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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昌鬼事3大宗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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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中把黄裳脖子上的那个非金非木的知了壳子慢慢拿在观摩,突然黄裳眼光一闪,如刀剑一样,扫向郎中。
  郎中后退一步,眼睛不敢再看黄裳,黄裳却和弓衣两人围着一个木头杆子玩耍起来,黄员外看到这个杆子,就是周侗和黄裳玩耍的时候,教授黄裳砍凿的木头,这些年来,已经在院内竖起了十几根。
  黄员外也从来不以为意,认为是黄裳玩耍的东西。
  郎中看到这些木杆,对着黄员外说:“你家公子,十分奇怪,这些日晷,都是是精深的道家算术,他怎么会学习这个,看来是天资聪颖了。”
  黄员外这才明白,原来周侗教授儿子的这个东西的用意。黄员外对郎中说:“犬子自幼不能说话,那里谈得上聪慧。”
  郎中想了一会又说,“日晷算术是道家至阳的法术。从来只为天子所用。看来贵公子以后必定出入朝廷。”
  黄员外听了,只能笑笑。郎中接着说:“但是他脖子上的东西,却又是道家至阴的法器,实在是难以解释。我劝员外最好把公子脖子上的东西找个去处给送走。”
  黄员外说:“这是他的结义哥哥送的信物,从来没有什么用处。”
  郎中拿出一个东西,放在黄员外的面前,手掌摊平,是一个真正的知了壳子。“这个东西,每个山匪的尸体,嘴里都含着一个。”郎中他又慢慢的说,“这东西是施展夺魂法术的时候,用来聚集魂魄的物事!”
  黄员外大惑不解,不知道当初周侗到底是什么用意。
  郎中看着黄员外迟疑,摇着头对黄员外说:“你儿子必定是一代斩鬼宗师,他脖子上的东西,就连当初陈平也不能练就的道家法器——螟蛉!。”
  三、算沙部:四千一百三进,八万八千六百三十一出
  黄坤被疯子揪住了领口,看着疯子面部扭曲的样子,彻底明白了,自己被王鲲鹏给摆了一道。自己是秀山术士世家的后人无疑,但是王鲲鹏自己明明本事很大,却不肯教自己,非要把让自己认面前的这个喜怒无常,脾气古怪的疯子为师。
  其实黄坤在这个沙洲上,听了这三个人絮絮叨叨这么多,心里清楚,这三个人的本事都非同一般,大有来历。可是偏偏徐云风是个乖张的性格,而脑袋也不太好使,相比王鲲鹏差的远了去了。
  拜这个疯子为师,还不如给申德旭做师父呢。
  那有刚刚做了师父,就对徒弟凶神恶煞,百般威胁的道理。
  谁知道黄坤刚刚冒出了这个念头,疯子却哈哈的笑起来,对着王鲲鹏说:“这小子不甘心做我的徒弟呢,宁愿给这个姓申的做徒弟,都不愿意跟我着,他嫌弃我的脾气不好。”
  王鲲鹏也忍不住笑起来,对着黄坤说:“你运气算是不错了,你都不知道我的师父,当年要是看我不顺眼,早就两巴掌打过来。”
  王鲲鹏的话刚说完,徐云风又笑着说:“他也对你有意见,说你在赵先生死了,还在说赵先生的坏话。。。。。哈哈哈。。。。。”
  申德旭在一旁不免苦笑,“你们诡道,我看都是脑袋缺根弦。”
  王八提起赵一二,本来心情不太好,但是被徐云风探知黄坤脑袋里的想法给逗乐了,也就算是翻过这节。然后正色对申德旭说:“申工,下面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多,时间紧迫,你尽快联系你的组织吧。还有,当年你跟着孛星孙拂尘做了那么久的工作,他应该不会什么线索都不给你留下,如果有什么东西,就不要再隐瞒了。”
  申德旭向王鲲鹏拱手,“既然张天然是孙老师的对头,我已经没有选择了,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二位。”然后招呼他们上了船,一起上岸,独自走了。
  王鲲鹏看着徐云风,“阴阳四辩骷髅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事情也还多,需要去一趟北京,回来再会合。”
  “最好不要把方浊这个丫头给卷进来。”徐云风的态度又变得正常,“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一劳永逸的事情,”王鲲鹏说,“对她也是好事。还有,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方浊应该是不认得你了。”
  徐云风无谓的摆摆手,“我明白,不用你提醒。”
  黄坤正要问为什么,徐云风点头笑了笑,“总算是学聪明了。”
  黄坤是打算问为什么王鲲鹏说一个叫方浊的老熟人,为什么记不得师父了。但是立即想起来,这种事情不能问。这是徐云风的忌讳,话到嘴边,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王鲲鹏扭头走了,看来他和徐云风关系的确不错,没有申德旭那么表面上的啰嗦应承。
  岸边留下了徐云风师徒二人,江风吹过,黄坤忍不住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
  “小子,”徐云风对着黄坤说道,“这里里磨盘不远吧。”
  “嗯。”黄坤被徐云风吓唬了一下,现在对师父怕得很。
  “好,”徐云风哼了一声,“你去找魏瞎子的后人,把阴阳四辩骷髅给要回来。”
  黄坤一听就傻眼,“这事情不是归您去办吗?刚才王师伯明明交代给你的。”
  “你怎么连这点事情都磨磨唧唧的呢?”徐云风又不耐烦了,“你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懒得烧蛇吃是不是啊?”
  “我去,”黄坤摊手,“我去还不行吗?”
  徐云风说:“这才像个样子。可是你知道怎么去讨要吗?”
  “我哪里知道?”黄坤心里委屈,烦躁的说,“就问他们要呗。”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们怎么可能就轻易给你,”徐云风笑嘻嘻的说,“你肯定会挨打。”
  “挨打就挨打呗,”黄坤没好气的说,“反正你是师父,你说怎样,就怎样。”
  “麻辣隔壁的原来做师父这么带劲啊。”徐云风得瑟起来,“早知道这样,该早点收个徒弟给我使唤。”
  黄坤已经是彻底无语了,摊上这么个师父,还有什么话好说。
  徐云风从裤兜掏了一个东西出来,扔给黄坤。黄坤连忙接住,拿在手上一看,是个沉甸甸的知了壳子。眼睛看着徐云风,“这东西有什么用?”
  “这是我们诡道最值钱的玩意。”徐云风不开玩笑了,“是诡道流传了几千年的螟蛉,一般人玩不了,王八都没本事玩。你要是把螟蛉弄丢了,你下半辈子就打算坐轮椅吧。”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给我干嘛?”黄坤连忙把螟蛉紧紧握在手里。
  “都说了螟蛉是我们诡道的信物,”徐云风说,“魏家的徒弟肯定得过魏瞎子的吩咐,看见这东西了,就是见到的诡道的人。”
  “我明白了,”黄坤恍然大悟,“他们看到螟蛉,就知道要把阴阳四辩骷髅交给诡道的人,比如我。”
  “就是这样,”徐云风也转身走了,“拿到东西,到九码头的凌云网吧来找我。”
  “你为了打游戏,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来做,”黄坤实在忍不住了,“你当的什么师父啊。”
  徐云风已经走得远了,也不知道听见黄坤在吐槽他没有。
  好在师父给了自己一个螟蛉作为信物,按说诡道的能耐这么大,魏瞎子的徒弟,怎么都要给自己一个面子吧。黄坤一厢情愿的想着,却没想到,这世上哪有这么容易办的事情。
  因为,魏瞎子的徒弟手上根本就没有阴阳四辩骷髅。
  魏瞎子在磨盘的医馆很好找,就在磨盘村里面,犹豫魏瞎子生前的名声太大,所以死了很久,还有很多外地的病人千里迢迢的找来看病,他们并不知道魏瞎子已经死了。
  黄坤找到医馆,看到医馆里,病人还是很多,仍旧有人排队,他想进去,就被人拦住,示意他排队。黄坤说有事要找医生,拦住他的人就说,这里所有人都是要找医生的,排队去。
  黄坤没办法,只好排到队伍最后,前面的哥们就说:“现在还是不错了,听说以前还要挂号,出几百块买号牌呢。”
  黄坤苦笑,只能等着。一直等到天黑,前面还有很多人,到了晚上八九点,医馆里的人就对排队的病人说,今天就到这了,大家拿着牌子先回去,明天来的时候,接着今天的挂号排队。
  所有病人也没什么话好说,纷纷走了。黄坤想着拿不到东西,不好回去给师父交差,挨一顿骂是肯定的。于是就留着没走。等着人散尽了,就走到医馆的门口。
  里面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对黄坤说:“明天再来吧。”
  黄坤说:“我不是来看病的。”
  “那你找谁?”那个女人问。
  黄坤见搭上话了,就顺势走进去,也不敢啰嗦,直接把螟蛉掏出来,给女人看。
  果然女人看了,很久都没说话。
  沉默了几分钟之后,女人说的话差点没让黄坤吐血:“这是什么东西?我们不收知了壳子入药。”
  黄坤急了,连忙说:“我要见魏医生的大徒弟,你带我引荐一下。”
  “我就是。”女人对着黄坤说。
  黄坤连忙说:“那你应该认得这个东西。是信物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女人的口气变得有点谨慎了,因为夜色下,螟蛉的颜色开始透出一点点红光,从黑褐色慢慢变成了橙红。
  黄坤脑袋转了一下,立即说:“赵一二、赵先生是我的长辈。”
  “赵先生。。。。。。”女人又沉默起来,过了一会才说,“有什么事情?”
  “我师父说,我们门派借给了魏医生一个东西。。。。。。。让我来。。。。。。来拿。”黄坤总算是磕磕碰碰的把这句话给说了。
  女人又不说话了,把黄坤撂着。黄坤心里开始打鼓,要是别人不认账,你还真拿他没办法,徐云风看起来傻啦吧唧,原来在玩这个心眼。
  果然女人说:“我,我不认识哪位赵先生。”
  黄坤心里有数了,这女人在撒谎,因为女人说话的语气已经有点迟疑。想到这里,也就不再绕弯子,“我是来拿我们诡道的东西的,当初借给魏医生的东西。”
  “东西不是赵先生给我师父的?”女人终于露出了马脚。
  黄坤立即说:“那我回去给我师父说一声,让他来找你算了。”
  “你师父是谁?”女人问。
  黄坤差点脱口而出是徐云风,但是马上改了主意,轻松的回答:“王鲲鹏。”
  女人的脸色变了,黄坤猜对了,王鲲鹏在宜昌民间的名声很大,而且看来脾气也不太好,把他拿出来唬人,果然有用。
  “你进来坐吧。”女人口气松动了,然后招呼黄坤在医馆的椅子坐下,又招呼家人给黄坤泡茶。
  黄坤心里踏实了,就不紧不慢的喝茶。女人就说:“东西不在我这里。”
  黄坤一口茶含在嘴里,烫的连忙喷出来。
  看样子,这个女人很难缠,是耍赖到底了。
  女人却说:“那个东西很少有人知道,希望你也不要说出去。”
  “你还给我们不就得了。”黄坤说,“你也承认不是你们东西。”
  “不在我手上,”女人说,“如果我有,我的医术也不会比我师父差这么远了,这个你们也看的清楚。”
  黄坤算是听明白了,原来阴阳四辩骷髅,在王鲲鹏眼里看来,是个通阴的旌旗。而在医生眼里,是一个诊断病情的宝物。
  “魏医生没有留给你?”黄坤心里一顿,“给谁了?”
  “真的是王鲲鹏的徒弟?”女人问,“没有骗我?”
  黄坤把螟蛉递给女人看,女人不再问了,“我见过这东西,我相信了。”
  “你也见过赵一二?”
  “我的确见过赵一二,那时候他还没收王鲲鹏徒弟。”女人开始说起来,她本来是猇亭当地的一个农户女儿。年幼的时候的了血吸虫,身体不好,家里也没钱,后来病得厉害了,就只能找到魏瞎子来看病,魏瞎子医术不错,就给她把病慢慢调理好了。作为报答,这女人就干脆跟了魏瞎子,照顾老人的饮食起居,时间长了,也慢慢跟着学医术。但是她的医术却怎么都达不到魏瞎子的高度。
  直到有一天,有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来找魏瞎子,那个男人就是赵一二了。赵一二医术虽然比魏瞎子差很远,但是他最主要的职业是神棍。
  这些都是女人听魏瞎子和赵一二之间交谈的时候直到的,并且知道赵一二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门派是诡道。赵一二来找魏瞎子,跟现在黄坤一样,拿了一个知了壳子给让魏瞎子摸了一遍,然后问魏瞎子要一个人皮。当时女人就好奇,自己的师父怎么会有人皮在手上。
  结果当魏瞎子把人皮拿出来,交给赵一二的时候,女人当时吓傻了。原来,魏瞎子给人看病,从来就是一只手把脉,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很大的帕巾放在耳朵边,这个就是他看病的习惯。几十年来都是这样,魏瞎子也从来不把帕巾交给任何人看。
  原来这个帕巾是又讲究的,上面画了一个骷髅,骷髅的四周画的是九朵牡丹,人皮的背面,刻的是一个巨大蝉。而这个蝉,就是赵一二和现在黄坤手中的螟蛉的模样。
  然后所有的事情就都清晰了,魏瞎子自幼残疾,看不见东西,机缘巧合中,遇到了一个端公,那个端公看着魏瞎子可怜,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了魏瞎子,告诉他,这张人皮能让他给人看病,这辈子靠着看病的本事,也不至于饿死。但是又告诉魏瞎子,如果有一个拿着知了壳子的人来找他,就得把人皮交还给那个人,因为这张人皮属于诡道,而诡道的司掌信物,就是螟蛉——知了壳子。
  从那之后,魏瞎子就到了磨盘坐馆行医,他之所以一个手把脉,一个手拿着人皮帕巾,就是因为在看病的过程中,人皮里的骷髅会告诉他病人的病情,和治疗的方法。
  当然这一切都是魏瞎子后来告诉女人的,因为赵一二见了魏瞎子之后,并没有把人皮拿走,而是告诉魏瞎子,这东西在魏瞎子手上,能救很多人的性命,回到诡道了,反而没多大用处,于是很爽快的走了,说这东西让自己的传人再来拿。
  女人知道了这个事情,就惦记上了这个人皮。没几年,魏瞎子也快死了,想在临死前,把这张人皮传给女人使用。
  可是这东西认人,女人完全听不到人皮里的声音,在她的手上,就是软绵绵,十分恐怖的人皮帕巾而已。魏瞎子就叹气,说这东西,还是要还给诡道的传人才行。
  再后来,魏瞎子到死前,女人也不会用这个东西,但是有了私心,想留下来,而且诡道的传人一直也没来讨要。魏瞎子断气的当天,女人把帕巾给贴身藏在身上。魏瞎子的葬礼上,女人作为大徒弟,三天三夜没有上床睡觉,披麻戴孝主持葬礼。等魏瞎子下葬,女人延续了魏瞎子的招牌,准备想办法学习这个人皮帕巾的本事,反正有的是时间,总会有办法的。当时女人就是这想的。
  可是她根本没有想到,当她回到房间,再来寻找放在贴身衣物上的人皮帕巾的时候,发现帕巾不见了!
  当时女人就慌了,脱了衣服慢慢寻找,却怎么找都找不到。她当时想了很多,认为发生了灵异时间,这人皮一定是自己飞走了,要么进了魏瞎子的棺材,要么消失无踪。
  发生了诡异的事件倒是没错,只是这个事情,并不是女人所想的方式。
  在女人洗澡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胸口有了纹身,于是她就那镜子照胸口,这才看到,自己的胸口上隐隐约约有一个骷髅的花纹。
  原来这个帕巾不仅没有消失,而是贴到了女人胸口的皮肤上,女人没有听魏瞎子说过这人皮帕巾竟然还能长到人的身体上,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办,也不能告诉旁人,自己偷偷拿了师父的遗物。
  她用肥皂洗也洗不掉,想用刀割下来,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弄得她当时就要崩溃了。但是事情要解决,不然一个骷髅在胸口上,作为一个女人,怎么能不害怕。女人就私下到处寻访端公和神棍,没有一个能解决她的这个隐疾,倒是很多冒充的神棍,想趁机占她便宜。
  直到有天,女人听说了巫山有个姓钟的端公到枝江做事,做完了回家,要路过磨盘。
  ——还是把钟端公的事情说一下,这个钟端公是去枝江百里洲解决个事情的。宜昌长江下游百里洲是江中心的一个大岛屿,上面住了十万人。自古都比较富庶。有家人户的女儿谈恋爱,父母不同意,结果女儿的男朋友一怒之下,把女方全家人都给杀了,连夜游泳到了江南的松滋地界跑了。
  男人杀了人,跑了就跑了吧,这家绝了户的女方全家,就出了怪事。他们的亲戚亲眼看到一家三口跟没死一样,每天在家里生火做饭。把他们的左邻右舍吓得要死。后来情况更加严重,有人看到他们一家三口还在棉花地里摘棉花。
  几个月后,百里洲棉花收购站的仓库突然失火,几十吨棉花烧的干干净净,烧的时候,很多人来救火,很多人亲眼所见,看到那一家三口坐在棉花堆上呵呵的笑,笑的下巴都掉了。
  这下就把棉花收购站的站长惹急了,他听老人说这家人是凶死的,有怨气,如果不收拾,以后更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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