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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之工匠大师-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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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莳是莳绘,在漆面上用名为【粉桶】的竹制器具撒上金粉。
  研是研磨,经过多达130多道涂漆固化后,用木炭进行细致的抛光,直到图案明亮清晰,呈现于笔身。
  “他们送这样一支钢笔,是什么意思?”在知晓了这支钢笔的贵重之后,陆建伟感觉更奇怪了。
  陆子安淡淡地笑了笑,将钢笔放回盒中:“意思很简单,虽是来求教,却也摆明了自身态度。”
  谦恭,却不卑不亢。
  这位白木由贵,有点意思。
  “不过他们不该选莳绘,如果要我选,我就选个傀国独有,而华夏没有的工艺,效果更好。”陆子安笑笑,轻轻盖上木盒,语气淡然从容:“毕竟,莳绘是从华夏传统描金漆工艺发展而来的技艺。”
  刘会长有些迟疑:“描金漆……”
  “对啊。”陆子安微微一笑,目光悠远:“就是描金漆,看来他们对我的了解还不够多。”
  毕竟,他给敦煌制作的《轮回》,上面虽然用的不是描金漆,却用了漆线土。
  以他如今的技艺,漆线土工艺自然只会更加纯熟。
  “莳绘么……”陆子安唇角微弯,指尖轻轻在木盒上一叩:“不提醒我都没有想起来,这项工艺,本就是华夏的。”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
  旧时从华夏传去傀国,在傀国发扬光大,然后再在他手里提升一个台阶,再反压其美色。
  嗯,如此甚好。
  送走了刘会长二人,他便准备折回楼上研究,却被拦住了。
  “安哥儿。”陆建丰笑眯眯地看着他,亲切地道:“哎呀,大过年的也不得闲呀,太辛苦了,来来来,快坐着休息下。”
  “不了。”陆子安看了眼他爸:“丰叔你们坐吧,抱歉我还有事,就先不陪了。”
  陆建伟接收到信号,连忙拉住陆建丰:“来来,我们哥俩喝一杯,好久没好好喝一场了……”
  原本准备起身的陆皓只能犹豫地又坐了回去,沉默地吃了一瓣桔子,嗯,真酸。
  回到书房,陆子安打开系统,看了看功勋值。
  因为这阵子的风波,他的名气涨了一大截,玉楼从鹰国到傀国,又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功勋值已经涨到了快五万了。
  而《一叶菩提》更是被系统评为了五级作品,唔,才五级啊……
  陆子安不是很满意地皱了皱眉,不过在看到信仰点的时候倒是挺高兴的。
  信仰点涨到了32点啊……
  他想了想,翻到漆艺那一项,直接将信仰点兑换了十点。
  目前他才是入门级,先把漆艺升到初级再说。
  漆料他也没想着自己去找了,直接在系统兑换的生漆。
  这种生漆叫urushi,只生于华夏南方、韩国、越南及傀国。
  每年只能采集一次,而采集后需放置3—5年,才能加工成一种耐磨耐损、呈蜂蜜状的生漆,极为难得。
  他在箱子里翻找了一下,挑出一块四四方方的小木料。
  以平刀缓缓切入,他慢慢将其掏挖,雕琢成两个挖空了的小屉子。
  再加上一个榫卯结构的小机关,上下一阖,便成了一个精致玲珑的小盒子。
  陆子安想了想,根据其纹路慢慢地进行着雕刻。
  浅浮雕技艺如今用来已经格外纯熟,做得兴起,他索性在其上用了五层镂雕,雕琢出一枝典雅清冽的梅。
  这枝梅花茎细而纤长,层层反复的花瓣,若换成其他花便会觉得妖冶,而陆子安刀下的梅,却自有一种高傲冷冽的贵不可言之感。
  仔细察看的时候,便会发现,那花瓣上的纹路都细腻入微,边缘甚至仿佛还有浅浅的绒毛,极为逼真。
  陆子安雕完梅花便收手了,拿起磨砂纸进行细细的打磨。
  一遍遍反复,终于将其打磨光滑细腻,手感极好。
  然后他才拿过漆料,慢慢将整个木盒里里外外都刷了一遍。
  黑色和大红色混合的,加入了金粉的漆料,在陆子安指间随心所欲地涂抹,整体漆黑却偶尔又掠过一抹暗红。
  游离于木料之上,透过漆料还能隐约看到木料的细腻纹路,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可惜这不是瓷,陆子安一遍遍地涂抹,一边思量着,如果换成瓷器,一定能更美。
  先拿这个练练手吧……
  等漆料干了以后,他又重复刷了几遍,直到整个木盒没有一点遗漏,整体漆黑通透如一块墨色美玉,才停了手。
  然后他拿起白色、加入了银粉的漆料,慢慢地,细致地,点在了梅花花瓣上。
  之前刷整漆的时候,他就有留意,花瓣上的漆料极薄。
  而此时一层层加上去,细腻之中又添了一丝韵味,更显得梅花颤巍巍却又极具风骨。
  像是一个极高傲的女子,一双美目斜睨着你,脖颈雪白,露出的锁骨也美得令人窒息。
  当漆料全干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沈曼歌敲了一下门进来:“子安哥,要吃饭啦……哇,这是什么?”


第306章 朱唇一点桃花殷
  小盒子非常精巧,轻轻打开关上,非常流畅。
  陆子安笑了笑,将盒子递过去:“喜欢吗?”
  “喜欢啊!”沈曼歌脸上绽出了笑意,眸子明亮而灵活,欢喜地将小盒子翻来覆去地看:“真漂亮!”
  漆盒通体漆黑,于黑色中带着星星点点的金色,不经意间还能看到一丝丝暗红。
  她简直喜欢得不行,小盒子入手微沉,冰凉丝滑,手感非常好。
  色泽低调奢华,美得不可方物。
  这还是屋里灯没有全部打开的效果呢,真不知道如果放在阳光底下,映衬着丝丝金光会有多美。
  沈曼歌十指纤纤,青葱般白皙的手指仿佛凝结的玉脂,与墨黑的漆盒形成强烈的对比,有一种极致的魅惑。
  令人忍不住想咬住她的指尖,轻轻啃噬,让这寒玉染上丝丝粉意。
  “子安哥,这是装什么的?好小呀!”沈曼歌实在是喜欢得很,这小盒子看似古朴,但是拿在手中细细观赏的时候便能看到金光隐动,整体极为雅致华贵。
  装什么的?
  陆子安微微一笑:“吃完饭你来找我,我再告诉你。”
  这么神秘啊,沈曼歌把玩了一下,才依依不舍地将盒子放下,一起吃饭去了。
  到了楼下,陆子安才发现,白家人竟然都来了。
  客厅摆了两桌,后院也摆了一桌才把所有人都安置下来。
  看到他下来,白梓航和白树航连忙起身跟他问好,神态极为恭敬。
  陆皓坐在一边,心里颇不是滋味。
  之前他跟白树航搭话,白树航爱搭不理的,专顾着玩手机……
  白树航跟打报告似的,面上带着点小得瑟的笑容,叭叭叭地说着最近的收获:“陆大师,我哥去参加比赛啦,哇,七十个里面拿了第一名呢!我后面又做了一个根雕,也拍了个好价格,但是我哥不让我卖……”
  “那个根雕我准备放家里撑场面……”白梓航又高了些,目光炯炯发亮:“陆大师,托您的福,我接了一个单,是金凌竹刻的唐老板给我介绍的,只要这一单做好了,这个客户也就稳了。”
  “那挺好啊。”陆子安想想也很认同:“放一些作品在家里摆着也是好事,看的人多了,价格自然就上去了,不必急着眼前这点利益。”
  “就是这个话,我也这么想的。”人逢喜事精神爽,白叔爷爷气色比以前好了很多,拉着陆子安在身边坐下,言语之间很是感慨。
  陆子安得知他们下午才来,明天又要赶回去,便留他们在家里住,毕竟这时候去酒店也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了。
  “就是这个话,你看,老爷子你也难得跑来跑去的不。”陆建伟很是赞同,一同劝着白叔爷爷,最终他们还是答应下来。
  这样一来,吃完饭后,就只有陆建丰和陆皓要回去了。
  陆建丰是开车来的,陆子安他们一起送他们上车,也只准备送到院门便回来。
  但是陆皓却坚决不肯坐车回去,只说吃多了不消化,想散步消消食。
  大概是怕丢面子,陆建丰骂了几句,见他坚持,便懒得理他,径直开车去了。
  陆皓走了十来分钟,又折了回来,打了个电话给陆子安。
  接到他电话的陆子安莫名其妙:“怎么了?有东西忘拿了吗?”
  “不,不是。”陆皓站在背风处,冻得瑟瑟发抖:“哥,我有事想和你说,我现在在你们家门口,你,你能出来一下吗?”
  他这话说的颇为忐忑,心里很担心会被拒绝,但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放手一搏吧,如果陆子安不出来……他就认了。
  出乎意料的是,陆子安只沉默了几秒便答应了下来:“你等着。”
  沈曼歌正好推门进来,见到他穿戴整齐的样子有些惊讶:“子安哥你要出去吗?”
  “嗯,你先坐一会吧,我马上回来。”陆子安说着拿起手机就走了出去。
  他走出门,四下望了一眼,并没看到陆皓,正奇怪呢,角落里忽然探出一张脸,低声喊道:“安哥,我在这里。”
  陆子安嫌弃地皱眉道:“你站那里做什么?过来。”
  “这里没人看到。”陆皓压低声音:“我怕被大伯看到了……”
  “……去河边走走吧。”陆子安点了支烟,朝他点点下巴:“你最好是别再退了,你后面是个粪坑,我爸没来得及填,只盖了块石棉瓦。”
  “……卧槽。”陆皓瞬间狂奔过来:“我之前踩了一脚!还以为踩到包薯片!”
  还好他没踩实,大年初一掉粪坑,画面太美不敢想。
  两人在河边上走了一圈,陆皓也断断续续地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
  他基础学的不扎实,他爷爷本来也没打算让他学手艺,光盯着陆子安了,对他很是放松,舍不得打也舍不骂,啥都没学到。
  后来跟了个师傅学的时候,心也完全乱了,也没学到什么。
  还是陆子安摆了他一道,把他关在老宅里,老人们守着他天天逼着他练,才总算是练出来点名堂。
  但是,与陆子安已经完全没法比了,不说应轩,甚至连陆子安后收的陆阿惠都不如。
  “我今天,看了阿惠的雕刻……”陆皓心里难过得很,却还是故作轻松地笑:“我就在想着,我怕是再练几年都未必有他这出息,安哥,我爸现在特听你的话,你能不能跟他说说,让他别再逼着我了,我现在还年轻,要是早点转行,还能有出路……”
  陆子安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只问一句:“你喜欢木雕吗?”
  喜欢吗?
  陆皓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小时候就是跟在陆子安后面跑,陆子安画画,他也画,陆子安写字,他也写。
  后来陆子安读大学了,他也嚷嚷着要读,可惜没考上。
  所以后面陆子安回了长偃,竟然又开始练木雕,他也就听着他爸的,也去学。
  只是,他对木雕好像没什么抵触。
  陆皓有些迟疑地道:“……应该是,喜欢的吧?”
  “如果是真的喜欢,明天就六点钟过来,跟着阿惠他们一起搬木头。”陆子安弹了弹烟灰,淡然道:“我还当什么事呢,想学就利索点,没人拦着你。”
  眼界拓宽之后,他对菜鸡互啄已经没有兴趣了,只觉得浪费时间。
  看着他扬长而去,陆皓两手握紧拳头,僵在了原地。
  等到陆子安都快进屋了,他突然大声喊道:“我会好好学的!”
  陆子安头也没回,朝他摆摆手。
  寒风呼啸,陆皓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只感觉心跳得无比的快。
  又想哭又想笑,忽然冷不丁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陆子安并没把这事放心上,回到家后,一边脱外套一边朝沈曼歌笑道:“等急了吧?”
  “……”沈曼歌幽幽地看着他,摇了摇头,腹诽着。
  这动作这问话,真的很像总裁文里邪魅狂狷的总裁狞笑着扑向小羊的情景啊……
  陆子安在桌前坐下,拿出一套酒精灯烧杯之类的工具。
  往杯中放入60克黄蜡,加热使其消融,然后加入60克紫草,细火慢煎。
  将紫草慢慢碾磨,等到紫草心变白便取出来,再加黄蜡。
  趁着它没有凝结的时候,加入适量甲煎,搅匀。
  看着那鲜艳的色泽,沈曼歌有些惊讶:“这是什么?”
  “口脂。”陆子安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随意。
  这这这竟然是口红?
  子安哥在给她做口红?
  沈曼歌完全懵掉了,不是说好的讨论盒子的用途吗?
  突然做口红是几个意思啊,她口红很多啊!
  然后,她就看到,陆子安将那个小盒子取过来,慢慢地将这些略微冷却却没有凝固的液体轻轻地倒进了盒子里。
  陆子安拿着小刷子慢慢将其刮平,直到水面完全平静再无一丝杂气泡,才停下了手。
  轻轻将其放到桌面,看着她震惊的样子,陆子安取过毛巾擦手,笑道:“之前借过你两根口红,不是说过了会赔你?呐,这就是了。”
  我的天哪。
  沈曼歌趴桌上,盯着那个小盒子仔细地看。
  真的完全没有想到,这么漂亮的盒子,竟然是用来装口红的……
  “子安你这什么脑袋呀,真的还有你不会做的事吗?”她简直叹为观止了。
  待到液体逐渐凝固,陆子安轻轻吹了一下,再用指腹轻轻点了点,确认它凝固了,才朝她勾勾手指:“过来。”
  沈曼歌迅速坐过去,仰起脸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做什么?”
  “别说话。”陆子安将指腹粘到的口脂轻轻点在她唇瓣上:“这没加朱砂,纯植物烧制而得,看着很红艳,实际上色很淡。但是淡也有淡的美,朱唇一点桃花殷,说的就是这种,你年纪小,不用涂那些深色,这个很滋润,你平时涂着玩就行,没了我再给你做。”
  “哇哇哇,好喜欢!”沈曼歌眼睛闪闪发亮。
  “别说话!”陆子安按住她的脑袋,认真地涂抹着。
  他的指尖带着热度,在她唇上慢慢碾磨,有种麻麻的痒。
  沈曼歌看着他一副禁欲的模样就想捣蛋,想起小说中的某些桥段,玩心顿起,冷不丁伸出舌头舔了他手指头一下。
  滑滑软软的,带着湿意,末了还轻轻一勾。
  “……”陆子安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掉了,呼吸顿时变得粗重,全身血液迅猛地往某处冲,完全不受控制。
  沈曼歌看着他面色大变,下意识知道自己犯了错,抓起盒子就跑。
  这一晚,陆子安冲的冷水澡。
  因为这个变故,他一整晚没睡好,偏偏第二天一大早,白木由贵一行人就来了。
  他们在聊天,瞿哚哚悄悄摸进来去了厨房。
  沈曼歌正坐在厨房吃完早餐,瞿哚哚蹿她旁边坐下,激动地低声道:“曼曼!那口红,借我看一下!啊啊啊!”
  “好啦好啦,别急。”沈曼歌贴身带着呢,从口袋里掏出来:“小心点啊,别摔了。”
  “不会的啦!”瞿哚哚仔细地欣赏着,喜欢得不行:“我的妈,这要是放我店里卖,绝对会被抢啊!”
  黑金色的口脂盒,上面镶着一枝别致而清冽的白梅,这种搭配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极致的美。
  而打开后,那鲜红的口脂,衬着黑金底色,美艳得让人恨不能将之据为己有。
  白木由贵去上洗手间,路过厨房,无意中瞥了一眼,顿时就走不动道了,死死地盯着瞿哚哚:“你……”


第307章 大美无言
  大概是因为太过惊讶,白木由贵全然没了平时的淡然气质,目光痴魔般定在瞿哚哚手里的木盒上:“你,你好……”
  瞿哚哚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跟沈曼歌对视一眼,有些迟疑地站了起来:“呃,你好。”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白木由贵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道歉,非常诚恳地道:“我只是太惊讶了……请问,能不能借您的漆盒一观?”
  漆盒?
  顺着他的目光,瞿哚哚看向手中的口脂盒:“……这个?曼曼……”
  沈曼歌抽出张纸擦了擦嘴唇,点点头:“给他看吧。”
  毕竟是客人,也不好直接拒绝了。
  白木由贵小心翼翼地接过漆盒,细细地观赏着。
  风华绝代。
  大美无言。
  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如此精美的莳绘,竟然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小姑娘手里。
  漆盒本身的雕琢极为简约,一枝寒梅傲雪凌霜,风姿高雅,枝干苍劲有力。
  雪白的花瓣极为润泽,漆料涂得不厚,隐约还能看到花瓣上的细细纹路,每朵花都不一样,晶莹剔透得像琥珀或玉石雕成。
  当你看着它的时候,会从心里感受到它那种未诉诸于口却已经写在脸上心间的情绪。
  仿佛拖着曳地长裙缓缓前行的女王,傲慢,矜傲,贵不可言。
  极美。
  但这又与他平时所见到的莳绘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
  白木由贵放轻呼吸,仔仔细细地观赏一番。
  那花朵太过逼真,花瓣层层反复,很有点玉洁冰清的韵致。
  他微微闭上眼睛细细地闻,仿佛真能闻到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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