他又补上一句:“爸妈也去。”
关于姚馆长的邀约,陆子安从头到尾都没瞒着沈曼歌。
所以一听这个话音,沈曼歌立刻就猜到了:“是……那尊《铜车马》的事情吗?”
“嗯。”谈起这件事情,陆子安来了精神:“无论我能不能做出来,我想去看看,那神秘的机关究竟做到了何等境界。”
有生之年,能够亲眼见到那些近乎神技的物品,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令人向往的事情。
沈曼歌也没犹豫:“好啊,我也很想去亲眼看看秦始皇陵,兵马俑什么的……听说还没完全开发出来呢!”
“对。”陆子安将车拐了个弯,笑道:“等西安这边事了了,我们直接去海边,反正你假长。”
“嘻嘻,好呀,子安你需要采购东西嘛?我一块儿给你买了呀。”沈曼歌眨眨眼睛。
买东西嘛?
刚好红灯,陆子安踩下刹车,拿出钱包:“给。”
什么?
沈曼歌疑惑地接过来:“怎么了?”
“你不是要买东西?现金和卡都有,密码你都知道。”陆子安轻描淡写:“我就不用了,我没什么要买的。”
“不,你肯定有要买的。”
扫了她一眼,陆子安有些疑惑:“嗯?”
“咳咳。”沈曼歌暗示地朝他腿上看了几眼,手指头指了指。
皱了皱眉,陆子安伸出一根手指:“耍流氓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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