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控梦东京-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件事绝非这么简单。”汤举手打断了欢呼的众人,“你们谁真的相信,一个顶级间谍的死因是出租车祸?特别是她还刚盗取了足够摧毁世界政治体系的机密文件。”
  众人都沉默了。
  林澈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刺绣的床幔,而是一片封闭的漆黑。
  奇怪,这是哪。
  林澈摸了摸四周,发现这里异常狭小,仿佛一个箱子。
  他这辈子去过一个类似的地方,那是半年前东京的决赛现场。这又是一场梦吗,唉,快点醒过来看剧本,后天要更新梦境了。
  这时,有人打开了箱子,一道光洒了进来。林澈下意识地遮住眼睛。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睛适应了光线——
  一列刑警正站在外面,手铐反射着冰凉的银光。
  林澈脑中一阵嗡鸣。他缓缓坐起,看见漆黑中一片巨大的星海。他使劲看啊看,眼前却像被蒙了层雾。过了一会儿,他意识到是零度数的银丝边眼镜脏了,扔下眼镜,这才看清——
  洁白的蛋顶下,浩大的雨声中,数万名观众举着荧光棒,每个人都近乎凝滞。他们的表情或困惑,或惊恐,或悲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穿着红夹克的少年坐在第一排,直视着他,目光复杂。
  这是,东京决赛现场。
  震天的钟鸣响彻脑海,他几乎魂不附体。刑警冲了上来,粗鲁地铐上手铐,将他从“茧”中提出,推搡着他向前走。
  他最后回头,看见巨大的屏幕上,定格着一片洁白的虚空。他以可笑的姿态坐在那儿,苦思冥想着秘书给的剧本。
  错了,全都错了。在结束“凶杀案”的控梦后,他居然……又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成为东京决赛的冠军,与全世界广告商谈笑言欢,买下澳洲别墅……而作为一个控梦者,他居然分不清梦境,把这一切都当成了现实!
  所谓半年的忙碌,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所有的鲜花烈火,不过是他在全世界瞩目下的南柯一梦。
  他是世间最优秀的控梦者之一,却在决赛上迷失于自己的梦中,捧起了奖杯王冠。
  但林澈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些了。被埋葬了三年的罪恶在梦里重见天日,他拼命掩饰的心底最深的恐惧,以这样一种方式公之于众。全世界的荧荧屏幕前,他被押入警车,等待着无尽的审讯。
  三年了,红裙血污的女孩在他的梦里阴魂不散,每次都被他控梦赶走。这一次,报应终于来了。
  他们,来了。


第九章 
  两日后,林澈被移交至IAI。
  审讯期间,汤和独奕破格被允许旁听。
  “你们终于来了!”被带入审讯室后,林澈的情绪激动近乎崩溃,“你们找了我三年对吗?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居然是你!”当林澈看到独奕后,他歇斯底里,“我早该猜到的,为什么最后的主题是凶杀案,为什么你会说那些奇怪的话!杀了我吧,我是最后一个证人了,杀了我就没人知道你们做的事了!”
  汤和独奕对视一眼,目光都有些困惑。
  “你是说,凶手另有其人?”审讯官敏锐地捕捉到信息。
  林澈狂笑:“明知故问。”
  审讯陷入僵持。
  独奕不惜被审讯官怒视,忍不住问道:“那天晚上,你撞到那个女孩时,她到底是死人还是活人?”
  这是他心中疑惑许久的。自从在东京决赛上看到,大丽花是从左上方的房顶撞到车前窗上,他就十分怀疑大丽花是被人故意扔到车前的。
  他注意到,梦境中屋顶上有一个人影,那可能是凶手。虽说梦境不可能和事实完全一致,但或许反映了潜意识里的记忆。
  闻言,林澈终于崩溃:“我从始至终没有撞死过任何人!我没撞死她,我撞到她一个小时后她还活着!我看见了你们做的事,但三年来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知道你们需要替罪羊,可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一个小时后?”汤的瞳孔瞬间张大,“你不是肇事逃逸了吗?”
  几经周折后,林澈终于信任眼前这些人与凶手无关,渐渐稳定了情绪,开始讲述那夜发生的事情。
  抄记员整理如下:
  是的,在我四十多年平庸的人生里,我经历过一场凶杀案。
  这场凶杀案的主谋不是我,凶手不是我,被害人我不认识,却与我有着罪恶的关联。
  因为我是唯一的证人,沉默了三年的证人。
  三年前的雨夜,凌晨一点多,我载人去虹桥机场,抄近路走了一条老街,车速很快,一个红裙子的人忽然从屋顶掉到车前,撞飞了出去!我当时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没刹车也没减速就这样冲出了老街。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雨刷已经把车窗上的血冲没了,一切仿佛一场幻觉。
  我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繁华明亮的大路上车水马龙,后座的男生在嚷嚷着“师傅您快点儿”,我就……像没事儿一样跑去了虹桥机场。那种感觉很隔阂,很陌生,就像我外婆刚刚死去的时候,我反应不过来。
  当那男生跑去机场后,我望着空荡荡的后座忽然浑身发抖。我终于反应过来刚刚的一切,我撞了人,而且当时我也想到,那个人从房顶上掉下来,很可能是已经遇害了!
  我急急忙忙赶回了老街,但那条道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下车,仔仔细细把整条街检查一遍,模糊回忆起大概撞到人的位置。可那夜雨实在太大,没有一点血,也没有一点痕迹。我心里慌极了,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你知道,像我这种人,有时候会分不清梦和现实。我怀疑那一瞬间是我的梦。
  但我没有死心,开着车在附近转悠。这是老街区,多是弄堂和旧洋房,我边开车边往外看,大概过了十分钟,我看见了——
  这是我这辈子最难以忘怀的一幕。
  我心底最深的恐惧。
  三年里,我无数次从这个噩梦中惊醒,以至于渐渐锻炼出强大的控梦能力,每当这一幕出现,我就控制自己的梦境,强行逃离。但是在东京的决赛上,我还是失败了。
  那夜,在瓢泼大雨与梧桐灯影间,我目睹了杀人。
  两辆车堵住黑漆漆的弄堂口。我悄悄往里面望,一群人围住了一个红裙子的女孩。我大概确定我刚刚撞到的就是她,因为她浑身都是泥泞,头上还在流血。那些人穿着都极整齐,完全不像流氓混混,极其严肃。
  我听见有人对她说,把什么东西交出来。
  我还在车里,这画面几乎是擦过眼前的。一切看上去像在拍电影,如果是别人告诉我,现在的上海还会发生这种事,我绝对不信。但那夜很古怪,那个时候两点多钟,雨特别大,一个行人也没有。
  当时我离巷子口大概二十米,唯恐他们听见车声,心里盘算着往前开一点,然后打电话报警。
  但我刚往前开出不久,后车镜里,那两辆车开了!几个男人擒住她向外拉扯,女生嘶声尖叫,但迅速被塞进车里。他们飞车离去,我甚至来不及记住车牌号。我当时慌了,不知道要不要报警,报警后该怎么说,我觉得这一切听上去像痴人说梦。而那群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妙,像是电视上的职业杀手。更何况,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撞了人的我也难辞其咎……
  我扪心自问不是一个坏人,可那夜,我就是鬼使神差地放下了手机。我只是个普通人,有些小善,有些小恶,趋利避害,自是本性。
  只是我没想到,就是那一个小小的举动,毁了一个人的生命。
  第二天早上,当我在电视上看到“血红少女案”时,整个人都要疯了。那女孩的死状一直在我脑子里回旋,我请假在家一整天,满眼血丝地看各种分析报道,越来越毛骨悚然:她是怎么从反锁的酒店里出来的?为什么从房顶上掉下来撞上车?那群人到底是什么人?但很快,更大的恐惧包裹住我:
  那群人会不会,已经发现我了?
  他们是不是在找我,要把我灭口?
  你没有见过那一幕,不会懂我的恐惧。他们行动极其迅速整齐,训练有素,在几个小时内抹去所有痕迹。他们直接弃尸垃圾场,如此招摇,像是……极其自信能不被发现,或者发现了也无人可奈何。
  我沉默了三年,没对任何人说过那夜的事。但在夜晚,我反复梦见那几个小时里女孩遭遇的一切。梦里,女孩绝望地向我伸手,“砰砰”地敲打我的出租车窗。一次次,我都夺回梦境的控制权,强行逃离。渐渐地,我成了梦的主宰者,已经很久没梦到她了。
  由于我的软弱,那女孩失去了生命,又蒙冤了三年。我在心中深深愧疚忏悔。但若事情重来一次,我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因为事实上,一个明哲保身的人,在某种条件下,一定会成为恶人。
  如果不是控梦大赛,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带进棺材里。
  比赛中,我一直拼命隐藏这件事,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要梦见她。决赛上,我本可以把这件事作为比赛梦境,可我竭力躲藏,宁愿用二十年前的枯燥旧事。
  但没想到,我迷失在夺冠的梦里,一夜繁华后,最终还是梦见了她,被世界看见。
  事已至此,我没有再隐瞒一丝一毫。恳请你们为她洗清冤屈,也请看在我主动坦白的份儿上,从轻发落。


第十章 
  专案组围坐于圆桌,每个人面前都放着厚重的案宗。若瑟琳主持会议:“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听描述,那群人是间谍,而且和大丽花是不同的势力。”汤举手,“这是典型的黑吃黑。他们在暗中跟踪大丽花,准备良久,终于在大雨夜洗劫一空。反锁密室和捏造监控这种小技术,对于他们都并非难事。”
  一位男组员举手:“在控梦大赛之前,我们就预测过这个结论。可问题是,资料‘夭’到底去了哪里?”
  众人都沉默了。他们本以为,找到了嫌疑人林澈,就能确定“夭”的下落。可现在,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证人。
  “如果大丽花把资料‘夭’交给了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杀她;反之,如果他们没有拿到资料,说明资料不在大丽花身上,但酒店中也没有资料,这就必然有一个暗中的第三方。”男组员接着说,“但如果第三方能接应资料,那为什么不救走大丽花?这是一个逻辑的死胡同。只能出现‘大丽花交出资料却依然遇害’和‘第三方接应资料却没救大丽花’两个结论,这与常识都是相悖的。”
  众人讨论不休。他们本以为,控梦大赛后整个案件便能拨云见日,却似乎仍在原地踏步。
  独奕陷入沉思。其他人都在讨论资料“夭”去哪了,可他脑子里总是浮现着林澈梦境里,屋顶上一闪而过的人影。那只是梦啊,当不得真的。
  反锁密室和捏造监控这种小技术?独奕苦笑,小说家们总是把“技术”想得格外简单。当年他亲眼在酒店查看过,门窗的锁上没有任何工具的痕迹。而且那种老式洋房的窗户,不用工具就从外面反锁是办不到的。至于监控记录,三年来他用各种新技术查了很多遍,没有任何端倪。
  她是怎么从酒店出来的呢?为什么会从屋顶撞向出租车?等等!最大的问题是:她为什么要从酒店里出来呢?
  独奕瞬间坐直了,他说出这个问题。
  “这个我们昨天不是已经定下结论了吗?大丽花是在逃跑,她的位置被那些人发现了,紧急转移。那一晚,连十四岁的汤都定位到了大丽花,那些间谍又怎会找不到?”
  “那她为什么要刻意留下财物和手机呢?”
  “为了掩人耳目,让那群人以为她还在酒店中。”
  听上去很合理。
  “大丽花为什么会从屋顶撞到出租车上呢?或者说,大丽花为什么会出现在离酒店近两千米外的洋房屋顶上呢?”
  “有三种可能。一是她当时失去意识,被罪犯搬上屋顶推下去制造车祸;二是她主动走上屋顶,她想沿着屋顶逃跑来摆脱罪犯;三是她被罪犯胁迫走上屋顶,为了自救而跳楼。”
  “三种情况都不可能。制造车祸不可能挑这里,有车辆经过那条老街是小概率事件,林澈是为了赶时间临时决定的,罪犯不能预知;逃跑路线也不可能,在上海这样一个大都市逃跑,需要走房顶吗?”独奕摇头,“被胁迫根本不成立,如果车祸时罪犯就在房顶上,那么在大丽花车祸后,他们应该会很快追上去,绝不至于拖延一个小时,等林澈回来才目睹她被带走。”
  ……
  渐渐地,组员们对于大丽花的时间线达成了一致:发现自己位置暴露,从酒店紧急转移(刻意留下财物和电话记录造成还在酒店中的假象),在雨夜中被其他间谍追抓,最终遇难。虽然她为何会撞向林澈的车还有待商榷,但大体是清晰的。他们的讨论焦点是,资料到底去了哪。
  但独奕总觉得这个时间线有古怪,而那个密室并不像是后来伪造的。
  更何况,都已经大张旗鼓地弃尸垃圾场了,为什么还需要密室和监控做掩饰呢?
  如果真的是密室,那大丽花是怎么出来的呢?除了门窗,酒店中还有壁炉和洗衣道两个出口。但是,壁炉和烟囱被反复检查,没有任何使用的痕迹。洗衣道的出口是地下洗衣房,一旦进入,就会被监控发现。
  此外,大丽花房间的洗衣道与其他两个酒店房间相连,但在那一晚,这两个房间都住着客人,一间是四口之家,一间是情侣,都被证实毫无嫌疑。洗衣道的出口都在卧室,一旦进入,就应被客人发现。
  这是世界推理爱好者三年都在争论的难题。
  组员们一致认为录像和密室是后来伪造的,不无道理。
  “其实,最古怪的是,”若瑟琳灰绿的眼睛扫视着众人,“三年来,拿到‘夭’的人既没有向我们勒索,也没有公之于众。他到底想做什么?”


第十一章 
  “帮我装一下手机。”
  四日后的飞机上,高瘦的少年“啪”地把手机推给邻座,戴上眼罩就要睡觉。
  “喂!你出门就不能背个包吗?”独奕终于忍无可忍。
  少年仍戴着眼罩:“沉,不想背。”
  “真懒。”独奕拿起手机塞进背包,“你的护照机票和钱包呢?”
  少年翻出裤兜,左边是卷成一团的护照,右边是包着机票的信用卡。
  独奕扶额。有时候他真不理解汤为什么会加入IAI。汤就像一种软体动物,除了做任务外,人生一切时间都窝在家里写小说,连旅行都懒得去。独奕觉得汤真是没出息极了,虽然他的新书《控梦东京》还挺好看的。
  而在某些时候,他又极敏锐,极有爆发力。比如孤身跟踪大丽花到达酒店,一眼识破林澈的嫌疑……但在大部分时间比如此刻,他已经裹着毯子,睡得不省人事。
  几个小时后,他们将到达东京巨蛋,参加首届控梦大赛的颁奖。
  日本电视台做梦都在笑:决赛现场爆出杀人疑凶,不仅使收视率飙出历史新高,更让大赛被迫暂停,颁奖采访都在一个星期后补办,全球直播权于是又落到了它们手里!
  真是渔翁得利。
  汤冷脸接受了独奕的邀请,一同前往东京。把自己写的故事都给了独奕,他心里还是挺难过的,一想到要亲眼看着独奕独占荣誉,他就更别扭了。
  “新手机买大了,装不进兜,我不是故意要麻烦你的。”下飞机后,汤随便买了个背包,把手机拿了回去。
  独奕有些怜悯地盯着新背包,他知道它最多三天就会躺在杂物间里吃灰——汤喜新厌旧的毛病简直病入膏肓,家里堆满了各种闲置。几乎每次出任务都是临时买包,事后往杂物间一扔。
  他从不会喜欢上任何东西,因为他怕麻烦。
  独奕有时候会想,如果有一天他和汤不再是搭档,他其实会有点想念汤,但汤转眼就会把他忘了吧。
  “组里准备结案了。”汤滑着手机,“他们最终判定‘夭’在间谍争夺中丢失。‘夭’采用了特殊技术,一旦被复制就会向IAI发警报。三年来没有警报,应该是丢了。”
  “可是大丽花案……”
  “他们不想再深究了。这涉及间谍战争,不宜公众讨论。组里正在想办法压下舆论热度,林澈也会无罪送返。”汤叹了口气,“毕竟对于IAI来说,重要的不是真相,是资料。”
  “不能就这么结案!”独奕顺手抢过手机,准备发信息给组里。
  “别抢我手机,用你自己的账号发!”
  “进系统太麻烦了,你的密钥已经弄好了,我借一下,比较快……”独奕一边躲避着汤向前跑,一边十指飞舞打字。等消息确认发送后,他停下脚步,一回头却发现汤不见了。
  独奕往回走了一点,这才看见机场电梯旁,汤被一位彪形大汉拦住,大汉手中还扯着一个号啕大哭的蝴蝶结小女孩,想必是汤在追赶独奕,冲撞了他的女儿。
  独奕想上前去解围,但刚走几步,他盯着这一幕浑身僵住了:
  一连串画面在他脑海里走马灯似的晃着……梧桐大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