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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神冢-第6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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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真是神灵的力量吧，这糕点果然与众不同，香甜黏腻入口既融，就像是一团极为甜美的云朵一般，融入了陈智的口中。
而那一瞬间，另一个世界在陈智的口中融化了……
陈智的大脑随即开始恍惚，眼前的一切都变化了，那感觉好像坠入了七彩云雾之中。
周围所有的人都不见了，他现在见到的是一片五颜六色的朝霞云雾，在云雾之上，是一座十分高耸华丽的建筑。
那建筑内部呈天井结构，一圈圈螺旋向上，有无数层楼阁，其华丽宏伟无可比拟。
陈智见过这座伟大的建筑，那就是传说中的鹿台。
鹿台的奢靡华丽，时代的神话和诗歌中经常会提到。
而陈智却在天狐神墓中亲眼见到过。
那时候陈智见的，是被搁置已久的鹿台，里面人去楼空，华丽不再。
而现在见到的，是5000年前最繁华的鹿台。
华丽，奢靡，璀璨！
无数的珠宝，从各层楼阁上散落下来，大串大串的硕大珍珠，像水帘一样从上面滑落。
遍地是宝石，金玉，四处都是闪亮稀世之物，堆山填海，纸醉金迷，华贵无极。
而这其中也有很多血腥的景象，一张张被掏空了内脏的人皮，被做成了装饰品挂在鹿台上。
人类的肢体和内脏，被做成各种菜肴，一盘盘的被供奉上去。
一张张美丽的笑脸，在鹿台各层上穿梭，他们笑声连连，那声音中充满了原始的野性，映射出了血腥。
而在鹿台的最上方，有九条硕大的雪白狐尾垂落下来，那尾巴极其的巨大，洁白如雪，没有一丝杂色。
而顺着尾巴向上看，在鹿台的最高处，露出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极为华贵，卷起高高的发髻，上面插满了金玉朱钗，身上穿的七彩华服就如同彩霞一样璀璨逼人……
虽然面容看不清，但陈智知道，那就是九尾天狐有苏氏。
她高高坐在鹿台的最上方，用一种如空谷一般不真实的声音，在上面用极为古老的神文，沉声说道：
“阿姊！
天下正当危亡之际，神权岌岌可危…
西岐君侯以下犯上，窥伺我等神权皇位啊…
人类生性而诡诈，擅说谎言，不守承诺。
竟敢诬陷我以重罪，天下人恨我，众神怨我，我百口莫辩。
知道他们构陷我什么吗？他们……”
之后的声音忽然就小的听不清楚了。
九尾天狐似乎在向白凤仙诉说她被诬陷之事，包括细节是如何如何，可以感觉到九尾天狐是多么愤怒与冤屈。
但陈智无论都听不见……
而最后，陈智只听见九尾天狐的最后一句：
“阿姊！
此战已不可避免。
我们虽素有恩怨，但当此危难之时，狐族应同心协力，对抗外敌，渡此难关！
我势单力薄，请阿姊助我！”
上面的声音说完之后，只见下面的云彩缓缓的散开，陈智在下面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正是白凤仙！
不知道为什么，陈智感觉那时的白凤仙似乎年轻了很多，依然是一身雪白。
然而与现在不同的是，那时的白凤仙面目充满了野兽的凶狠，与现在完全判若两人。
如果要形容的话，那时的她才更像是一个兽人，像是一头美貌且凶狠的野兽。
只见她半跪下来，沉声回复道：
“皇后神尊在上！王权神赐，谁敢违拗？
我不过是一乡野草兽，混迹于土泥之间，身无一技之长，不敢与神同位。
且拙夫身为正神，已归入西岐麾下，阴阳有序，我已不便再入朝歌。
请狐神念我同系鼠狐一脉，让我归于荒野，过粗陋简朴之日罢了。
我虽为兽类，亦知誓言廉耻。
我在此立下重誓：
无论天下权柄如何倾倒，我永远不站在任何一边，更不会助周灭商。
今日所知之秘事，我决不会对任何人提起，如若违誓，人神共弃。
从此以后，我不再食人，众生皆平等，从此不再贪恋血肉。
请皇后放我去吧……”
“呼……”
白凤仙的话说完之后，只见上方的九尾天狐轻轻叹息了一声，那九条巨大的尾巴晃动了一下，那黑色的人影忽然间俯下了身，
而在那一刻，陈智竟然看清了她的脸！
而见到那张面孔时，陈智的心立刻狂跳了起来，差点没吐出来。
那就是真正狐的脸吗？
陈智早就听说过九尾天狐的美貌，有苏妲己在中国历史上，也是美色的代名词。
但从没想到，美貌，竟然会如此惊心动魄……
第二百五十二章 盛世容颜
那真是一张用所有的想象力，都想像不到的绝世脸庞！
那是真正的倾国之貌，瑰丽绝艳，美到壮丽的程度！
陈智曾经认为正神白浅很美，但相较之下，立刻黯淡无颜了……
这有苏氏的五官夺目，天上星辰也较之失色，额头之上自生灵花，满头的珠翠繁华，烘托不住那张盛世美颜。ranw？enｗ？ｗ？ｗ？．ｒａｎｗｅｎ‘ｃｏｍ
天上地下的一切，都应该被这张脸所倾倒，似乎用全世界去换这张脸嫣然一笑，也许是值得的……
陈智看见那一刻，便仿佛被摄去了心魄，心跳停止，惊住了！
有苏氏长长的睫毛垂落，淡淡的看了白凤仙一眼，那双眼睛中包含了无限的意味。
她没有再强求，只轻轻地点了点头，
“去吧！
阿姊，记住你的誓言……”
她的这句话吐出之后，一切都不见了，随后眼前的这世界，便如同卷云般烟消云散。
陈智吃入喉中的这块糕饼也全部融化，他再次回到原地，回到了这山中洞穴里，前方看到的是白凤仙的脸。
只见她对陈智淡淡的笑着，仿佛刚才的一切，只在旦夕之间。
“族长已经亲见了吧？，
老妪并没有说谎，我曾经有过许诺，对昔日秘密闭口不言。
我虽为卑微的兽类，但依然知道违背誓言者，乃天下最无耻之辈。
族长远道而来，想必有很多话要问我。
但请体谅老妪有为难之处。
所以族长您所问的话，我无法答复。
请见谅…”
“那好……”
陈智说了一句之后，便不再说话了，他需要时间来冷静……
刚才的那一切太过动人心魄，九尾天狐的那张繁花似锦的脸，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在他的脑中萦萦不散，深深的刻到他的骨头里。
陈智现在终于知道，九尾天狐昔日让天下人陷入幻境而不自知的魔力，真的不是夸夸其谈的。
他闭着眼睛，让自己的思绪逐渐平复下来。
然后再次睁开眼睛再次看向白凤仙，
“晚辈失礼了！我绝不会为难长辈。
但一件事情我想确定，竟然您能说出刚才那样的话，
那就证明……在武王伐纣那场战役中，如果不是因为您的丈夫巨灵神，您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也就是说，您本人并不站在西岐这边，对吧？”
“……”
陈智的话问出来之后，场面一度尴尬起来。
以其他人的角度上来看，这个问题其实是没有意义的……
即便不是真心，白凤仙看着儿子和丈夫的份上，现在也会说自己站在西岐一边，否则又会怎么样呢？
殷商早已经亡了5000余年了，任何是非功过都埋在土里……
而这却是一个非常有原则性的问题，虽然这场战争已经过去了5000多年，胜负早已经变成不变的现实了。
但眼前都是西岐的人，这个问题问出来的话，结果就变得非常重要，确定阵营就是确定关系，白凤仙是敌是友就会非常明确。
大家立刻都静下来了，双眼全都看向了白凤仙。
只见白凤仙依然端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茶杯中的茶水，几秒钟后，她平静的抬起头看向陈智，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
如果不是因为亡夫的缘故，我一定会站在殷商一边，痛击西岐！”
这句话一落，寒猢立刻就站了起来，乌甲也从旁边警觉的靠过来，大家一起看着这个不友好的白凤仙。
而陈智立刻一挥手，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随即对他们说了一句。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和仙姥单独说几句话！”
听到陈智的话后，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胖威是最适合缓和这种气氛的，急忙拉着大家往回走，
“橙子说的对，让人两个有时间单独聊聊。
神仙世界里的事儿，有很多那都是机密，不该我们这些凡人听见，你们这些猴啊，穿山甲什么的也别跟着听。
你们看看，这里面的景色多好，能滋养出虎这样的人物多不容易。
我们等会儿挨个洞逛一逛，看一看虎的童年是怎么度过的，走走走……”
在胖威的拉扯下，大家也跟着他向后面走过去，鬼刀看了看陈智，确认了一下之后，也退下去了。
此时在这正厅里，只剩下陈智和白凤仙两个人……
“仙老，我看出来了，您在黑白对错面前，是不会敷衍的！”
陈智看着白凤仙笑着说道，
“既然你能说出刚才那句话。
那我就请问您，在殷商时代，九尾天狐一族是否真的食人？
那时的人类在这世界上，是否真的如走兽一般任它们捕食？”
“是！”白凤仙淡淡的说着，表情非常平静，她用手轻轻的抚着茶盖，
“如果要说的话，有些人类甚至还不如走兽！
有些肉人一生不会语言，只是用来繁殖，他们的孩子生下来，立刻就是一道菜肴！
就像……”白凤仙说到这里的时候，略略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思索一个名词，
“对了，就像你们所说的烤乳猪一样！”
“那您为何还说出刚才那样的话呢？”
不知道为什么，陈智此时略微有些激动，
“人类受那种苦难，难道不值得同情吗？
难道生为人类，被如此荼毒残害，就不应该反抗吗？
剿灭天狐一族，是为了自保，是为了让自己的子孙万代活下去，是为了让我们现在能够活着站在这里。
从这一点上来说，您为什么还觉得西岐不对呢？”
“天道，立场……”白凤仙淡淡的回复道，用长长的丹凤眼，挑了陈智一下，
“人食兽是天道，神食人也是天道。
人类可怜，与我何干？
别忘了，我是兽人，而先夫是神，这就是我的立场。
你若说是残忍，或说是同情……
难道现在这世上，就没有屠宰之事了吗？
你同情那些被屠宰的猪羊了吗？
你没有，你选择视而不见。
所以说屠宰之事依然在继续，只是你们人类不被屠宰罢了……”
“这……”对于这个回答，陈智竟然一下子无话可说了。
他知道白凤仙的这些话并不是在狡辩，事实上，这就是无可辩驳的真理。
“仙姥！”陈智此时不再那样激动了，他并没有端起族长的架子，相反，他在那些神将离开之后，将自己的姿态彻底放下了。
也许他直觉到对方的强大，又或许，他觉得在这位白凤仙面前，完全没有故作成熟的必要。
对方太年长了，年长到遥不可及，甚至陈智都无法估计她的年龄……
“您是我长辈的长辈，我知道，以您的年纪，已经看过太多像我这样的人活在世上，然后又死去。
生老病死，月圆月缺，在你面前都如同弹指之前……
但您知道吗？
我却不同。
我只有短短几十年的生命，但我从生下来开始，就像棋子一样活在这世上。
我无力承受的一切，也要勉强自己去承受下去。
即便我已经没有力量了，已经无法分辨是非对错了，但还要去承受。
事到今日，我早无力去执行什么大义，我只有一个夙愿，我不要再做棋子了。
我不管您怎么形容这些东西，天道也好，命运也好，一场阴谋也好。
我不要再像玩偶一样被人摆弄了……
我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要知道在这一切中，我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第二百五十三章 帮助
“仙姥！”
陈智说到这里的时候，竟然一股热血顶到了脑门上。
他站起来，真诚的用双手抓住了白凤仙的胳膊。
他感觉到白凤仙体内强大不可预测的能量，但他的力量极大，指甲都渗进了白凤仙的胳膊内。
“仙姥，我知道您绝不是凡凡之辈…
我在您面前，只是朝花夕拾的一春草木。
但请您帮帮我！
即便我的生命短暂，也不想这一生被人如玩偶操纵，活得不明不白……
我现在想知道，当时那场战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姜子牙他……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凤仙听到陈智的这些话，随后便沉默了。
陈智能看到她身后气场的涌动，很明显，她已经被陈智所动摇了。
白凤仙就这样沉默了很久，好像再也不会说一句话的时候，忽然间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
随后看向了陈智，微微挑起嘴角笑了笑。
刹那间，陈智在她的脸上，又看到了兽人的那种性情。
简单直接，不喜欢遮掩。
“姜子牙是什么人？我并不清楚……
但乍看你，还真是有些像他，哪里都像，性格也像，也都那么执着……”
白凤仙微微的笑着，
“既然族长藏了这样的志向在心里，那好吧，那我就略尽绵力吧！
但我许下的诺言绝不会违背，所以有些事情我即便知道，也绝不会从我嘴中说出。
但是族长您可以问我，如果可以答的，我便答，不能打打，我便摇头…
就当是随便聊聊家常吧……”
“多谢仙姥！”陈智立刻躬身拜了一下。
随即他开始问出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仙姥！您认识烹神吗？”
“烹神？
呵呵…，那个老东西，我倒真是认识！”
白凤仙微微的笑着，好像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她用手指在茶碗里蘸了些茶水，在茶桌上写了一个古字。
那正是最原始的烹字！
“烹”上有所烹之物，下有烈火，飞禽走兽可烹，五谷亦可烹！
将新鲜血肉放于火上烘烤，可去其血腥，享受其熟食美味。
但火是神赐的，普通生灵岂有熟食可吃啊？
在那个时候，只有神裔和贵族，才能享受熟食，烹神可是相当尊贵的呀！”
白凤仙笑着，那双丹凤眼经中秋水波动，
“那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在那个时候，我也是年轻些，总喜欢吃些带血腥的生肉！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是如何吞咽下去的呀？
呵呵…
但那时候的兽人，大多是不配吃熟食的！
那时候见到巨鼎，就知道是王侯之家了。”
“所以烹神，是专为君侯所侍奉的神灵对吧！”陈智问道。
“是啊！”
白凤仙看着用茶水写的那个烹字说，用纤细的手指点了点，
“他的寿命与我差不多，也是很老很老的了！
但他可不一样，这个家伙极其的挑嘴啊！
据说他从不食一味之肉，不吃过秋之米。
他只位于君王身边，凡人难得一见！
我记得那时用九鼎烹巨鹿的时候，就是这老家伙为祭。
当时他高高站于巨山之上，号令天火，以神力煮肉。
如山般的巨鹿，被其烹为美食，香气漫然天下，让人垂涎三尺，连沉睡万年的神龙都被引得翻了上来。
当时世人就说，有这样的美味，又何惧生死呢？
呵呵…
那样的美味，恐怕再不复得了！”
“那他是个怎样的神灵呢？”陈智继续问道，
“我知道神灵都很高贵！他与商纣王帝辛的关系怎么样？
与九尾天狐的关系又如何呢？”
“他不听从九尾天狐……”白凤仙回答道，
“烹神虽为古神灵，但他无甚攻击力量。
但与人类君主最为亲近，近身服侍君王的烹羹礼记。
他与商纣王帝辛情厚，即便是九尾天狐族也笼络不到他！”
“与君主这么亲近吗……”陈智轻声说着，
“在我的印象中，九尾天狐的权利大大高于人类君主。
当时的商纣王帝辛，十分害怕他，总是被九尾天狐欺压对吧！”
“呵呵…，即便是欺压，也不能取代他呀！”
白凤仙子淡淡的笑着说：
“即便是权势滔天如九尾天狐，也是有可为，有可不为！
有些事情，即便是九尾天狐也不可为，否则的话就是违背天道，悖逆神皇，成为天下众矢之的。
那时的权力结构，是君权神授！
九尾天狐为皇后，皇帝必须是人类君主，而这位君主必须由神皇赐予龙骨天玺，否则就是谋逆！
无论任何理由，没有龙骨天玺者登基，都是谋逆……
所以人类后来的几十代君主，其实都是自封的假君王。”
“原来是这样……”
陈智双眼闪动的看着白凤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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