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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河山-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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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向阳喘着气道:“我敢肯定,他已经练出了内丹……我们不是对手,撤吧。回去跟司请罪。”力有不逮,未能拿下风染,论罪责,罪不至死,总不自量力,到风染面前送死的强。
大约守卫隆安门的御前护卫并没有接到某个人要对付风染的旨意,或者想不到风染能冲出都统帅府,冲出了都统帅府还不落荒而逃,还敢跑到隆安门来朝,因此,隆安门的御前护卫远远看见风大将军一掌把纠缠之人拍得倒飞吐血出去之后,朝隆安门行来,那凛洌的气势,隔着老远,把御前护卫震慑了,迎向风染,强自陪笑道:“风将军,今儿不该轮朝。”
风染私回成化城,自然不该轮朝,照规矩,不在轮朝之日,便不可擅自朝面君。
风染没有心思去管那九个手下为什么逃走,行到隆安门外,风染却暗暗惊了一跳:只见从隆安门到金銮殿一段长长的甬道之和两边,跪满了官员,看服色,有许多官员的官阶还不到四,并没有资格朝面君,除非贺月下旨召见。
如此多的低阶官吏密密麻麻地跪满了甬道,更有许多跪在甬道两侧,粗略一看,能有一万几千的人。他们全都恭谨地跪着,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在跪了一地的官吏间,有几个内侍,手里不知拿着个什么样的东西和毛笔,挨个地递与官吏,官吏接过来写了几个字,又递回内侍。
果然,朝堂出事了!贺月出事了!
朝堂出了事,贺月出了事,风染紧崩的心反倒轻松了下去:他仅凭着一些细微末节和往日情份猜度贺月不会背叛擒拿于他,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令贺月布下如此圈套暗算于他,终令他心忐忑。风染可以轻易带着风贺响响和郑家之人逃走,可是他凭着心头一股气,不想逃,他要找到贺月,跟贺月当面问个清楚!只要贺月敢当面承认要对付于他,要鸟尽弓藏,风染想:只要是贺月的意思,他愿意成全贺月。
风染从不怀疑,贺月是真心喜欢他的,那份喜欢的真假,不用谁来证明,自己可以体会感受得出来。他也是喜欢贺月的,在漫长的岁月里,在不知不觉之间,他渐渐地真心地喜欢了贺月,他愿意为贺月付出一切。
现在朝堂和贺月出了事,倒足可证明擒拿他的局,不是贺月安排的。确定不是贺月要对付自己,这令得风染顿感精神大振,仿佛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他可以为贺月做任何的事,可以为贺月承受任何的苦痛,什么都不能阻止他想要尽快见到贺月,想知道贺月平安与否的决心!
风染淡淡道:“烦劳大人替本帅通禀一下,本帅有要事奏陛下。”大臣在不该轮朝之日,若有要事,需要朝面君,也是可以经由隆安门外的御前侍卫通传,由皇帝临时决定召不召见。
那个轮着值守隆安门的御前护卫伍长,是个有眼色的,便赶紧差了个人往金銮殿通报,自己陪着笑,请风染稍安等待。
风染看着隆安门前跪了一地的官吏,便问:“这些,是何人?”
“今年是大稽考之年,这些,都是陛下召回来的各地官吏,准备进行政绩官风的稽考之后,放到以前被匪嘉占领的路,东路去做官。”伍长陪着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怪不得这些官吏大多在四之下,原来是奉召回都参加稽考的各地官吏。风染又问:“他们跪在这里干什么?”难道跪在这里等着稽考?政绩官风稽考,应该从吏部调取官吏历任档案,逐条逐项查证落实,最后才是皇帝亲自问话。这个过程极是繁琐复杂,颇费时日,哪里需要这么多人一齐跪在金銮殿外了?
这下那个伍长的回话有些疑难了,只敷衍道:“小的也不清楚他们怎么跪在这里。”
风染锐利的眼神一扫,问:“那你们在这里守卫个什么?”
那伍长只觉得似乎被风染剜掉一层皮一般,有种血淋淋的感觉,颤栗道:“将军息怒!小人们卯时换岗,小人们来换岗时,大人们已经进金銮殿了,这些大人们,也已经跪在殿外了。”因卯时皇帝临朝,大臣们都进金銮殿见驾面圣了,隆安门外相对清静无事,正好换岗。
那么,这些外地来的稽考官吏应该在卯时之前已经跪在金銮殿外面的?他们一大早,在皇帝朝之前跪在金銮殿外面,想干什么?不会是在发动对付自己的阴谋之前,先发动了对付贺月的阴谋吧?令得贺月受制于人,不然那圣旨,帝王玺章,作何解释?想到贺月有可能受制于人,风染冷哼道:“放这么多人进金銮殿外跪着,前一轮护卫还敢离岗休歇!”说完,身形已经向金銮殿方向飞掠而去,他等不及金銮殿内的宣旨了!
那伍长吓得大叫:“风将军!”他只叫了一声,只见风染的身形轻飘飘地飞掠向那一干跪倒在甬道的稽考官吏,看风染那凶狠的冷厉的脸色,该不是要对稽考官吏大开杀戳吧?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以为下一刻会看见金銮殿外风将军大展英姿,众官吏血流成河的惨状……然而,他想像的惨剧并没有发生,风染身形落下时,只在其一个官吏的肩头使劲一踏,只把那官吏踩得摔了出去,风染的身形却由此一借力,忽然又拔高,继续向金銮殿飞掠而去。
那些稽考官吏,多是官,自然没有还手之力,他们甚至都没有瞧清楚风染的样子。然而金銮殿是随随便便能硬闯的地方?伍长刚把一颗乱跳的心放回腔子里,一看风染直扑金銮殿门口,那颗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风染如果硬要强闯进去,必会遭到守卫金銮殿的众御前护卫的拼死抵抗,那时,不是风将军被擒被毙,是他的同僚们血流当场!一边是他敬佩的风大将军,一边是他朝夕相处的同僚啊,他两边都不想出事,气急之下,无暇多想,张嘴大叫:“风将军闯殿啦!”
伍长只叫了一声,知道不好了,赶紧闭嘴,瞪大了眼睛看着风染飞快地掠到金銮殿下,沿着白玉玺阶,三窜两窜,直向金銮殿殿门逼近。
然而伍长的一声大叫,却提醒了跪了一地的各地来京稽考官吏,风大将军的威名和臭名一样,都如雷贯耳,他们惊疑地微微抬头,偷偷四下张望,只看见一个素衣华服的男子从他们间,在他们头身飞踏而过,快速掠向金銮殿,那凛然无惧的气势,飘逸出尘的风姿,震慑得他们目瞪口呆,一万几千双眼睛,那么呆呆地看着风大将军闯向金銮殿。
凤梦大陆从没有人敢闯金銮殿!
金銮殿的殿门在朝时间并不关闭,但有一队御前护卫把守。他们早已经听见了那伍长的叫喊,便看见风大将军一路飞掠而来,他们只来得及迈下几级白玉玺阶,向风染喝道:“风将军请止步!”
风染只几个箭步冲了去,手一挥,叱道:“让开!”仅是徒手一掀,便把两个迎面挡路的一百多斤重的汉子,跟撩动两个纸人似的,直掀出去,从白玉玺阶顶端向下滚去。
两个御前护卫失利,立即冲来更多的御前护卫,挡在风染身前。他们职责所在,虽见风染锐不可挡,却也无论如何要把风染挡在金銮殿外,若是被人闯进了金銮殿,他们是个死!
连公门九大顶尖高手都挡不住风染,这些御前护卫在风染跟前更加不堪一击,但风染念着这些御前护卫其有一些多年来守护菁华宫,严守他与贺月合体双修的秘密,不想辣手诛杀,便都手下留情,只把他们击飞推远,不能阻挡好。
一些御前护卫心头急了,便拔刀兜头盖脑砍向风染,只求能阻止风染闯殿。风染的身法极快,素色衣袂在一群寒光铠甲从容地翩然飞舞。在白玉玺阶下跪着的稽考官吏们看着,颇觉赏心悦目,而当事之人的御前护卫们只觉得火冒三丈,因为他们的刀锋无论砍向哪里,似乎永远都砍不到风染身,而他们的人数正在飞快的减少,便他们觉得绝望!
正在此时,金銮殿内出来一个内侍,照往常一样,在门口一站,扬声喊道:“太后懿旨,宣风将军……!”他话还没有喊完,只觉得眼前一花,身边多了个人:风将军已经站在他身边了。
风染盯着他,问:“怎么是太后懿旨?”坐在金銮殿的,不该是皇帝吗?后宫不得干政,什么时候太后可以朝堂宣懿旨了?
第430章 太后谋摄政
那内侍宣旨宣到半截,被风染的忽然出现吓了一跳,似乎呆滞了,张着口半天说不出话来。风染便绕过内侍,直接往金銮殿行去。
朝堂仍像往常一样,按官阶高低跪满了官吏,众臣跪着,朝堂鸦雀无声。
众臣齐跪的场景,风染见得多了,并不觉得怪。只是风染目光锐利,明显看见有不少大臣竟然在微微颤抖,朝堂充斥着无压抑的气氛。
风染向前迈步,很快走到了间玺道之,抬头一望,远远见那玺道的另一端,高坐在玺阶九龙御椅的人,是太后。
其时,太后也正坐在九龙御椅,借着玺阶的高度,居高临下地俯视打量着风染。
双方的目光在半空相遇。
看见太后坐在九龙御椅之,风染便心头雪亮:他一直想不出,贺月身边还有谁能指使大理寺连夜审案,能指挥铁羽军清晨围府,他完全没往太后身想,以至于还曾疑心过是贺月要对付自己。
听了隆安门外御前护卫替风染的通禀,太后略略一惊,想不到公门九大高手一齐出马都收拾不下风染!这个人,哪里是男宠,简直是自己儿子身边的毒瘤,越来越壮大,越来越不可一世,也越来越操控了她的儿子,威胁到贺氏江山,她必须要除掉他!
太后虽然是个老妇人,手无缚鸡之力,她却一点不怕风染,该面对的,必须要自己面对,成败在今日一举!
双方都从彼此的目光,看出了凛洌的战意。
风染跟太后隔着长长的距离,针锋相对地对峙着,过一会儿,风染觉得自己到底是臣子,跟太后这么“眉目传情”地对视,终是不妥,便缓缓收回目光,垂下眼帘,然后抬步向玺阶前行去。
风染的脚步声非常轻盈,几不可闻,但是许多大臣,看着风染一步一步走向太后,只觉得那一步一步,仿佛从自己心头踩过去,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风染一步步走前去,心里也想:怎么会是太后坐在九龙御椅之?贺月呢?
早离开时还好好的,自己有些不舍,贺月为了安抚自己,还亲了亲自己的脸颊,给自己掖好被角,说“睡好了再路。”这人怎么进了皇宫没影了?连朝都是太后代劳?
不!贺月虽然孝敬太后,但后宫不得干政,贺月严厉禁止后宫妃嫔,尤其皇后太后之流干预前朝之事,算贺月有了什么事,一时不能朝,照贺月的行事,他应该直接宣布休朝一天,而不是让太后代劳。
太后朝,绝对不会是贺月的意思。太后坐在九龙御椅……只能说明,在贺月身发生了什么不可掌控的情况!
是了,整个朝堂后宫,贺月唯一不提防的只有太后,而贺月身边的御前护卫和暗卫大约也一样不会提防太后,因此才会被太后轻易得手。但虎毒不食子,再加朝堂形势不稳,太后大约不会悍然对贺月狠下杀手,贺月应该是被太后禁锢起来了?
那么,太后禁锢了皇帝,自己朝,到底图谋什么?
这殿内殿外跪了一地的大臣官吏,又是个什么意思?
据那伍长说,那些殿外跪着的进京稽考官吏在卯时之前已经不召而集,跪在了金銮殿外,也是说,在贺月亲吻自己脸颊时,这场阴谋早已经有条不紊地展开了!
风染籍着缓步前的须叟时间,几下理清了目前状况,走到玺阶之前,风染仍照礼数,向太后行了觐见之礼。
太后高坐在九龙御椅,并没有依照规矩来一声“某大人,免礼平身。”而是看着风染跪在玺阶前,在风染头顶问:“风将军说有要事,需要朝禀告,何事?”
风染陡然一跃起来,挺直了身躯站立着,微微仰头,直视着太后道:“臣之要事,须得禀告陛下。陛下何在?”
太后冷冷一哼:“陛下卯时自你都统帅府回宫早膳,忽然再次晕厥,尚未苏醒,据太医说,乃是在你都统帅府劳累过度所致,病体垂危,哀家不得已,只能暂时替陛下摄政。”
原来,太后是想摄政!
贺月虽然在朝堂晕厥了一次,但等自己从斗河南岸听到消息再赶回来,已经过了大半月了,贺月的风寒早已经养好了。只是因为双修,贺月的身子有些虚耗,也是有些纵欲过度的感觉,但贺月的身体体质并不差,又还练成了一身二流的内力,并不是那病秧子身体,说倒倒。
况且,贺月次晕厥,是因操劳国事,兼染风寒所致,并不是直接因纵欲过度。而且,风染跟贺月在这方面都清淡节制,近一两年,除了练合体双修,基本都没有兴致进行寻常交欢。此次风染回来,最多跟贺月搂搂抱抱,摸了几下,哪有让贺月劳累了?更何况早分离之时,贺月还好好的,身体并无异样,怎么会忽然晕厥过去?还这么久都不苏醒?!风染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风染掏出那道圣旨,直扔向九龙御案。
这个动作来得突然,太后只看见风染一言不发忽然把什么东西扔向自己,直觉得那是暗器!那男宠胆大包天,想在朝堂当众杀她!不由得“啊”地一声惊叫出来,想要躲闪。然而,她一个没练过武功的老妇人,脑子里想躲闪,身体完全不能跟着脑子做出相应的反应,尤自仪态万方地端坐着,那么惊叫着看着那东西飞向自己,只觉得自己要死了。
侍立在太后身边的四五个御前护卫赶紧疾步冲前去,想要架挡住那飞击向太后的东西,但他们刚作出反应,那东西已经“啪”地一声,轻轻落在了九龙御案,定睛一看,是道杏黄圣旨,听见风染冷冷问道:“既然陛下一直晕厥未醒,请问太后娘娘,这道革职查办,下臣入牢的圣旨,从何而来?”
圣旨落在御案,太后的心还狂跳不止,感觉自己仿佛已经在生死之间飘了个来回,她一生尊贵顺遂,哪受过这等惊吓,极力支撑着身体,才能在满廷朝臣前面不露颤抖。太后勉强定了定心神,道:“此旨,自是哀家下了。”咬咬牙,又道:“这旨,不过是个借口,哀家是想问风将军劳累陛下之罪!”事到如今,她也豁出去了,不怕把皇帝跟将军的丑事拿到朝堂来说。其实这丑事早已经在一众大臣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敢说出来罢了。
自己没有劳累贺月,但掏虚了贺月身体却是不争的事实,风染不接这个茬,现在也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说道:“早在成德元年,陛下已经收回了太后娘娘的代旨之权。陛下晕厥未醒,太后娘娘冒陛下名义,擅用国玺帝印,是矫诏下旨……”风染森然道:“……其罪当诛!”
太后仿佛恍然想起了什么,沉思着淡笑道:“对啊,成德元年陛下收回哀家代旨之权时,风将军在陛下身边,亲眼所见,自然错不了。只是那时,风将军还是个刚入宫的卑贱男宠,可没有如今的风光威武。日子过得真快,一晃十几年了。”
风染分明听见朝堂许多人粗重的喘息声,知道朝堂众臣不敢表态发言,只能按下自己心头的惊骇。太后当众掀开自己当年曾被收进皇宫做男宠之事,是想羞辱自己,风染忍下气,说道:“太后娘娘既无代旨之权,此旨乃是矫诏,恕臣不遵!”
太后嗤笑道:“呵!现在知道自己是‘臣’了?怎么不叫‘母后’‘儿臣’了?”冷然道:“你不配!”这还是祭祀了太皇太后之后,她第一次见到风染,当日的这口恶气,她憋到现在。
“臣要求觐见陛下。”风染不想作无谓的口舌之争,如今当务之急,是要见到贺月,知道他安不安好。
太后又嗤笑道:“呵!你以为你是谁?陛下是你想见能见到的?”
风染自知口舌有限,只怕辩不过太后,而且太后又占了身份,形势于己不利,继续跟太后在朝堂争执下去,只是徒费时间,贺月说不定正被太后禁锢在后宫的某个地方,盼着他的救援,时间越流逝,局势对贺月越加不利。
太后隐忍多时,猝然发动逼宫,想自行摄政,那么,这场逼宫,不会是单纯地仅限于朝堂和皇宫,太后的势力如今只怕正在飞快地朝军队,朝地方渗透扩散,凤国官吏,从到下,只怕会来一次大换血,大清洗。所谓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像贺月初登皇位那样!
因此,风染决定不跟太后废话,自玺阶前踏两步,道:“后宫不得干政,太后娘娘虽是陛下母后,亦没有资格坐九龙御椅!还请太后娘娘回转后宫为宜。”
“陛下如今晕厥不醒,国不可一日无君,哀家乃是代陛下摄政。这位子,如何坐不得?那圣旨,如何宣不得?”太后也直视着风染,说道:“哀家摄政,要办的第一桩事,是要问风将军劳累陛下之罪!”
第431章 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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