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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蛊_萌心小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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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别紧张,没事儿。
我点头,紧张的咽了口唾液,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踏进院子,我松了口气,灵堂拆了,两口棺材也不见了,摆了三桌酒席,村长喝的满面通红,十几多个老头激动的面红耳赤,感情在摆庆功宴。
有一点很奇怪,那些出力最多的小伙子没一个在场。
看见我们进来了,村长走来迎接,他面色微红,满身的酒气,笑着迎过来,看了眼春花端着的鸡说:“都准备好了哈,靠谱儿。”
春花冷漠的看着村长,没说话。村长有些尴尬,拍着我的肩膀说:“村子里民风淳朴,大家又热情好客,以后常来玩儿。”
看着村长深邃的眼睛,我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说:“谢谢。”村长哈哈一笑,说客气客气。
我心说,真能装。不过,既然还没有撕破脸皮,面儿上的工作还得做。现在这情况,是人是鬼,一时半会儿还真分不清,只是概率大小的问题。
万一看走眼,村长是好人呢?
“小兄弟,这样,你先去吃酒,我和春花姐有话说。”村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好啊!”我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左右瞧了瞧,却没有动筷子。一是不怎么饿;二是这情况不明,这饭可不能乱吃。
这些老头喝的兴起,竟然划了拳来,唾沫横飞,别提多恶心了。
我人坐在椅子上,心却不在这里,我歪着脑袋,偷偷的观察村长和春花。
他们两个吵得很凶,春花把盆子也放在了地上,环抱着双臂,时不时的冷笑。
不知道又在商议什么阴谋诡计。
离得有点远,这帮老头划拳大喊,声音很吵,根本一点都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气的一跺脚,我干脆也不管他们了,心想走一步算一步。
可,当我将目光转移回来的时候,心头当即就是一颤。
我发现这些喝酒的老头很不对劲,他们虽然有点喝大了,脸蛋绯红,但脖子却是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仔细观察这些老头,我更是吓的寒毛乍立。这时恰巧一个老头输了,起来敬酒,我发现他的目光是呆滞的,说话声音含糊不清,仔细一听,叽里咕噜的,根本就不是在说话,而是在胡乱的嘟囔。
“哎!”我试着喊了喊坐在我身边的老头儿,他痴痴的笑着,没有理我。
“嗨,老东西,老不死的,叫你呢。”我碰了他一下,拔高声音骂道。
老头就和聋了似得,呆呆的看着敬酒的人,举起酒杯酌了一口。敬酒的人坐下后,他们继续划拳。而我,吓傻了。
哪有咽东西喉结不动的,除非是死人!
这些老头
太不正常了,莫非,已经遭了村长的毒手?
这个可怕的想法令我打了个冷颤,我用余光偷瞄村长,发现他正诡异的笑着,别有深意的瞅着我这边。
我靠,绝对是在看我。
看来有必要装一装了,我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夹了筷子菜,放在嘴里咀嚼。夹的是一筷子番茄炒蛋,却有股子臭豆腐味儿,真是奇怪。
就吃一筷子,当然不能蒙混过关,又连续的夹了两筷子,有模有样的吃着。
村长看我吃了东西,满意的点了点头。春花一脸的焦急,又和村长激烈的争吵了起来。
我低下脑袋假装吃东西,却偷偷把嘴里的东西又吐到了碗里。
吵了一会儿,村长拉着春花往门外走去。出门的时候,春花回头,担忧的看了我一眼。她把装鸡的盆子也端走了。
这我就奇怪了,那只鸡有什么作用呢?
村长他们离开后,权衡了一下,我打算悄悄跟踪,
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弄清他们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往门口瞅了一眼,大概走远了,我四下瞅瞅,三桌老头喝的正酣,就蹑手蹑脚的跟了出去。
凉夜下,飞鸟绝技,十几米外有两道行走的背影,背影我很熟悉,正是村长他们,错不了,就急忙跟了上去。
一路尾随,走了三四分钟,村长他们进了一家破旧的院落,我蹲在墙边偷偷往院子里看,心中更加疑惑了,大半夜的,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这屋子已经很久都没人住了,玻璃布满污渍,模糊的都无法通过它看清东西了,窗框是木质的,刷在上面的黄油漆在风吹日晒下掉漆严重,斑斑驳驳的。木质的房门密布裂缝,中间还破了一个窟窿。
不一会儿,屋里点了灯,透过窗户,屋里昏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尽量把脚步放轻快点儿,我小心走到木前,蹲下后,从木门的破洞往里面看。
村长和春花并排站着,啤酒瓶里插着一根大红蜡烛,烛火冉冉,给屋子渡了一层颜色,显的很压抑。
村长和春花安静的矗立,他们面对墙壁,墙壁上挂着一副遗像,那是一个年轻俊朗的男子,梳着大背头,死死的瞪着前方,烛光照耀,照片里那双眼睛发着亮光。
充满了恨意。
墙边放着一个木质窄桌,桌子上分别放着一沓冥币,一个香炉,一个盆子。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香气袅袅,燃烧了小半截。盆子里放着那只褪了毛的鸡。
“这时,村长说话了:“老三生前两个癖好,贪财,吃生鸡肉,今晚全带到了。”
春花叹了口气:“老三资质最高,如果他还活着,胜出的一定会是他。”
村长冷笑:“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老三资质再高又能怎样?还不是被你我联手干掉了?”
“遇到你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对手,也算我们倒霉,饭菜有问题,你对那些老糊涂下手也就罢了,为什么连那小伙子也不放过?”春花争锋相对。
我去,幸亏我留了个心眼儿,没往肚子里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村长阴惨惨的笑了:“论起心狠手辣,你春花不在我之下,下午三点,那些帮忙挖坟的小伙子全都疯了,是不是你干的?还有,你这么关心那小伙子,是看上他了还是另有图谋?”
“随你怎么说。”春花没好气的说。
我的心咯噔的一下,挖坟的小伙全都疯了,那情形类似的表哥……
表哥,对不起,是我没用,不能把你救出来,心中悲痛,我已经泪眼斑驳。
“瘸子李是死了吗?”春花又问。
村长说:“当然,魂魄都埋土里喂食血婴了,能不死吗?”
“我替你担心一件事儿。”春花点燃冥钱,淡淡的说。
村长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说来听听。”
春花侧目,瞥了村长一眼,冷笑着说:“钱真人要活的,你把那小伙子害死了,可没法交差。”
村长哈哈一笑:“不怕,又不致命,僵尸粉,只有这样他才会任由我摆布,死门已经回位,迷雾也已经散了,没人盯着,他趁咱们出来跑了怎么办?”
春花冷哼:“算你狠毒。”
村长笑着说:“毕竟谁都不想错过这次加入邪灵教的机会。”说到这里,村长变得情绪激动起来:“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忍辱负重,受那帮老王八的气,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完成任务,加入邪灵教,成为一名真正的术士。费劲心力,苦苦钻研五年,连做八大苗侗外门弟子的资格都不够,资质低,呵呵,怎么低了?我二十岁已经是辟邪境术士,八大苗侗那些外门弟子,有多少还只是开目修为,这不公平,这不公平!”最后几声,村长是歇斯底里喊出来的。
“疯了,你这个疯子。”春花厌恶的白了村长一眼。
“我疯?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这也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村长破口大骂。
“放屁,老娘只想活着,摆脱邪灵教。”
村长和春花又激烈的争吵了起来。
听完这席话,我心里既激动又恐慌,激动是因为死门归位,迷雾消散,我可以立即动身逃出去;恐慌是因为村长和春花都没按好心。
我从他们对话信息之中推理出来的,竟然全是对的!
这场博弈,他们俩人只可以活下一个。真正想把我困在这里的,是他们的上司。春花给自己留了后路,如若她输给村长,性命不保,就需要把我送出去,给她的弟弟带话,反之,我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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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通天浮屠 第三十二章僵尸破土
打定主意,我站起来,蹑手蹑脚的往出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搞出什么动静被他们发现。
忙中出乱,踩断了一节细小的木棍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夜深人静,屋里的村长和春花又恰巧停止了争吵,断木的声音虽然小,却听的真切。
村长察觉了,大吼一声:“谁?”
我的心咯噔一下,心想完了。
咯吱~
这时,木门缓缓的敞开,屋里的烛光渗透了出来,我的心也提在了嗓子眼儿,院子里空荡荡的,根本就没处躲。
那木门押开三十度左右的门缝,探出一颗脑袋来,长头发,眉心长着颗痦子,是春花。
四目相对,皓月明朗,照耀的凉夜下一片雪白,我看清了她,她也看清了我。
“什么情况?”村长粗鲁的问。
哐的一声,春花把门关上。我松了口气,同时,屋里传出了春花的说话声。
“昂,没什么,一只夜猫,俩眼幽森森的。”
“妈的,迟早把它们全宰了。”村长骂骂咧咧的。
我打了个冷颤,连滚带爬的就跑。
春花一定看到了我了,她是故意放我走,这么一想,我的心不由得一沉,看样子春花真是斗不过村长了。
我要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跑的飞快,夜路下摔了几个跟头,爬起来继续跑,片刻都不敢休息。
跑到村边儿的时候,我心头一喜,燃起了生的希望,浓雾果然消散了。
村头有一条小土路,曲径通幽,直达远处的树林,树林幽暗,看着有点人。
猛的停在原地,我不敢往前走了,生怕出了狼窝又进了虎穴。
这时,不远处忽然蒸起一团白雾,消散后,凭空出现了一个穿白衣的女人。
那女人披头散发,耷拉着脑袋,双手垂在胸前,不住的颤抖。她的衣服迎风抖动,呼啦呼啦的。浑身还散发着逼人的寒气。身边甚至凝结了丝丝雾气。
三更半夜,谁家女人会无缘无故跑荒郊野外来呢?
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就在此时,她缓缓的往起抬头。
我的心卡在嗓子眼儿,目光被黏在了她的身上。
渐渐地,我看清了她的脸,吓的尖叫一声“鬼啊!”连滚带爬就往回跑。
那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面色铁青,眼眶空洞,眼睛珠子挂在了布满粘液的脸上。
女鬼伸出猩红的舌头,孱液滴滴答答的往下落。架开双手,向我扑来。
“救命啊!”大喊一声,我拔腿便跑。
可野外空旷,连个人影都没有,哪里会有人救我。
那女鬼没有脚,两条腿光秃秃的,飘在空中飞行,青丝飞扬,速度奇快无比。
呼啦呼啦,身后卷起猎猎的阴风,刮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要跑~,回来,回家。”女鬼与我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呼唤我的声音是那么的空灵幽怨。她的双臂直挺挺的伸在胸前,就快抓到我的后背了。
啊~!
大喊一声,我使出吃奶的力气加速,由于恐惧,面部也扭曲到了极致。
恰在此时,一脚踩空,砰的一声狠狠的摔倒在地,这一下猝不及防,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席卷而来,巨疼冲刷神经,我抱着疼痛难耐的身体,痛苦的呻吟。
那女鬼扑来,身体如一张白纸一般,飘飘摇摇,只感到一丝冰凉入侵,已经抓到了我的衣服。
我惊出一身冷汗,“啊~”的尖叫一声,急忙打了个滚子。
嗤的一声,后背的衣服被女鬼撕裂,我避过了她的魔爪,瘫坐在了地上。我惊恐的看着她,摩挲着挪动身体,努力的远离着她。
“不……不要,不要,你放过我,求你了。”恐惧冲刷下,我的剧烈的颤抖着。
女鬼桀桀得笑了。同时,身体前倾,缓缓的向下倒,她的双臂垂直在胸前,一双枯手十指并拢,指甲约有一寸多长,泛着寒芒。
我被吓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一个激灵跳起来,继续逃跑。
身后女鬼愤怒的咆哮,咻的一下就追了上来,她鼻子一皱,张嘴漏出尖牙,歪着脑袋就向我的脖子咬。
千钧一发之际,我忽然想起了春花的嘱咐,兜里摸出那颗鸟蛋,猛的回头,捏着鸟蛋,伸到了女鬼面前。
砰的一声,女鬼的头发一根根的乍立起来,脑袋像极了一颗毛线球,它悲惨的怒吼,疯狂的甩动脑袋,身上弥漫出丝丝乌黑的气流,恶臭扑鼻。
啊~,伴随着一身惊天动地的怒吼,女鬼的身体虚幻,如蒸汽一般消散了。
我大口的喘气,汗如雨下,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地。
冷风拂面,我心中悲凉,咬了咬牙,压制住心中的恐惧,继续前行。
还没走出十步,听到了稀稀碎碎的声音,定眼一瞧,心中一紧,不远处的草在动,怕是有蛇。
最近霉运当头,可别被咬一口的。我刻意绕开那片草丛。
忍不住好奇,时不时的往那边瞅。
那些草越动越快,还从那边传来了石头蹦裂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声音特别响。
一看情形不对,我扭头便跑。
砰的一声巨响,草丛乱动之处爆炸开来,泥土翻滚,碎石飞溅,一具干尸从地底下跳出来,落在地上,胳膊伸向空中,用力摇摆脑袋的同时,还
发出了干哑愤怒的嘶吼。
随后转身,喝出一团瘴气,笔直的身体,膝盖不弯曲,一下子却蹦出两米多远,砰砰砰的向我蹦来。
我靠,遇到僵尸了!
吓的我魂儿都差点从脑门儿上飞出去,连滚带爬的逃跑。
它蹦着前行,速度特别快,转眼就要追上我了。
即便死门归位,雾气消散,想出村子,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难怪春花给我鸟蛋,并苦口婆心的嘱咐用法。
错不了,这是一只僵尸。
跑着跑着,我忽然停将下来,转身,用力将鸟蛋抛向僵尸面门。
恍若漫长的刹那回头,惊的我全身觳觫。
僵尸的披头散发,发丝如枯草一般,灰不拉几的。夜风吹拂,我看清了它的脸。
干皮贴着骨头,皱皱巴巴的,表面就像是涂了层草灰,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布满了混了尘土的絮状物。
恶心极了。
鸟蛋打在僵尸脸上,啪的一声碎裂,汁液顺着脸颊往下流淌。
我已经吓傻了,直愣愣的看着它,生怕这鸟蛋不管用。
那样,我就死定了。
这一刻,时间都像是停止了似得,紧张的我呼吸都不顺畅了。
嘎吱的一声,僵尸张开嘴巴,喝出一团瘴气,嘴里白花花的尸虫一拱一拱的蠕动着。舌头早就不见了。
我腿一软,吓的坐在了地上。
嗤~嗤~
伴随声响,一丝丝的黑气从僵尸的脑袋蒸腾而起,奇臭无比,像屎发酵了的味道。
它的喉咙发着奇怪的声响,撑开大嘴咆哮,像是特别的痛苦。
嘴巴里的尸虫攀爬出来,有的顺着嘴唇蠕动,有的吧嗒吧嗒的掉在了地上。
叫着叫着,忽然像是泄了气似得,声音变得微弱,之后轰然倒地,不动弹了。
我擦了把冷汗,心说好险。目光复杂的望了眼村子,爬起来,站在天地间说:“春花姐,你放心,你救了我,你交代的话,我会带到的。”
此地不宜久留,对着村子的方向作了个揖,我继续逃跑,跑着跑着,发现不远处有个亭子,亭子里靠坐着三个低头的人,古装打扮,带斗笠,手里各自攥着一口刀,刀没入鞘,寒光闪闪。
我没敢贸然过去,停下脚步,蹲在一块花斑大石后,观察亭子。
穿着这么古怪,大半夜出来拍戏吗?
怎么可能?
不对!我联想到一个可怕的想法,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要放在过去,我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的,现如今,经历了这么多离奇凶险的事情,甚至与鬼和僵尸打了照面,我的世界观已经重新洗牌。
你见过大半夜坐在野外亭子里的人?还穿的古装,还带的刀。
这三个人一定是鬼!
看来,虽然春花给了我鸟蛋,并嘱咐了我该怎么去做,可还是无法逃出去。
这时,我陷入了沉思。
我现在已经没有选择,凭自己的能耐,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的,看来之前决定的事情,有必要行动了。去迷雾森林找九斟。
与那些居心叵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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