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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权相想从良[重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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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景牧却像黏在他身上一般,又伸手去搂他的腰。
  疏长喻气极,一把抽过他手里的折子,便狠狠地一下一下抽他。
  那宣纸打在身上,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景牧却是要有意逗他开心似的,被打得一下一下地往边上躲,放轻了声音同他讨饶。
  疏长喻一眼便看出他这模样是作假,但也只打了几下,便停了手:“你可知错了?”
  景牧却笑着贴上来:“少傅下手真狠,想必是好好休息了一日多,那腰便好全了。”
  说着,便抬手在他腰上轻抚,眉眼之间皆是荡漾旖旎的神情。
  疏长喻一眼便看出这厮在想什么事儿。
  他抬手又要打他,却被景牧一把抽出了手里的折子。接着,景牧将他圈在怀里,双手在他面前将折子打开:“这税收怎么看,少傅教教我吧。”
  疏长喻一侧目,便与景牧的面孔近在咫尺。他耳根有些烫,道:“别胡闹。”
  “少傅又不让我当昏君,又不教我看折子,可真不讲道理。”景牧搂着他,咬着他的耳朵低声耍赖道。
  他的声音仍带些少年音,但已经有了成年男子的低沉稳重。那磁性沉郁的声音,贴着疏长喻的耳侧,便带起一股麻痒。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声音,如今却带着些轻佻和色气,更让疏长喻难耐。
  接着,他又听景牧在他耳边说:“少傅不教我看折子,我/日后便只能做昏君。那昏君,定然是要沉溺美色,白日宣淫的。”说着,他的一只手便不老实地往疏长喻腰上探,还伸舌,在疏长喻耳畔轻佻地一勾。
  疏长喻通身一震,一把握住景牧的手。
  “我只讲一遍,这次,你可听好了。”疏长喻忍耐地咬紧牙关,低声道。
  纵然这样,声音里的轻颤还是压不住。
  景牧闻言,一手拿着折子摆在他面前,一手紧揽着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肩上,语带笑意地嗯了一声。
  窗户关着,明媚的春光透过窗户纸,撒了一室温暖明亮的阳光。
  ——
  在疏长喻眼中颇为琐碎简单的几件事务,他硬是让被景牧拉着在直隶总督的书房里坐了一整日。
  待暮色低垂,景牧才将那最后一份折子放回了桌上。疏长喻被他搂了大半日,此时迷迷糊糊地,便又被景牧半裹半抱的,拥在了榻上,又唇舌交缠了起来。
  疏长喻自出生起,无一天过的不是克己自律的日子,无一天不是在苦学论道,只为日后成为国之栋梁中度过的。
  但自从他昨日和景牧在一起后,便似乎突然失去了全部抱负和理想,就连原本该当自己负责的巡视河道的任务,都找借口推给了手下的官吏,自己在此处这般跟这崽子没羞没臊。
  疏长喻觉得实数不应该。
  景牧是个没轻重、不懂事的孩子,自己还能跟他一起没轻重吗!
  可这般想着,疏长喻的手却不听他使唤了。他心里想着要推开景牧,那手却是圈住了他的脊背。
  “少傅。”就在这时,景牧停下了动作,一手按着疏长喻的肩,鼻尖贴着他的鼻尖。
  “嗯?”疏长喻一出声,才发现自己嗓子都哑了。平白多了不少的旖旎和情/色。
  疏长喻见景牧那原本就幽深的目光变得更暗了,连忙闭上嘴。
  “白日宣淫虽是不对的,”景牧的手附上了他的脸,轻抚道。“但是,现在太阳要落山了,我便可和少傅宣淫了吧?”
  疏长喻:……。
  他说着话,却不像是跟疏长喻打商量。他话说到一半,手已经滑进了疏长喻的衣内,在他腰上轻轻一捏。
  这与人相恋之事,还真得讲究个循序渐进,不可揠苗助长。便如同这床笫之事,它开始得过早了,此后便收不住了。
  这一日,直到天色黑透了,疏侍郎才和敦亲王处理完直隶府的繁杂事宜,从书房中出来。疏侍郎身体向来不好,应当是在书房中坐久了,出来时脚步虚浮,一看便是腰腿受了累。
  而他二人许是在要事上起了些分歧,出来时疏大人脸色一直不怎么好看,倒是敦亲王一副诚心悔过的模样,陪着笑脸跟在旁侧。
  应当是方才在里头顶撞了少傅。
  不过,敦亲王究竟是如何“顶撞”少傅的,也只有他二人知晓了。
  待这日入了夜,景牧便又故技重施,踏着夜色,贼似的暗搓搓溜进了疏长喻的卧房。
  入了夜,卧房里尚未点灯,光线暗得很。景牧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床沿上,便脱去靴子,滚了上去。
  结果抱了一怀凉冰冰的被褥。
  景牧:……?
  方才沐浴过,坐在桌边喝茶晾头发,将这一幕尽数收入眼中的疏长喻:“……。”
  景牧颇有些狼狈地从被褥中坐起来,便见疏长喻将茶杯放在桌上,走到了床边。
  窗子在疏长喻身后,逆着光,景牧是看不清疏长喻的神情的。但疏长喻却在月光中清楚地看到,景牧那怔愣又有些发懵的神情,配上他因着方才的折腾显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看起来像只撒欢之后打碎了东西的大型犬。
  疏长喻站在床边,垂眼看着抬头的景牧,抬手理了理他的头发。
  便见景牧嘴角一咧,笑起来。他犬齿比其他牙齿都长一些,尖尖的,在月光里泛着冷白的光。
  他就着疏长喻伸过来的手,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
  下一刻,疏长喻的手便往旁边使劲一按。景牧猝不及防,被疏长喻按得一头扎进了被褥中。
  ……好凶啊。
  景牧抬起头,便见疏长喻面色颇有些严肃,一看这个架势,就是又要将自己按在此处说教一番了。
  景牧讪讪地撇了撇嘴,从被褥上爬了起来,规规矩矩地坐在床沿上,翻着眼睛,乖巧地盯着他,低声道:“少傅。”
  疏长喻站在他面前,摆出了一副颇为严肃的表情:“一整日都没个正形,是不是把你惯坏了?”
  景牧讨好地抬胳膊搂他的腰,被他一把拍开。
  “原本来直隶,你我便是公务在身。如今留在直隶,也是有正事要做的。”疏长喻皱着眉头道。“一整日都这般荒淫无度,到了夜里又这般……成什么样子了?”
  “少傅,我们该做的正事都做完了。”景牧抬头笑道。
  “那也不应当……”疏长喻争辩道。
  “应当的。”景牧没等他将话说完,便笑道。接着,他就抬手搂过了疏长喻的腰,将他搂进怀中,道。“少傅……多少年了,我做梦都不敢想能有今日。”他将脸颊贴在疏长喻腹上,低声道。“我太开心了,便有些情难自禁。”
  疏长喻见他这幅模样,原本想好好板起脸来教训他的心思也莫名其妙地偃旗息鼓了。他垂眼看着景牧,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他乌黑的发顶。
  “反正,我前世这皇帝已经做过了,那位置上又空又冷,我不愿再坐一遍。”景牧将疏长喻往榻上一抱,让他跌坐在自己怀中,低声咬着他的耳朵道。“这一世,我便永远陪在少傅身侧,日日都如这般过。那皇帝,谁愿意做,便让谁去做。少傅,你说可好?”
  疏长喻低声说了句胡闹,但嘴唇却落在了景牧的嘴角上。
  景牧笑了起来,将他按在怀中深吻了起来。
  疏长喻还未更衣,身侧悬着的那方玉佩卡在二人和床沿之间,随着景牧的动作,被一下扯断了,那白玉佩登时跌下去,摔成了几块。
  疏长喻听见动静,起身要看,却被景牧一个翻身,压回了床榻中。
  故而,二人皆未去查看那玉,自然也未发现窗外那矗立着的黑影。
  窗外那人,俨然是个随行的疏家护卫,今日才被派去和郭翰如一起去巡视河堤的。他手里拿着封郭翰如递回来的信,站在窗口,不敢置信地透过那缝隙,看着室内纠缠的两人。
  那信封,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这护卫此时心里唯有一个念头——
  要告诉老夫人,现在,立刻,定要告诉老夫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疏丞相的玉佩比报警器还管用……一出毛病就有坏事。
  强烈建议疏丞相下次玉出状况的时候,立刻进入备战状态←_←
  ——
  另外!天冷啦!小天使们要使劲穿厚穿厚不要臭美喔!要注意保暖!
  ←_←来自被东北的大风吹发烧了的狗花


第52章 
  原本疏长喻贴身的饰品衣物; 都是在家里由李氏一手操持的。在前世,后来李氏去世; 成了亲以后丹瑶也和他各过各的,故而全权由管家安排了。
  疏长喻在这些小物上也向来没什么需求,故而也从不亲自置办。
  但第二日; 景牧非要拉着他出了趟门,要替他买一块新的玉佩。
  其实是景牧早就知道; 直隶府有个颇为出名的古玩阁,内有一块稀有的蓝田玉玦; 应当是先秦传下来的。这蓝田玉颇有暖身活血的功效,最适合疏长喻不过了。
  再者; 他私心里是想给疏长喻拴个物什; 定情信物一般,见之便如见人,时时带在身侧。
  故而; 景牧便就这般半哄半劝地,将手头那几份折子处理完毕之后,便出了直隶府。
  “不过一块玉佩; 碎了便碎了; 哪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疏长喻这两日同他放纵了些; 白天便觉得有些惫懒; 只想找个地方坐着看书。
  景牧却不依不饶:“这玉可是替人护身用的,到了关键时刻,能护主呢。”
  疏长喻虽信在天有灵; 但听到景牧这煞有介事的话,不以为然道:“那昨日我看那前一块玉碎得不明不白,我也尚未受到什么灾祸呀?”说到这儿,他挑眉道。“无稽之谈。”
  景牧闻言,笑容里竟是染上了几分贼眉鼠眼的味道:“谁说的?少傅,你看,昨日夜里你便没有腰疼,是吧?那就是这碎玉在保护你呢。”
  疏长喻老脸一红,拿眼刀子狠狠剌了景牧一下。
  景牧这么说着,便更加起劲了起来。他挑起眉,凑近了疏长喻,道:“既然这般,今日便多与少傅买几块。日后一夜摔一块,岂不美哉?”
  接着,便被疏长喻一脚踹在了小腿骨上。
  ——
  景牧径直领着疏长喻到了那家古玩阁。
  “你怎的对直隶府这般熟悉?”疏长喻狐疑道。“莫不是前世我死后,你便整日就知道游山玩水,哪里有好玩的好吃的,都摸遍了?”
  自然不是。但景牧当初为了寻求使人还魂之法,确是派人找了不少地方,自然对这些地方也熟悉得很。
  景牧只冲着他眨了眨眼,没说话。
  疏长喻叹道:“你这一世不与他们争帝位,也挺好的。我教出个闲散王爷便算了,若是教出个昏君,此世又难逃遗臭万年的命了。”
  他虽这么说着,神情和语气却都是轻松且带着调侃的。景牧见状,也笑着附和道:“是呀,说不定这一世我什么都不做,百姓还免除了生灵涂炭呢。”
  自然,这句话所言非虚,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过,此世疏长喻既然无心权势,景牧自然也乐意遵从他的想法,自己也随他做个闲人。疏长喻家世雄厚,无论何时都是众矢之的。这般藏拙,反倒能平安地一起度过一生。
  景牧前世早就腻了那种独自一人、大权在握的生活。而今除了疏长喻,其他万物都不过是云烟过眼。
  二人便这么进了这家古董阁。
  这家古董阁可谓是直隶最大的一家,但因着里头的藏品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故而来往客人也少。景牧进去之后,径直走到了掌柜那处。掌柜见他衣着华贵,又熟稔得很,连忙上前问他需要什么。
  “玉佩可有?”景牧问道。“保存完好,便于平日里随身戴的。”
  “这……”掌柜一愣。
  他们家是卖古董的,卖出去的每件东西都是藏品。一般客人将物件买去,无不是珍而重之,束之高阁,只偶尔拿出来品鉴赏玩。
  哪有在古董店里买了玉佩,回去日常戴的?
  老板这儿一迟疑,那边景牧便不耐烦地拧起了眉毛:“没有吗?”
  “有的,有的。”那掌柜连忙招呼伙计,引他们去一边坐下,将点中所存的玉佩一件一件拿出来给他二人看。
  疏长喻见景牧这一副作威作福的模样,觉得颇为新鲜,便就坐在一边看。他对配饰一类的物品向来没什么分辨,只觉得大致都是一般模样,没什么区别。
  却见那几个伙计,一个一个将装玉的匣子捧给他看。景牧看不了一眼,便示意他拿开退下,看起来颇像个砸场子的人。
  就这么看了十来个,景牧自己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耐烦了。疏长喻正欲开口,便见景牧摆了摆手,让这几人都退下了。
  “你们这店,号称黄河以北最大的。”景牧冷着脸,缓缓道。“能拿出来的只有这般货色?”
  只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让古董阁的众人感到了非同寻常的压力。那几个伙计面面相觑,连忙低下头,而掌柜闻言,赶忙赔笑道:“不知这位公子,意下可有中意的玉种?小的再遣人去拿。”
  “皆闻蓝田暖玉佩戴上能有活血健体的功效。”景牧道。“不知掌柜店里可有?”
  他这话说的,把疏长喻都吓了一跳。
  那蓝田玉向来最是珍贵,想来当年那“和氏璧”便就是蓝田玉。当年这玉便能让秦赵反目,后又被做成了传国玉玺。时至今日,市面上已几乎见不到蓝田玉的影子,可谓有价无市。
  就连疏长喻这么个门外汉都知道这玉之珍贵,更遑论这店里的众人了。
  掌柜顿时大惊失色。
  他们店中唯一一块蓝田玉,可谓是他们古董行的镇店之宝。那玉玦据说是传国玉玺切割后留下的角料做的,本是秦二世胡亥所佩。之后秦灭,这玉也流传到了民间。
  如今辗转了千年,被这位掌柜高价购得。就连古董界内行都鲜有人知,这位公子却是如何知晓的?
  “掌柜的,你们这店里有没有,我自是知道的。”景牧见着他的反应,笑了起来。但这笑容说来也怪,根本不像平日里面对着疏长喻时那般柔软温和,反倒像是疏长喻见惯了的那种笑面虎,一勾唇一眯眼,让人看着都心口发凉。
  疏长喻心中感叹,士别三日,果真当刮目相看了,古人诚不欺我。
  那掌柜闻言,却是犹豫起来。
  他这玉璧,从未向客人展示过。他虽为了收此玉璧元气大伤,但也物有所值。都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本没什么大背景,万一这位爷是个惹不起的人,届时要强取豪夺,他也没办法。
  景牧瞥了他一眼。
  “掌柜若不放心,咱们可先将价格谈妥。”景牧道。“不瞒您说,我今日来,就是为了这玉。”
  疏长喻在这方面实在是外行,便就坐在那儿看着两人你来我往。
  那掌柜闻言,犹豫来犹豫去,向景牧比了个数。
  疏长喻别的听不懂,这数额不可能看不懂。
  他登时色变。眉毛皱起来,扯了一把景牧的袖子:“你可休要胡闹。不过一个玉佩,怎么值得……”
  景牧却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少——敬臣莫急,够用。”
  平日里,众人都是叫的疏长喻的表字。但听景牧叫他的字,还是头一回。
  疏长喻一晃神,耳根一烫,便听景牧道:“嗯,就这个数。去将玉取来吧,我验验货。”
  那掌柜见他如此爽快,连忙躬身让他稍等,自己亲自去取那块蓝田玉玦了。
  疏长喻皱着眉看向他:“不过一块玉,何须如此大费周章?景牧,你何来这么多钱?”
  景牧眨眨眼冲他笑道:“那直隶河道的修葺款项,都被我贪墨了嘛。”
  他这幅模样,一看便就是在开玩笑。
  景牧笑着同他道:“敬臣放心,买一块玉玦的钱还是够的。”
  疏长喻又是耳根一红,低声斥责道:“叫什么敬臣,没大没小。”
  这块玉玦,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疏长喻都是买不起的。
  他这人有趣,虽手握滔天权势,但对身外之物的需求向来不强。故而在位十几年,朝臣多骂他玩弄权术、不分尊卑,却从没一个人说他贪污。
  这大权臣的口袋,比他们这些朝臣的口袋都干净。就连平日里那些外地大臣给他的孝敬,他照单全收以后 ,都拿去填补国库了。
  倒不是说疏长喻有多清正廉洁,实在是因着他对钱没什么概念。
  故而,直到今日买这小小一块玉,他才觉察出自己的——贫穷来。
  不过,他为臣的囊中羞涩,景牧却是不一样的。他作为亲王,光皇帝的赏赐就不在少数,更遑论他的田产和地产。
  那边,掌柜便已经捧出了一个玉匣子。
  以玉盛玉,疏长喻倒是第一次见。掌柜双手将那玉匣子放在景牧手里,便倒着退到一侧。
  景牧将那匣子打开了。
  白玉匣中,一枚翠色玉玦静静躺在里面。那玉是先秦的款式,式样古拙大气,线条流畅顺滑,上头隐隐有云纹,雕刻得活灵活现,乍一看,似是在流动一般。
  景牧颇为满意,他觉得这玉看第一眼,便同他少傅给人一样的感觉。
  他抬头看向疏长喻,正要让他试一试,突然耳侧响起一道女子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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