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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灵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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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奇轻轻的摇摇头,惨笑着说:“不可能了,没想到我会死在这里!”
  他的呼吸很微弱,似乎随时都会断气,黄奇喘了一会气,攒了些力气,继续说道:“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得到鱼怪身体里的宝贝,我死在这里也怪不得别人。”
  “鱼怪身体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拼了命的去得到它?”项飞疑惑的问。
  “它的脑袋里有一颗避水珠,常年戴在身边会延年益寿,更重要的是把它含在嘴里能百毒不侵,在水底行走如走平地,至于弄到今天这个地步,看来我与这颗避水珠无缘。”
  项飞默默的点点头,黄奇的眼神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小兄弟,我还有一事相求。”
  看着他祈求的目光,项飞说道:“有事你尽管说,能办到的我尽量帮你。”
  “嗯,”黄奇接着说道,“这件事我计划的很周密,知道详情的只有我徒弟一个人,我怀疑他在麻药上做了手脚,哼,可怜我当了一辈子相灵师,对世间各种灵物能够看得清楚却没能看透人心,被孽徒摆了一道!”
  他悔恨的咬咬牙,“罢罢罢,也是我命该如此。黄权一直在觊觎我皮兜子里的东西,这件东西绝对不能落到他的手里,否则必将祸患无穷,一会你就把兜子连同我的尸体一起扔进水潭里吧,既然我输给了它被它吃掉也是应该的。”
  黄奇苦笑着摇摇头,“还有就是孽徒一定会找到这里来,如果问你有没有见过我,你一定要说没有见过,否则我怕给你们惹来麻烦,再有就是水潭里的东西已经成了气候,你通知村民们赶紧离开村子吧,否则用不了多久,恐怕村民就会深受其害……”
  他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要拿什么东西,突然间头一歪,身上的生气彻底消失了。

☆、第三章 神秘人

  项飞叹了口气,把他的尸体放在地上,这才发现那个皮兜子还背在他的背上。
  皮兜子口扎得很紧,虽然刚才落入了水中也只是在表面上沾了些水珠,里面并没有湿。
  项飞好奇的望了一眼皮兜子,忽然想起黄奇临死时的吩咐,他不想有负所托,蹲下身子用力的抱起黄奇的尸体并向着水潭走去。
  刚迈出几步,忽觉背后一阵剧痛,身不由己的飞出去好几米远,黄奇的尸体也落在了地上。
  项飞倒在地上,这才知道被人在后面打了一棍子,那一棍子打得挺狠,想爬起来都很难。
  抬起头,他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正向着黄奇的尸体走去,那人的手中握着一根手臂粗细的木棍,看来刚才那一下一定是他打的了。
  那人蹲下身子去摘黄奇身上的皮兜子,可是由于黄奇仰面躺在地上,兜子被压在身底下。
  那人把木棍放在一边,双手用力想把黄奇的尸体翻过来。
  看到那个背影,项飞忽然想起一个人来,“怎么会跟老爹那么像?”
  他跟姜峰相处好几年对姜峰的背影自然是异常熟悉,不过他很快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老爹绝对不会对自己下手的,如果他想得到兜子里的东西跟自己说一声,我也会拿给他的。”
  “难道是黄奇所说的孽徒吗?很有这种可能!”想到这里,项飞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哼,欺师灭祖!这种人就该扔进水潭里喂鱼!
  他的身体里莫名的涌起来一股力道,忽的站起来,冷喝道:“住手!”
  那人实在没想到,挨了自己一闷棍的项飞还能站得起来。
  抬头向着项飞望过来,项飞这才发现他的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有一双放着精光的眼睛露在外面。
  项飞怒不可遏的冲过去,挥拳砸了过去。
  那人正蹲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捡起木棍,项飞已经冲到了他的身边,拳头刚好轰在那人的脸上。
  那人像个皮球似的飞出去好远,“哎呦”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老爹!”这个声音也很熟悉,难道他真是老爹?项飞微微一愣,并没有冲过去继续攻击,那人趁机爬起来踉踉跄跄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望着那个背影,项飞摸了摸头发,苦笑一下,“都怪自己多疑,那人绝对不是老爹,如果是老爹不要说挨了自己一下,就算是让他蹲下来翻动黄奇的尸体也早该咳嗽个不停了。”
  想到这里,项飞心里舒畅了很多,他重新抱起黄奇的尸体,手指不可避免的碰到了那个有些破旧的皮兜子,心里一动,
  “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值得他的徒弟不惜背负着杀师的罪名非要把他弄到手?如果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就这样扔进水潭岂不是可惜了?”
  他把皮兜子取下来背在自己的背上,然后把黄奇的尸体扔进水潭,眼看着尸体慢慢的沉下去。
  忽然一个浪花掀起,一个模糊的鱼头微微露出水面,一口把黄奇的尸体吞了进去。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项飞仍旧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不由自主的后退好几步。
  他望着水面祈祷着,“黄师父,我知道你一直对于黄权害死你心有不甘,既然拿了你的东西,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要替你报仇。”
  祈祷完毕,又望了望潭面,这才转身离去。
  离得水潭渐远,项飞悄悄的躲在树林里,看周围没人,他弯腰在地上挖出一个小坑,把皮兜子埋了进去,然后盖上些枯枝败叶。
  他知道现在形势有些复杂,还没到看里面的东西的时候。
  轻车熟路的回到家里,项飞轻轻的推开屋门,看到老爹睡得正香,他面朝着墙壁,只能看到他佝偻着的脊背,以及半张满是皱纹的脸颊。
  他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躺在炕上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项飞只记得自从到了这个村子之后就跟老爹在一起了,那时候自己刚刚二十岁左右,而以前做过什么,甚至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自己一直都管这个男人叫老爹,老爹对自己也还不错,爷两个靠着几亩土地过活,至于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老爹曾经跟他解释过。
  老爹说他原本一个人生活,有一天看到一个年轻人晕倒在自己家的门口,出于好心就把他救了进来。
  那个年轻人就是项飞,据老爹讲,项飞当时发着可怕的高烧,老爹背着他到了几十里外的镇上才把他救了过来,从那以后两个人就相依为命了。
  老爹的哮喘却是越来越严重,有时候看到老爹弓着身子咳嗽不已,项飞真是从心里往外的着急。
  想到这里,项飞忽然想扇自己两个耳光,“老爹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怀疑他?”
  项飞轻轻的爬上炕,先给老爹盖好被,自己才钻进被窝,看着老爹瘦骨嶙峋的后背,他久久不能入睡,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老爹支撑不了多久了。
  他仰着脸头脑中像乱麻似的,忽然想起黄奇曾经说过,他知道一个偏方可以治愈这种哮喘病。
  通过今晚发生的事,项飞已经知道了黄奇是一名相灵师,据说相灵师神通广大,知道很多普通人不知道的东西,或许他所说的偏方真的管用。
  “唉,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说那个偏方的内容就死掉了!”项飞有些沮丧,刚刚有了的一点希望又像肥皂泡似的破灭了。
  他翻了一个身,忽的眼前一亮,“相灵师总有一些不外传的秘技,他们不可能都记在脑子里,一定会有个小册子之类的东西,或许那个小册子里面也记载着偏方!”
  想到这里,项飞变得异常兴奋起来,能把老爹的哮喘病治好,自己就算是少活几年也愿意。”
  他恨不得现在就爬起来把皮兜子挖出来,可是理智还是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他知道或许有人正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弄不好会给自己和老爹惹来杀身之祸。
  第二天起来,望着拴在院子里的那头幸存下来的小猪,项飞心里很不是滋味,昨天同一时间还在跟自己笑着聊天的黄奇如今已经变成了鱼粪,唉,真是世事无常啊。
  他弄了些东西喂给小猪吃,忽听屋子里又传出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老爹醒了!”
  他赶紧跑进屋子,看到老爹正低着头坐在炕上,险些把肺子都咳出来。
  项飞帮他锤着背,过了一会,老爹才缓过这口气来,又忙不迭的抓过烟袋来抽烟。
  “唉,”项飞叹了口气说,“老爹,咳得这么厉害就不要抽烟了!”
  老爹翻了翻眼睛,倔强的说:“哼,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戒不了这口烟!”
  项飞默默的摇摇头,忽然看到老爹右面的脸颊又红又肿,忙问道:“老爹,你的脸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姓黄的那个小子拴在院子里的那头猪,”老爹有些不满的说:“昨晚我去解手的时候,刚好拌在栓猪的绳子上,摔了一跤。”
  “哦,”项飞有些怀疑的望着老爹肿起来的脸颊,这不能不让他想起昨晚的事。
  他虽然强迫自己不去那么想,可是这个想法仍旧像个恶魔似的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黄大哥不知道去了哪里,今天起来后,我就没有看到他。”
  “也许起早就去卖猪了吧!”姜峰轻描淡写的说,“很快就会回来了。”
  “他再也不会回来了。”项飞虽然心知肚明,却没有说出口。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项飞除了忙地里的农活外,还要弄东西喂给小猪吃,老爹问过两次黄奇的事,然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
  剩下的小猪长得很快,没过几天就又增加了将近十斤的分量。
  小猪懒洋洋的躺在地上,项飞坐在小板凳上用刷子刷小猪的毛,小猪很舒服的摊开四肢。
  项飞心里暗骂:“这个懒家伙,八头猪里就属你命大,你的兄弟姐妹早就喂了鱼!”
  他这才明白,黄奇之所以多带了一头小猪,就是为了防备发生意外,到会措手不及,可是百密一疏,猪倒是足够了,可惜他却被人黑了,并丢了性命。
  忽听大门吱呀一声响,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这个人年纪与项飞相当,面色发黄,眼睛不大,却很有神。
  他看了看项飞,然后问道:“听说前几天有个贩猪的曾经住过这里,是真的吗?”
  “终于来了!”想起黄奇临终时的嘱托,如果告诉对方从来没人来过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村子里很多人都知道黄奇在这里住过。

☆、第四章 灵经

  项飞站起来,不冷不热的说:“确实有个人在我家住过一段时间。”
  “他现在在哪里?”那人的目光很古怪,略微有些焦急的问道。
  “他前几天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项飞很平淡的说。
  “哦,”那人吐了一口气,又问道:“他留下什么东西在这里吗?”
  “除了它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东西。”指了指酣睡的小猪,项飞说道。
  看了看酣睡的小猪,那人的脸微微抽搐一下,“确实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好像对项飞的回答并不满意,那人又追问道;“我能到他住过的地方看看吗?”
  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项飞强忍住心里的怒火,把他领进西屋。
  黄奇当初来的时候只背着那个皮兜子,去世的时候也带着皮兜子,所以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
  那人煞有介事的在黄奇睡过的被褥里摸了摸,折腾了一会仍旧没有发现,他这才皱着眉,若有所思的向着大门走去。
  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时候,他忽的转过身来,用着威胁的口气说道:“这件事还没完,如果被我知道你隐瞒着什么,你的下场会很惨!”
  看他的身形,根本就不是那晚被自己打跑的那个人,看来对那件事他是毫不知情的。
  项飞哼了一声,等着那人走出去几步,忽然喊道:“黄权!”
  “嗯,”那人忽的停下脚步,满脸疑惑的望着项飞,“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黄师傅临走说他徒弟叫黄权,并让我转告他几句话。”说完这些,项飞故意坐在那里不再言语。
  黄权的表情很复杂,愣了一会才重新走进门来,站在项飞的身边,问道:“我师父托你告诉我什么?”
  知道他只是表明故作平静,其实心里非常着急。
  项飞低着头帮小猪刷毛,过了一会才慢吞吞的说:“黄师傅临走时说,你告诉黄权‘你做过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见你,我也不会认你这个徒弟。’”
  “哦。”黄权尴尬的搓搓手,他的脸色很难看,逃命似的跑出了院子。
  看着他灰溜溜的样子,项飞的心里说不出来的痛快。
  不管怎么说,黄师傅还是被这个小子给算计死了,不过估计他不会有脸再跑来捣乱了。
  又过了几天,感觉没有什么动静,项飞悄悄的走到林子里,来到藏着皮兜子的地方。
  幸好没人来过,他把皮兜子挖出来,然后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轻轻的打开皮兜子。
  兜子里除了一大捆红绳以外还有一把短刀,那柄刀项飞曾经见黄奇用过,自然是非常的锋利。
  然后就是桃木剑,铜钱,甚至还有几张黄符。
  在项飞看来黄奇更像是一名游方的道士,不过他曾经听老爹谈起过,相灵师除了要精通万物相生相克的法门之外,也要懂得一些道术。
  灵分为两种一种是阴灵一种是阳灵,不同的灵药用不同的方法对待。
  项飞把那些东西一一取出来放在外面,这才发现在兜子的最底部放着一本巴掌厚的册子,他的眼睛一亮,“果然不出我的所料。”
  有些发黄的封面上写着《灵经》两个古体字,轻轻的翻开内页,里面有一半记着各种灵物的图形习性,以及降服它们的办法。
  项飞只是粗略的翻看了一遍,忽然觉得这些东西很熟悉,有些已经牢牢的记在了他的脑海中,甚至他知道的方法比记载的还要高明。
  他拍了拍脑门,脑子里一片混乱,“我什么时候学过这些东西?怎么会想不起来了?”
  他有些沮丧的坐在一块石头上,过了一会心情才平静下来。
  后面的一半册子里记载着各种法器的制作方法,其中就包括黄奇用来钓鱼怪的那柄钩子。
  最后面是一些偏方,其实这些偏方都很灵验,对于治疗一些古怪的疾病非常有用,只有这部分项飞一点印象也没有,一定是他以前没有接触过的。
  他一连看了几个偏方,其中记载的治疗方法虽然很高明,可是都要用到一些可遇不可求的灵物,普通人根本就弄不到那些灵物,所以就算他们知道了这些偏方也是没有办法使用的。
  看了这些,项飞的心里凉了半截,那些灵物与偏方一样稀奇古怪,好多都是自己没有听说过的。
  册子并不厚,终于在最后那一页上,他看到了治疗哮喘的偏方:贝母,百年蛤蚧,千年金精霜,三种药材粉末用水化开冲服九次,哮喘立刻根除。
  看到这几味药材项飞的脑袋都大了,贝母倒是好弄,县城药材店里就有卖的,蛤蚧这种东西只听说过,却从来没有见过,至于千年金精霜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项飞好像被人泼了盆冷水似的,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偏方的下面记载着各种药材的出处,贝母随处可见,册子上并没有记载,而在蛤蚧的旁边记载着:长白余脉。
  千年金精后面更是没有记载,大概编写这个册子的人也没有见过千年金精。
  俗话说:百年为精千年为怪。千年金精恐怕早就有了灵气,就算是知道哪里有,想要弄到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把册子合在手中,项飞咧了咧嘴,“这个东西就算是记载了又有什么用?根本就不是人力能够弄到的。”
  把皮兜子翻了个底朝天,在最里层又发现一个巴掌大小的皮袋。
  项飞好奇的把皮袋打开,里面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精钢打造的手套,把手套戴在手上,一种森寒侵入肌肤,在手套的掌心处有一个指甲大小的红色按钮。
  项飞轻轻的一按,只听得“嗤”的一声,五根利爪短剑似的从拳套里弹了出来,利爪长约半尺,异常的锋利,尖端处隐隐的有着流光在闪动,而在利爪的侧面各有一个凹槽,那是用来放血的血槽,血槽中仍旧有着淡红色的残留的血痕,隐隐的有着一股血腥味。
  项飞知道这种手套叫做手撑子,打架时经常有人使用,只是那些都是钝头的,里面藏有利器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手撑子的表面都被磨得有些发乌,看来存在好多年了。
  “这还算个好东西!”项飞把手撑子揣在怀里,至于那本《灵经》里面记载的大多数东西他都有些印象。
  他摸了摸头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学过,一阵心烦意乱的,他索性不再去想。
  那人可能就是冲着这本《灵经》来的吧,把小册子放在手中掂了掂,项飞还是决定把它带走,至于别的东西,对他来说作用不大,还不如就地掩埋了,免得将来惹来麻烦。
  想到这里,项飞就地挖了个深坑,把那些东西都装在皮兜子里,然后埋了进去。
  回到家里的时候,老爹正咳得鼻涕眼泪齐流,项飞赶紧走过去帮他锤着背,有些心疼的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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