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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故人来上-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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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走了大半天,也没有任何发现或是发生什么意外,这是最要命的。
  十三郎找了个地方歇息,不敢让自己体力流逝的太快,他怕有人暗中埋伏,候自己疲惫放松时再施偷袭之手。
  歇息之时,十三郎便忍不住想,究竟是为什么呢?陈季千里追踪神秘人,简直是豁出命去的架势,值吗?他来不及找帮手,无非是怕神秘人走脱,然而这一路跟来,除了与神秘人动手,他还能做什么?
  难道是想找到神秘人的老巢,再搬来救兵将此贼杀之?
  然而不管陈季最初的打算是什么,意外都已经发生了。那个神秘人很有可能发现了陈季,那么为了灭口,神秘人一定会和陈季动手。
  这个地点很有可能就是寒山,虽说从那个错误标记推断,也许神秘人早在渡口就发现了陈季。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动手杀人总是不方便,而这座寒山简直是杀人灭口的不二之所。
  但是陈季也不可能没有准备,从踏上追踪路的那天,他就该知道有这种风险。
  好歹也是老江湖了,陈季会想出什么法子自保吗?
  十三郎自衬若是换了自己,只怕当初便不会鲁莽追踪,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活着总会有机会的。
  但陈季选择了冒险,他一定有什么理由,有什么值得他豁出性命也要追踪这个神秘人。
  正想的入神,忽然草丛中“霍啦啦”一阵响。十三郎像兔子一样敏捷地跳了起来藏到树后,就发现一只灰色的好像松鼠一样的小动物探出了头。
  十三郎顿时屏住了呼吸。
  这个小家伙是人养的,它的脖子上还系着一根红线呢!                        
作者有话要说:  忍不住想唠叨一句,其实谜团神马的不重要啦,我会慢慢解释的,这只是一篇带着悬疑风的武侠文,重点在武侠啊(算了吧根本没有人在意呢OTZ被拍飞~)
十三和小钟马上就要见面了,预计在一万字以内(嗷嗷顶锅盖跑~)
不过我会让他们想念彼此的,不要抛弃我啊啊啊啊啊

  ☆、第十六回 生死一线

  
  这只松鼠体态颇丰却甚是敏捷,它似是出来玩耍,时而跃上树梢寻找树洞,时而在地上刨土,自娱自乐、不亦乐乎。
  十三郎看着,心里暗笑自己居然被这么个小家伙吓了一跳,说出去还不笑死人。他转念又想,钟明镜那呆子肯定会喜欢这种玩意儿,要不要回头捉一只送给他?
  一边转着心思,一边紧盯着那只松鼠,十三郎打定主意跟去看看这是哪位隐士闲暇时养的宠物。
  说不准那个人会知道陈季的下落呢!
  果然,那只松鼠玩耍了半日便跳进草丛中,飞快地奔跑跳跃起来,亏得十三郎轻功还过得去,不然早被这只肥鼠甩开了。
  绕是如此,十三郎也跟得很是吃力,若不是眼神毒辣,早失了这小家伙的踪迹了。
  跟了约莫半个时辰,十三郎直追得口干舌燥,心中纳罕这肥鼠怎么这般能跑?加之这山路崎岖坎坷,走起来比之平地更加费劲,十三郎只觉得气息都乱了起来。
  这山中密林幽深,时不时便有大片枯黄的灌木丛挡住去路,害得十三郎不得不爬高蹿低才能跟上那只仗着身量小便四处钻洞的肥鼠。偶尔还会有乱石当道,最大的得有几人高,五六人都合抱不过来。石头上面布满泥土青苔,随眼可见小虫子、小动物在上面活动。
  就在十三郎考虑要不要先捉住那只松鼠,歇够了再放走它继续跟——反正这小家伙不会说人话,不用担心它告状——他便眼看得那只肥鼠一头钻进了一大片藤蔓结成的墙里,消失不见了。
  不及细想,十三郎俯身拨开草丛藤条,一个隐秘的山洞顿时出现在眼前!
  这山洞藏在这毫不起眼的石壁之后,再加上这一层藤蔓,真是天然的绝佳隐蔽之地。
  十三郎暗衬,若不是这只松鼠引路,自己决计发现不了此地别有洞天。他一边小心戒备,一边矮身钻进洞去,弓腰驼背在黑暗的石道中前行了几十步,四周便渐渐宽敞起来,地势也随之变低。
  十三郎一手贴着身边的石壁,一手按着刀柄走得不快不慢,一双耳朵竖起来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只是除了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这里什么都声音听不到。黑暗的环境往往使人感到十分压抑,十三郎虽然胆子大,却也忍不住心里发毛——他说到底,也只是个半大孩子而已。
  只不过这里虽然十分阴冷,但却能感到有风轻拂在脸上,隐隐还夹杂着暗香,倒是缓解了黑暗带来的焦虑。也不知走了多久,十三郎隐隐感到前方有光,他加快步伐走了十来米,眼前便豁然开朗。
  一时之间,十三郎恍然如梦,几乎看得痴了。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红的、白的、黄的热热闹闹地翻腾着,却丝毫不让人觉得杂乱,反而有一种被精心搭配出的错落有致的美感。不知名的鸟雀在远处“叽叽喳喳”鸣叫着,天空像是蓝丝绒一样,明亮透彻。
  十三郎这一路的疲惫与紧张仿佛一下消失不见了,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来。
  下一刻,他便觉得一阵眩晕酥麻蔓延全身,眼前的东西一下模糊了起来。十三郎心道不好,但浑身懒洋洋地提不起一丝力气,仿佛连反抗都不想了。
  他想反手给自己一巴掌,结果腿一软便跪到了地上,粗砺的石地摩擦在膝盖上,让十三郎清醒了几分。
  他听到一声似有似无,仿佛遥远之极的冷笑。这是麻药的作用,十三郎吃力地抬起头来,隐约看到一个一身鹅黄衫子的女郎站在不远处。
  他忽然笑了起来。
  虽已说不出话,但十三郎有信心,自己这么一笑,这姑娘除非是铁石心肠,否则绝不会立刻杀了自己。
  这是他昏过去前最后想到的。
  秦凤快马加鞭到了雾州渡口,却并没有像十三郎一样从船家那里下手,他先是找到了钟明镜所说的那个陈季留下的指向芒山的标记,然后在方圆十里之内开始搜寻起来。
  虽然是笨法子,但秦凤轻功卓绝,也就只是半日功夫,便找到了第二个标记——在与芒山方向完全相反的路上。
  这让秦凤担忧起来,事出反常必有妖,三弟不会无缘无故这样故布疑云,一定是出了什么岔子。再想想这事情可能与柳乘风有关,他几乎抑制不住心中的担忧,与恐惧——三弟也许已经遭遇了不测。
  这种念头这些天来一直折磨着秦凤,他不假思索立刻一路追了下去,然而意外就在眨眼之间发生,快得让人完全来不及反应。
  一个蒙着脸的神秘人闪电般跃出向他突施杀手!
  两人几乎在瞬间便过了十余招!高手相争往往只是眨眼功夫,秦凤自然是高手,对面之人竟也丝毫不逊于他。
  这神秘人出手不仅迅捷狠辣,而且干脆利落、处处杀招,身手之高可以排进江湖前十。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那神秘人居然还有闲暇开口,“你们琅山派的人一直都是这样,重情重义,你们迟早个个都死在情字上面。”
  秦凤则是哂笑道:“尊驾口气倒是不小,听你的意思,你便是个冷血冷心、无情无义之辈了?”
  “正是。”神秘人咯咯笑起来,“我算准了你必会一人先行赶来。俞秀莲那个蠢货肯定会到雨州石山去,完事之后再赶过来,这样我便可将你们一个一个杀了。”
  秦凤勾起嘴角道:“只怕你没那个能耐。”他嘴上这样说着,却忍不住暗自心惊:这人怎会对二弟行踪了如指掌?
  “谁说我没有,”神秘人阴鸷地笑起来,“陈季不是已经死在我手上了吗?”这话仿佛一支利箭,狠狠扎入他的对手胸口。
  秦凤出手霎时间狠厉许多,冷声喝道:“少废话,纳命来吧!”他转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人一定是在胡说,只为了让自己分神。
  “你不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神秘人被秦凤逼得气息微乱,却仍开口道,“我先是刺瞎了他的双眼,然后把他从寒山千秀峰上扔了下去。”
  秦凤险些咬碎钢牙,他强自稳住心神,却仍因出手过急、招式太老,而被神秘人反将一军占了上风。
  “真可怜啊,”神秘人猖狂笑道,“他是为了给俞秀莲报仇吧?整整跟了我三千里路,结果落得个尸骨无存。”
  秦凤眯起眼睛道:“果然是你,柳乘风。”他心头大恨,出手却更加忍耐,因为眼前这个人他非杀不可。
  神秘人哈哈大笑道:“不错,正是我,我隐姓埋名十三年,如今也该扬眉吐气了。正好你们琅山派的人一个都逃不掉,拿来给我开刀!”
  “十三年前你被打得像死狗一样,”秦凤冷笑着讥讽道,“我看不是隐姓埋名十三年,是东躲西藏十三年吧?”
  柳乘风哼道:“你不必激我,我早不吃这一套了。当年俞秀莲杀不了我,如今你也杀不了我,你们都会一个个死在我的手上!”
  两人嘴上说着话,手上却一招都未曾落下。秦凤虽暂落下风,但他剑法已得丰谷远真传,修为更是炉火纯青。柳乘风再厉害,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他不得。
  然而五百招过后,一切就难说了。秦凤骤听师弟死讯,哪怕不信也难免心神激荡,柳乘风却是有备而来、早有预谋,这一场交手秦凤处境实在不妙。
  “你这般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当初却为何要杀白元善?”秦凤忽然开口问道,他额上已有冷汗渗出,神情却仍有几分满不在乎。
  柳乘风冷笑道:“白元善那个伪君子可不是我杀的,莫要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他这次混进聚英园便是为了打探此事,孰料竟被陈季认了出来。他生性狠辣,干脆将陈季引至寒山杀之,还故意让他一路留下讯息,引得琅山派的人一个个送上门。
  可惜那个姓钟的小混蛋居然没能出现,真是个没胆气的废物。
  秦凤听了心中却自有思量,他此前和俞秀莲赶往昆山派勘察此事,白元善之死的确蹊跷。遇害几人的尸体都是被挂在山门口,白元善更是被五马分尸,若不是仇杀,那便是扬威。
  这些心思不过斗转而过,秦凤渐渐感到招架吃力起来。他此刻虽已冷静下来,但到底之前失了先机,现如今若要取胜,只怕不易。
  然而柳乘风要杀他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吗?
  秦凤当下便暗自准备,届时虚晃几招好方便逃命——这的确是柳乘风的失误,他未曾料到秦凤盛名之下居然还如此不要脸。
  要知道江湖上成名之士往往将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要他们打不过就跑,还不如杀了他们。
  不过秦凤一向将脸面看做身外之物,也多亏柳乘风此前从未与他接触过,故而不了解他这一品性。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两人正斗得激烈之时,忽然“嗖”的一声,一支冷箭携着疾风直直射向柳乘风!
  这一变故两个正大打出手的男人都不曾料到,然而这不妨碍秦凤趁着柳乘风气急败坏躲避之际,“唰唰唰”几剑将他逼得只能守不能攻。
  “哪里来的鼠辈,胆敢暗算你爷爷!”柳乘风这一次真是心中大恨,只想揪出那放箭之人捅上七八个窟窿才好。
  然而秦凤已逼得他抬不起手了,这人还是不是正人君子?居然这样乘人之危!柳乘风想想今后再要杀秦凤只怕再难有今日的好机会,心头几乎要滴血了。然而他仍当机立断从怀中摸出一包石灰便撒了出去,趁着秦凤跃开闪避的那一刹脚底抹油瞬间逃得不见了踪影。
  秦凤屏息持剑片刻,见没有后招,才收起长剑,朗声道:“不知是何方英雄出手相助,秦凤感激不尽,还请现身一见!”他内力深厚,这话声音不大却远远送出,几丈开外清晰可闻。
  然而无人应声,更无人现身。
  秦凤等了半晌,喃喃道:“难道是你?你又为何不肯见我?”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放翻十三的是谁?帮秦凤的又是谁?
好吧不猜算了QAQ,下章十三终于要和小钟团圆了(应该吧。。。)
你们期待吗?你们开心吗?
╭(╯^╰)╮宝宝好难过,没有收藏和点击
(^_^)但是还是要努力码字,看在我这么萌还这么能干的份儿上,包养我好不好~

  ☆、第十七回 何日忘忧

  
  十三郎费力睁开眼,先看到的是钟明镜那张带着忧色的脸。他只觉浑身上下软绵绵的,脑袋晕乎乎的,不由望着钟明镜的双眼一阵怔忡。
  “你醒了,”钟明镜声音有些低哑,“感觉怎样?”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使得十三郎清醒了几分,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结果却又跌了回去,不由抱着头呻吟一声问道:“我如何会在此地?这是何处?”
  “这里是寒山千秀峰下,”钟明镜伸手扶了他一把,“我们到时你就躺在这里,怎么叫都叫不醒,大哥说你多半是中了迷药。”
  十三郎只觉头痛欲裂,哑声问道:“寒山?千秀峰?我何时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钟明镜蹙起眉问道:“难道你不是在这里昏过去的?”
  “昏过去?”十三郎心头一片茫然,拼命回忆着,“我昏过去了?”
  钟明镜看起来更加担忧了,他站起身低声问不远处靠着一棵松树的秦凤:“大哥,你看他这是……”
  “看样子像是中了迷魂药,”秦凤也皱着眉头,“先让他缓一缓,看能不能想起来什么。”
  钟明镜于是又在十三郎身旁跪坐下来,扶着他斜倚在自己身上,低声道:“我和二哥赶来雾州在寒山与大哥碰面,分头找寻我三哥的下落,是大哥在千秀峰下发现了你。”
  “等等,今儿个十几了?”十三郎忽然打断钟明镜问道,“我昏了几天?”
  钟明镜眼神古怪起来,他道:“什么十几?今日已经廿八了,我们这个月初十在雾州渡口分别的,你不记得了?”
  “这我记得,”十三郎扶着额,紧皱着眉头追问,“然后呢?”
  钟明镜迟疑道:“我回了琅山,你说在这里还有事要办,咱们便分开了。”
  “我……”十三郎觉得脑袋似乎要裂成八瓣,比宿醉醒来还要难受,“……我记不起来了,这十几天难道活到狗身上了?”
  天底下也只有他才会面不改色说自己是狗,钟明镜又是心疼又是无奈,道:“记不起来便不要去想了,也许药效过了就好了。”
  “可……”十三郎看了眼钟明镜,小心翼翼问,“你三哥有消息了吗?”他依稀还记得自己是打算去找陈季的,可是后来发生了何事呢?为何他什么也想不起来呢?
  钟明镜沉默了良久,低声道:“没找到他,二哥现下还在找。”
  十三郎心思通透,看钟明镜这模样便知多半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但他不问,只是轻轻拍了拍钟明镜的胳膊,以示安慰。
  这时已是傍晚,山里又黑得早些,阵阵寒风夹杂着湿气仿佛要刮进骨头里。十三郎正要运功御寒,便发觉一口气懒洋洋提不起来,竟是内力全失了一般。
  他不动声色又试着运功,丹田之处立刻一阵绞痛。十三郎拧着眉毛慢慢吐了口气,不由自主看向钟明镜。
  钟明镜正微微偏头看着不远处的秦凤,他眼眶微红,似是之前大哭了一场,配着此刻脸上的神情,只让人觉得说不出的黯然。
  十三郎蓦地心里一软,伸手抓住钟明镜的手道:“莫要太难过,你三哥定是能找到的。”
  钟明镜咬着嘴唇,半晌方才哑声道:“大哥和柳乘风动过手,柳乘风说、说……”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三哥已被他害了。”
  “这人的话未必可信,”十三郎立刻道,“他既和你大哥动手,说不得便是故意胡言乱语让你大哥心神不宁,他好借机取胜。”
  钟明镜“嗯”了一声,轻嘘了一口气道:“大哥也这么说。柳乘风这恶贼还说他……说他把三哥从千秀峰上扔了下来,可千秀峰下除了你,我们再没发现别的什么。”
  “你看我说的不错吧,”十三郎拍着钟明镜的手安慰他道,“那姓柳的藏头露尾,他的话能信几分,你就当做是放屁好了。”
  钟明镜忍不住笑了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忽然问:“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十三郎本能地想要缩回手来,结果被钟明镜一把抓住,他挣了挣,没挣开,无奈道:“你这是干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他瞥了眼已经全黑下来的天,低声嘀咕道,“你大哥还在边上呢。”
  钟明镜却把眉头越皱越紧,拍了拍十三郎道:“你且运功调息一下,手这么凉,该不是在山里躺得太久伤风了吧?”
  习武之人身强体壮,照理说是不会得病的,但十三郎手凉得和冰块一样,由不得钟明镜不担心。
  十三郎倒是满不在乎,笑嘻嘻地道:“我现下丹田里空荡荡的提不起气来,多半是中的迷药劲儿太大了。”
  “什么?”钟明镜吃了一惊,赶忙站起来要去找秦凤,结果十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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