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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捡了朕的小狼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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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有留下什么线索?”
  “有一具尸体拼起来,脖颈后面有一个图案,极为怪异。其余的,便是什么都没搜到。”尸体断口各异,将几十具拼合起来也没费多大的事。但尸体身上干干净净,除了个图案任何线索也无。
  “什么样的图案,给朕看看?”
  林海从袖口掏出图纸,双手呈上。
  王喜上前,接过图纸,快步呈到冉觉面前。
  冉觉接过,打开一看,烈火包裹着盛开的红莲,甚是妖异。“这图案,之前可有见过?”
  “未曾。”林海摇了摇头。
  “你先退下吧。”
  林海退下后,冉觉便一直盯着图纸,眸色深沉。
  *
  出了这档子事,便惹得人心惶惶,众人生怕又发生什么异事,祸及己身。而且不出意外这两日便要打道回府,便纷纷躲在帐篷里不出来。
  冉清连弓都还没拉开,这秋猎便要结束了,心里着实郁闷。而且冉彦遇刺,虽未伤到也是受了惊,她也害怕,便过来坐坐。
  “太子哥哥,刺客可有抓到?他们真是可恶,竟敢刺杀你!”冉清心中愤然,一屁股坐到了躺椅上。
  冉彦摇了摇头,“刺客全都死了,连线索都没怎么留下。”
  “那是不是找不到幕后主使了?”
  “难说。”冉彦也因此苦恼,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能草草了结。
  这群刺客不是死士,就是江湖门派所出。不论是哪一个,均不是什么好事。
  臣子私下培养大批死士,对朝廷是个极大的威胁。若是江湖门派,那也不容小觑。能派出这几十个武艺高强的刺客出来送命,其实力难以估量。这一世,似乎越来越不平静。
  “那是不是这秋猎办不下去了呀?”冉清到底还是小孩脾性,问清了冉彦的事,便又惦记起秋猎来。
  “确实,这猎场里不安全。”
  “今年的怪事,还真是多。”冉清叹了口气。
  “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差不多就要启程回京城了。”冉彦摸了摸她的头,“明年秋猎,太子哥哥一定带上你,把今年的补回来。”
  冉清咬了咬唇,“谢谢太子哥哥。”
  “跟太子哥哥客气什么。”
  冉清刚准备起身,祁子澈正撩了帘子进来。
  见了二人,便笑道:“五公主也在这呢,看来我来的不巧。”
  “怎么个不巧法,难不成还赶了你去。”冉彦道。
  “这倒是不会,只不过扰了公主和殿下说话了。”
  冉清在宫里便听说漠北小王爷和太子交好。两人虽差了六岁,但一同上学,日日在一块,情分不同他人。但除了寿宴那日,她却是未曾再见祁子澈。这出宫秋猎,两人时间也是岔开,这是第一次碰见。
  “有何干扰的,我本来就准备走的。”冉清见祁子澈年龄与她一般大,又和冉彦要好,便觉得亲近几分。
  “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祁子澈撩了撩辫子,笑道。
  “太子哥哥,你们可是要说什么正经事吗?”冉清转了转眼珠,问。
  “也没什么正经事,不过是闲话片刻罢了。”
  “那我也留下来听听,反正这里也无趣的很。”冉清复又坐了下来。
  “嬷嬷们教的礼仪可是都忘了,公主可有与外男同处的道理?”冉彦挑了挑眉,声音冷了几分。
  冉清闻言,掘起了嘴,“太子哥哥,你赶我。这里不是还有你吗,又不是不顾礼节单独会面。”
  冉彦见她如此,有些无奈。他无同胞弟妹,便把冉清做亲妹看待。冉清的要求,他一般都是尽力满足的。如今养成她这个性子,冉彦觉得自己也有责任。
  “那便留下来听听吧,只有一点,听后便忘。”冉彦交代。
  “我保证。”冉清立即欢喜起来。
  冉彦让元德去沏了茶,又端了些冉清爱吃的茶果点心。
  “刺客身上的图案,你可见过?”林海临摹了两份,一份交给了皇上,还有一份便递来了太子处。
  冉彦看了看,没有任何印象。
  祁子澈接过瞥了一眼,心里便明了了,是个江湖门派,收人钱财□□。不过这门派隐于世间,鲜少招惹朝堂之事,这些年也少出江湖。而且身上纹着标识的人,在门派中地位不凡。如今被程贵妃请动,程家怕是下了血本。只不过这话,他暂时还不能说。他自幼便在漠北长大,如何识得中原的门派。
  “从未见过。”祁子澈道。
  “你刚到中原,确实不大可能识得这些。”冉彦叹了口气,这案子有些悬。
  冉清撑着头听了一会,觉得无趣。他们讲的些事她不大懂,也插不上什么话。
  “太子哥哥,我想起来我还有些事,就不陪着你们了。”
  冉彦点了点头,“行,你去吧。”
  “公主,我那有几只小兔子,待会遣人送过去给你解解闷。”,祁子澈喊住了冉清。
  “好呀。”冉清翘起唇,“我就喜欢这些毛茸茸的东西。”
  冉清走后,冉彦身上便散发出些酸味,“我们走的仓促,你那些猎物均未带上,这兔子哪来的?”
  “广靖出去打猎,捉了好些兔子,我那没地放。兔子都活蹦乱跳的,杀了又觉得可惜,送给女孩子家也算是件好事。”
  冉彦哼了一声,“难为你还留心这些。”
  *
  程贵妃赶走了伺候的宫女,自己一个人倚在美人榻上生气。
  父亲花了重金,甚至还应下了火莲门的一个无条件的要求,才请出了这些刺客。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却被山里的畜生坏了事!
  这些畜生倒也是怪,偏偏将刺客咬的一个都不剩,却不伤冉彦和祁子澈分毫。
  这山里邪的很!
  “母妃,儿臣求见。”冉尹脸上也尽是郁气。来到程贵妃帐前,见宫女们都战战兢兢的候在外边,便明白母妃心里也不顺畅。
  “进来吧,尹儿。”
  程贵妃揉着着额,见冉尹进来,便放柔了声音,说道:“这事未成,着实是蹊跷。不过尹儿,你且等着,这位置,必是你的。”
  冉尹有些迟疑:“母妃,太子谎称刺客刺杀的是他,父皇震怒,这事不会引到我们身上吧。听说护卫队,还找到了火莲门的标识。”
  “火莲门隐于世间,近些年少有出来,若不是你外公,我们也请不到他们。而且火莲门重诺,不会有事的。”程贵妃的语气严厉了不少。
  “还有一事,外面都传言说刺客是遇了天罚,刺杀太子才遭猛兽分尸,这山不会真护着他吧?”这话传的神乎其乎,而且当日猛兽嘶吼他也确实听见了,心里不禁也疑虑起来。
  “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别自己吓自己。你先回去,什么事也别做,别自己先乱了阵脚!”程贵妃本就心烦,亲儿又跟着添乱。
  “是,母妃。儿臣先行告退了。”
  夜幕降临,营寨四处竟似乎笼罩着一股冷气。

    
第20章 回京
  刺客未查明,又有猛兽伤人,庆和帝便下令折返回京。
  前后不过两天的时间,这秋猎便草草结束了。马车在官道上行驶着,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虽走的是同一条路,回时似乎比来时颠簸些,总能听见娘娘们的抱怨声。
  “哎哟,这马车颠的,把本宫的头都晃大了。”丽昭仪斜倚在靠垫上,面上尽是不耐。
  秋兰正跪在脚边帮她揉腿,见她烦闷,便道:“娘娘,奴婢去让马夫将速度放慢些,再去泡一盏茶来。您喝了,头晕应当会好些。”
  丽昭仪摇了摇头,“不必了,后面还跟着不少妃嫔的马车,若是我们慢了下来,还不有人说本宫阻了她的路。”
  “有谁敢议论娘娘啊,娘娘您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
  丽昭仪本阖着眼,闻言却瞬间睁了开,咬牙切齿道:“怎会不敢,那些贱人指不定在背后嘲笑本宫呢!”
  秋兰自进宫便跟着她,是个知根知底的人。于是她说话便随意些,也没过多的顾忌。“本宫求了皇上多少回,皇上才同意给锐儿赐官。只不过说贸然赐官恐惹非议,才拖到秋猎,等锐儿拔得头筹。锐儿练了这些日子,赐官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却被两伙畜生给坏了事。后宫里那些贱人本就见不得本宫得宠,这会见本宫失意,还不得在背后怎么个乐法呢!”
  秋兰见她火气更盛,便开导说:“娘娘,每个人都有嘴,咱们也不能一个个堵上,左不过是她们说说罢了。说完,这皇上依旧宠您,锐少爷的官位也谋的来。她们,不过是嫉妒您,过过嘴瘾而已,您又何必为这些人生气呢?”
  丽昭仪撑着头叹道:“平日里本宫也不甚在意她们的,今日着实是生气了些。本宫出身寒微,父亲又只是个小小的地方官。家里就指着本宫得宠,提拔一下父兄,升一升门户。这事不成,本宫心里烦,便更厌恶别人背后议论。”
  “好事多磨,这一次是意外,下一回得了机会,还怕锐少爷谋不到官做。皇上疼您,这事他必是记的牢牢的。”秋兰的话都是丽昭仪爱听的,她听完面上便和缓了不少,不似先前那般怒气冲冲,只不过脸上依旧有些郁色。
  “本宫能指望的,也就只有皇上的宠爱了。”丽昭仪重重的叹了口气,“本宫不像程贵妃,有个位高权重的父亲。也不似馨婕妤,有个儿子傍身。要是没了皇上的宠,本宫真的是一无所有,在这宫中活不下去了。”说罢,拿起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
  “娘娘是个有福的,还怕没有皇子么。”秋兰说完,往边上挪了挪,拉紧了帘子,才压低了声音道:“奴婢娘家那流传着一个土法子,据说灵的很。可以保证娘娘得孕,且生个白白胖胖的皇子。”
  “什么法子?”,丽昭仪连忙问道。
  秋兰直起身,贴着丽昭仪的耳朵,“取得丈夫的指尖血,封在泥塑的小人体内,供在送子娘娘座前四十九天,不出一年准能得个男孩。”
  “可皇上是天子,怎能取他的血?”丽昭仪大惊。
  秋兰思索片刻,“可以用与皇上血缘相近之人的血,越近越好。只不过要替血,菩萨便要供在暗处,只余一缕光照在小娃娃身上,也可得孕。”
  “血缘相近……”
  *
  刺客一事未有眉目,冉觉喉间如同梗了根刺,咽不下咳不出。
  幕后之人想在猎场刺杀太子,极有可能就是他的几个儿子。太子一向清正廉明,朝堂上下都称赞有加,不可能有什么仇敌。若说是他儿子,那么个个皆有可能。虽有些尚在襁褓之中,但难免他们背后的母族起些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他子嗣颇丰,有十四个儿子。除了冉彦,还有十三个。若是要一个个查下来,只怕无人愿意……
  “皇上,这已是日落时分,可要传膳?”王喜候在车边,见里面丝毫没有传膳的意思,便硬着头皮问到。
  这路途上定是比不得皇宫安逸,日日歇在马车上不说,每走两三个个时辰还要停一停,好让御厨们准备膳食。只是人手和用具均及不上御膳房,即便是同一个厨子做出的东西都不如以往精致。平日里皇上都不见得多喜爱御膳房的东西,这些日子便更不用提了,而且还有事缠身。
  “不必。”
  王喜早料到如此,但听了这话,脸还是苦了下来。“皇上,都这个时辰了,您还不传膳,身子可怎么受的了。凡事再紧迫,都及不上龙体要紧啊。”
  这两日每逢传膳,王喜总要好言好语的劝着,但膳食端进去后,也不见动了多少,端出来似乎还是原样。王喜不禁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额间的皱纹。
  里面沉寂了片刻,传出音来,“去传太子过来,与朕一同用膳。”
  “是。”王喜连忙欣喜的应下。
  冉彦早已传了晚膳,吃到一半,却见王喜过来传话。
  “殿下,皇上传您去用晚膳。”
  “为何是这个时候?”,冉彦放下筷子。
  王喜叹了口气,“皇上这些日子都食不下咽,晚膳一拖便拖到了日落时分,奴才也心焦啊。”
  “孤明白了,平日里还要劳烦公公多劝着,这少食伤身。”
  “劝呀,哪有不劝的。只是皇上惦记着事,没有胃口。”
  冉彦心里清明,这事确实是根刺,若是拔不了,只怕父皇一时半会不会有甚么心思用膳。
  待冉彦赶去时,早有人摆好了膳食。
  “彦儿,朕这时候找你过来,你可知道所谓何事?”
  “可是许久未曾同儿臣用晚膳,今日忽而念起儿臣来。”冉彦笑道。
  “我们父子二人确实是许久没在一块用膳了。”冉觉喝下一勺汤,道:“只不过今日不全是为这个,朕是有一事想交给你处理。”
  “何事?”,冉彦问。
  “秋猎时出现的刺客,定要查个明白。何人派出的,如何进入猎场,刺客身份如何,都要一一查明。”
  冉彦握着筷子的手凝滞了片刻,“此事关系重大,若交由儿臣一人处理,只怕……”
  “此事交给你,最为合适。其他人,皆有疑。”
  前朝后宫盘根错节,联系紧密。除了冉彦这个几近遇险的孤身太子,他谁也信不过。
  “是,儿臣定不辱使命。”
  *
  待回到宫中,冉彦便着手处理猎场一事。
  猎场一面临山,其余三面皆有士兵把守。临山的那面陡峭险峻,以刺客的武艺,翻山越岭不是不可能。只不过这样耗力过大,不是良策。最为便利,且可以保存实力的,便是由人带领,直接入内。
  那刺客虽表面上是冲着子澈而来,但仔细想想,在皇家猎场里刺杀他,实属不妥。比起猎场,漠北王府似乎更容易闯入。
  冉彦看着图纸,斜起嘴角冷笑,恐怕真的是他的哪个兄弟,想出的声东击西的法子。
  这辈子,朝堂不安,兄弟不睦,储位不稳,这顺遂一词,似乎再也不能安在他头上了。
  外面的天早已漆黑如墨,殿内的烛火也是早就点上的。只是里里外外皆无风动,烛火却闪烁个不停。
  元德将门窗挨个拉拢,却依旧没什么好转。
  “别关了,就这样吧。”冉彦抬起头看了一眼。
  “这样伤眼,奴才还是找个灯罩把它们挡住吧。不知是哪来的风,吹的满殿的蜡烛都不安生。”
  冉彦一顿,“可能是最近不大太平吧。”
  “可不是吗,以往殿下年年安康,最近却是一事接着一事,虽都化险为夷,但总归让人心里不舒坦。殿下要不找个时间去求求菩萨吧。”
  冉彦闻言,不禁想起祁子澈所言。
  有神灵护他,不受轮回之苦,不被猛虎所伤。却为何这帝王之路,比前世艰辛了不少呢?
  亦或是,他上辈子,本不该如此顺遂。
  

    
第21章 替罪羊
  皇家猎场出现刺客,差点伤及太子,皇帝震怒。这些日子,每每早朝,大臣们均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小心点着了皇上的怒火,讨不着好果子吃。
  “这查证之事朕交由太子处理,你们可有意见?”冉觉扫视了一圈阶下战战兢兢的臣子们,冷着声问。
  “臣等并无异议。此事太子殿下处理最为合适,皇上英明。”
  同僚们皆异口同声,依附于他的鱼虾们此刻又不敢开口,程伏鹰只得咽下了喉口的话,右手不自觉的握紧成拳。
  “敢派人刺杀太子,下一步,且不是敢来讨朕的皇位了!此等乱臣贼子,当九族同诛。”冉觉谈及此事,便怒气盈身。
  “皇上息怒,这刺客不是已经受了天罚吗?您乃真龙天子,福泽深厚,有神灵相助,何惧这些宵小之辈。”,说话者眼如绿豆,腮似山猴,身量矮小,站于末处。虽着一身五品官服,但这白鹇补子搁在他身上,看着着实怪异。
  “你是……”
  此人说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冉觉怒气息了些,便顺着声音看过去。见他甚是眼生,便问了一句。
  “臣乃颍川别驾钱贺,奉旨前来汇报颍川事宜。”
  颍水历年来皆安安稳稳,今年却起了水害,河岸堤坝均有受损之兆。但这水起的快,退的也快,他便只是下旨让颍川派人入京来禀明情况,并未放在心上。后来遇上秋猎,此事便耽搁了。
  “颍川之水为何而起,所筑堤坝可需加高加固?”
  “回皇上,这水为何而起,臣也说不大清楚。”钱贺挺直了脊背,话语间极为坦荡,惹的人人侧目。
  冉觉目光微沉,“你说不清楚?”
  “皇上,一个月前大雨滂沱,河岸之水只涨不下,有淹没颍川之势。刺史大人带着士兵日日守着堤坝,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后来碰上一老道,说是河水中有妖物作祟。起初臣和刺史大人并不信他所说,但那老道长叹了一口气,抽出张黄符,念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然后裹着石头扔进水中,这水却翻腾的更加厉害,老道也不知踪影。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水便慢慢退下了,臣等皆为疑心。刺史大人见此事甚怪,便封锁了消息,又派臣连忙上京来禀明情况。所以臣也不知,这水为何而起。”钱贺神情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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