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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昌鬼事3大宗师-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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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兄弟们躲在殇山,躲避秦军,饮酒之后,一条蛇在路上,我把它给砍了。”
  “不是,”陈平摇头,“大王用手中的赤霄宝剑,砍杀了白帝之子。赤火融白金,大王是天命所归。”
  汉王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把不存在的事情说得如此真切,“诚如是?”
  “大王是天命所归,”陈平恭敬的说,“天子金口玉言,怎么会说假话。”
  “我明白你为什么在项羽手下不能得志了。”汉王点头。
  “我告诉他是赤帝之子,”陈平笑着说,“可是他不相信,说他们项氏是楚国贵族,项燕的后代,怎么能以无稽的赤帝为祖先。”
  汉王已经不再犹豫,“你要做什么官职?”
  陈平跪拜下来,“给我一个都尉即可。大王把军队里的细作归我调令,我要做的事情是,把范增除掉。大王和项羽之间的冥战,就尽在我掌握之中。”
  “你有办法?”
  “有。”
  “什么办法?”
  “不能说。”陈平回答,“大王给我钱财即可。”
  汉王马上爽快的答应了陈平的所有要求。陈平感叹,在鸿门宴之后,就该投奔汉王。陈平和汉王寥寥数语,就已经彻底的明白,自己的本领,只有在汉王手下才能得到发挥。
  而汉王也明白,陈平是一个能够颠倒黑白,通彻阴阳的能人,以他狡诘的性格,当然不会被项羽这么骄傲的人所用。
  现在汉王刘季,张良韩信陈平,这三人终于聚集在一起,北斗九星大阵,已经掐住了项羽的咽喉。韩信带领的军队,所向披靡。而最后一个致胜的关键环节,阴谋冥战的高手陈平也已经就位。
  张良陈平韩信,都曾经在项羽的帐下受命,而项羽却珠玉在前,并不珍惜。这并不是项羽的失策,而是因为项羽是楚国世代贵族,他的性格决不能容忍韩信的出身低微,陈平的狡猾反复。即便是同样出身贵族的张良,项羽也不能接受张良当年行刺始皇帝的下作行为。
  项羽自视高贵,认为争夺天下一定要用正大光明的两军对垒。凭借强大的武力倾轧敌人。却不知道,当年智伯夫差,极武而亡的道理。于是放弃了手中能够平定天下的异端人才。导致了自己最后的失败。
  而汉王,从来就没有这些道德上的约束。
  现在纵横天下的谋略家张良、战神韩信、阴谋诡变的宗师陈平,都已经归附于汉王。
  汉王和项羽一争高下的时候到了。
  三、算沙部
  王鲲鹏边开车,把七星阵法的来历,还有赤霄和开山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对徐云风说:“诡道从来就没有布置过这个七星阵法。是因为,后来太平道秉承的是张良的道法。张道陵的五斗米也是太平道的分支。诡道在汉朝之后,就比不上张良的道法的延续了。”
  方浊说:“所以我和你们不同。我们全真是道教,而你们诡道不是。”
  “你虽然身份是诡道,”徐云风说,“其实你的能力,从老严那里学的更多。要说你是道教正宗,也没说错。你也不用虚伪了,诡道的门人,没有人能布置七星阵法。至少我是做不来的。金仲还不如我,他更不可能。”
  王鲲鹏说:“知道当年我师父和师伯金旋子为什么一直关系不好吗?”
  “赵先生脾气不好,喜欢跟金旋子抢。”徐云风说,“说实话,做他的同门,运气并不好。”
  “其实不是,”王鲲鹏叹口气,“我师父和师伯的关系一直很和睦。”
  “我一直在奇怪,当年金旋子破除成见,引赵先生入了诡道山门,”徐云风说,“可是后来他们两人却翻脸了,按照赵先生恩怨分明的性格,不应该是这样。”
  “我告诉你为什么吧,”王鲲鹏眼睛看着前方的道路,现在已经到了贺家坪的高山上,马上就要到榔坪,当年王鲲鹏作为赵一二的弟子,和金旋子的徒弟,在榔坪交手过一次,当时王鲲鹏刚刚入门,手艺不济,被金仲打败。两房的积怨更深。
  王鲲鹏整理一会思路,“我师父要带着诡道并入道教,也就是茅山一系。但是师伯不答应。”
  “金旋子一直不松口,”徐云风回忆起来,“赵先生也没办法,他幺房是光杆一个,螟蛉最多在他手上到三十六岁,我又是个不成器的,他只能让你坐他徒弟。”
  “我后来为这件事情问过老严,”王鲲鹏说,“老严说过,除非诡道只要有一个人不同意,就这能是外道。”
  “这是谁定的规矩?”方浊问,“大家在一起统一门派不是更好,我们清静派就一直承认是全真的分支。”
  “陈平当年答应过那个天竺人室利方。”王鲲鹏说,“决不能接受其他的教派合并。当时陈平以为自己会开创一个教派出来,可是失败了。”
  “室利方跟他交换的条件是什么?”徐云风立即察觉到问题所在。
  “室利方答应过陈平,”王鲲鹏说,“陈平诡道的传人,可以在日后投奔他的门派。”
  “室利方到底是什么门派,”徐云风说,“挺奇怪的。”
  “他西域佛教到中土来的第一批和尚,”王鲲鹏说,“所以后来很多诡道的传人,都隐藏在佛教寺庙里做和尚。”
  “还有这些事情?”徐云风笑着说,“我明白了,道衍不就是和尚么。”
  “我说的不是道衍。”王鲲鹏郑重的说,“我师父赵一二,和师伯金旋子的师父,我的师祖,是一个和尚。”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任何人说起过!”徐云风大惊,“赵先生的师父是个和尚!”
  “这就是室利方和陈平的交换。”王鲲鹏说,“诡道的门人,一定要和佛门保持很深的联系。”
  “王八,”徐云风把身体坐直了,看着王鲲鹏,“你这几年,到底知道了多少事情,是从什么地方查到的消息,我相信这些事情,既然当年赵先生和金旋子不说,他们就肯定不愿意让我们知道。”
  “我师父赵一二要带着诡道进道教册录,”王鲲鹏说,“金旋子要带着诡道的传人皈依佛门。这就是他们两人意见一直不同的根源所在。”
  “我是不会让黄坤做和尚的。”徐云风已经完全明白王鲲鹏的意思了,“不过他现在死活都不知道。你这是别在我身上打主意。”
  王鲲鹏不说话了,徐云风脑袋反应迟钝,过了一会才想明白过来,笑了起来,“算了吧,邓瞳做和尚更不靠谱,你就别祸害其他的和尚了。”
  “我打算把他交给域山。”王鲲鹏看来是已经考虑很久,“域山虽然没有读碟,不过他是个不错的人。”
  “王八,”徐云风的声音也低沉下来,“想那么远干什么,诡道不见得就这么断绝,不是还有金仲吗?”
  “那就希望如此了,”王鲲鹏说,“有时候我只是想得远一点而已。”
  徐云风和王鲲鹏触及到了不愿意提到的话题,气氛顿时压抑。三人也就无话。到了天亮的时候,车到了恩施。
  三人找了一个休息区,吃了顿饭。王鲲鹏在车后座睡了几个小时。然后继续赶路。
  到了傍晚的十分,终于到了秀山。
  秀山的黄家不在县城,而是距离县城的一个偏僻的镇上。和犁头巫家不同的是,黄家在一个山冲的村子里,是一个庞大的家族。
  整个村子几乎都姓黄,或多或少都跟黄家有点关系。
  王鲲鹏驾驶的这个汽车,挂着鄂E的牌照,让村子里的村民都很奇怪,纷纷驻足观望。
  村民要么是老人,要么是小孩,几乎看不到年轻人。看来青壮年都出门打工去了,只剩下老人和留守儿童打工。
  即便是秀山黄家这样的大家族,在现代社会中,也不能避免这种趋势。
  王鲲鹏下车问路,询问黄家的祠堂在什么地方。一个老人向村落中央的一个大房子指点。王鲲鹏驱车慢慢开到了村落中央,停在祠堂门口。
  徐云风下车,伸了一个懒腰,“果然是出名的术士家族,祠堂都这么气派。”
  王鲲鹏让徐云风不要乱说话,带着他和方浊走进祠堂。
  祠堂里一个打扫的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看见王鲲鹏了,歪着头看了王鲲鹏很久,才迟疑的走到了王鲲鹏面前,“您是不是姓王?”
  “是的,”王鲲鹏礼貌的说,“我是王鲲鹏,我来找黄溪。。。。。。”
  那个中年女人突然向王鲲鹏跪下来,“谢谢你,王师傅。”
  王鲲鹏立即醒悟,这个人女人是当年他把黄家的黄根伢子带回秀山的妻子,记得当时黄莲清还叫过她的名字,好像是杜鹃。
  王鲲鹏立即告诉徐云风,“这人就是你当年背了一路的那个尸体的堂客。”
  徐云风向杜鹃点了点头,也说不出什么话,都是过去的往事,而且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
  杜鹃拉着王鲲鹏就走出祠堂,“黄溪住得有点远,我带你们去找他。”
  结果王鲲鹏等人,跟着杜鹃走了很久,才走到了一个相对较偏的鱼塘边,鱼塘旁边还有一排简陋的平房。人还没到,就听见平房里面震天的猪叫声。
  三人走进平房,王鲲鹏看到,这里果然是一个养猪场,到了给猪喂食的时间了,所有的生猪都嚎叫得厉害。而且臭气熏天,方浊无法忍受,只能用手把口鼻给捂住。
  杜鹃进来后,看见一个口鼻歪斜傻子正在慢慢挽着一个饲料桶,给一个又一个猪圈舀饲料,倒进食槽。就走到傻子面前,大声的问:“你黄大哥在哪里?”
  傻子嘻嘻的笑了几声,鼻涕流的老长,对着杜鹃挤眉弄眼。杜鹃急了,打了傻子一下。
  傻子哭起来,指着窗外最靠南边的那个平房。
  杜鹃连忙带着王鲲鹏三人去走向那个平房,进去后,看见两个男人,正在吆喝指挥公猪给一个母猪配种。
  其中一个人,满脸络腮胡子,正是黄溪。
  黄溪和王鲲鹏徐云风方浊在七眼泉有过一面之交。他看到了这三人,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没有胡须的部分,顿时就通红起来。他连忙给旁边的人交代了几句,把袖管捋下,殷勤的拉着王鲲鹏走到了旁边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相对干净,里面一张床,一个办公桌。
  “好好的黄家族长,”徐云风对着方浊叹气,“怎么就变成了猪倌。”
  黄溪招呼他们坐下,拿起开水瓶给几个人用一次性纸杯泡茶。茶叶倒是好茶叶,看来是接待客人的。
  “这个是杜鹃,我的堂叔的遗孀,”黄溪的声音非常尖细,如果没看见是个大男人,只听声音,简直就是女人的嗓音。
  “我认识,”王鲲鹏说,“我们见过的。”
  “对对,”黄溪说,“我差点忘记了。”然后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跟王鲲鹏说什么。反而更加尴尬。
  “先带我去黄莲清前辈的坟上烧点纸吧。”王鲲鹏说,“我欠他的人情。”
  “那是那是,”黄溪两个手搓起来,“先吃饭。吃了饭,我带你们去我们家的坟地。”
  “这养猪场是你开的?”王鲲鹏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主动挑起话题。
  “是的,是的,开了两年了,要挣钱了,”黄溪对着杜鹃说,“幺妈,你去黄岗的馆子里,端几个菜过来好不好。”
  杜鹃点头,立即走出去,“恩,马上就来。”
  徐云风看着黄溪眉眼里透着愁苦,知道这人开个养猪场实在是不容易。没有想到不可一世的黄家,也到了这般境地。
  王鲲鹏说:“其实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不是蛮好的消息。”
  “尽管说,”黄溪苦笑,“反正一直没有听过什么好消息,昨天我的猪场死了两头猪,今天又有两头不行了,现在闹猪瘟。”
  “我找到了黄松柏的后人,”王鲲鹏说,“黄坤。”
  “哦哦,”黄溪心不在焉,“好事,好事。”
  “他在长江里失踪了。”王鲲鹏心虚,说的声音不大。
  黄溪正在走神,估计心里惦记着给母猪配种的事情,“哦哦,您说什么?”
  “你的族弟黄坤,”王鲲鹏的声音大了点,压过了旁边的猪叫,“失踪了。”
  “啊,这么严重啊。”黄溪说,“那您来找我干什么?”
  “嗨。”徐云风对着方浊长长的叹口气。
  黄溪对着王鲲鹏说:“黄松柏是我爷爷的堂兄,几十年都没回来过,听说前两年也死了,我们一直没有来往。”
  “我有事情找你,”王鲲鹏说,“很重要的事情。”
  “您都是北京的大领导了,”黄溪这次听明白了,“找我干什么?”
  “你如果不是太忙的话,”王鲲鹏说,“你能不能把你们黄家人,跟我去一趟宜昌,恩,当阳的玉泉寺。”
  “去当阳干什么,”黄溪说,“我去年在当阳联系过一批鱼苗,说是出肉很快,结果喂了四个月,全部翻塘,亏了不少。你看,就是旁边的那个鱼塘。”
  王鲲鹏完全没法跟黄溪说下去了。可是黄溪还在喋喋不休,“鱼塘我承包了五年,每年给乡里交一万五,鱼全翻塘了,加上鱼苗的钱,我贷款都换不上。”
  徐云风看见王鲲鹏的脸色很难堪,黄溪这种状况,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
  黄溪坐立不安,那个傻子又走进来,支支吾吾的说了几句话,王鲲鹏和徐云风方浊都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可是黄溪立即蹭的一下站起来,对着王鲲鹏说:“您先坐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留下王鲲鹏和徐云风方浊在房间里。
  王鲲鹏看着这个简陋的房间,办公桌已经是最新的家具。床上的被褥漆黑,乱糟糟的,堆满了《养猪技术》《养鱼技术》《预防猪流感》。。。。。。。等等养殖书籍。
  看来黄溪就住在这里,打理养猪场和鱼塘。
  “这黄家。。。。。。”徐云风对着王鲲鹏说,“好像没什么来性(鄂西方言:出息)啊。”
  王鲲鹏嘴角撇了一下,没有说话,看来他也认同徐云风的说法。
  “不过我们倒是多心了,”徐云风说,“黄溪根本就顾不上黄坤,更谈不上责怪我们。”
  “看来黄家人,都跑出去打工了,”王鲲鹏说,“黄溪要守着家业,出不去,就只能在家里搞养殖生活。”
  “好歹黄家也是几百年的术士,”徐云风说,“混到养猪的份上,我也是信了黄溪的邪。”
  两人正在感叹,黄溪又匆匆的走进来,连忙对着王鲲鹏道歉,“不好意思啊,又死了一头猪,今年的年成实在是、实在是不太好。”
  “没事的,”王鲲鹏安慰黄溪,“搞养殖,就是这样的。今年不行,还有明年。”
  “您刚才说要我去什么地方,哦,玉泉寺,”黄溪说,“有什么事情啊?”
  “是这样的,”王鲲鹏说,“我们诡道,现在有个对头,我摆了一个阵法,天璇星位在玉泉寺,我想邀请你们黄家去镇守那个星位。”
  “哦哦,这个事情啊,”黄溪又开始踌躇起来,“王所长这么说了,我当然是不能拒绝。是什么时候啊?”
  “算了,”徐云风走到王鲲鹏和黄溪之间,“我们就是来给黄莲清上个坟。没别的事情,玉泉寺什么的,你就当他没说。”
  “明明所了,”黄溪连忙说,“怎么能当王所长没说过呢。”
  徐云风和王鲲鹏两人都沉默,不知道怎么跟黄溪说起七星阵法的事情。正在尴尬,杜鹃提着一个大塑料袋进来,然后把塑料袋里面的一次性饭盒都掏出来,一个饭盒里炒了一个菜。又放了三瓶啤酒。
  杜鹃胡乱的收拾了办公桌一下,盒饭都放上去。招呼王鲲鹏和徐云风方浊来吃饭。这养猪场的气味那里是好闻的,黄溪是习惯了,拿起碗筷就开始吃。徐云风倒是不在乎,也夹菜吃了一口,然后对着啤酒瓶喝酒。王鲲鹏尽量不动声色,也开始吃饭。只有方浊,她无法忍受养猪场的臭气,而且炒的盒饭的菜肴,都是回锅肉,小炒肉,腊肉,没有素菜,根本就无法动筷。
  “她戒五荤。”王鲲鹏尴尬的对黄溪说,“吃不了。”
  “啊,”黄溪连忙说,“真不好意思,幺妈你再去弄两个素菜来。”
  方浊连忙阻拦,“我不饿,吃不下。”
  几个人把饭吃了。
  吃完饭后,黄溪养猪场里又有几头猪有了猪瘟的症状。黄溪只好托付杜鹃,去请兽医过来。然后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带着王鲲鹏去坟地,给黄莲清烧纸。
  王鲲鹏看见黄溪忙成了这个样子,实在不忍心,对黄溪说:“你就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就行了。”
  “怎么能这么没有礼数呢,”黄溪说,“你们这么远跑来,我还不陪你们去啊。”
  王鲲鹏不再坚持,只能跟着黄溪去黄家的祖坟。
  黄家的祖坟在一片山顶上。到了之后,看见黄铁焰和黄莲清的坟在一起,徐云风就把随身带的纸钱和香都拿出来,王鲲鹏跪在黄莲清的坟前,就开始烧纸。
  黄莲清对诡道的赵一二和王鲲鹏都有恩惠,王鲲鹏说来给他祭拜,的确是出于真心。
  王鲲鹏拜祭黄莲清的时候,徐云风问黄溪:“你们家族的黄金火也埋在这里吗?”
  “在,在,”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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