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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叛-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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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白惊天看着他,叹道,你才是白家最后的顶梁柱,惊羽他,好不成器,以后,你不要管他了,难得费心。
  白定安沉思片刻,坚定道,义父,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保护惊羽,让你放心。
  哎,白惊天忽道,定安,你可知白家的来历?”
  知道。
  定安,你愿意答应义父一件事吗?
  什么事?
  说来话长,白惊天道,你知道天杀吗?
  略有耳闻,白定安道。
  它是真实存在的,白惊天道,定安,据皇上掌握的情报来看,它已经渗透了华国的每个地方,对华国形成了巨大的威胁,所以,皇上需要一个人混进去卧底,定安,你愿意吗?
  白定安吃惊道,竟有这样的江湖组织,如果天杀真的如此,我愿意进去作为内应。
  很好,白惊天看着他,眼中有一丝不舍,又有一丝惆怅,本来应该是让惊羽去的,但是,他那个样子,哪里担得起这个任务。
  白定安忙道,义父放心,有我在就行了。
  白惊天怅然道,定安,我真舍不得你,但是,皇上说据以前混进去的桃花反馈来的消息就是那个天杀组织对你很感兴趣,因此皇上才亲自与我商量,希望你能趁此机会进去卧底。
  白定安道,“那么,那个桃花难道不是卧底吗,为何她?
  白惊天摇头道,“天杀很隐秘,一直以来都是单线联系,桃花一直不得其所,天杀对你有兴趣也是在偶尔之中无意偷听到的。
  白定安眉毛一皱,看来,这的确是个麻烦。
  天杀是个神秘的组织,当年晋王和先皇早已觉察出其的危害性,所以演出了一场两人反目的好戏,希望天杀能上当,哪知,天杀也是大有能人,暗杀了晋王,从此以后,晋王的眼线就只留下桃花和风,但是,他们潜伏进去这么多年,一直处于最外层,没有机会进入天杀最核心的部分。
  能进入天杀最核心的只有天杀自己要吸收培养的人。
  这天杀心狠手辣,据说一旦发现有人背叛自己,必要选择最残酷的方法对付背叛者,重者家破人亡,轻者一箭穿心。
  白定安听着听着,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白家虽然现在经商,但是对这件事关国家的大事,却也不得不尽心,定安,你是知道的,白家的祖训就是为国尽忠,所以当皇上亲自来时,我只有责无旁贷的同意了。
  白定安忙道,义父放心,定安全部都明白,天杀于国有害,又渗透了朝堂之上不少的官员,当然是害群之马,定安自当配合皇上将这些铲除。
  可是,那里危险重重。白惊天叹道,你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
  白定安神情坚毅,我不怕,义父。
  答应我,白惊天道,必要时,可以将白家舍弃,哪怕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你也可以舍弃。
  这,白定安一听此言,不由惊讶的望着白惊天。
  怎么,你不愿意?白惊天问。
  义父,孩儿心中实在不忍?
  不忍?有何不忍?天杀如此可怕,如果不能尽快将他铲除,只怕给我华国百姓带来的是一场大灾难,况且,惊羽如此纨绔,白家出了他这种浪荡子弟,实在是大耻,定安,你要答应我,为了铲除天杀,不惜一切手段,如果需要白惊羽的命来取得他们的信任,你也要毫不心软。
  这,白定安大惊失色,迟迟无法应答。
  白惊天失望道,为何不回答我。
  我,白定安嗫嚅道,冷汗涔涔而出,他完全想不到平日宠爱白惊羽的义父此时此刻会对白惊羽这般绝情。
  定安,你以为我愿意吗?那个来历不明的乔玉莲,我总觉得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我总有预感,惊羽跟着她,会被她带偏,白惊天眼望着天,眼里有着说不出的遗憾,定安,白家就只剩你一个人了。
  说着说着,又强烈的咳嗽起来。
  义父,白定安大急,慌忙上前,轻轻为他拍着后背。
  定安,我老了,病了,快不行了,我去以后,你要记着我的话。
  白定安心里一酸,眼里含着泪,不忍伤了老人那殷殷期盼的眼神,只得点头应了。
  后来,他暗中查探,发现乔玉莲在漱玉坊曾与数位来历不明的江湖人有来往,而白惊羽并不知道这些情况。
  于是,他暗自对自己说,义父,白家对我恩重如山,我无可报答,只有尽力保存白家和小弟。
  于是,他便雇了江湖上有名的独脚杀手无声(即林青碧),予以白家巨额支票,要他不露声色暗中保护白惊羽。
  随后,便设计将白惊羽毁了容,哑了喉,驱赶出临河,他希望白惊羽永远离开江湖风波,平平安安过完他这一生,因为他对自己能否在天杀神秘势力面前保护好白惊羽和白家没有必胜把握,唯一的办法便是在天杀对白家展开疯狂报复前,将白惊羽隐藏起来。
  忍着心,闭着眼,一遍遍用“白家负了自己”这个理由来催眠自己,鼓起勇气去刺杀木管家,孟克,原来天杀从来不会是轻易让人走进,你要进去,手上必不会清白。
  尤其是天杀重点培养的人物,手上更不会轻松。
  然而,世事多变,谁会知道,白惊羽竟然会在杏花谷中获得了奇遇,于是,他只有狠心利用了白惊羽与谷天月的感情,让他们成为莫天行的带路人,他们到哪,莫天行乔装跟踪到哪里,暗中将天杀的总部摸了个清清楚楚,然后设计出了里应外合的进攻方式。
  利用白惊羽的纯良时,他心里挣扎过,但是,一心求死的自己最后终于还是选择了他。
  因为他与白惊羽的关系,楚怀玉是知道的,所以自己吃醋,设计情敌,楚怀玉才不会怀疑。
  所以他们最后会将所有的关注都投在白惊羽身上,而忽视了暗处的莫天行。
  天杀终于被自己毁了,但是,自己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挣扎着坐起,再次摊开自己的双手,费力的瞪着,他看见,那双本就污秽不堪的掌心里,忽然间,涌出了一股一股的污血,越来越多,慢慢的汇成一股血海,将所有的一切淹没,而他惊恐的望着将要没过自己脖子的血海,想动却动不了,想喊却出不了声,只能恐惧且无助的望着。
  血海突然掀起一股冲天大浪,大浪中形成一个又一个的血人,从远处慢慢向他飘来。
  白定安眼睁睁的望着那些熟悉的身影,木西生,孟克,风中玉,风中电,云若虚甚至还有楚怀玉,乔玉莲,他们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步履一致,一齐向他伸出手来,仿佛要邀请他跟着他们而去。
  “不,不要,”白定安惊得出了一声冷汗,一双无神的眸子骤然间大了起来。
  砰的一声响,白定安猛地睁开双眼,呆呆的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轻男子,原来刚才是南柯一梦。
  年轻男子相貌俊美,衣着普通,但是身上却无形的散发着一种迫人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男子淡然的望着他,淡声道,“来人。”
  立即,有两个普通小厮搬来一张矮几,两张矮椅,然后在矮几上摆放好一桌酒菜,就悄然而去。
  白定安挣扎着坐在矮椅上,勉强笑道,“想不到皇,,,黄公子会亲自来天牢探望我,这真是我的荣幸。”
  黄公子注视着他,半天不说话。
  白定安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忙轻咳一声,道,想来是我这污浊的身子败了黄公子的胃口。”
  话音刚落,黄公子突然对着他深深一拜,白定安惊了一跳,忙道,“黄公子,你这一拜,我白定安受不起。”
  黄公子郑重道,“白公子,这是华英的一片心意,这些日子,你受累了。”
  白定安心中突然涌上一片热血,只觉得此前所有的痛和苦,有他这一句话,都渐渐消失了。
  他淡然一笑,“作为白家的后人,这只是我该做的。”
  黄公子亲自为两人斟满了酒,举起杯,道,“华英以自己的名义先敬白公子一杯。”
  白定安呆呆的望了他一眼,对着他,举杯一饮而尽。
  华英道,“我华国自从先祖马上夺天下以来,经四世之余烈,才有了今日之国力,北抗北夷,西拒强烟,百姓安居乐业,天下一片康平。然而从十多年前开始,在繁华之中突现民生之不平,朝堂之上党派林立,各种言论甚嚣尘上,父皇和王叔暗中察觉到这些异像与传说中的天杀有关,便想要剿灭了天杀,想不到却因此反害了王叔,父皇临终前念念不忘此事,于是我发誓要完成父皇的心愿。”
  “我与王叔的手下线人桃花和风接触过,然而他们却始终无法接近天杀里面的先生和尊主,所以,当我们偶尔知道天杀对你感兴趣时,不得已请你出山,你恨我吗?”
  “我只有从命,”白定安道,“再说这既是白家的心愿,也是义父的责任。”
  华英惆怅道,“只是那楚怀玉已死,而所有人都在现场看到了你是天杀唯一活下来的人,所以。。。。。”
  白定安面容平静,“不错,我既然是天杀的秤账先生,自然该接受处罚以平息民愤,同时也好警告威慑烟国日后少在华国做这勾当。”
  华英垂下了头,片刻后,才缓缓抬首,目光炯炯,“你 ,还有什么要求?”
  白定安犹豫片刻,终于道,“请善待白家和我小弟。”
  华英终于笑了,他拍着白定安的肩膀,笑着笑着,眼中却滴下几滴泪珠,“难为你还在为别人着想,那么你宁愿背上谋逆叛国这条罪名,甚至忍受着后人世世代代的咒骂?”
  白定安惨笑一声,倏地下跪,道,“其实,我罪孽深重,只盼能早日解脱,求皇上成全。”
  华英愣了愣,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目光直直的望着他,神情坚毅,“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辜负这个天下,辜负你所做的一切。”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得知自己即将被以谋逆大罪在下月问斩后,白定安的心情反而轻松多了。
  自从华英简装来探望他之后,他在天牢的待遇也骤然间变得优越起来,每天有好酒好菜,穿的是绫罗绸缎,睡的是锦绣被褥,除了不能离开这里外,跟以前的生活没有不同。
  他心平气和的享受着一切,他知道,这是华英因为对他愧窘而想要从物质上补偿他,然而他不需要。
  牢里的条件变好了,他反而常常梦见楚怀玉,梦见他对着自己冷笑后,转身跳下绝崖,梦见他对自己一再提醒说,你不姓白,你姓云,你是烟国的皇孙,你是烟国人。
  你是烟国人,我是你父亲,这句话,时不时回响在白定安的耳畔,于是他又开始沉默,开始变得呆呆的,变得喜欢独自坐在一旁。
  一日,耳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回身一看,牢门外竟然站着李折,不由大惊,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李折擦拭着眼泪,道,“手下兄弟有个亲戚在天牢里当个狱卒,我苦苦哀求了他好久,他才肯偷偷放我进来见你一面。”
  “李折,”白定安微笑看着他,“你的冤案了结了吗?”
  李折点头道,“已经了结了,是皇上亲自下令逮捕那狗孙子的,可是,为什么公子你。。。。。。”
  “李折,你辛苦了,若不是你在中间将情报传给贾大侠,穆风大军又怎么能及时与莫大哥相汇合呢,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不说还好,一说李折就忍不住眼泪滚了下来,“白公子,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白定安道,“因为我确实错了。”
  “错了,怎么会错了,”李折忍不住道,“只要皇上对着大家说你是他派出去的人,就可以把你放出来,为什么你还愿意呆在这里呢?”
  白定安没有直接回答,目光透过李折,茫然的望着前面,突然道,“他怎么样?”
  李折愣了愣,道,“还可以,只是小神医说要想痊愈还要等一个月。”
  “很好很好,”白定安眼前浮现出一张脸庞,不由突然笑了起来,道,“你走吧,我见到你就很高兴了,回去吧,过好你自己的生活。”
  李折一呆,只觉得白定安的话里带着深深的叮咛。
  。。。。。。。。。。。。。。。。。。。。。。。
  谷天月心烦意乱的在门口走来走去,自从白惊羽知道白定安被押下天牢,任何人不得接见后,他就没有笑容了。
  自从知道白定安下月即将问斩,他愣了愣,第二天就病了,衣带渐宽,形容憔悴,睡梦中不停的喊着大哥大哥。
  谷天月在一旁,只得不停的温言安慰他。
  紧要时刻,萧红月突然出现,然后将房门紧闭,两人在里面不知谈了些什么,后来,白惊羽精神略微好了些,但仍是赖在床上不起。
  谷天月心中又是悲哀又是懊恼。
  这天刚出门,又被一个女人缠上了,这个女人自称是红月坊的嬷嬷,她旗下一名青楼女子前几年生下了一个孩子,据传父亲就是白惊羽,这女子临终前嘱托嬷嬷把孩子送给白家,于是她便送来了,将一个瘦瘦的男孩塞到他怀里就跑了。
  谷天月只觉得头又痛了起来,心中酸甜苦辣,五味俱全。
  原来白哥哥以前的风流事都不是假的,想一想家里已经有了个奶娃娃,现在又来一个,谷天月啊,你是不是快成了奶爸。
  那男孩眉眼间依稀有白惊羽的影子,只是怯怯的,站在那里一声不吭,谷天月看着看着,心又软了,只得把他领回家里,吩咐下人好生照顾,现在白惊羽卧病在床,自己呢,反而忙忙碌碌的,仿佛成了白家的主人。可是,又有谁知道,他心里的苦楚。
  白惊羽病体痊愈的那天,正是白定安行刑的日子。
  他站在路边的酒楼上,看着被关押在囚车上的白定安,眼泪就情不自禁的簌簌滑落,萧红月和谷天月一左一右的立在他身旁,神情谨慎,时刻注视着白惊羽,担心他到时无法控制,跑去劫囚车。
  道路两旁站满了京城百姓,自从天杀被破,皇榜公示,百姓们才知道原来这些年民间发生的冤案大多与天杀有关,天杀在背后操控官员,让他们拿钱办事,多制造事端,甚至前几年的卫南县农民起义就是天杀伙同当地官员瓜分了赈灾款,无视天子旨意,恶劣灾民,行事毫不顾忌,于是,感到毫无活路的灾民只得起义,攻进县衙,打开粮库。。。。。。
  天杀所制造的不良之事,多不胜数,目的就是搅乱华国,使之疲于内乱,国力衰减,再无力崛起,好为背后的主子烟国谋利。
  一向积弱的华国历经多年坎坷才好不容易让百姓过上了太平安康的生活,想不到这个华国人白定安却在暗地里与敌人烟国策划着怎样让华国再次陷入动荡不安,因此人人无不痛恨他,一腔愤恨无处发泄,唯有用各种方式在囚车开过来时“欢迎”白定安。
  百姓们愤怒无比,一见囚车开过来,纷纷对着囚车吐口水,扔石头,扔烂鸡蛋,破口大骂。
  “叛徒,不得好死,”
  “奸贼,早该被碎尸万段,”
  骂声此起彼伏,响不绝耳。
  很快,白定安便被两边前来送行的百姓的“礼物”打得头破血流,然而,他只茫然的注视着前方,一双眼睛也越发呆滞,仿佛一个石头人一般,毫无表情,一动不动。
  白惊羽只觉心头一颤,一个声音在他胸中不停的响起,不是的,不是的,你们冤枉他了。
  霎时身子一动,就要向囚车飞过去,萧红月及时动手,点了他穴道,谷天月在他耳边沉声提醒道,“不可。”
  看着那远去的囚车,白惊羽心如刀割,然而自己却又无能为力,一股怨气从心头溢出,突然间,他眼前一黑,一下子晕倒在谷天月身上。
  。。。。。。。。。。。。。。。。
  噼噼啪啪的爆竹声在一座新楼前响起,新楼矗立在西湖之畔,朱楼碧瓦,飞檐曲栏,端得宏大气派。
  楼前挂着一副新对联,
  紫电青霜  驰骋江湖纵马狂
  碧湖翠阁  倚窗听雨静如山
  白惊羽望着牌匾上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敕造听雨楼。
  心中感慨万千,他转身对着谷天月道,“皇上命人送来的这幅对联你明白了吗?”
  谷天月点头道,“我知道,师傅说,听雨楼驰骋江湖已成为过去,皇上希望现在的听雨楼倚窗听雨娴静如云,不再妄生事端。”
  “那你打算如何?”
  “白哥哥,我想过了,”谷天月道,“听雨楼重建也不容易,我要金盆洗手,带领兄弟们远离刀尖上的生活,开商铺,办酒楼,白哥哥,你说呢?”
  “很好,”白惊羽道,“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陪着你。”
  谷天月脸上一阵通红,心里却感到一阵甜蜜蜜的。
  听雨楼重建的消息惊动了整个武林,于是,每天,总有来自四面八方的江湖过客走进这座楼的大门,想要一窥当年江湖第一杀手楼的神秘面目,然而,最后他们都会带着怅然的神情离开。
  因为,它虽然还是听雨楼,主人还是姓谷,却处处充满了与江湖无关的气息,于是,江湖再起传言,“西湖畔,此听雨非彼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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