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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相(月华)-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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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死在这了，我虽然会很开心。可我不舍得……你还很年轻，很健康，未来的路还很长。不应该这么快死在这……是我没用，没救到你。”
他说到这，我的脸上感觉到了他的泪水滴了下来，我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睁开眼睛，因为我怕睁开眼睛，会让他知道我一直醒着，会让他觉得难堪的。
毕竟他这么自傲的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希望被心爱的人看到软弱的一面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乘着我睡着说这些话了。
他最后因为太冷，颤颤发抖了，我才装出一副刚醒的样子看向他，“陈铭……”
他看向我，“渴了吗？”
“不渴。我感觉你在发抖。”我忙抬起头看了看，伸手将羽绒服外套往他身上盖去。
他伸手制止住我的手，可一下碰到我翻掉的指甲上，顿时疼得我忍不住“呃”了一声，他就赶紧的将手挪开，然后拽住我的手腕，往火堆那边凑了凑，“你的手也受伤了，我居然没发现！”
其实手上的伤。比起腿上的骨折来说，好多了，但这种时候，我要是喊痛，除了给陈铭增加负担以外，没有任何用处。
陈铭看着我的手好一会。最终无奈的放下，轻声说了句，“我太没用了。”
“咱能不说这些自责的话了吗？”我收回手，忍住痛，将头往他颈脖处挪了挪，“你说。小刘去哪了？还有那个王琴花去哪了呢？”
“我现在没心情说这些。”陈铭声音虽然淡淡的，可手从我肩膀处移到了脸颊上轻轻抚摸着。
“陈铭，我告诉你一个真相！”我深深吸了口气，说了这句话，可疼痛越来越厉害，我的视线出现了模糊。
“真相？都告诉你了。我现在没心情和你讨论案情。”
“好酷……我最喜欢你说话这样酷酷的口气了。”因为疼痛让我头晕晕的，让我有种喝醉酒的感觉。
“咳咳……你没事吧？”他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两下。
我就笑了，“呵呵呵，你一不好意思就咳嗽，好有趣。”
“白彤！你严肃点！”
“都快要死了，严肃什么呀，陈铭我告诉你的真相啊，不是关于案情的……”我就快要失去意识了，但我还是强撑着把最后一句话说完，“是关于我为什么会选择韩磊的……因为，我和他睡了……我如果不和他在一起，我会觉得自己很脏。觉得配不上你……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其实只想和你在一起的，哪怕第一次给了你，你不要我，我都不会觉得自己很脏……可是……”
我后面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了，只感觉天旋地转，头晕的不行。
但身上的疼痛一点都没消失，胸口憋闷的难受。
“彤彤，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陈铭突然紧张起来，一把将我抱坐到腿上，开始摇晃我的肩膀，我的胸口憋得更难受了，好像有股气要出来。但没有出的来。腿也好痛，腰也痛，手也痛……到处都痛！
可我不能喊痛的，这样子陈铭会担心的，我不让他担心……
“彤彤！”
陈铭又摇晃了我一下，我终于胸口的一团气受不住。“噗”的一声吐了出来，随后我感觉整个人舒服多了，轻飘飘的！
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
黑暗中我的腿好痛，痛的我受不了，可我不知道怎么办，只知道痛。
耳边有好多人说话的声音，但具体说的是什么，我不知道。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聚集力量，睁开眼，醒了过来。
醒来时眼前出现了小刘那张痘疤脸，不过他是手撑着下巴在打盹的，即使是打盹，他也在打呼噜。我四周看了看，发现我是在一间陌生的病房里，这病房很老旧，墙上还贴着计划生育的宣传画册。这里一定不是城市的医院！
就在我猜测的时候，病房外面传来小孩哭闹的声音。还有一些男男女女说话的声音，都不是普通话，像是乡音。
我怎么会在这？我不是和陈铭掉下山谷了吗？
陈铭！他人呢？
难道是我们被小刘救了？可我怎么没看到陈铭啊？
想到这，我赶紧张开口，朝小刘喊道：“刘哥……呃……”
我的声音怎么变得这么沙哑？
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好像我昏迷前吐了一口气？不，应该是血！我肯定是胸腔里摔裂，导致出血了！
我这一声喊，声音太小，并没有把小刘喊醒，这家伙只是皱了皱眉，随后。接着打呼噜了。
我就深呼吸了几下，忍住身上的疼痛和不适，使出全力喊道：“刘哥！教授呢？”
“啊！”小刘这下总算被我叫醒了，撑下巴的手一抖，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随后眨了眨眼，强打精神的看向我，目光还有些直，“彤彤，你醒啦……”
“教授呢？”我深喘息着问他。
小刘闻言，抓了抓头，回忆了一下，“教授在给你治疗完之后，就被这的乡镇派出所的所长请去帮忙了。”
“请去帮忙？”我有点懵，“我们怎么出的山谷啊？”
“是我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回到王琴花家，发现桌上教授写着一张纸条，说他去救你了，于是，我就赶紧的折回山上，在你们滑下去的地方看到教授把旁边的雪踢开，留下的记号了，就往山下看，看到有火光闪烁，我就知道你们在下面，随后报警请警察和村民来帮忙，把你们给救上来了。”小刘回忆道。
纸条，陈铭果然做事很周到，居然还会留下纸条给别人，以防万一。要是我，我肯定想不到。
“你刚才说教授请去帮忙，帮什么忙啊？还有，你昨天究竟去哪了？那个王琴花又去哪了？”我这会忙问出心里的疑惑。
小刘却吃了一惊，“什么昨天啊，是前天好不好！你都昏迷一天了，这才刚醒呢。”
“我都昏迷这么久了？”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睡了一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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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这一天一夜没把教授给急死。今天要不是警察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王琴花的尸体，教授也不可能离开这。”小刘道。
“王琴花死了？”
“对啊，你还不知道。那天我上山是因为在王琴花家没找到人，但后门是开着的，而且山上还有脚印，我就赶紧去找人啊。谁知道，跟着脚印跟着跟着就到了山顶上，在那里看到王琴花的尸体了！”小刘拉过椅子，重新坐下。朝我就叽里呱啦的描述那天他看到的情形了。
原来小刘追到山上后，看到王琴花居然穿着夏天的红纱裙，嘴上涂着鲜红的唇膏，躺在山顶，七孔流血而死。死状和前几位死者一样，但是，她尸体的手中还捏着一支唇膏。
唇膏现在已经送到京城，如果化验结果和之前三位男死者唇上的唇膏一致，就说明三位死者的都是被王琴花谋杀的了。
因为，王琴花和这三名死者死前都有过接触。或是打电话给他们，或是去过他的工作单位等。
但据小刘说，陈铭一看到王琴花的尸体，就否决凶手是她了。而且说她不是畏罪自杀，而是被人谋杀了！所以，这会警察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案子，就让陈铭帮忙去指导了。
小刘和我刚说完，他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赶忙将手机递给我：“又是韩磊！肯定是找你的，你接不接？”
“他知道我受伤了？”
“暂时不知道。因为他任务还没完成，教授不想他前功尽弃。”小刘说道。
我想了想，就让小刘接了电话，只听韩磊就从里面喊道：“刘奋！你特么让雅玉和我说话，速度！”
这家伙隔着电话声音也可以这么大！
我的耳朵都被他吵的发疼了。
“是我啊。”
我这话一出。韩磊就立马收起那怒气冲冲的声音，“雅玉！你怎么到现在才接我电话？你的手机呢？”
“我手机丢了。”
“又丢了？！”韩磊惊愕道。
“好了，别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了，你找我什么事情啊？”我问他。
“你前天和昨天在哪啊？我找不到你人，打电话给刘奋，他就说你在做任务，别的什么也不说，我都快急死了！”韩磊说起小刘，又是语气很冲了。
“我确实是在做任务，我前几天调查丁佳佳时，得知她保姆和第一个死者曲范模有电话联系，所以，我们就来保姆家这边调查了。没什么大事，你别着急。反倒是你，你怎么样的了？”我说出这么长一句话，很不容易，气息有些不稳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有力气了，他还是听出来不对劲，“雅玉……你声音不对啊？感冒了？”
“嗯，有点。”我不想他担心。其实，我不想任何关心我的人，为我操心。
“那你记得吃点药。我这边刚把任务完成，既然给你打电话了，你就一会帮我转告给陈铭好了。是这样的，曲范模的前女友之所以会和曲范模在一起，流产这么多次，是因为曲范模从来不做措施。”韩磊道。
“为什么？是不是曲范模不爱她？”我纳闷了。
“爱不爱我搞不清楚，但据他前女友说，他在她怀孕的时候，对她特别好，而且，还特喜欢在她怀孕的时候做那种事情，并且每次流产，都是和他这样有关系。”韩磊说话没有过多的情绪。
因为他说话是这样的一种语气，所以我也不觉的有什么别扭火尴尬，而是很认真的接着问他，“他在女友怀孕的时候还做这种事？太饥渴了吧！”
“所以，他前女友才会受不了他，和他分手。”韩磊说到这，顿了顿，吞吞吐吐的又道，“呃……还有他前女友说……说他不喜欢女人的胸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从来不脱她的上衣。”
我闻言，脸颊一烫，“哦……我知道了，回头我告诉陈铭。”
“算了，这种事情还是我说吧！你那个记得吃药，我这就给他打电话。”韩磊说完赶紧把电话给挂了。
而我却在想一个问题，曲范模不爱女人的胸部。那么是不是就说明他其实就是个同、姓恋者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又特别爱在女友怀孕的时候要她，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还有，陈铭怎么就断定王琴花不是畏罪自杀，而是他杀呢？
这次的幕后凶手究竟是谁，明明是个很简单的凶杀案，为什么连确认凶手的性别都这么难呢？
“彤彤，韩磊和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觉不觉得，这个案子越来越让人摸不清头脑了？”小刘从我手里接过手机，问我道。
我点点头，“确实是。不过，我想，教授应该已经有眉目了。”
小刘表示赞同，随后又和我聊了一会案情，就进来一个胖妇女，手里提着保温桶。小刘和她打过招呼，又给我介绍了一下，说这个胖女人是村长的老婆，这两天都是她负责给他们送饭的。
但我一看也不到中午饭点，这个胖女人怎么来了，后来胖女人解释说是陈铭派警察去她家吩咐她熬了点小米粥送来的。我一听就明白了，一定是韩磊给陈铭打电话汇报调查结果时，提到我，陈铭就知道我醒了的。立马就派人给我来送饭。可见他对我还是关心的。
喝完粥，我觉得身上舒服多了，只是腿还是时不时的传来阵痛，我掀开被子看了看，发现脚上已经打好石膏和绷带了。估计我得有两个月不能下床行走，要靠轮椅和拐来代步了……
想想真是悲催！
陈铭是下午的时候来的病房，我正好无聊的看着医院里的过期报纸，小刘则熬不住，我让他去休息了。他好像就去了外面停的车里睡去了。
“小刘呢？”陈铭一进来。就问我这句话。
我放下报纸说道：“他太累了，我让他去休息了。怎么了？”
“没事，既然你醒了，我们就回京吧。”陈铭身上穿了一件皱皱的棉大衣，很不合身，应该不是他的，里面的毛衣还是那一件，但衬衣的领子上有血迹，好像是我的杰作。他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居然穿着脏衣服穿了两天！
我点点头，说实话，如果不是我，估计他也早就走了吧！
话末，我以为他会喊小刘来扶我，哪知，他却打横将我从病床上抱起来了，我愣了一下，“你……”
我想说你身体能抱我吗？
可他用事实证明可以！因为他抱起我并没有多么吃力。
只是抱我出去的时候，这个小镇医院的外面的走廊处，好多人都朝我们看过来。有些人还用着乡音议论着，以为陈铭是我老公，都夸他好什么的。
我抬头看了看陈铭严肃的俊颜，发现他脸上的划痕结痂了，挂在苍白的脸上，很显眼，他即使现在衣服脏了，穿着土卡卡的棉服，但一点也没影响他优雅傲然的气质。我算是发现了，陈铭就是那种。给他穿最土的衣服，扔到人堆里，这身气质和脱俗的相貌还是能让人一眼认出来的。
陈铭抱着我到了车边，不好松手敲门，就扫了我一眼，我就用没受伤的手背敲了敲车门，小刘就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开了门。随后帮着陈铭，将我放在后车座上，可陈铭又怕我路上颠簸从车里摔下来。想想还是抱着我坐在他腿上，他搂着我横做在车后座上的，姿势极其暧昧，我别扭极了。
可陈铭一脸正色，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没有，渐渐的我也就放松下来。
车开到高速公路上之后，我忍不住问陈铭：“教授，听小刘说，你认为王琴花不是畏罪自杀，而是谋杀，是有什么原因么？”
陈铭收回看车窗外景色的目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我一眼，“你还记得那天你看完丁佳佳之后，晕倒的事情吧？”
“对，我当时晕倒在了车站，那个车站点搬走了。”我很纳闷，这和王琴花的死有什么关联？
“彤彤，有人让你晕倒，然后拿走你的手机，让我们找你耽搁时间，没法立刻去找王琴花。我查看过雪地上的血迹，也认真查看了王琴花的尸体，初步判断，她死于我们来找她的前一夜。”陈铭朝我诉说道。
他一说到这，我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有人故意让我晕倒，然后给他拖延了一夜的时间，他先我们一步找到王琴花，将她谋杀了！”
“对，山上的脚印除了小刘和王琴花的还有一个人男人的脚印，尺码在42左右，应该穿的是马丁鞋。根据脚印的深度判断，体重在130斤左右。所以，初步判断，这个脚印的主人就是杀害或是胁迫王琴花自杀的凶手！”陈铭道。
“原来这件案子的凶手还是个男人！应该是我们要找的同、性恋男人对吧？”
“不，凶手并非一个人！”陈铭却否定了我的话，“这个杀害或胁迫王琴花自杀的凶手，不过是帮凶而已。真正的主谋，另有其人！”
“不止一个凶手？这还是团伙作案啊！”我愣住了。
陈铭却上扬紫唇，“这件案子越来越复杂了，我喜欢！”
140，巧遇丁佳佳
他是喜欢了，可我们倒是被整的一头雾水了。
小刘这会忍不住也问了一句，“那教授，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啊？”
“等！”陈铭道。
“等？”我和小刘都异口同声的问道。
“不错，这个凶手和帮手既然故意让王琴花做成畏罪自杀的样子，目的就是掩盖自己的罪行，所以，暂时他们应该不会再杀人了。”陈铭解释道。
他这一解释，我和小刘瞬间就恍然大悟了。
我说道：“这样看来，我们确实不能在轻举妄动，不然的话，凶手认为我们不信王琴花是凶手。情急之下还会做一些掩盖自己罪行的事情。如果我们按兵不动，他们以为警方已经结案，反倒是放松警惕，而且，也不会再害人来暴露自己。”
“是这样的，我们接下来就先等一段时间。正好你也要养伤。”陈铭目光扫了扫我打着石膏的腿上。
“伤筋动骨一百天，等我好了的话，已经很久咯！”我叹口气。
陈铭没说什么了。
可这时小刘却开口问道：“教授，现在我脑子还是很乱啊，这凶手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好好的要杀这五个人呢？杀完了，居然还想嫁祸给王琴花，这和一般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寻找刺激或为了出名的心理不一样啊！”
小刘问的这些话，也正是我想问的。所以，这会我抬起头看向陈铭。
陈铭呡了呡紫唇，随后张开口回答道：“人的内心复杂的很，即使我是心理学的教授，都很难研究透彻。对，一般情况下，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分为三种类型：第一种，寻求刺激型。这类凶手，觉得生活太枯燥无味。极度的厌世，导致心理扭曲，杀人来刺激自己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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