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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攻儿我是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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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洌哦了声,继续喋喋不休的讲,二王爷闻言瞥了我一眼,没说话。
  回到王爷府,大约府里的人只知道二王爷来接我,却没想到半路会被刺杀,见二王爷被人扶着下马车,身后跟着跛脚的我,都瞪着双眼吃惊极了。
  二王爷自当被府里的人拥着去疗伤了,而池临扶着我慢慢走回无人居,季洌一直跟在我们身边说,我瞪了他一眼,“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季洌噎了噎,满脸无辜道:“我也是无人居的啊。”
  好像是这么回事,第一次便是在柴房中见到他,那时他与池临结下了不小的梁子,不过我才不在这些天,他倒是与池临称兄道弟了。
  “不过啊,池临这小子武功挺厉害,下次我们多切磋几招。”这话他是搭着池临的肩膀说的,我的脸色冷了下来。
  “公子,你随着马车摔下山崖的那一刻,心里可曾害怕?”沉默许久的池临呆呆的说了这句话,然而我能感觉到,他扶着我的手微抖,仿佛害怕的才是他。
  可他有什么可怕的,我不解。
  “欸,人都活生生站在你面前了,池临你还没回过神来?”季洌用力拍着池临的后背,生怕他魔障了。
  我笑了笑,眼底没有笑意,“池临你累了,该去歇息了。”
  池临道:“公子,池临跟了你五年,可都未曾看懂公子。”
  我冷笑道:“是啊,与你相处五年,我竟不知,你的武功是如此的好。”他的脸色一白,我挣开他扶着的手大声喊:“月绸,扶我回房。”
  月绸顺从过来扶我,这小姑娘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不该多嘴,安安静静的扶着我回房。季洌在身后嘟哝了一声:“这……好端端的是怎么了?我怎么听不懂啊……”
  月绸扶我回房后,伺候我梳洗更衣,确实在山崖把自己弄得十分狼狈,梳洗完已过了半天,我唤她,“月绸,你可愿意贴身伺候我?若是你不愿,我必然不会逼迫于你。”
  月绸听此愣了下,才晓得我在说什么,立马跪了下来,神色肃穆道:“公子折煞月绸了,月绸入府便是来伺候各位公子的,哪里敢讲愿不愿意的呢?若是公子不嫌弃月绸,月绸必定尽心尽力伺候公子。”
  我神色无波,“就算我曾在不堪的地方待过,你也愿意?”
  换来月绸一笑,“公子,以前是月绸不懂事,说了让公子不喜欢的话。月绸出身寒门,小时候家里太穷,被父母卖进了勾栏,做些使唤丫头的活,后来连勾栏的使唤丫头都做不成被扫地出门,成了乞丐,被王管家带进府。月绸也曾问过自己,为什么命会如此苦,可后来见到公子,也大抵知道了,大约是命不由人罢了。月绸想过了,公子曾经是什么人月绸不在乎,月绸如今只有公子一个主子,不管月绸能侍奉公子多少时日,只要月绸还在这无人居一天,月绸的主子便只有公子一人。”
  我叹了口气,好一句命不由人,说得真好,可我不信命,不信天,或者说,我想改天逆命,可总会牵连身边的人受伤……
  “我知道了,月绸,你先出去吧。”
  她行了一礼,将将要退出,“等一下!”我突然叫住她,她疑惑问我,我指着书架上一个木匣子道:“把它拿过来。”
  木匣子不沉,因为里面并没有放多少东西,我拿出里面唯一一张纸,看得出神。
  月绸依言叫来池临,池临的脸色很难看,他不说话,我便先开门见山了。
  “池临,我不想知道你的来历,更不会查你的来历,只是从今以后,你不用跟在我身边伺候了,你自由了。”
  池临猛地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盯着我,我将卖身契交到他手中,他手一颤没接住,卖身契飘飘往地上。
  我想拾起卖身契,手还未碰到那纸,却见他突然跪了下来,我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跟在公子身边五年,池临至始至终没有看懂公子,公子有时笑着,眼底却没有笑,公子的过去,池临只知道只言片语,公子想要自由,却不断陷入危险……可公子,公子你认为,你进王爷府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么?”
  “你想说什么?”我冷着脸。
  “公子,若是有一天,你后悔今日的决定,你……”
  我打断他的话,“我不会后悔的,池临。就算今日死在山崖底,我也不悔今日所做的决定。”
  他神色微妙,缓缓说道:“公子,池临不是圣人,公子也不是,既然劝不住公子,那么池临只有一句话想问公子……公子你可曾,为我真心实意的考虑过?”
  我一震,说不出话来。
  他扯了下嘴角,已从我脸上得到答案,他慢慢的伸过手,捡起地上的卖身契,露出一个难看苦涩的表情,“公子先别赶走我罢,公子有很多习惯月绸不知道,我怕她照顾不好公子,可否容我将这些告诉她,我再走?”
  我一只手撑着桌子,微微点了点头。
  他朝我一拜,竟是从前未有过的,伏着的脑袋久久不曾抬起。
  之后,他起身,不再看我。我望着他的背影,终于无力,摔坐在椅子上。


第14章 第14章
  池临没有离开,但以前公子长公子短的池临也不再紧随在我身边了。
  他与季洌切磋,同月绸说话,转身见到我,也只是规矩的立在一旁,公子二字唤得生疏遥远。
  我先前与他说一个月放他自由,如今只不过是提早了些,他说我没有真心实意为他考虑过,他却没有想过,也许他想要的,才是我给不起的。
  他有一身武功,凭自己一身武学也好,走了不愁以后的日子,可要是待在我身边,像先前刺杀之事,有一次便会有两次,他又护得了几回?
  我的身份如此尴尬,如果没有见过那张与我相似的脸,兴许不会做出如此匆忙的决定。哎,希望池临走了之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
  我吓了一跳,那人已经钻进我的被子,拦腰抱住我调笑道:“别动,就这么躺着,让我看看你。”
  他身上的熏香香气扑人,太香了反而发腻。我听了他的话没动,“韩门主怎么来了?”
  韩世琤闷笑一声:“怎么,我就不能来了?株幽的火气还没消?”
  我小声道:“哪敢发你韩门主的火。”
  他顿了顿,说:“让我想想株幽的火气跟谁有关,嗯……是你那个小侍从?”
  我闻言瞪了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低低笑了出来,“好了乖,今晚我一整晚听你说。你的脚怎么样了,还疼吗?”
  我面无表情道:“又是青衣门的情报网?”他微笑并不答话,我幽幽道:“大夫来看过了,没什么大碍。”
  他翻身坐好,一把掀开被子,我忙也跟着坐起来,恼道:“做什么!”
  他双手轻轻托住我的脚,“别乱动,让我看看你的脚伤。”少顷蹙了眉头,“肿成这样子也不吭声,我真是低估了你的忍耐力。”
  我缩脚进被子中,“我都说了没事,你烦不烦,赶紧走吧,这里是王爷府,不是你一个江湖人可以随意来的,被抓到了是要当刺客处死的。”
  “我怎么就不能随意来了?株幽是我送来的,我来看看老朋友有何不妥?莫非……”他嘴角一弯,撑着下巴笑意盈盈的看着我的眼睛:“株幽在担心我?”
  我脸上一僵,本来没什么表情现在看起来更没表情,只双瞳直直的盯着他。
  “韩世琤,我只问你一次,悬崖上的刺客……是不是你派来的?”
  他唇边的笑意不减,与我对视良久,动了唇说了两句话,“我若承认是我,会怎样?若说不是我,又如何?”
  我冷着眼,一字一句说:“若是你,我们之间的交易仍在,但从今以后,韩门主与我便没有见面的必要了,你走你的阳光道也好,过独木桥也罢,路上遇见了,韩门主请当做从不识得株幽罢。”
  他木着脸瞅了我许久,竟又扑哧一声笑了。他摇摇头无奈的过来拉我的手,使了劲道:“没曾想你竟这么狠心,阳光道若没了你作陪,我会很寂寞的。”
  我皱眉想从他手中挣脱,拉不过他。
  他轻抚我掌中纹路,继续道:“人不是我派的。”
  听他这么说,心底莫名的觉得安心。这是一种可怕的念头。我有些懵,我也不明白我在向他求证什么?
  “那会是谁要刺杀二王爷?”
  他以意味不明的口吻说:“你很想知道?”
  我说:“当时我也在马车上,差点死于非命。换做韩门主是我,你能不在意?”
  他靠了过来,“株幽如何断定他们刺杀的是二王爷,就没想过……万一他们想刺杀的人是你?”
  我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眼神,心慌了一下,“谁会想杀我?”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张脸,那张与我大同小异的脸。
  “我猜测,株幽,进了宫……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吗?”他扶着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
  那幽深的双瞳忽然令我有些畏惧,仿佛陷进去,便挣脱不出来了。
  我坦荡的望着他,付之一笑道,“我看到了什么,与你何干。我记得我们约定好的只不过是我成为二王爷的男宠以色伺人。怎么,韩门主的手,想伸到皇宫里去了?”
  他明显一怔,很快又恢复成一副散漫的模样,“株幽想到哪儿去了。那种是非地,求我也不去。只是青衣门越大,难免会被朝廷觊觎,我不与朝廷其中某个权贵合作,难免会落得树倒猢狲散的下场。”他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嘲讽似的勾起了嘴角,“这颗脑袋,本门主还是很珍惜的。”
  他会找上我也是一早知道假的柯墨延已经出现了吧。不知这个‘柯墨延’背后的人究竟是在谋划着什么?明明过去了五年,丞相府随着那场大火逐渐淡出人们的记忆,一个无法翻案的罪名,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我想得头隐隐作痛,权贵、利用、阴谋,这些如潮水般喷涌而来,思绪一度紊乱。
  韩世琤见此拉我入怀,轻拍我的背脊,温声道,“想到了什么?脸色这么苍白。”
  我靠在他怀里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你换的这一香料,太香了,熏死我了,还是换回原来那种吧。”
  他讶异的看着我,忍不住笑了,“是是是,既然株幽喜欢以前那种香料,那我明日就换回来,不过我今日不准备放开你,株幽就勉强闻着入睡吧。”
  我皱了鼻子,抬眼嫌弃的看他,“你还要待到我入睡?”
  他弯了眉眼,“那是当然,我哄着你入睡罢。”
  我心想我又不是小孩,哄什么哄?不知觉把想法说了出来,“味道这么腻,怎么睡得着?”
  他扁了扁嘴,面露委屈道,“燕绥说这种香料可助安眠,我就想着熏多点……”
  我叹了一口气,“堂堂门主,不知道香料宜淡不宜浓么?”
  “房内的熏香有婢女替换,我一个门主,只要闻着就好不是?”
  是有那么点道理。我找不到反驳他的话,拉了他的衣裳说,“你把外衣脱了。”
  他一愣,同时眼里闪烁了一下,“脱外衣作甚?难道株幽想与我共赴巫山?”
  我瞪着他,“闭嘴。你的外衣味道太浓,脱了兴许味道能淡些。”
  他听了方才笑了,猛地一阵旋转,他将我压在床上,“同个屋子熏出来的,外衣脱不脱有什么关系。”
  我还想说话,他宽厚的手掌覆在我双眼上,“乖,好好睡吧。想来这几日没睡上好觉吧。”
  我耳边听着他温和儒雅的声音,能感觉到我的心砰砰的跳,一下一下,强烈而清晰,似乎就在我耳边跳动一般。
  “你说的等我睡着了就离开,走时记得不要惊动侍卫。我听闻王爷府似乎有暗卫,不过无人居应该没有,不然那日就不会轻易被掳去宫里了……唔……”
  黑暗中感觉到唇上的异样,我一怔,脑袋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韩世琤轻巧的用舌头撬开我的齿关,舌头被迫与他纠缠一起,甜甜的,我因为被他用手蒙住眼睛,只觉得此时此景暧昧得紧,若发生了下一步我是做,还是不做呢?
  这么混沌的想着,待我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天大亮了。
  我捂着脑袋坐起来,身上盖着被子,房内残余着他衣裳上的香气。昨晚是梦?我昏昏沉沉的想道。眼角瞥到桌上放着一个小瓶子,压着一张纸条。
  我披着外衣过去抽出纸条,纸上写着几个英气铮铮的字,是韩世琤留下的,嘱咐我要记得给伤脚抹药。
  他来过,那么昨晚必不是梦了。就在与他耳鬓厮磨时,我不小心睡着了?
  我有些窘迫,昨夜之景历历在目,连唇齿间温润柔软的触感还残存着。我楞了一下,自嘲一声,我与他二人只剩利用与利益,何谈真心?
  门叩了两声,月绸在门外问:“公子,你起身了吗?”
  我忙把纸条撕碎扔暖炉中,“嗯,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抓虫伪更~


第15章 第15章
  月绸推门而进,单手端着洗漱的水盆掩了门,我抬起手让她更衣,问她,“外头在忙碌什么?”
  她诧异了一下抬头,“公子不记得了?这不是中秋要到了,府中上下各院打点着与王爷一同赏月,虽然王爷没有让公子前往陪同,不过下令允许公子可在自个儿院中摆盘赏月,虽然比不上王爷那边,不过王爷赏赐给公子的东西可不比其他院子的主子差呢。这不,池临带着大伙正忙着清点赏赐呢。”她越说越兴奋,语气也欢快起来,甚至有些得意。
  我苦笑着这有什么好开心的,他这么大大方方的送东西来,许是要做样子给皇上看。如今我是御前乐师,无人居再跟以前那般受冷落总说不过理儿。
  不过他赏赐越多越是作秀,中秋夜也不会来了罢。
  “池临也在清点?中秋那夜叫上池临……”我猛地闭上嘴巴,想起池临如今与我大是生疏,我还有什么立场让他陪我赏月,这不是给各自找不自在,“不,还是算了……”
  月绸双手递给我湿巾帕,我擦着脸,听她犹豫不决的说,“公子,不如把画眉调到屋里伺候吧,你别怪月绸多嘴,画眉她……”
  “株幽,株幽,王爷赏赐的东西点好了,要送进你房中过目吗?”门未打开先闻季洌其声。我琢磨了一下,不是池临来说,大概他不想来见我,心下一叹,便说,“赏赐的东西让池临看着办,挑些有用的分给底下的杂役奴婢们。”
  季洌应了一声撒腿跑出去了。我才想起月绸说了一半的话,扭头问她,“你方才说画眉怎么了?”
  “株幽,株幽,你看王爷赏了你多少奇珍异宝!”季洌大咧咧的站在门口向我扬了扬手里的金丝流苏锦盒。
  月绸面有愁色的埋下头,强颜咧了咧嘴角道,“她……她很好啊。”
  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岂是看不出来,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季洌一旁看呆了,忽然感叹道,“原来你也是能这么温柔的对一个女人啊。”
  我拉下脸,“你这意思是我只会取悦男人?”
  他一愣,吧唧吧唧嘴,挠挠额头和我的目光错开,“我也不是这意思……哎我知道,做这行当的大多是身不由己……”
  我笑了出来,“你说的没错,我在南风馆这些年,就只学了取悦人的本事,你——要不要试试?”
  我勾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我对视。他眯起眼干笑,“哈哈哈株幽,这玩笑开不得,我可不想得罪王爷……这可是杀头的罪……”
  我凝视他片刻,沉默不语,半晌之后放开手。他松了口气,将锦盒放到桌上,“我还有活儿,先出去了啊。”
  他一拿一放,略显僵硬,就算是大大咧咧的季洌,于心里大约也会忌畏我这种人吧。
  我自打心里冷笑一声,垂下目光凝睇季洌带来的锦盒,金丝暗纹的锦盒大多是皇亲贵胄才会用,就算当初在丞相府,父亲也没敢用镀了金丝的锦盒。这在当朝,非皇亲国戚用了是对皇族的不敬,我唯一一次有幸见到,也是在大姐成亲那日,二王爷身边的奴仆捧着的贺礼。那时听闻盒子里放着一株十分罕见的植物,僵而不枯,有异香,可镇静安神。不知同样纹路的盒子,这回送来的是什么?
  手指轻轻一勾,锦盒的盖子被我翻开,我一愣,忽然笑了。
  空的。
  锦盒里只余包裹用的金色绸缎,我拿出金丝绸缎闻了闻,也没有什么味道。
  二王爷送来一个空的锦盒,要么是半路被掉包,要么就是存心耍我。
  亦或是,他想告诉我,在他这里,我什么都得不到……
  他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脸色一凝,如果他已然知道我的心思,那韩世琤与我的那笔交易岂不是步步维艰?
  我皱紧眉头,都说二王爷有一双看人的慧眼,我原先不信,一个人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真的看懂另一个人,如今可不容我不信了,他倒叫我另眼相看。
  …………
  秋分之后,天气骤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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