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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君为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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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蛰想的倒是很好,先把吴仪哄到燕宫里来,反正他兄弟姐妹比比皆是,从旁人那过继个太子过来轻而易举,宫里塞进来再多的女人他又不碰,对着吴仪天长日久去感化他就不信换不回吴仪一颗真心。
  但还未等齐君那老顽固松口,吴仪直接从齐宫逃走了,对,就是逃走了,堂堂一国皇子居然如此的不受重视!甚至等齐君想起来这个儿子好像不在宫中的时候,他肖蛰派去追人的都快到梁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岑肃:殿下……你把裤子脱下来好吗?
姬子岫:是这样吗?
岑肃:殿下!!殿下!!内裤不用脱啊!!!!


第38章 第 38 章
  一般人大概不会懂肖蛰对吴仪这种扭曲的情感,就连当事人吴仪自己也不是很懂。
  吴仪是一个很会勉强自己的人,平生没有什么人对他好,别人对他不好他也安之若素。他已经习惯了。
  就连宫里低等下贱的小杂役都敢对他呼来喝去,普普通通的奴婢都能够决定他一天能吃上几餐饭食,得宠的宫妃就更是把他看作地上的一泼狗屎一样,对他避之不及。他那父皇一年到头也想不起来还有一个像烂泥一样在废旧宫殿里被大家像球一样踢来踢去,取笑谩骂,时不时还将他绑起来揍上一顿的贱种儿子。
  他是唯一一个在梁宫里生在杂种堆里的富贵人,但是就算是在那堆杂种人里随便抓起来一个杂种也过得比他像人。
  没有人对他好过,肖蛰是唯一一个,对他施以援手的人。以至于他都有些惊慌失措,不敢相信真的有人还把他当人看……
  肖蛰呢,一开始纯粹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吴仪这个人太好懂了,他那一脸受宠若惊的小模样一度让他十分受用,好像又回到自己年少的时候,得到某种类似于有能力保护自己的那种满足感。
  但渐渐的,他开始不再满足于这种小把戏了,他想让吴仪更加的依赖自己,他想成为吴仪这根无处安身的藤蔓足以攀附的大树,也想从这根藤蔓上得到更多……
  吴仪得到肖蛰足够的恩惠真是一门心思想要报答,但他身无长物,一贫如洗,有什么能报答给肖蛰的呢?他对肖蛰那么依赖,全身心的信任,以至于肖蛰提出那么一个奇怪的要求也丝毫没有起疑,反而没过几天就对这位有恩于他的‘债主’解开了衣带。彻底的把自己仅有的一副皮囊尽数交给了对方。
  肖蛰记得很清楚,那个瘦弱而清秀的人毫无畏惧和犹豫的一件一件剥落自己的粗布衣,将一身雪白的皮肉尽数袒露在自己眼前,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没有迷茫和怖畏……甚至连羞涩都没有,只有近乎虔诚的信任。
  那种销魂蚀骨的滋味,他只尝试过一次就仿佛上瘾了一般再也割舍不下,他近乎疯狂的一遍一遍的对那个有着水汽氤氲明亮双眸的人不停的索求,他很想撕碎什么,又仿佛十分的珍惜,不敢触碰。宛若一个禁忌,一段秘闻。
  吴仪整个过程都在轻声的喘息、呓语,好像说过什么,但是肖蛰事后却完全想不起来。那个人脸上满是被焦灼的欲|望灼烧的痛色,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十分的纯真又似乎是十分的淫|靡,那界限模糊又难以分清,让人难以抑制的沉迷下去。
  吴仪是这么的信任他,以至于在得知自己被指明要求送去燕国给肖蛰做男宠的时候他还是完全搞不清状况,仿佛是不信,又好像根本就是被这么一个消息砸蒙了。齐君直接将他带到殿前好一通羞辱,这还不算完……好像全齐宫的人都知道他在无名山上求学期间跟肖蛰发生过什么一样,甚至有几个小宦官,偷偷摸摸将他捆起来用羊角亵渎了一回……
  吴仪从齐宫逃出来的时候,连精神似乎都是有些恍惚的。他后|庭被撕裂的严重,拖着被打的几乎难以行走的身体躺在破旧的拉料牛车上一步步挪到了梁国。
  他没法面对肖蛰,也没办法再回到齐宫……
  吴仪只觉得眼前所有的路都已经堵死了,他现在躲在赢凛的将军府中也不过就是多活两天等死而已。
  他其实没什么是非羞耻的观念,被羞辱这种事对他来说很随便……但总觉得似乎羞辱他的不是他的父皇,也不是那几个宦官。最让他接受不了的大概就是,这羞辱来自肖蛰。
  这个曾经一手将他从恶臭的泥沼中拉出来冲洗的人,最终将他从头到脚的擦干净后,又重新把他推了下去。
  姬子峪满身泥污的一步步往寝殿挪时正好撞见岑肃红着一张脸从一个很是偏僻的宫殿大门跑出来。
  “岑师兄!”姬子峪不顾自己满身污泥,连忙叫住了他。
  岑肃看到他像是活见鬼一般,吼道:“你!!!你是从田里刚回来吗!怎么一身黄泥两脚牛屎?”
  姬子峪:“……”这能怎么说呢,去监察司的第一天在朔方城某一处花园翻了一天的地?堂堂掌追诉提审的左正使还有一处偏宅里面有一大片菜地!还种了各式各样的萝卜白菜……这位左大人的兴趣爱好果然难以理解。
  姬子峪疲惫不堪的道:“先不说这个……你刚刚怎么从别人的寝殿里面跑出来,你脸红什么?”
  岑肃红着脸一语不发。
  姬子峪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道:“师兄……有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说明白,别看梁王是我的便宜爹啊,你要是真敢在梁宫里面随便乱搞就算我是他爹也保不住你啊……”
  “谁!谁在梁宫里面乱搞了!!我是出诊好吗?”岑肃面红耳赤的辩驳道:“而且也不是什么宫妃的寝殿,就你那个篡位的皇兄的寝殿啊!”
  “哦……”姬子峪神色有些复杂:“那,你去他的寝殿,给他看什么病?”
  岑肃脸红着嗫嚅道:“看……看腿……”
  “去我皇兄的寝殿看腿……”姬子峪默默的重复了一遍,终于不说话了。
  梁国,临淄关。
  “事情大致就是如此,”肖蛰脸色仍是不太好看,道:“孤的信的确是送到了,但这信谁看到了就不好说了。”肖蛰给的信中点明了就是要把吴仪送过来一切好说。
  赢凛神色凝重,皱眉道:“这是现在就要动手了啊……”
  “将军!完了完了!”一个侍从屁滚尿流的跑了过来。
  赢凛将他呵斥在半路,道:“像什么样子!慢慢说!”
  “公主……公主不见了!!!”
  “什么?”
  梁国,监察司。
  “大人……”姬子峪抬起酸疼的腰,勉强笑道:“我们这都种了三天的萝卜了,您现在能告诉我们,这般作为是为了什么了吧?”
  一侧的醇于斯紧握着锄头下意识也点了点头,一脸期盼的望着坐着喝茶的左正使。
  左征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二人看对面。
  要不说这宅子当真不是一般人住的了的,一般人也绝对住不安生,这菜地一侧正是个妓院的后院。
  姬子峪面露菜色,道:“这是何意?”
  “看着吧……”左征笑了笑:“你等的那位董大人来了!”
  董玹果然自前堂走了出来,一个满身珠光宝气的姑娘婷婷袅袅的搭上他的肩膀,递给了他一个小条子。
  姬子峪第一反应就是董玹得了什么消息了,下一步呢?朝堂之上还会有大动作吗?
  “不行!”姬子峪拍落手上的泥土,低声道:“我得回梁宫一趟。”
  “你现在回去找梁王也截不住消息的,”左征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汤,眼睛抬都不抬道:“我要是你就回去等着,别想着打草惊蛇。董玹这个老货精着呢,我每回来这收拾菜地都能碰见他接条子,传消息什么的,有一大半是他故意做给我看的。”
  “可是……等着有用吗?”姬子峪道。
  “没用,”左征看了看一旁还在老老实实挖坑的醇于斯,笑道:“但最起码没害处。”
  姬子峪一回到宫中就见岑肃正在寝殿门口急得团团转,不由出声叫住他。
  “师兄!”
  岑肃一看到他就仿佛看到救星一般,急道:“你去哪了啊!宫里出大事了!刚刚接到消息,赢凛反了!”
  姬子峪脑中嗡的一声,好似一道晴天惊雷劈过,无意识的道:“你说什么?”
  “赢凛!他反了!鸣玉公主已经被他杀了,现在正集结各地兵马往梁宫来呢!”
  “梁王气得不轻,接到消息的时候一时血气上涌,呕出好多血,现下太医院正在问诊……”
  姬子峪一开始确实有些慌乱,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抓紧了岑肃的手道:“我不信,师兄……我要亲自去找他。”
  “你要亲自去找他?”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自他寝殿中传了出来,正是他那好皇兄。
  姬子岫坐着轮椅转出来,笑道:“别紧张,只是过来看看。”
  “赢凛怕是查出来了什么,一气之下来找梁王报仇了!”岑肃急得口齿都不太利索了:“我我我……我刚刚叫人给岑话带了信,现在梁宫上上下下乱成一团,我看是难以抵挡赢凛的铁骑,赢凛谋反的事都做得出来,谁知道会不会牵连到你啊!子峪,咱们走吧!”
  “包括我吗?”姬子岫还颇开心的笑了笑:“我能跟你们一起走吗?”
  “皇兄……带上你,我们恐怕连城门都出不去吧……”姬子岫无奈的道。
  “这是哪里的话!人多好办事!不然就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以为谁都能出得了城吗?”姬子岫温声道:“不过嘛,这方面,还得问我。”
  姬子峪头疼的看着他,质疑道:“皇兄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有啊,”姬子岫笑道:“不过,得带我一起出去。”
  片刻后,一队身着丧服的人马来到了城门口。
  一个身材纤细的漂亮寡妇抱着牌位走在前面哭哭啼啼,后面跟着慢悠悠的撒纸钱的岑肃,和面容惨淡赶着马车的吴仪,马车上楠木棺中的姬子岫不动声色的坐着嗑瓜子。岑欢亦步亦趋的跟在马车后哭丧着脸。
  “欸!站住站住!”一个一脸横肉的官兵拦在了车前。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突然想起来丧葬团这个梗,不确定要不要加哭丧服务!


第39章 第 39 章
  且说这一行人披麻戴孝要跑出朔方都城,却被个年轻的侍卫拦了下来。
  “啊……这位大哥,行行方便吧……”那容貌绝艳的寡妇哭的悲悲切切:“我兄……胸口疼的很,没成想夫君他这就去世了,丢下这一大家子人给我,我可怎么办啊……”
  那侍卫虽然生得凶,却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啼哭,一时之间倒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你,你先别哭……”
  岑肃憋笑憋的辛苦,捂着肋下面色极其痛苦。
  这漂亮的小寡妇不是别人,正是姬子峪。
  一侧又过来一个侍卫道:“让他们出去吧,这丧事的路不好拦的,不吉利的。”
  “对啊……我夫君是积劳成疾,咳血而死啊。”那寡妇又道:“大人你看,这天气存不住尸体的,这要是烂在城里,可怎么好啊……”
  “什么?”那侍卫大惊失色道:“那不是癆病吗?你这尸体一定得火化啊!”
  棺中藏着姬子岫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瓜子。
  “是吗?”姬子峪捏着手帕哭个不停,道:“这些事我哪知道嘛,我嫁给他做填房才三天,谁知道他身染癆病活不了多久了,这不是坑了我了么,大哥,你行行好,帮帮我,把这棺中的癆病鬼拉出去火化了吧。”
  姬子岫:“……”他隐隐开始后悔跟着这群人出来了。这要是真把他拉出去火化怎么办?他难道还要尽职尽责的活活被火化不成?
  岑肃连忙拦下道:“嫂子且慢说,我兄长是身染肺痨而死!这一个不小心都怕染症上身,怎么好劳烦侍卫大哥,这若是让这几位大哥不幸染症,这不是莫大的罪过?”
  话音方落,几个侍卫还想搭把手的心思是彻底偃旗息鼓了。
  “那个…你们过去吧,”那侍卫苦着脸道:“记得埋的深些!”
  “那就多谢大哥了。”姬子峪娇滴滴的欠了欠身,离去时还不忘多情的回头看了一眼。
  那侍卫不好意思的摸着头笑了笑。
  几人走出去好远,这才换了衣物,将那口棺材卸了下去,赶着马车一路往前走。
  岑肃跟在他身后啧啧道:“唉……好一个丧夫的风流寡妇。”
  姬子峪有些尴尬的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姬子岫斜倚在马车上嗑瓜子道:“哈哈,不过你这女装扮相当真是不错,不对。岂止不错!简直是美的很。”
  岑欢坐在车边上闷闷不乐的样子。
  姬子峪心里也七上八下的,赢凛反了,那肇临呢?恐怕是跟着一道反了吧。心上人下落不明,难怪岑欢看着魂不守舍的。
  “各位,现在是不是该说说咱们到底要去哪了?”姬子岫笑着道。
  “我打算去找赢凛……”姬子峪道。
  “不行!”岑肃道:“赢凛现在就跟个疯狗一样……咱们回即墨!”
  “哥……现在回即墨根本没用,”岑欢道:“我们回去干嘛……隐居吗?你还不明白吗?哥,我们下山了,回不去了!”
  “各位要不要听我一句?”姬子岫瞥了撇坐在另一侧没什么存在感的吴仪,道:“我建议各位,现在掉头去找燕君肖蛰。”
  “什么?”吴仪颤声道:“我不去我不去!!!”
  “首先,赢凛是不是疯狗不能单凭那一封密函就看得出来,不过现在赢凛反不反也由不得他自己做主,公主丢了,单就这一件事就没法辩驳,所以如果你是赢凛,你还会老老实实回来领罪吗?如果赢凛真的回来,等着他的就是死路一条,连带着他那些亲兵,一个都跑不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姬子峪垂眸道:“不过我不信这世上有拆不穿的谎言,假的真不了,只要能见到他,我就一定能还他一个清白……”
  “得了得了,我的小皇弟。”姬子岫哈哈笑道:“不过赢大将军可不一定真的想澄清啊。”
  是回来洗刷冤屈然后与梁王君臣相看两相厌,还是干脆就坡下驴直接反了自己当皇帝?这答案孰优孰劣一眼就看的出来。要知道梁王对他早有忌惮,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说不清楚呢。就算把公主丢了这件事梁王不予追究,董大人那一通折子迟早也是要摆到明面上来的。
  “赢凛不会的。”姬子峪固执的道。
  “那么先去找燕君这个答案对你来说也并非是个下策,”姬子岫道:“燕君不是要和亲吗?那就和呗。”
  “和什么和?我们这里有谁是公主啊?怎么和?”岑肃没好气的道。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行的。”吴仪惨白着脸道:“真的真的!求你们了,我不去了。”
  “这位就是齐国的皇子对吧,”姬子岫笑道:“久仰久仰,我听说燕君派来很多人到梁都来找你,你知道吗?”
  吴仪惊疑不定的点了点头。
  姬子岫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燕君非要搞个男人当男宠了,他那受惊的小模样实在太有意思了,于是又笑着道:“那你说我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出城,那些人能不能找到你呢?”
  吴仪看起来像是要哭了,仍是点了点头。
  “现在其实就是给了你两个选择,”姬子岫道:“一,你自己去见他。二。我们陪你去见他。”
  姬子峪扶额道:“皇兄……”
  “子峪,”姬子岫正色道:“恕我直言,你那位赢将军说不准正同燕君在一起呢。消息传了这么久了,你们听说赢将军四处起兵了吗?”
  众人都不语了。
  “还有,咱们这一大群人就算是磨磨蹭蹭到了燕国,这事态到底如何发展,我们也左右不了了,就算再快,十天之内也能发生很多事了。”姬子岫不咸不淡的道:“所以岑兄说的回即墨也是个好选择,我说去找燕君也是因为我在原先的封地有故交,无论赢凛怎么选,一场兵乱在所难免,左右我们也无力做些什么,去即墨避一避……”
  “师兄,你带着他们回去吧……事已至此,”姬子峪顿了顿,道:“我不能走。”
  “赢凛五年前把我扔在山上走了,我没有选择。但现在这个时候我不能就这么离开。”
  “我可能改变不了什么,但我得去面对。”
  “这些事本来不该赢凛去做,但赢凛没有逃避,我也不能。”
  姬子峪似乎笑了笑,轻声道:“师兄,对不起了……枉费你给我治病治了这么久了。”
  岑肃怔怔的盯着他,像是有些缓不过来,哽咽道:“咱们师兄弟这么久了,说这个做什么?你要去,我陪着你就是了……”
  姬子峪缓缓的摇了摇头,固执的拒绝道:“梁国有乱,师兄不必再搅进来了,走吧,回即墨去。”
  “我下山之时,师父那第三个问题的答案,我给过了。不会有变。”
  “子峪师弟……”吴仪咬了咬牙道:“我同你一道去燕国”
  “嗯?”姬子岫颇感意外的道:“你不是很害怕见到燕君吗?”
  “怕啊……”吴仪苦笑道:“但是,该来的终究躲不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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