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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河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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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数不胜数。
出去。风染的口吻淡淡的,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命令意味。
等詹掌事出去了,风染默默地瞧着那碗汤膳出神。已经吃了七八天的汤膳,还是觉得难以下噎,但风染知道詹掌事说得有理,他现在这么虚弱,怎么能把贺月服侍舒服?瞪了半天,象下了决心似的端起汤膳来一匙一匙地往嘴里灌,又不住地吸气呼气,忍下翻涌上来的呕意。
还没吃到一半,便听得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一路从男侍大院外飞快地传来,风染正含着一口汤膳憋着气使劲往下噎,贺月一脚踹开了门,轻轻吩咐道:都在外面候着!然后呯地一声,又反手把门拍上。
贺月几步便走到了风染床前,略微有些方正的脸膛还算平静,只是神色极是冷肃,因回太子府,贺月并没有穿朝服,只穿了件寻常的宝蓝色素花公子袍服,衬着他尊贵的气质,一股居高临下的帝王之气匝地泄出。
贺月把手上提着的绵缎包裹狠狠砸在风染身上,然后回手一扫,把风染手里端着的汤膳连碗带膳拍到地上,说道:把衣服脱了!见风染没动,又加重了语气说道:是自己把衣服脱了?还是我给你脱?
风染实在想不到,贺月来得如此之快,快得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贺月会这么迫不及待地在这么简陋的地方要了自己吗?可他还没有进行今天的清洗,别说要败贺月的兴致,连他自己想一想都觉得脏得恶心!
风染还有几分迟疑,贺月已经扑上去撕扯风染的衣服。风染一直躺在床上养身体,除了做功课,整天都裹在棉被里,被子里还偎了两个暖壶,因此只穿了中衣亵衣两层衣服,底下就一件里裤,见贺月来扯自己衣服,风染本能地抓紧了衣领。
风染休息了几天,身子仍是虚弱,风染便是身子养好了,没有了内力,也不是贺月的对手,因此贺月手上一使力,风染顿时不敌,被贺月强行掰开了手,扯着衣领往下剥衣服。风染性子起来,使劲地要把衣服穿回去,两个人在床上扭来扯去,只把那床摇得吱吱作响。最终风染敌不过贺月,那衣服也禁不起两个人的这般撕扯,被贺月把中衣扯了下来,然后直接把已经扯得破烂的中衣扔进火盆里烧了。
贺月再剥亵衣,风染便没有再挣扎阻止,心想,贺月想上便上吧,反正就是一桩交易,哪还用得着分什么时间地点?兴致情调?!
当贺月剥下风染里裤时,看见风染身上某个地方,觉得血都冲上了脑门,厉声质问道:你这里的毛呢?怎么会没有了?
剃了。简单的两个字,包含了多少屈辱!
贺月简直气得要冒烟,低声怒吼:剃了?你以为你剃了毛就可以冒充脔童?他若是喜欢寻常脔童,会为风染那么着迷?不惜挑动两国战争?这男侍大院里随便哪个脔童拎出来都比风染水灵粉嫩!他需得着要风染来冒充脔童讨他欢喜?
贺月一向高高在上,哪会知道什么男侍大院的规矩?以为风染为了陆绯卿来讨好他,可以做到这般田地,贺月只觉得心头又气又恨又恼又痛,把风染的身子扯起来,盯着风染冷清的面容,轻轻地,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要敢再剃,我就把你全身毛都拔光!贺月口里的全身毛,绝对包括头发和眉毛。
然后贺月把风染重重地摔回床上,自己下了床,把剥下来的亵衣和里裤也扔进了火盆里,一边整理着有些揉皱的衣服,一边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那包里都是我的旧衣服,你要有胆子,全都烧了,光着身子出去!然后又补充:我已经吩咐过老庄,以后都不会给你做衣服,你只能穿我穿过的衣服,要么不穿!
风染便是胆子再大,便是一心求死,那也不敢不穿衣服就这么光着呀!既然贺月不是要他侍寝,风染便不想在贺月面前赤身露体,一看先前贺月砸在他身上的那一大包东西,已经散了开来,原来是一大包衣物,从内到外,从上到下刚好一套。做工面料极是精致华贵,但也看得出是被人穿过后清洗干净了的。
只能穿别人穿过的旧衣,这一招对付一个洁癖之症的人来说,太狠毒了!
第17章 不可折辱的高傲
风染不愿在贺月跟前光着身子,只得飞快地把贺月的旧衣套在身上。贺月的亵衣里裤都是用极细腻的丝绸做成,穿上身感觉极其丝滑舒适,远比风染初来男侍大院领的几件棉布亵衣舒适。可是,贴身穿着的是贺月穿过的旧亵衣,旧里裤,只把风染膈应得直想呕吐,微微颦着眉,努力忍着。
贺月站在床前,冷冷地看着风染把自己的旧衣服穿上身。他敢嫌弃他穿过的旧衣服不干净?!他贺月如今已是万金之躯,多少人排队想穿他的旧衣服还轮不上呢,风染竟然敢嫌弃他,那好!他就让他全身从内到外全穿他的旧衣服!另一方面,贺月没有那么多时间跟风染慢慢接触,让风染的身体慢慢接受他,他就用这种方式,强迫风染的身体适应他的存在!他甚至在想,若是他穿过的衣服不用清洗就直接拿给风染穿,会不会效果更好一些?
看着风染穿上亵衣里裤后又穿上中衣中裤,似乎要下床来,贺月冷淡淡地说道:躺着!然后招呼下人们进来,翻箱倒柜,把风染的所有衣服全搜走了,又把贺月的旧衣服给装进去。等人退出去了,贺月问道:不烧了?看风染躺着不动,贺月心头总算舒服了一些,他堂堂帝王,斗天斗地斗兄长,腥风血雨都过来了,还收拾不下一个男宠?!
看风染没有再闹腾的意思,也没有再说话的意思,贺月想着宫里还有重要政事等着他处理,便不再担耽,轻轻哼了一声,向门口走去,准备离开。
皇上!风染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翻身便想下床。他不能再等下去了,他今天就是豁出去不要脸,也得把这事给办成!天牢,那是人呆的地方吗?他不知道怎么狐媚人,更不知道如何勾引人,只知道既然贺月想要玩他的身子,他便给他玩,遂了贺月的心愿,就好求得贺月放人。他想下床不顾一切拉住贺月,求他玩他。
不曾想,风染起身太急,身体又虚,只觉得一阵眩晕,一头栽倒在床踏上。贺月听见动静,一个箭步冲上来把风染抱住。两个人两张脸距离得这么近,贺月大是色动。他想这个人想了这么久,怎么会不想要他呢?可他骄傲的自尊却让他一再退让,不能下手。他要风染甘心情愿给他,他要风染跟他在一起时,心里不会想着别人。他不能跟风染做这桩交易!他想要的人,要靠通过交易来得到,那是辱没了他!可是贺月又不能直白明言不做交易,他知道他只要拒绝交易,凭风染的性子,风染就会立即掉头而去,逃不掉,也会立即自裁,绝无转圜余地!
现在,还不是要他的时候,贺月忍不下心头的欲望,长长吁了一口气,便想将风染放回床上。不想贺月一口气直吁到风染脸上,满满的一口贺月气息猛灌进风染口鼻里,把风染恶心得心头翻江倒海一般沸腾,忍了多时的一口气,逆涌上来,嘴一张,把刚噎下去的汤膳全呕到贺月胸前,吐得淋淋漓漓。
两个人都呆了一呆。
风染连忙拿手捂住嘴,阻止再吐。贺月手一松,把风染放回床上。他一辈子没见过别人的呕吐物,何况还是吐在他身上?也把贺月恶心得想呕。贺月勉强忍着,说道:你先歇着。转身要走,又回头问:你吃的什么东西?
汤膳。
吐在贺月身上的东西黑乎乎的,联系着他刚进来时,看见风染正吃着,瞥了眼洒在地上的残羹,也是黑乎乎的,给屋里火盆一烘,整个屋子都充满了一股怪异的味道,有一点药香味,又有一点土腥味,闻着就难受,想必也不会有多好吃。刚才光顾着跟风染斗气,没有注意到,现下只觉得片刻也呆不下去,返身就走。
风染没有再留贺月,知道他的打算又落空了,他这一吐已经败了贺月的兴致,就算他能豁出去不要脸求着贺月玩他,贺月也没那心思了。
等贺月憋着一口气出了男侍大院,早有内侍取了衣服来替贺月换上。趁着换衣的空档,贺月召来詹掌事问:汤膳是什么东西?
等到贺月明白汤膳的用途时,又是气愤又是心疼:你是说,风染从进来开始,天天就光吃那东西?!那东西对正常人来说都难以下噎,对有洁癖症的风染来说,要噎下那东西不吐,是何等的苦楚?何况风染还刚被化去了内力,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天天就吃那么两碗汤膳,怎么养得好身体?他要再晚来几天,只怕风染得死在里面了!
贺月气得恨不得杀了詹掌事,可恨詹掌事还口口声声分辩,他这么做只是教导了风染一些男侍大院的规矩,并无逾矩之处!贺月忍着气问:哦?那你都对风染教导了些什么规矩?说来听听。
詹掌事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全说了。
贺月听完,忍住气,淡淡吩咐道:男侍大院从今儿起就裁了。先皇新丧,府里不许再行宴饮作乐。这些男侍,按以前的规矩办,至于这位詹掌事,就去农庄上办事吧。他就说,风染好好的,多傲气的一个人啊,怎么进了男侍大院就象换了个人似的,把男侍们诸般媚惑人的手段都学齐了,原来,不是风染想学,是被逼的,受了如许苦楚和羞辱,在他跟前却一声不吭!再多想想,风染的高傲,是从骨子里高傲出来的,他怎么能指望詹掌事能折辱掉风染的高傲?风染的高傲,也是针对他的高傲,风染宁愿承受宵小之辈的折辱,也不会在他面前有一个字的分辩和叙苦,更不会有一丁点的示弱!
不高傲的风染,便不是风染!也不是能让他久久惦记的那个人。
这个詹掌事,上次敢把风染吊树上,贺月就想收拾他了,这次逮着机会把他放到农庄去了,这还是看在他初登皇位的份上。按贺月的性子,他得砍了詹掌事才能解气。若他初登皇位便为了个男宠砍了府上掌事,传出去朝议须不好听,少不得有那谨守礼法的大臣天天在他跟前进谏念叨。
风染吃了那么多苦头,被贺月派去暗中盯着风染的几个护卫竟然没有一个向他禀报,这些护卫都吃屎去了?!贺月只觉得心头横亘着一股闷气,憋得难受,同时又让他心痛得慌,他的人吃了那么些苦,他都不知道,还对风染又打又骂,让他觉得心痛不已。
这不是贺月第一次感觉到心痛。上一次,他看见风染被吊在树上,令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心痛,后来风染很快好转,心痛的感觉也随即消散。可这一次,却令贺月心痛得久久不能释怀。
第18章 死卫
随后贺月吩咐风染以后的饮食由后宅专门打理膳食的掌事齐姑姑亲自管理照应,风染想吃什么就做什么,不拘规格。
男侍大院裁撤了,但贺月并不打算给风染搬个地方。一则那院子本就地处偏僻,男侍们都遣散了,那院子就清静得很,是个静养的好地方。二则,贺月有心要瞧瞧,看看桀骜不驯又素来尊贵的风染二皇子到底能在那小破屋里呆多久?看看风染会忍到什么时候才开口求他,把他带进皇宫?
太子府的管事们办事效率很高,没几天,男侍大院的男侍们一些哭哭啼啼一些欢天喜地哭笑着离开了。詹掌事是最早离开的一个,走的时候特地来跟风染道别:风少爷,好生保重!我会看到你的下场。自古君王多薄恩,色衰而爱弛,没有哪个宠姬能逃得过,更别说男宠了!宠姬还能盼着生下孩子保住尊荣,而男宠,只有等着被抛弃!
风染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他是想要把这些人剁手剜眼的,想不到他还没来得及实现,就让贺月遣散了,这些人该暗自庆幸才是。
存在了二十多年的男侍大院几日之间就人去楼空。要等到贺月的太子长到十八岁,搬来太子府居住历练时,才有可能重建。
风染在太子府成了个不尴不尬的存在,他每天吃好喝好穿好,却什么事都不用做,宛若主子一般,可他明明是卖了身的奴才,也依旧被圈养在男侍大院里,却没有任何管事的可以管他。
偌大的男侍大院忽然一下子就清静了,只剩下风染和小远两个主仆长住,另外还有几个定时来洒扫庭院,清洁屋子的粗使奴仆。小远让风染搬去男侍大院的主屋居住,那屋子宽敞,还有内外两厢连着,方便他在外厢随时候着。
风染嫌那屋子是詹掌事住过的,脏。
小远心道,风染那屋子也是被以前的男侍住过的,这男侍大院哪间屋子没有被人住过?不过他估计这话要说出来,风染得住到露天去吧?捂住嘴暗暗发誓,这句话死也不能说出去!
对于贺月亲自的吩咐,齐姑姑非常上心,差不多天天亲自来问风染想吃什么,见风染胃口奇差,动不动就吐,就天天变着法的弄各种可口清爽又滋补的膳食给风染,甚至有时还会亲自伺候风染用膳,一边介绍美食,一边引着风染饮食。
齐姑姑是个很有眼色的中年女子,打听到风染前面的一些事,开始时心底有些看不起风染以色侍君,却不放在脸上,面上一团和气,后见了风染的神采气度,便服气了几分,又见风染于那精美的菜肴偶尔能指出一两处不足,便猜测风染的来历必定尊贵无比,更是收起了轻慢之后,把风染当个正经主子一样服侍着。
风染因被迫穿着贺月的旧衣,整天被膈应得了不得,动不动就想吐,小远整天捧着痰盂在风染屋里忙进忙出。全亏得齐姑姑在饮食上细心照料,风染才勉强吃下点东西,又度日如年地将养了十来天,气短乏力的虚弱感觉淡了不少,只是仍然觉得浑身都没有劲儿。
眼看着就要到除夕了。
这晚上,风染打发走小远,刚要朦胧睡下,但听得门扉轻轻叩了两下,继而门一开即合,一个人影轻巧无声地闪了进来,带着股寒气来到风染床前,双膝跪下磕了三个头说道:郑修年拜见少主。
风染淡淡道:起来。自己挣扎着想坐起来。屋里没有点灯,就着火盆里那点幽暗的火光,来人站起身,一手顺利流畅地握住风染的左手,另一手穿到风染右肋下,微微使劲,便帮风染半坐起来靠在了床头。来人也不离开,顺势坐在风染身边,继续搂着风染,让风染靠在自己肩头上。两个人的姿势极是亲近狎昵,半点没有洁癖症的疏远。
修年哥,叫你别来的。
你是少主!
叫你告诉我外祖,我已经死了。靠在郑修年肩头,风染才略微感觉安稳了些:我死了,你就自由了,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郑修年没有说话,紧了紧臂膀,紧紧拥了风染一下:少主要保重,你是我们郑家的希望,我想做的事,就是呆在少主身边,永远保护你。他是阴国郑氏家族的侧系旁支,却跟族中子弟一同成长,未受过半点鄙视,他天资甚佳,无论武功还是兵法,都学得练得极好,是同侪中的顶尖人才,他本来以为可以在战场中一展才华,成为凤梦大陆威镇四方的名将,哪料到在他十八岁成年时,他被郑家家主指派给了气息奄奄的风染,立下生死重誓,成为了岁仅七岁的风染的死卫,跟着风染上了玄武山求医,在玄武山上一呆八年。不但跟陆绯卿一起照顾风染的起居生活,还兼且教导风染和陆绯卿读书识字,更把郑氏兵法倾囊相授。血缘上,他是风染极疏远的表哥,十余年来,两个人一直是半师半友,半主半兄的关系,风染绝没有把郑修年当下人看,郑修年叫风染少主,因风染是郑家认定的少主。风染则尊敬地称呼郑修年为修年哥。他们间虽有身份上的阻隔,但在感情上却是如亲人一般。郑修年抱着风染,顿了顿又说道:我是你死卫,你死,我必死。语气那样的理所当然,不容置疑。
风染有好一会没吱声,轻声劝道:修年哥,我一定要救绯儿,你看着绯儿跟我一齐长大,你也不希望他惨死,是不是?你逃了吧,别在郑家了。凭你的本事,随便找个国家投军,总会成为一代名将,好过跟着我,做个默默无闻的死卫。
绯卿是不错,很讨人喜欢。可他再怎么讨人喜欢,也不过是个乡野村夫,怎么值得你拿千金之体去交换他?还是这样的交换!?他跟陆绯卿也朝夕相处了十余年,也有感情,但是他绝不会做出拿自己去交换陆绯卿的蠢事,他家少主,在处理陆绯卿失陷天牢这件事情上,大失常态,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我跟你说实话,这次我来,是奉了家主之令,无论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把你救出去!不能让你失陷在这里,更不能让那狗贼玷污了你!
第19章 瑞亲王
风染的身子陡然僵硬:你要劫我走?现在劫他走,算什么意思?那他这一身功力,满身羞辱不都白受了?我不会跟你走!除非把绯儿救出来。感觉到郑修年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紧,风染轻轻道:你要敢来硬的,我就喊人。修年哥,别逼我。
郑修年放开风染,扶着他躺下,然后自己脱了衣服也钻进被窝里,抱着风染,把风染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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