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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权相想从良[重生]-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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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朝中事务繁忙,他昨夜一夜都未睡。”疏长喻皱眉道。“哪能这般饮酒?”
  疏将军却像没听到一般,还给疏寻栀拨了个大虾:“寻栀吃,这虾肉质可嫩。”
  喝到后来,身经百战的疏将军都有些不胜酒力。但是,他今日似乎打定主意了要教训这个自投罗网的登徒子,连君子风度都顾不上了,干脆以茶代酒,仍旧灌景牧。
  李氏也不管,顾兰容要拦,也被她按了下来。
  喝到最后,疏将军冷声道:“陛下便非犬子不可了?”
  景牧那边,醉意早就涌了上来。他听到疏老将军问话,勾了勾唇,声线平稳道:“还请疏将军恕罪。其余的人,谁都入不得我的眼,我从上辈子,就非他不可了。”
  疏长喻吓了一跳,生怕他醉中说漏了嘴。不过家中众人听到他这话,都以为是他醉后说的夸张言语,一时谁都没有当真。
  疏将军冷哼一声,道:“那可万不可让我知道,你是那等始乱终弃之徒。我虽年纪大了,但有些事,若是发生了,我还是管得起的。”说完,他站起身来,转身便走了。
  李氏愣了愣,接着侧过身来,对疏长喻道:“你爹这般,便是没有办法,只得答应了。日后再有什么事,便都是你们自己面对了。”
  说完,她便携着顾兰容和疏寻栀,也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李氏便听得身后咕咚一声,她转过头去,便见景牧已经歪倒在自家儿子怀里,一边乐呵地撒着娇,一边勾着他的脖颈,抬头去吻她儿子的唇。她儿子也没注意到自己回过身来了,正一手护着景牧怕他磕在桌上,一边低头,任由他哼哼唧唧地索吻。
  李氏涨红了脸。
  一侧,顾兰容轻笑了一声,一手捂住了自己怀中正好奇地往后看的疏寻栀的眼,一边轻轻撞了撞李氏,轻声道:“娘,孩儿送您回去吧?”
  李氏嗯了一声,跟着顾兰容匆匆走了。
  ——
  六月初七,乾宁帝下葬。
  乾宁帝下葬后,景牧竟洋洋洒洒地下了千余字的罪已诏,写自己当初流落民间之后如何身世悲惨,食不果腹以至于胸无点墨。及至回宫之后,承蒙乾宁帝厚待和师长教诲,却仍旧不懂为君之道。此后兄弟阋墙,为保太平盛世痛杀自己的弟弟和先太后,导致自己每日被后悔和自责纠缠,夜不能寐。
  总之,他说自己无德无才,当不了这个皇帝。他便干脆位都不上,将位置传给自己的五弟景淙。
  朝中一片哗然。他自从疏长喻走后,锋芒毕露,朝中可谓到处都是他的爪牙。待乾宁帝死,这些人自知景绍无德无能,皇位做不久的,都等着他回来。
  如今他回来了,还拿着乾宁帝的遗诏,总算这新旧皇帝更迭的风波能淡去,他们也算是站对了阵营,不会因皇位更迭而数十年经营毁于一旦。
  结果,这个人不做皇帝了?
  不过,景牧就算是禅位了,却也不是将大权完全转让出去。他知道景淙聪明,但是从小不学无术惯了,这个时候将国家全部交给他,那就是将大启往穷途末路上造。
  因此,景牧虽说让景淙登上了皇位,却以其年纪尚小为由,做了摄政王。
  而在大臣堆里浑水摸鱼的罪魁祸首疏长喻,则一言不发地随波逐流,跟着大臣们向景牧妥协了。
  摄政王自然是权势滔天,但一来景牧原本是要顺理成章地做皇帝的,二来向来摄政王都不得善终,那皇位上的小皇帝年纪再小,也总有长大的一天,早晚要拜托摄政王的束缚。
  大臣们心里都泛着嘀咕,心里都等着景牧为自己的这个决定付出代价的一日。
  却不料,这些大臣们等着等着,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了小皇帝长大后独当一面,等到了摄政王一步一步将大权交给了小皇帝,自己甩手落得个清闲,又等到了原来的那个状元郎疏长喻一步一步爬上了丞相的位置,手握大权,辅佐朝政。
  这些大臣们等白了头发,等得自己都告老还乡了,也没等到景牧自作自受的那天。
  再后来的某一日,宫里来了个西洋的画师。那画师画得一手好画,听说画出来的人跟照镜子似的。
  当时,皇帝陛下正要给文渊阁名臣画像,其中就首位便是疏长喻疏丞相。当时疏丞相年届不惑,仍旧是一副清朗俊逸的好相貌,并不怎么见老态。那画师呕心沥血,给他画了一副全身像。
  但是,看到画像的疏丞相却一点不满意。
  “我们大启的画师,替人画像向来不重皮相而重风骨。”疏丞相当时对那画师说。“你只顾画人的眉眼神态,只见一副皮肉,却画不出人原本的姿态。”
  画师似懂非懂,改了几改,最后悟出了疏丞相话中的真谛——
  往丑了画就行,要画成一个相貌不出色的好人。
  最后画出的模样,疏大人总算满意了。他见惯了历朝历代名臣的模样,皆是这般貌不惊人而风骨自成。他羞于让画师展现自己出色的相貌,画成这样,才是流芳千古的名臣模样。
  后来,景淙又专门将在丞相府里终日侍弄花鸟鱼虫,养着几只猫猫狗狗的摄政王挖出来,要那西洋画师给他也将画像画了。
  毕竟景牧原本是要当皇帝的,后来虽未登基,但也算是禅位出去,日后死了,是要留庙号,算一届皇帝的。他让景牧穿着龙袍,让那西洋画师给他也将像画了。
  虽侍弄花草了好几年、但仍旧余威尚在,生得庄严锋利、俊逸超群的摄政王坐在龙椅上,看着周遭那些歪瓜裂枣的画像,皱眉问道:“疏丞相呢?”
  那画师操着一口不利索的普通话,指着其中一个清癯普通的老头,说道:“这个。”
  景牧皱眉:“你瞎吗?”
  画师委屈:“丞相要改成这样的。”说着,他还将初稿呈给摄政王看:“原本该是这样的。”
  景牧打开那卷轴,便见里头栩栩如生的便是他家疏丞相。果真这幅清风霁月的好相貌,不应当拿去给人家看。景牧满意地收起那个卷轴,道:“画吧。”
  接着,他补充道:“照丑了画。”
  于是,面黑体壮的摄政王和清癯普通的疏丞相,便被并排挂了起来。千余年后,这两张一个赛一个丑的画像,又出现在了历史课本的同一页。
  然而,那张原本的疏丞相的画像,也侥幸流传了下去。野史总有记载,大夸丞相疏长喻如何风姿超然,而那摄政王景牧便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这疏丞相,皇位都不要了。
  千百年后,按着他俩的故事改编的《启成宗本纪》上了热搜。
  那两人合照的剧照,若有千年前的人看见,定然会诧异——那照片上的两人,赫然便是原本朝堂上那两位风云人物。
  作者有话要说:  历史书上的丑照,破案了!


第93章 番外四
  将军府传出了喜讯。
  疏长喻前几日才步步高升; 做到了吏部尚书的位置,如今他也不过二十来岁; 在朝中也算是炙手可热了。
  升官没几天,定国将军府又传出了疏长喻要娶妻的消息。
  这边让朝野上下有些哗然。他们诧异的不是疏长喻娶妻这件事,而是他娶的那个妻子是个没门第的小门小户; 听说是当年在湖州治水的时候认识的。
  这种姑娘……娶回家做妾便罢了,何苦娶回家做妻子呢?
  不过如今疏家满门荣耀; 关外手握军事大权,京中又有个步步高升的疏长喻。想来一则不用靠联姻巩固地位; 二则若靠着联姻再拉帮结派了,又要引得圣上怀疑。
  因此; 京中官员们心里嘀咕; 却没一个人说出口。只可惜了兆京城的官家少女们,听闻那个家世显赫、容貌超群的状元郎名花有主了,不知碎了多少少女心。
  结亲前一日; 皇帝景淙来了将军府。
  “疏将军呢?”景淙起身接过疏长喻递过来的茶盏,问道。
  疏长喻笑了笑:“家父关心边关安稳,这两日便赶回去了。”
  景淙闻言; 明显不相信。他撇了撇嘴; 喝了口茶; 说道:“疏将军还是不同意你和二皇兄的事情吧?”
  疏长喻听他这么说; 便也不辩解了,笑道:“想必父亲也不愿意阻挠了,不过仍旧不给景牧好脸色看; 这次回去,恐怕也是怕婚礼上闹得不好看。”
  景淙放下茶杯,道:“你也任由二皇兄胡闹。”
  疏长喻叹了口气,嘴角却是不住上扬的:“没办法,非要闹着我给他个名份。”
  景淙眼看着年纪也大了起来,在景牧的几年磋磨下也有了一国之君的样子。按说这摄政王应当是地位不稳、岌岌可危的,可是一来景牧不稀罕这些权力,见景淙有能力了便尽数还给了他,二来景淙也知道他们二人的事情,对景牧没有一星半点的怀疑。
  再者说,当初要没有景牧,他们一家三人都是要命归黄泉的。
  景淙无端端地吃了口狗粮,一时间颇觉得噎得慌。他喝了口茶水,将那狗粮往下送了送。
  景淙接着道:“那……用不用朕也给二皇兄给个名头?”他笑嘻嘻地说:“毕竟看起来二皇兄也不太稀罕他那摄政王的位置,不如封他个诰命夫人吧。”
  疏长喻也笑了起啦:“可算了。诰命夫人动不动就要进宫面圣,这可不叫人看出端倪来了?”
  待送走了景淙,戴文良又气势汹汹地来找他。
  “疏三郎,我算是看错你了!”他人还没进门,声音便传了进来。
  门口架子上那只小肥雀儿如今已经上了年纪,站在那儿无精打采地正打盹儿。被戴文良这么一声怒喝,给吓醒了过来,沙哑着嗓子啾啾叫了两声。
  戴文良径直穿过他,走到了屋里。
  疏长喻正站在厅堂中,看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吓得一愣:“怎么了这是?”
  “你缘何莫名其妙就要娶亲了!”他怒道。“我单知道你是个刚正不阿的文人,由屿汐独家整理,更多精彩敬请关注没想到你也会做这始乱终弃的事情!”
  疏长喻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戴文良知道他和景牧的事情,却不知明日要嫁来他家的姑娘是哪一位。
  戴文良怒道:“疏三郎,你娶了妻子,你让摄政王怎么办!他当初为了你皇上都不做了,你怎可……”
  疏长喻连忙拉住他:“还是这般口无遮拦。这些话是能随便说的?”
  他话里的意思是,景牧不做皇帝的事,是不可乱讲的。毕竟如今那龙椅上的人是景淙,他就应当是一国之主,不可有人僭越过他去。
  可戴文良却理解错了。
  “好哇,如今摄政王在你这里都提不得了吗!”他怒道。“枉摄政王还对你一往情深的!”
  疏长喻听到这儿,愣了愣。
  “你怎么知道他对我一往情深了?”疏长喻问道。
  戴文良冷哼一声:“我方才去问过摄政王了!”
  疏长喻挑眉:“他怎么说?”
  戴文良道:“他说他理解你所做的决定,说你也到了成家过日子的岁数了!他还说他不介意,愿意和新夫人一同侍候你……疏长喻,你怎么这么禽兽呢!!”
  疏长喻:“……。”
  ——
  这一日夜里,疏长喻刚和衣躺下,便听到窗外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他起身看,便见有个剪影落在自己窗户上。
  那剪影眼看着抬起手来,在他的窗格上小心翼翼地哒哒敲了两下。
  疏长喻披着外袍起身,走到窗边,打开了那窗子。
  接着,便见景牧站在窗外,眨着眼睛冲他笑。
  本朝的规矩,新婚男女结婚前是不可见面的。疏长喻正要说这个,让他回去,忽然又想起了戴文良今日在他这里说的话。
  疏长喻挑眉勾唇,微微一笑。
  那头,景牧正只顾着绕开他窗前的一对插瓶翻窗进来,没看见疏长喻的表情。待他一落地,便听到疏长喻说:“你今日来得正好。”
  “嗯?”景牧抬头看向他。
  接着,他便见疏长喻穿着纯白的里衣,披着一件青色外袍,墨发也披散在肩上,正抱着手臂,玩味地看着自己笑。
  “明日我便要成亲了。”疏长喻笑道。“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做个君子,不可让我夫人难过。所以从今往后,你我二人便断了吧,我也不必你和我夫人一同侍奉我了。”
  景牧这便知道了,疏长喻这是寻着今天戴文良的事同自己计较呢。
  他今日见戴文良行色匆匆地来,那副模样他看了都觉得有趣,便出声逗了逗他,看他气得发抖,才放过他。没想到这小子动作这么快,这就告诉疏长喻了。
  景牧面上一变,竟顿时委屈了起来。他抬手握拳,轻飘飘地在疏长喻胸口锤了一下。
  “你这负心汉,薄情郎,有了新人便要始乱终弃了是不是?”
  说着,他便一俯身搂住了疏长喻的腰,一手关上了窗子,一边凑过头去,一个劲往疏长喻的怀里钻。
  “奴这可不依。”景牧哼哼唧唧道。“奴如今已经怀了爷的孩子,你要把我们母子两个赶到哪里去?”
  疏长喻:“……。”哪来的臭泼皮。
  他推了几下,都推不开景牧那一双有力的胳膊。那边,那厮还不依不饶的:“爷不要我便算了,怎么能不要我腹中的骨肉?”
  疏长喻:“你给我看看,你腹中的骨肉在哪儿呢?”
  那泼皮闻言,脸上狡黠一笑:“在这儿呢,大人。”
  说着,他一把攥住了疏长喻的手,按在那块垒分明的腹肌上,往下一滑,正贴在他那孽/根上。
  疏长喻:“……。”
  “大人摸到了吗?好大的一个孩子呢。”那边,景牧还嬉笑着说。
  疏长喻瞥了他一眼。
  这个朝堂上手腕狠辣、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摄政王,这会儿像个街头调戏良家妇女的小混混似的,涎着脸皮,笑得一脸痞气。
  疏长喻一把抽回自己的手,道:“明日还要早起,你可别再胡闹了。”
  景牧笑眯眯道:“我知道。”
  说着,他一抬手,打横便将疏长喻抱了起来,走向了床榻。
  “不过,不知道谁定的规矩,一定要人新婚前三日不得见面。”他一边将疏长喻放在床上,一边替他取下了身上披着的外衫。“我独自过了两个夜,实在忍不了了,一定要见着你,才睡得着。”
  说着,他规规矩矩地坐在床沿上,撑着下巴道:“你睡吧,我看看你,待你睡着了,我便回去。”
  疏长喻躺在床榻上,便见这人逆着月光坐在床边,挺拔的身躯边绣了一圈柔光。
  他叹了口气,道:“那我睡了?”
  景牧嗯了一声,接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像是生怕吵着他一样。
  疏长喻无奈地勾了勾唇,道:“行了吧,反正面也见了,规矩也坏了,便不差这一时半会的。你晚上便在这里睡下,明日早一些再回去。”
  果真,床边的狼崽子闻言,眼睛一亮。
  接着,他便几下脱去了外衣,翻身上了床。
  “但可不许胡闹。”疏长喻提醒道。
  “不胡闹,定不会胡闹的。”景牧保证道,接着,便钻进被中,抬手抱住了他。“明日你又要骑马,又要站那般久,我是知道的。”
  疏长喻回搂住他,叹了口气道:“你几日不在,我也怪不习惯的。被窝里少了这么个热腾腾的人,还有些冷。”
  说完,他便颇为惯性地朝景牧怀中挪了挪,枕着他的肩膀闭上了眼。
  自然,他便错过了景牧眼中那比月光还温软柔和的情意。
  “嗯,睡吧。”他听景牧说道。
  第二日,疏长喻睁眼,身边已经空了。
  他屋中早被收拾得喜庆堂皇,丫鬟们进进出出,门上窗上都贴了双喜。疏长喻起身,便有人上前来伺候他洗漱穿衣。
  “今日早上……可有人进出?”他揉着眼睛,哑着嗓子问道。
  便有丫鬟道:“回少爷,未曾有其他人进出。”
  疏长喻失笑,抬头看向晨光中窗外悬挂的红灯笼。
  果真是个属狐狸的。只怕这会儿早就偷偷溜了回去,穿戴整齐,戴上盖头,等着自己去迎亲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太聪明了吧,有小天使想看女装,有小天使想看成亲,我就把它俩写一起了!
  宇宙第一机智的刘狗花!!
  ——
  另外,我母上非要看我写了啥,偷偷下了晋江←_←
  我是告诉她我叫priest好呢,还是告诉她我叫墨香铜臭好呢_(:_」∠)_


第94章 番外五
  将军府的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 迎到了城西头的一家宅子。
  这家宅子离摄政王府近得很,就隔了一条街。那宅子原本看着冷清得很; 只有些仆役,也不见送亲的高堂和兄弟姊妹。
  待那新娘子一个人从院里走出来的时候,周围围观的百姓便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新娘子家中便是一个其他人都没有的?”
  “听说是在湖州认识的; 恐怕才接来京城,养在外面呢!”
  “想来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姑娘; 竟能嫁进疏家里头!”
  “人家疏家自然是不必看门第的嘛……”
  “却也不见得多重视!听说疏将军前两天便自去了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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