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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停车场-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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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打开身边的棺材看看,里面有没有他们的尸体就行了。
说干就干,我走到棺材旁,发现这棺材并没有钉钉子,虽然棺材板很重,但是推开一道缝隙,看看里面还是很轻松的。
我朝着手上唾了口唾沫,搓着手,壮着胆子,将其中一具棺材板推开。
吱吱呀呀~~吱吱呀呀~~
开棺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之中,尤其刺耳。
我探头朝棺材里面看了一眼。
棺材里面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我呆住了。
难道我想错了,误会安长河了?
我不死心的,将这个棺材合上,又走到另一个棺材旁,将棺材板推开。
里面也是空的。
两口棺材,里面都是空的。
我一脸茫然,这下完全想不通了。
棺材是空的,就说明,我刚才想错了,安长河的妻儿没有死,还活着。
可是,他们的灵位是怎么回事?
给活人立灵位,是咒活人去死的啊。
安长河看起来很爱他的妻儿,为什么会立这样的灵位。
我越想越是迷茫,大脑跟浆糊一样,根本想不通。
“也许,这是月老门的什么法术吧。”最后,我也懒得去想了,等明天直接问安长河就行。
既然安长河的儿子没死,明天的婚礼就不是冥婚,看来是我多心,猜错了。
我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走出放着棺材的房间,这次很顺利,很快找到来时候的路,回到了婚房。
我还觉得口渴,只能在水龙头上灌了几口凉水,然后回到婚房睡觉。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是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刚才那两口棺材,把我给吓精神了。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上方忽然传来弹珠掉落的声响。
好像是小孩子在楼上玩玻璃球。
我一点反应都没有,这种声音太常见了,我以前在房间里面睡觉,也经常听到。
并不是楼上有小孩,更不是小孩在半夜三更玩玻璃球。
而是因为钢筋老化,发出的噼啪声。
以前电视上讲过,这是一种很常见的科学现象。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玻璃球的声音在我心头敲响。
我忽然坐了起来,满脸的惊愕。
因为,我猛然想到,这栋房屋是老宅子,整体是木质结构,房顶上是瓦片,哪有什么钢筋?
如果不是钢筋老化,那这玻璃珠掉落的声音,是什么?
“可能是老鼠。”我在心里安慰自己,再次躺下。
但是,那个奇怪的声音一直再响,吵得我心烦意乱,只好把头蒙住,躲在枕头的下面。
嗒嗒嗒...嗒嗒嗒...
声音的方向变了,从上面,到了窗户边。
就像是有人,在拿着指节在轻轻的敲着玻璃。
我本来不想管,但是敲玻璃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只好走到窗前,壮着胆子,唰的一下,将窗帘来开。
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窗外漂浮的几十个碧油油,犹如鬼火的东西,我的心脏还是猛然一揪。
我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来。
但是,我看清那鬼火的本体,自嘲的一笑。
我以为自己的胆子是越来越大,其实,是越来越小。
哪里是什么鬼火。
而是很多只野猫蹲在窗户外面,猫的眼睛一到晚上,就会放绿光,看起来很是恕�
刚刚嗒嗒嗒的声音,也是窗台上的几只野猫在用爪子抓玻璃。
可能是安长河家办喜事,厨房里面煮的有食物,这些野猫闻到味道了,所以都凑过来。
“去去去。”
我挥手,想要把这些野猫赶走。
但是,任我驱赶,野猫却蹲在原地,根本不走。
不仅不走,它们还都趴在地上,两只爪子在脸上擦来擦去,像是猫洗脸一样。
几十只猫,三更半夜的,一起在窗户外面洗脸,这幅景象,要多怪,有多怪。
不知道不觉,我心里的寒意又冒了出来。
猫和狗,都是通阴的动物。
特别是猫。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有黑猫不吉利的说法。
这些猫,在一起洗脸,它们的爪子像是从下向上搓,让嘴巴上的胡须都竖了起来。
那些胡须朝上,像极了寺庙里的香。
猫烧香!
我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名词。
我越看越像,这些猫都在烧香,朝着我...不对,是朝着婚房在烧香!
它们是在膜拜着什么东西。
“安长河这家伙,果然有古怪!”我心中一凛,终于确信安长河过来,一定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嗒嗒嗒...嗒嗒嗒...
上面的声音更响了,已经不像是弹珠掉落,更像是人的脚步声。
喵喵喵!
撕心裂肺的猫叫声,在上面响起来。
屋外的野猫们,将头埋下去,胡须竖起来,在叩首。
上方的声音更乱了。
像是有人在打架,而且还在呼呼喝喝的骂着。
我双手捂着耳朵,这声音还是在我的脑海中响起来。
我忍不住了,拿着绑着红绳的扫帚,跳起来在吊顶上乱戳。
吊顶上,一定有什么东西。
我戳了几下,吊顶上一块石棉瓦掉了下来。
咚!
跟着石棉瓦,掉下来一样东西,浑身都是血,血肉模糊的,像是一大块血肉。
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大猫。
这只猫太大了,有我手臂那么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只小老虎。
但是,这是大猫浑身的皮肤和毛都被咬掉了,只剩下头上的一丁点,依稀能看到是个猫的样子。
它喘息了几声,登时就毙命了。
我心中一寒,这只大猫在吊顶上面,正在跟什么东西搏斗?
但是,它输了。
我抬头,朝着吊顶上看去,发现吊顶的缝隙里,有着一滴滴的鲜血滴落下来。
是大猫身上的血,刚刚的争斗,十分的惨烈。
唧唧唧...
一阵老鼠的叫声,我看到黑洞洞的孔洞里,一个老鼠的脑袋露了出来,绿豆似的小眼睛,闪烁着残暴的光芒。
然后,又是一个老鼠的脑袋。
又一个...
十几个老鼠,在吊顶上,围着孔洞,探头往下看,死死的盯着我。
我的心中咯噔一下。
看来,大猫刚才就是输给这些老鼠了。
猫输给老鼠?这样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我知道不对头,猛地跳起来,扫帚戳在老鼠所在的地方。
轰隆!
一团黑乎乎,散发着腥味和腐臭的东西掉了下来。
是一团老鼠!
二三十只老鼠抱在一团,成了球状,一起落在了地上。
第80章 鼠王
我知道吊顶上有老鼠,而且老鼠很很凶,连那只小老虎一样的猫都不是对手,被老鼠给咬死了。
所以,我想过,吊顶上面的老鼠,应该很大,甚至比我在片场遇到的那只“灰仙”还要大。
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上面居然会掉下来一团老鼠,就像是一个老鼠球,一只只的抱在一起,足足有几十只之多,吱吱吱的叫着。
我头皮发麻,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在这个老鼠球掉下来的一瞬间,外面的猫群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叫声,一转眼的功夫,它们就全都逃的不见了。
就连猫也怕这个东西。
到底是什么?
我忍着恶心,用手机去照那团东西,定睛一看,发现这些老鼠的尾巴居然是缠绕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绞成一团,像是打了个死结,没有办法分开。
我愣住了,这些老鼠的尾巴怎么会结在一起?难道是谁闲着没事的恶作剧?
我想,就算是最顽劣的孩童,也不会开这么恶心的玩笑。
更何况,想要将这些老鼠一只只的抓住,然后将尾巴绑在一起,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都是远远超过了恶作剧的范畴。
这一团老鼠,就在婚房里面滚来滚去,怎么赶都不走,我更觉得恶心,拿着扫帚使劲打,想要将老鼠的尾巴打散,让它们四散逃出去。
我打了几下,但是那个老鼠球不仅没有被我打散,反而是朝我逼进了过来。
我这才看清楚,这群老鼠的尾巴纠缠在一起,结成一团,就像是一个王座。
而王座之上,还有一个老鼠,绿豆似的小眼睛之中,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
准确的说,那不是一个老鼠,而是一堆血肉模糊的老鼠尸体,唯独老鼠的头还算完整。
正是这个孤单单的老鼠头,将其他老鼠的尾巴联结在一起。
“鼠王!”
我终于想起来,这种现象叫做鼠王。
关于鼠王的知识,并不是我从“钟馗吃鬼图”上得来的,而是我小的时候喜欢看电视,最喜欢看的就是《动物世界》。隐约记得,有一期节目上,就对鼠王这种现象做出了一些解释。
所谓鼠王现象,就是一种老鼠尾巴缠绕在一起的奇怪现象。这些老鼠不会死,而会是像一个共生体一样,共同生长。
鼠王这种现象,在欧洲的中世纪有很多记载,特别是德国。每一次记载,都跟瘟疫有关。欧洲中世纪的黑死病,甚至差点毁灭了整个欧洲。
中国历史也有很多鼠王的记载,鼠王的尸体,在博物馆中可以见到。
这是一种科学现象,科学家认为跟鬼神无关。
而我,今天见到了一只活着的鼠王。
尾巴结上的老鼠头见到我,立刻凶狠的吱吱大叫起来。
鼠王快速向我逼进过来,我的头皮发炸,浑身都是一片冰寒。
因为,我已经认出来,这只鼠王是什么?
我曾经见过它。
它是那只被打成肉酱的灰仙!
那天晚上,我在片场,挖开了灰仙的巢穴,安长河将灰仙的子孙溺死,然后,它忍不住从棺材里跑出来,被众人打成了肉酱。
对,没错,就是它!
灰仙的生命力太强了,就算是身体被打烂,只剩下头部完好,居然还活了下来。而且,找了这么多的老鼠供养它,成了鼠王。
它藏到安长河的祖屋来,肯定是为了对付安长河,找他报仇。
但是,它却被我发现了踪迹。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不对头。
冤有头,债有主。
灰仙成了鼠王,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找安长河报仇的没错。可关键是,安长河不知道这件事吗?
安长河毫无疑问,是知道鼠王的事情。
所以,安长河才找了一只大猫,来对付鼠王。
只可惜,那大猫也不是鼠王的对手。
我心中更加气愤了,安长河明知道这地方不安全,有鼠王作祟,还硬是留我下来,让我帮他儿子压床。
从始至终,安长河都是在利用我。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那团鼠王忽然滚动起来,窜出门不见了。
我追出去的时候,也没有见到鼠王的踪迹。
地面上有一滩刺鼻的粘液,腥臭难当,桌子和椅子下面,则是有几颗黑色的老鼠屎。
鼠王不知道为什么逃掉了。
“安长河,你这个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我怒气冲冲,大喊着安长河的名字。
空荡荡的声音,在房间中隆隆回响,根本没有人回应。
这幢房子,好像是一间没有人住的空屋。
有了棺材房的前车之鉴,我也不敢乱闯,回忆起来,安长河的儿子安鹏似乎是到隔壁的房间去睡了,我大踏步走过去,将房间门打开。
房间不大,除了一张床之外,还有黑色的组合柜,柜子的门开着,里面是满当当的被褥,似乎是嫁妆。
一个身影躺在床上睡觉,被子鼓鼓囊囊的。
我知道他是安长河的儿子安鹏,走过去,将被子掀开说:“安鹏,你爸呢?我找他有急事。”
砰!
我看到被子下面的东西,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被子下面是一个纸人。
纸人跟正常人一样的身高,骨架是竹篾扎成的,脸上是一层白纸,脸颊的部分,涂着大红色的颜料,身上是绿纸,大红大绿,是上坟烧的那种纸人。
我明明看到安鹏到这个房间来睡觉,他怎么会变成纸人?
或者说,安鹏本来就不是活人。
可是,棺材里面却怎么没有安鹏的尸体。
我的大脑一阵混乱,不知道是怎么出了房间。
“这个鬼地方,是不能再呆了。”我找不到安长河,也不准备再这个邪门的地方多呆,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大门是老式的木头门,插门闩的那种。
我把门栓拉开,使劲一拉门,发现门居然没有开。
大门被从外面反锁住了,出现了一道窄窄的门缝。
我趴在门缝往外看,却看到一片红色。
我楞了一下,外面怎么会是红色。
我的心猛然咯噔一下,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因为我忽然明白了。
那片红色,是人的眼睛。
我在往外看的时候,有人正好趴在门缝往里看。
这人的眼睛是红色的。
我心里害怕极了,本来我还想拉开窗子跳出去,此刻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双手抱着头,蹲坐在客厅里,两只耳朵竖起来,听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本来还没有什么动静,在我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一个细长幽怨的女人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过来,是在唱戏,唱的咿咿呀呀的,气若游丝,却又绵绵不绝。
我听了一阵,才听出来,唱的似乎是京剧。
但是唱的是什么,我听不清楚。
我也不想听清楚。
半夜三更,荒野外的老宅,房间中的棺材,猫群烧香,房顶上的鼠王…
这个宅子里面充满了怪事,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女人在唱戏。
不对,唱戏的肯定不是女人,而是一个女鬼。
安长河说过,有一种鬼是最凶、最阴的,就是唱戏的鬼,叫做阴伶。
我惹不起阴伶,用手把耳朵紧紧捂住,希望阴伶是来找安长河的麻烦,不是找我。
但是,那咿咿呀呀的声音,仍旧是穿透手掌,钻入到我的耳朵里面。
我的耳膜剧痛无比。
我睁开眼睛,看着地面,地上有一双绣花鞋。
那是很老式的绣花鞋,现在早就没有人穿了。
我知道,有一个女鬼正站在我面前,低着头看我。
我不敢抬头,嘴里念叨:“冤有头,债有主,你找安长河的麻烦,不要找我。”
但是没用,绣花鞋一动不动,女鬼依然低头看我。
第81章 安若曦
我不是第一天撞鬼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女鬼的面前,我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我从心底里害怕,怕头抬起来看到的是一个说不出恐怖恶心的面孔。
女鬼低着头,一直看着我,一动不动。
我也不知道多少时间过去了,一直保持着低头的姿势,脖子都麻木了。
这不是办法。
我心里想着,就将手悄悄的伸进口袋里面。
我的口袋里面,有一个用稻草编成的草人。
这草人是我亲手编的,做工很粗糙。但是,施展傀儡术,就非要用这种草人不可。之前,我都是用布偶或者是什么“人形”代替。用那些不专业的东西,抓抓一般的鬼就算了,抓不了真正的厉鬼。
我用力抓住口袋中里的稻草人,深吸一口气,抽冷子把稻草人丢在女鬼的脚上。
傀儡术,我也不是第一次用了。对这种法术,也有了一些了解。
整体的来说,我感觉傀儡术有点弱。
或者,是因为我的道行太浅。我总觉得,把稻草人丢到鬼身上,这个举动有点傻,而且也很被动。
不过,却很有效。
至少,我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就在我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发生的一幕,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稻草人在碰到那双绣花鞋之后,居然是忽然燃烧了起来,发出淡蓝色的火光,转眼间,就烧成一天灰烬,被不知道什么地方卷起来的冷风一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女鬼不怕傀儡术?
我顿时不知所措,我只懂得傀儡术一个法术,如果这个女鬼不怕,我就拿她没有一丁点的办法。
而且,我贸然使用傀儡术似乎是惹怒了女鬼,我看到绣花鞋朝我走近了一步。
我的脖子痒痒的,有冰凉的东西在上面扫来扫去。
是头发。
女鬼长长的头发,在我的脖子上扫来扫去,她的面容一定极其的狰狞。
我心中大骇,脚一软,失去了平衡,双手本能的乱挥,却碰到了桌子上的一样东西。
咣当!
那东西从桌子上掉下来,摔得粉碎,一股浓郁的酒香冒了出来。
是茅台。
我刚才太慌张,将喝剩下的茅台酒碰倒在地上,醇香的酒液从里面流出来。
绣花鞋消失了。
不知道为什么,绣花鞋在我碰倒茅台酒的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我壮着胆子抬起头,客厅中空荡荡的,哪有女鬼的影子。
我不敢在房间里面多呆,立刻从窗户翻出去,到了院子里。
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我听到远处已经有鸡叫声,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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