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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骨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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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说:“这大概就是那通电话里提到要我去取的那个“包裹”吧。”
  我对杨洪军说道:“可是昨天马天才跟我说,你之所以被车撞伤,一方面是对方本身是在对先前那个案子的报复,一方面是故意留下你这个活口,还给了你这信封里的东西,可那八个字用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呢?还有这张照片。”
  我抬起手来扬了扬手上的照片,然后说道:“这难道是在向你示威?表明要在你眼皮子底下杀人犯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除暴安良”显然和对方的行为毫无关系,更不要提什么“罪恶剋星”了!”
  这是我此刻最为不解之处,因为这八个字,两个词,都是在对英雄的歌颂。可照片上的内容却截然相反。然而两个看似完全相反的东西,却有一枚共同的印章,表面它们之间存在着一种必然的联系。
  杨洪军摇摇头说他也想不透这一点,不过他却对我说:“凯子,你能不能按照你此刻的想法,告诉我这个人你觉得会是什么人?”说完他用还能动换的左手指了指我手上的相片。
  此事事关重大,杨洪军认真的表情已经在说明这一点了,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于是我再次忍住心中的恐惧,重新看了一下那张照片。
  结合先前我看到的那些这个死者的种种特征,对照摸骨术里的一些说法,于是我告诉杨洪军:“此人头型头顶圆弧比较小,骨相当中,称之为“笋头”,因为看上去好像是刚刚冒芽的竹笋。一般拥有这种头型的人,若非智力非常低下,那就是善于察言观色,把握时机的人,换句话说,是典型的投机主义者。”
  我接着说道:“此人虽然表情凶悍,在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的似乎,双眼的内眼睑是朝鼻梁的方向下坠的,此刻的双眼是一个倒八字状。内眼睑的部分,骨相里称之为“泪堂”,本身没有什么太多值得考究的地方,不过当泪堂和别的骨相结合起来,就能够产生含义,这个地方,就是他的鼻梁。”
  “他的鼻梁很低陷,你察觉到了吗?”我问杨洪军道。杨洪军点点头,我接着说道:“鼻梁顶端,也就是两眼之间的这个区域,称之为“山根”。这一个区域通常是在反应一个人的内脏健康和心情情绪等,本身也很少单独列入考虑,不过当山根和泪堂在一起,以此人为例,是典型的“山根低、泪堂深,总有六亲不相认。”那意思吧,大概是说此人虽然能够成功,赢得很多人的尊重,但是却在六亲之中,并不是被人喜欢的那个。”
  我接着说:“然而他眉心之间的这三道褶,这就有说头了,此处叫做“川字纹”,而所在区域,正是我们常说的“印堂”。”
  一般来说,形容一个人“印堂发红”,就是说这人要走好运,相反如果是“印堂发黑”,则有灾祸发生。当川字纹出现在印堂处,骨相上也有一种解读,叫做“斩子剑”。顾名思义,就是杀死儿子的剑,一个人若是连自己的儿子都能杀,说明心肠很硬,下得去手,这样的人大多没什么子孙缘,且多为心胸狭隘,易生嫉恨报复之心的人。
  我告诉杨洪军:“加上此人耳垂很大,腮帮有肉,这是营养过剩,说明条件不错,能吃能喝能玩乐,懂得把握机会,又是铁石心肠,所以我认为此人必定为官。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个死者,应该就是前阵子第一个男性死者的那位上司,对吗?”
  杨洪军看着我,眼神闪烁不定,除了还是有些踌躇,此刻却多了一分欣喜,一分骄傲。


第20章 吵架
  杨洪军说道:“凯子,我果然没看错人,你的某些方面能力,的确是其他人无可取代的。你说得没错,这个人就是第一个死者的上司,也就是那个买凶杀人的幕后黑手。”杨洪军顿了顿说:“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送来这封信的人,才会写下这八个字吧。”
  “除暴安良,罪恶剋星”。我不禁再次看了看那八个字,经过杨洪军这么一说,这八个字显得那么的讽刺。
  杨洪军说:“照片上的这个人,自从第二个死者出现的时候开始,我们根据分析几个死者之间的关系网,就曾经怀疑过他,但是正打算监控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潜逃了。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在第一个死者死亡之前,他就已经逃走了。”杨洪军接着说道:“之后案件发生,我们根据一些线报找到了凶手,事情就算是败露了,于是对方组织可能认为这名上司的行为对组织造成了危险,于是就杀人灭口,并借机向我们扬威。”
  杨洪军指了指我手上的那张照片说道:“凯子,你看看这张照片上的拍摄日期。”于是我再次看了看照片右下角,有一个淡黄色的相机编码,上面写着“2013。2。11”。现在这年头,人人都有手机,手机也都具备非常不错的拍摄功能,相片也大多从纸质的过度为数码相片。这种带数码信息的照片一般都是几年前的老设备拍摄的,而且想要专程冲洗出来,只怕是也不太容易找到冲印店。
  杨洪军说:“相片上的日期是2月11日,而我撞车的时间,就是2月12日。两个日子相隔一天,根据我的经验,说明对方在杀死这名死者,摆出这样的表情,专程拍下这章照片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要把照片给我了,否则大可以悄无声息地杀人便是。而时间相隔仅仅一天,这说明死者在死亡当天,其实应当还在本地,否则对方怎么能这么迅速?”
  我暗暗点头,心想杨洪军果真是专业刑侦出来的,这些分析虽然不能直接证明个什么,却把有些必要信息的范围大大缩小了。杨洪军接着说道:“关于这个印章上的图案,在我撞车后被送到医院,就一直拜托我们组员对此展开调查,但是关于这个符号的信息可谓少之又少,即便找到的,也仅仅是与其相似,并不完全相同。此处的莲花和双手合十,都是代表着一种宗教,利用宗教控制他人为非作歹,这是典型的邪教作风,只不过目前关于这个组织,我们能够查到的消息实在太少,少到完全不能作为证据。”
  我继续不吭声,毕竟我看到照片和那八个字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想法。可我并非专业刑侦人员,仅仅凭借眼下的这些线索,我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外加我直到此刻,依旧在犹豫要不要答应杨洪军,做他的助手和线人,所以此时此刻,还是尽量别说话的好。
  杨洪军大概是明白我的意思,于是叹气说道:“凯子,我是个单身汉,这么些年几乎所有的时间都交给了警队,我并不为我的职业感到骄傲,可是正因为有我这样的人存在,老百姓的才有太平日子可过。但是现在的我,感到害怕和担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摇头,我又不是你肚皮里的蛔虫,我哪里知道是为什么。杨洪军说道:“因为我害怕,将来有一天,这照片上出现的人,会变成我在乎的人,或者我认识的人。”
  杨洪军这句话一出口,我突然觉得身体一震,尽管他没有明说,但言下之意,这个他“认识的人”,想必也是包括我在内了。这一回杨洪军虽然没有再逼我,但却给了我前所未有莫大的压力,我当然不希望变成这照片上的人,而昨天马天才的话和今天杨洪军说的种种一切,似乎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倘若我得过且过,命运将不再掌握在我自己手里,我像是在刀尖上行走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摔下,变成破碎的尸体。
  我胆子不算大,毕竟岁数还小。这一个多月以来经历的事情,曾经离我的人生那么遥远,此刻却突然汹涌而至,让我毫无准备。就在我心乱如麻的时候,突然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了,打开的方式依旧那么粗暴,走进门里的,还是刚才那个对我非常不友善的小护士,也就是杨洪军的侄女。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边有例如纱布绷带一类的医疗用品,看样子是到时间该给杨洪军换药了。从她进屋直到走到杨洪军床前,她都是瞪着眼睛看着我,就好像我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为了防止她再撞我一下或者踩我一脚,在她向我靠近的时候,我刻意地朝着边上挪动了两步。
  小护士一边给杨洪军换药,一边还时不时地怒瞪我一下。我只能无辜的笑笑,她毕竟是杨洪军的侄女,我还是不要当面跟她互怼比较好。杨洪军看到小护士对我那么不待见,于是打个哈哈说道:“可可,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你可得有礼貌,人家凯子可帮了叔叔的大忙。”
  谁知道小护士哼了一声说道:“这是什么怪名字,好好一个男子汉,起个名字叫凯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傻是吧?”杨洪军看她不依不挠,估计也是怕她惹我生气,于是赶紧说道:“可可!你可不要胡说!叔叔这次能不能化险为夷,可全仰仗这位小兄弟帮忙呢!赶紧给人家赔不是!”
  他虽然口气很凶,但语气当中却满是对侄女的怜爱。杨洪军是个单身汉,自己没有孩子,于是才会对家里的晚辈这么疼爱吧。我赶紧摆手说不用了,没关系,我不在意。只听那小护士说道:“幺爸,怎么,他就是你前几天说的那个,会点奇术的人吗?”杨洪军说话看起来有些吃力,于是只点了点头。小护士接着说道:“就他?这幅德行还让你心心念念的啊?有真本事吗?你该不会是被人给骗了吧?”
  这个叫“可可”的女孩,大概跟我八字犯冲,句句都针对我。于是我说道:“姑娘,怎么能以貌取人呢?我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职业,职业上的专精这不算什么,就好像你精通护理,而你叔叔精通刑侦,我精通一点点摸骨术而已。领域不同,不懂没关系,但别瞎评论,这样会显得你很无知,然后很没家教的。”
  我也是有些忍不住了,才脱口而出,没有顾虑杨洪军的感受。杨洪军却也帮着我说道:“没错可可,这位凯子哥将来也许会加入幺爸的队伍,和我一起参与抓捕坏人,你应该要尊重人家才行。”
  “可可”一脸不以为然,看样子似乎是打从心底跟我怼上了。她嘲讽般地对杨洪军说:“幺爸啊,你自己也说了,只是也许,这件事我听你念叨了几百次了,可他却今天才来探望你,并且还是没答应你吧?这种人我见多了,有事求人没事就跑,当你想要拜托他个什么事的时候,能躲一天算一天,要是他真有诚意加入你的队伍,早就答应你了,你就别痴心妄想了,老老实实养病养伤吧。”
  这姑娘嘴可真厉害,长得一副秀色可餐,却是个嘴上不饶人的家伙。幸好可能将来没什么机会见面,否则见一次吵一次,那多没劲。而且她跟杨洪军说话的方式也是大大咧咧,就好像一贯都是这样的语气一般,杨洪军倒也不生气,对她的包容也可见一斑。
  可是他们都没有料到,我虽然胆小,但却不算是个怂人。而且我从小到大,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别人用这样的方式来挤兑我,就好像我真的没什么用似的。不过我相信杨洪军也没有把先前的案子特别仔细地说给这个姑娘听,正所谓隔行如隔山,知道的越少,对她反而越安全。可是我受不了这样的言语刺激,我心想这初次见面彼此没个好印象也就算了,你话语之间三句两句不说我怎么行,光说我怎么不行,那还真不行,我不接受。
  于是我嬉皮笑脸地对小护士说道:“小妹妹,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也别觉得我是骗子,今日与你匆匆一会,互相没什么好感,我想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我不怪你。不过你柳叶八字眉,虽修剪过但看得出眉毛很长,这本是善人之相,可发际线下麟骨边有两道锐角和头发形成夹角之势,这说明你心性不稳,容易冲动,要知道,这冲动可是魔鬼啊。鼻梁虽挺但中有骨节凸起,说明你固执执着,性子很直,但容易与人争吵,甚至是家里人,想必你和家人关系也常常时好时坏吧。鼻尖比较尖锐,如果你不是整容怪的话,那么一定是个斤斤计较之人,或许正因如此你才会对我这样的陌生人咄咄相逼。你下眼睑发黑,有小人之相,这古怪脾气应该得罪过不少人,想必为此不喜欢你疏远你的人,不在少数吧?”
  我故意这样炫技一番,仅仅是我眼睛看到的部分。其实如果她肯让我摸骨的话,我能给她断个八九分。但即便如此,她在听到我说的这些之后,还是惊诧得目瞪口呆。
  她的表情告诉我,我刚才这一番话,其实大部分都是准确的,她也深知自己的问题。这让我不免有点得意。她有点怀疑地问我:“这…都是看相看出来的?”我摇摇头说:“纠正一下,这不是看相,这叫摸骨,就你这副尊容,俗人之相,不用摸,一眼就看得出。”
  我顿了顿说:“你放心,我有没有本事,不必向你证明,你幺爸杨洪军的事,我会帮助他的,毕竟我不想变成一张照片,他也不想你变成一张照片,你说对吧,杨安可小姐?”
  这下她更加惊诧了:“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这也是…摸出来的?”


第21章 表情
  我摇摇头跟杨安可说:“那倒不是,不用摸,看都看得到。”说罢我朝着杨洪军病床的床头一指,上边的住院卡上赫然写着“主管护士:杨安可”的字样。
  实际上起初我也不知道这“杨安可”是不是她的名字,不过既然她是杨洪军大哥的女儿,自然也姓杨。加上杨洪军口中称呼她为“可可”,前后加在一起,应当就是她本人无疑。
  我这一番长篇大论,算是在这小妞面前扬眉吐气了,但就如我说的那样,我受不得别人激我,这样一来,我也算是答应了杨洪军拉我入伙的邀请。实际上我也知道我没有别的选择,每个人都有想要保护的人,在这一点上,我和杨洪军并没有什么差别。
  杨洪军听我这么说,显得非常高兴。他挣扎着想要从床上下来,却仿佛忘记自己也是个伤员一般。我赶紧阻拦他说:“杨警官,您就好好歇着,我和马天才不一样,他有人脉,有路子,但是我除了会摸骨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我不指望自己能帮上你多大的忙,但是从现在开始,你有任何觉得我可以帮的都可以来找我,或者给我电话也行。我尽力而为。”
  接着我又说道:“不过我希望你能够记得你的承诺,假如这件事咱们齐心合力能够解决的话,你需要给我一个身份。如果我没有这样的身份,我也无法保护我自己和我的家人。”其实这也是我这些天一直在犹豫的一个方面,杨洪军承诺过我会让我加入警队,这也让我明白,想要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那就必须自己足够强大。一个小小的按摩师自然是不强大的,我需要这样验明正身的机会。
  话已出口,就无从反悔。杨洪军喜悦之情难以言表,我也知道,此刻任何一个对他有帮助的人,都是珍贵的。只听杨洪军对杨安可说道:“可可,你换完了没有,换完了先出去,我跟凯子有些事要聊。”
  很显然刚才我的一番炫技,是震惊到了杨安可。她大概在我没把这些话说出口前,都认为我只是一个小瘪三,甚至不理解杨洪军为什么会这么信任我。她狐疑中带着惊讶地给杨洪军换好纱布,然后离开了病房。这次她没再粗暴地对待我,而是轻轻关上了门。
  杨洪军对我说:“我这伤,可能十天半月是好不起来。警队里我的组员已经在开始调查,他们每天都会跟我电话汇报调查结果,可是他们并不知道你和马天才的存在,也更加不知道你们是我的助手。所以这件事不能让他们知道,尤其是你的事,毕竟是属于玄学,我担心他们会不相信。”
  我点点头说:“这些我都没问题,一切听你安排就是。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杨洪军说:“不瞒你说,我现在就需要你的手艺,你看看照片上的死者,我相信凶手刻意让死者出现这样的神态表情绝非随机行为,而是有某种含义。而死者死亡时间和我撞车的时间相隔一天,这说明死者的尸体如今若是没被彻底销毁的话,应该是在我们本地某处,很有可能是他逃亡期间的藏身处。而凶手很明显是知道这个藏身处所在位置的,所以如果我们能够找到死者,哪怕只是尸体,或许我们就能够顺藤摸瓜,找到凶手的一些线索。”
  我说那我应该怎么帮你?杨洪军说:“用你的摸骨术,根据这章照片,你还能够看出一些什么?如果你需要别的关于这个死者的信息,那么我也可以马上提供给你,先前在调查他的时候,有些信息我们是掌握了的。”
  于是我再次拿起那张照片,更加仔细地查看了起来。假如真的如杨洪军说的,照片上的这个日期就是死者遇害的日期的话,那么这个日子作为小六壬起局的时间线索,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无论最终的死法是怎样,在死亡的一瞬间,是绝不可能自行摆出这样的神态表情的。所以毫无疑问,这个怒目而视的表情,是凶手在割喉杀人之后,用了某种手段让死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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