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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昌鬼事3大宗师-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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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没想跟他一起,”曾婷说,“我其实就是故意气你的,我心里看不起他,我好奇的是为什么你对他那么有成见。”
  “因为,他是我教过的学生。”郭玉叹气,“脑袋很笨,也不太听话,我知道这人没什么出息,不然怎么上了一个三本的化工学院,我当年也是为你好。”
  “原来是这样。”曾婷说,“您也别为我操心了,我也大了,今后的路,我知道怎么走。”
  “你说同断这个东洋鬼子,靠得住吗?”郭玉又来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曾婷说,“我去日本了,压力很大,又要上学又要打工,毕业后,自己打拼,也不愿意什么事情都找叔叔。所以有段时间,精神衰弱,一直做噩梦。一起工作的同事,给我介绍了一个心理医生,就是同断武。他人挺好的。很细心。”
  郭玉恩了一声,“好吧,我不干涉你的选择。看来你是不会回来了,小时候你吃饭,筷子捏的就高,你爸当时就说这姑娘要出远门。让他给说中了。”
  “我困了,”曾婷翻了个身,不再说话。
  “我抽烟不介意吧?”曾父问同断武。
  “我也能抽一支吗?”同断武问。
  两人开始抽烟。
  “听你说,你父亲是研究汉学的?”曾父问,“也多次来过中国?”
  同断武回答:“是的,可是他每次都是在北京和台北参加学术会议,没有来过华中。”
  “哦,”曾父点头,“知识分子。”
  同断武说:“他也很喜欢婷婷,我想跟他的职业也有一定的关系。”
  曾父说:“也真是巧了,你爷爷当年打仗刚好就打到了我们这里。”
  同断武说:“是啊,是挺巧的。”
  两人在客厅里抽烟,打算休息。突然听见郭玉在房间里大喊:“老曾,老曾,快进来!”
  曾父和同断武立即站起身,走进卧室。看见郭玉坐在床上,扶着曾婷,曾婷一脸的苍白,惊魂未定。
  同断武问:“又作噩梦了?”
  郭玉说:“她刚刚说要睡觉,不到两分钟,就在床上挣扎,发梦魇。”
  “没事的,我好了。”曾婷说,“习惯了。”
  同断武对曾婷说:“真的没事?”
  曾婷回答同断武:“这次我看见的脸,变了,变成了一个男人的脸孔。而且梦比之前要清晰很多。”
  同断武和曾父退回到客厅。曾父问同断武:“婷婷她做的梦……”
  “婷婷重复的做一个梦,而且情形是一样的,”同断武说,“这种情况,是有先例的。”
  “那是不是病?”
  “算不上病。”同断武说,“只是一种心理上的焦虑,这么多年,我也没分析出来到底什么原因。”
  “她做的什么噩梦?”曾父有点焦急。
  “她梦见一群鬼魂围着一个戴草帽的妖怪,那个妖怪是一条蛇,要扑过来抓她。”同断武说,“梦见蛇,是心理上的巨大压抑。只要找到起因,就好解决。”
  “希望如此,”曾父说,“这次回来,就是让她在小时候的环境里,看能不能找到之前影响她的回忆吧。”
  “千万不要跟婷婷说,”同断武提醒,“提前告知了,让她的心理受了暗示,反而回忆不起来。一定是她已经遗忘的事情,而且是很小的细节。”
  曾婷对郭玉说:“妈,你说当年那个追我的男生,姓徐的,你应该有他的照片吧。”
  “你梦见了这个人?”郭玉十分奇怪,“你刚才不是说对他其实没什么好感?”
  曾婷说:“我在梦里看到了一个男人的样子,觉得很熟悉。我出国前,没有跟男生交往过,唯一接触多的,就是那个人。”
  郭玉想了想,找了一个凳子,搬到衣柜边,然后站在凳子上,打开了衣柜最上方的柜格。曾婷在一边扶着郭玉。
  郭玉拿出了一本大相册。然后放在床上翻开,这本相册都是她做老师,退休前,带过的每一届学生的毕业合影。郭玉一张张的翻着,前面几张,都是黑白的。
  “他应该是九二年初中毕业,”郭玉翻到了九二年的那张毕业照,已经是彩色的相片。郭玉用手指在相片上的男生一个个掠过,停留在一个男生的头上,“就是他了,叫徐玉峰。”
  曾婷看了很久,然后摇头,“不是他。”
  “你说你梦见的人不是他?”郭玉问。
  曾婷点头。
  母女俩继续睡觉。曾婷躺在床上,眼睛闭着,但是并没有睡去。她刚才做的梦,跟之前的梦境,不是不同,而是完全不同了。
  曾婷慢慢回忆刚才的梦魇。
  昏暗的房间里,到处点这蜡烛,每一个蜡烛下方地面,都冒出了半截身体的鬼魂,鬼魂的胳膊在地板上到处晃动,越伸越长,都拉到了那条蛇的身上。而蛇的头部,在一顶草帽之下,并不是一个老太太的脸,而是一个年轻男人的面孔。年轻人男人看着她,眼睛里含满了泪水。
  梦境中的曾婷发现自己站在门口,门内是无数的鬼魂,和那条长着人脸的蛇。而门外的身后,是一列长长的绿皮火车。正在慢慢启动。曾婷发现自己身体已经到了火车之上。但是眼睛仍然能够看见房间里的一切,那条蛇,长着人脸的蛇,正在拼命的挣扎开鬼魂的手臂,不顾一起的要向自己的扑过来。
  曾婷仔细的回忆那人脸孔,那人的嘴巴在不断的翕动。婷婷觉得那个男人在对自己说:“别走……”
  可是他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出来。
  长阳的龙舟坪,小亭子里,徐云风猛然坐起。身边的秦晓敏睡着后,化作了人傀。正在咀嚼着一个什么东西,人傀的手里拿着半截兔子的尸体。可能是江水上涨,躲过来的兔子。
  徐云风看了看远方黑暗的江流,四周一片漆黑。一阵风吹来,徐云风觉得自己的脸上痒痒的,用手摸去,发现自己脸上都是泪水。
  “不知道张天然会找多少人到七眼泉来,又有多少人,会去攻击星位?”王鲲鹏把旌旗收了,黄坤说,“你得给我跑一趟腿,把旌旗给你的师父。”
  “我去把这张人皮给我师父?”黄坤忍不住询问。
  “难道你信不过你的师父?”王鲲鹏盯着黄坤看。
  “我信得过您,您既然把驱动阵法的责任让给我我师父,就一定是有充分的理由。”黄坤解释说,“我不能离开七眼泉!”
  王鲲鹏把手里的人皮拿着,看见黄坤坚决的脸色,知道黄坤心意已决。
  “我能调动红水阵的七条暗河,不,是冥河。”黄坤说,“你也说过,第三轮的强大对手随时会过来。”
  王鲲鹏点头,“好吧。”然后对着刘陈策喊,“策策你过来。”
  策策来了,刚才王鲲鹏交代黄坤的话,她已经听见,“我也不离开。”
  “你又是什么意思?”王鲲鹏问。
  “你自己说过,我有危险,我想了啊,我在你旁边,才安全嘛。”策策说话眨巴着眼睛。
  王鲲鹏是何等聪明的人,看见策策眼睛余光一直瞟着黄坤,于是摆手,“好吧,你也留下。”
  只有陈秋凌了,陈秋凌是最后一个选择,再也不能推辞。
  王鲲鹏把旌旗仔细的卷了,放到陈秋凌的手中,又犹豫起来,“还是让黄坤去吧,你一个女孩子,不想让你涉险。”
  陈秋凌对王鲲鹏说:“我当年的命是赵先生,也是就是您的师父救活的,不然我现在给一个短命鬼做阴间的媳妇。如果这点忙我都不帮了,就太说不过去。”
  “虽然这里距离龙舟坪不算远,可是你一个女孩,”王鲲鹏说,“万一在路上刚好遇到了对头……”
  “您是在担心我小姨,还是在担心您的这个旗帜。”策策说话一点都不留情面。
  王鲲鹏顿时语塞。
  “跟你说着玩的,”策策笑起来,“一点玩笑都看不起。”
  黄坤狠狠瞪了策策一眼。
  陈秋凌没有计较,而是对着王鲲鹏说,“您难道忘记了我的身世吗?”
  “对啊!”王鲲鹏拍了一下手掌。
  策策也说:“就是啊,哈哈。”
  只有黄坤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王鲲鹏和策策在打什么哑谜。看样子陈秋凌也是明白的。
  “的确是你最合适。”王鲲鹏说,“我都忘记这个事情了。”
  黄坤问:“为什么是她最合适?”
  策策看着黄坤说:“好歹你跟着你师父和王叔叔到钟家去抢了这个人皮回来,难道忘记了人皮是可以粘在人的身体上的吗?”
  “他的确不明白,我没告诉过他,他师父也懒得说,”王鲲鹏替策策解释,“人皮拿在手上,上面的骷髅和牡丹会放光,走到那里都会被术士发现。这就是我想让你带过去的原因,你的本事大了,应该能够做到。”
  “那为什么陈秋凌可以?”黄坤问。
  “陈秋凌小时候被韩豁子差点弄成了冥婚的媳妇,”策策大声说,“韩豁子韩邦义是茅坪的端公,跟罗瘸子一样,都是钟家的外姓传人。”
  “哦。”王鲲鹏拍了一下大腿,“把人皮贴在身上,人皮上的骷髅和牡丹就不再发光,遇见了术士,术士也看不出来。陈秋凌当年被钟家的外姓传人下过法术,贴上了人皮,也就有办法撕下来。对不对?”
  “不是有办法,”王鲲鹏解释,“是根本不需要办法,韩豁子学的犁头巫家的法术还在陈秋凌身上,还在给陈秋凌续命,陈秋凌是最好的人选。”
  “这么说韩豁子当年还算是做了一件好事。”黄坤感慨。
  “他可没安什么好心,”策策说,“这是命,不然为什么刚好我和陈秋凌巴巴的跟着你到这里来。”
  黄坤想了想,问王鲲鹏,“可是策策从小可没有遇到过钟家的外姓传人,你为什么先让她去。”
  “因为,”王鲲鹏看着策策,慢慢的说,“策策自己很聪明,这个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一点是,只要她在长阳境内行走,每一经过一个村子,都会有端公护着她。一个一个的接替,直到她见到你师父。”
  “为什么?”黄坤还在追问,“长阳的端公都给策策这个面子?是因为您吗?”
  “你这人怎么屁话这么多?”策策急了,“知道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都说了让我小姨过去。”
  黄坤被策策呵斥,也就不问了。看着策策和王鲲鹏相互对视一眼,王鲲鹏也不继续说下去。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策策拿过阴阳四辩骷髅,和陈秋凌走到树林里,过了一会。两个女孩走回来。
  王鲲鹏问,“贴好了?”
  “贴好了。跟纹在身上一样。” ”策策说,“而且我试过了,撕下来也很容易,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就好。”王鲲鹏对着陈秋凌说,“多谢你了。”
  陈秋凌说:“为您和做点事情,也算是报答了赵先生。我应该的。”
  时间紧迫,陈秋凌知道现在要立即下山,去把阴阳四辩骷髅交给徐云风,“那我走了。”
  黄坤看着陈秋凌,“路上小心。”
  策策说:“快去快回。你会不会找不到路。”
  “长阳县城嘛,”陈秋凌说,“不认得路,还不会问?”
  陈秋凌下山走了。黄坤一直看着陈秋凌的人影走下山,走了好几里地,人影还在山坡上的道路上。黄坤心里暗自祈祷,让陈秋凌快去快回,可是黄坤不知道的是,陈秋凌去了龙舟坪,就再也会不来了。
  当黄坤完全看不见陈秋凌之后,回到了王鲲鹏的身边,“不知道师父会怎么指挥七星阵法?”
  “不知道,”王鲲鹏说,“他爱怎么弄就怎么弄吧。长江里的铁板就交给他了。只要七星阵法不破,张天然就找不到铁板。”
  “可是张天然直接过来找你,”黄坤又问,“不一样也是败了。”
  “我不是在这里布下了红水阵吗,”王鲲鹏说,“我和你驱动红水阵,你师父在山下驱动七星阵,我们必须要分开来做。”
  “我问的是您输了该怎么办?”黄坤说。
  “我既然驱动了红水阵,就没想着全身而退。”王鲲鹏轻声说,“当年的宇文发陈,也是这么做的。”
  “好,”黄坤胸口一热,“我跟你和他们一起同归于尽。”
  “你但尽人事就行了。”王鲲鹏说,“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王鲲鹏看着策策,又看了看陈秋凌离开的方向。
  天玑星位,猇亭的冉遗溶洞。邓瞳蹑手蹑脚的从柳涛身边走过。
  “没用的,”柳涛对着邓瞳说,“我看得见你。”
  邓瞳恨恨的看着柳涛,“我得出去,老是呆在山里,我要被逼疯了。你知道吗,我不是来坐牢的。”
  柳涛看了看溶洞,“冉遗已经开始在移动了,你没看见溶洞前的小溪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缝。”
  邓瞳不说话,把自己的口鼻捂住,继续慢慢的向前走。
  “都说了我看得见。”柳涛被邓瞳的举动闹得无可奈何,“你有完没完,都试了几百次了。”
  “可是我明明可以隐身啊,”邓瞳烦躁的说,“为什么现在就做不到呢?”
  “旌旗不调动,你什么本事都没用处。”柳涛耐心的回答,“我也说了几百次了。”
  “那还不如你眼睛瞎了,”邓瞳更加的愤恨,“还是我用鬼方治好你的眼睛,算是给我自己找了麻烦。”
  “我也说了几百次了,”柳涛说,“溶洞周围都有铁链,就算是我不看着你,你也走不出去。”
  “妈的,吃没得吃,玩也没得玩,连个电视机也没有。”邓瞳说,“沙洋的农场,犯人都能出去透透气,在镇上理个发什么的。”
  柳涛拍了拍身边的电视机。
  邓瞳大怒:“妈的只有一个台,让我看个屁啊。”
  柳涛看着邓瞳,“你是修道的,本来就应该清心寡欲,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清闲的时间,你应该潜心修炼才对啊。”
  “可是黄坤那个大傻逼,为什么就能从星位走出来,走到了七眼泉,”邓瞳更加的愤怒,“我偏偏就要在这个山里呆着,妈的他还有两个妹子跟着他,你倒是给我弄个妹子来陪我。”
  “你师父不是让你在这里享受,你是诡道司掌的徒弟,”柳涛说,“以后要拿螟蛉,在术士里扬名立万的,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
  “我师父自己不也是结了婚,”邓瞳说,“哦,他自己舒服了,把我撂这?”
  柳涛实在是没法跟邓瞳说下去,只好对脸偏到一边,过了会才说:“我还是看得见你。”
  邓瞳气冲冲的折返,回到溶洞跟前的小木屋里,在屋子里躺了一会,大骂:“洗个澡都要用水桶!这让人活得下去吗!”
  柳涛看见邓瞳心浮气躁,心里难免替王鲲鹏和徐云风焦急,第三轮的对手随时就要来了,这次龙门还将过来一个高手,比龙门派职高攻更加厉害的高手,很可能就是龙门派中明字辈的一个潜藏的人物。龙门几乎是当今道家门派里最鼎盛的一宗。李成素在龙门派里不显山露水,是隐秘的职高攻,但是李成素并非龙门派里最厉害的道士。王鲲鹏也猜不到那一个龙门派的明字辈道士,掌握着驱动神兽的能力。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人来了之后,邓瞳就算是能化为隐身人,或者是百鬼朝拜,也无法与那个对手有交手的资格。
  柳涛也不知道第三轮会发生什么险恶的事情,但是有一点他明白。邓瞳绝对不能离开。
  七星阵法第三轮即将来临。七星阵法将迎来最后的一次考验。张天然出阴的时刻已近,他没有时间再试探下去,该来的马上就要来了。
  江苏苏州的工业园区。何庄一片狼藉,何庄已经被列为政府开发的光伏产业园园区的范围内。拆迁工作已经临近了尾声。
  在一片狼藉中,一个房屋被推倒了一半,仍然还有半边房屋,孤零零的矗立在残垣断壁里,房屋的上面,坐着两个老人,房屋旁边搭了一个临时帐篷,年轻人住在里面。
  挖掘机轰隆隆的开到了房屋前。临时帐篷里走出了一个年轻人拦在挖掘机前面。
  挖掘机只能停下。拆迁办的主任,也是何庄的街道主任何翠,从一边走过来。
  何翠绕过年轻人,走到房屋之下,对着房屋上的两个老人喊话:“好爹好婆,下来吧,不能为了你们一家,阻拦政府的工作。”
  两个老人放佛没有听见,只是坐在上面,一动不动。年轻人走到了何翠跟前,“他们已经铁了心了,不肯拆迁。”
  “你们做钉子户,无非就是为了钱嘛,”何翠说,“何强,你自己说,给的钱不少了吧,开发商答应补偿你们两套房子,再给七十万现金,已经高出其他拆迁户两倍都多了。”
  何强对着何翠说:“我爸妈说了,这个宅子可以拆,但是我们的地基不能卖给你们。”
  “这不是废话吗?我们要你们房子有个什么用,再说了,”何翠急了,“到时候这里是工厂,你们住在别人车间里?”
  “我爸妈说了,”何强看了看房屋上的父母,“他们不要一分钱,留下这个地基就行。”
  “在原定的补偿协议下,再给你们加二十万!”何翠说,“不能再多了,而且你们不能告诉其他人。算是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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