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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撩集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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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赞道:“诶,想不到圆季你还是个文化人呐。”
  三人身上酒气未散,不敢直接回寺,便拐道去一潭清池洗浴,不巧几个青云观的姑子正在戏水。
  举头三尺有神明,傅讥忙遮住了眼,慌张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莫追醉里重复叨叨这颇有深意的四个字,如被闪电一击,忽的睁大双眼,见几位白花花的小娘子婀娜多姿,一股热血冲上脑门,如离弦的箭冲向池子,猪一样的扎进水池,扑通一下溅起了大片水花。
  师叔又懵又慌:“完了完了,圆季喝高了,快拦住他!”
  莫追一个华丽出浴,吊儿郎当地朝女人大喝:“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流氓!”
  青天白日杀出个疯子,姑子们早吓懵了,遮住身子冲上了岸,手忙脚乱地拾起衣裳落荒而逃。
  不日,三人被举报了。幸而没闹出什么大事,住持罚三人面壁思过,抄写经书,这事就算过去了。哪知莫追还未醒酒,迎面住持,劈头盖脸一通大骂:“看个姑娘怎么了,庙里那么多菩萨像半遮半露,你们还不是天天看!”
  方丈好心相劝:“佛门净地不可淫语,圆季喝多了,先带他回去休息。”
  “我没喝多!世间最可悲秃驴。”莫追摇摇晃晃地蹭开旁人,冲住持挑了眉,挑衅道,“我现在就去找青云观的姑子,一块去?”
  住持恼了:“圆季你犯了淫戒,今日敢踏出修云寺一步,休得再入佛门!”
  那年方丈去鹿州传经,见莫追奄奄一息地躺在道旁,生命垂危。出家人慈悲为怀,救了他,从此收留修云寺。
  莫追六根不净,无心向佛,住持看在眼里,因此也不强求他梯度。从前莫追还乖觉,但不知从何时起越来越顽劣,如今竟带坏佛门弟子,主持一忍再忍,再不能轻纵他了。
  莫追哂笑,环住持打量了一圈,转向一旁半丨裸的菩萨像看得出神,自言自语:“珠圆玉润,丰神绰约。你们口口声声说普度万物,没有淫丨欲,哪来芸芸众生?佛陀亦是人,人岂能无欲?主持你去过敦煌吗,哪里的经书、壁画多的是□□图,你若有兴趣,我描下来与你欣赏欣赏。”
  众僧听得脸都红了。傅讥急了:“圆季你别说了,快跟住持认错。”
  “我错什么了?天地合而生万物,经书所谓不淫戒,我看才是有病。懒得跟你们口舌,我去了。”莫追再度暖媚地瞄了一眼佛像,一挥袖,大步跨出了殿门。
  傅讥跑上去拦住莫追:“胡说什么歪理,快回房思过去!”
  莫追反勒住傅讥手腕,教训道:“你以为自己有理?我还没说你呢,被子里塞那些鸡蛋,孵小鸡呐?别天真了,没被公鸡骚过的母鸡下的都是寡蛋!”
  莫追完完全全变了个人,根本不似醉酒那么简单。
  住持气得七窍生烟,直跺脚:“气煞我也,此等顽劣之徒污我佛门,今驱逐出寺,你们绝不能学他!”
  第二日莫追肠子都悔青了,在佛寺门口跪了三日,不纳。傅讥为莫追求情,住持无动于衷。
  圆净鼓吹傅讥跟莫追一道还俗:“圆慎,师叔说句明白话,圆季的话不无道理,你还年轻,莫白了少年头,跟圆季下山去,那才是世界。”
  于是两人终下了山。
  莫追听傅讥说完,一口肉渣喷了出来,捂腹大笑:“我当时真那样跟住持顶嘴的?”他竟忘得一干二净,可惜了。
  傅讥瞪了他一眼:“你还笑得出来?没羞没臊。方丈特别叮嘱我,让我看好你,莫去招惹是非。”
  莫追听方丈说过,那年他名垂一线时说了一句话——“救我,皇族要杀我!”,而后便晕了过去,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莫追喝下一碗酒,撑了个懒腰,起身往里屋走去,路径门口,忽的一个转身破门而出。
  傅讥触不及防,懵了一瞬,起身追上去:“圆季你个骗子,给我回来!”
  “嚯!”莫追回头看见傅讥穷追不舍,加快了步伐,心感叹:那小子属马的吗!
  傅讥三两下就逮住了莫追,捆绑住,往家里拖。
  莫追叫苦不迭,说出心里话:“哥老大不小了,尚未婚配,三娘年岁不小,时光不待人,我急需攒一笔钱娶她。老一直打杂不是事儿,我去不夜城瞅一瞅那幅《拙荆戏子图》,回来好画一幅,卖个好价钱,我就飞黄腾达了。我发誓绝不闹事,你让我去一趟好不好?腹肌,傅哥!”
  傅讥一边拖一边道:“你能画出个鸡蛋就不错了,家里有笔有纸,你先把大黄(院子里的鸡)画像了再画人不迟。再说,三娘对你根本没意思。”
  莫追:“怎么没意思?重阳那天她送了我一只布袋,她亲手缝绣的。”
  傅讥:“三娘还送了我一双鞋呢。”
  这事一提就来气,莫追蹭开他,道:“正经的,放开我。我是一定要娶三娘的,你别误了我终身大事!你放心,不夜城绝对没有皇家的人。”
  傅讥:“不夜城人人戴着面具,你怎么保证没有官差。”
  莫追辩解道:“那里时常死人,官差要是管的话,不夜城早就没了。”
  咚—咚——
  打更人路过,敲响落更,吆喝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千两黄金,拙荆戏子,已卖皇族…”
  这安俾直,果真是红得连更号子都变了。
  傅讥得意:“听到了没,已卖皇族。你还敢说不夜城没有官差。”
  莫追无话可说,愤愤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怄气地往回走。
  傅讥跟在莫追身后,安慰道:“别生气了,我相信你一定能画出比安俾直更好的画来的。”
  “别拿我给那下流胚子比。”
  “那你还非要去看他的画。”
  “那是世人追捧他,我是投世人所好。最好别让我碰到他,否则见一次揍一次。”
  “你又没见过他,没来由的干嘛这么恼他?”
  “名字难听,相貌难看,为人难忍!”
  作者有话要说:
  百度了一下知道翰林院是在宫外的,我设定在宫内了,有宿舍有食堂的那种,比较现代化,毕竟先帝是现代淫。


第3章 拙荆戏子图2。0
  广禄宫
  “丞相请见!”
  侍从进寝殿,走到床前问道:“宋丞相来了,陛下可见?”
  “不见。”
  侍从顿了顿,欲言又止,然后应道:“是。”
  侍从由寝殿出,回禀宋辛:“陛下身子不适,丞相请回吧。”
  宋辛已有五十,袭一身金线镂花的紫色官服,束戴简约,看上去只三十出头,大气华贵。她莞尔一笑,微微点头,饶有意味地问:“早些日听闻圣上患了风寒,如今病还没好吗?”
  侍从:“太医说是心病,找不到药引子,难治。”
  宋辛:“噢,太后来过了吗?”
  侍从:“一早便过来了,陛下同样没有接见。”
  “圣上还是这个倔脾气。既然如此,微臣也不便打扰。”宋辛挥了衣袖,身后随从呈上一只礼盒,交给侍从。
  “明日是圣上生辰,这是微臣的一份薄礼,亦是太医说的药引子,告辞了。”
  侍从谢过宋辛,将贺礼拿到寝殿。这是今天收到的第九十份贺礼,想来也不是什么稀罕物。郁泱一来不喜欢奇珍异宝,二来不在乎送礼之人,大多都赏给了下属。
  侍从知郁泱好脾性,擅自打开了盒子,迎面扑来一阵沁人心脾的檀香,拂开丝绢,是一幅画。广禄宫的名画数不胜数,宋丞相是个会投人所好的人,不知这幅画有什么过人之处。
  侍从展开画卷,不由自主地念起上面的小诗,文采倒不如何,朴实直白。但画笔圆润自如,刻画入微,可与墙上的绝品媲美。他兴奋道:“陛下,画中的女子好像活的一样,好眼熟!”
  郁泱翻转身子向里,不愿答话。
  侍从自觉多言了,识趣地收起画放回盒中,晃眼瞥见盒底有一小纸条,拾起来默念道:“秦淮酒卿,拙荆戏子图,徽州骆城。奇怪,落款怎么不提在画上反而写在一张纸条上?”
  侍从又展开画卷,拿起纸条和画上的小诗对比,始觉画上的字丑得出奇。侍从想问郁泱“秦淮酒卿”是何许人,又怕打扰了他,只好收画。
  窝在郁泱床边的土藏獒瞧见了画像瞧见了主人似的,汪汪的叫了起来。这一叫,郁泱才坐起身子,将狗抱进怀中,溺爱地揉了揉它脑袋:“怎么了?”
  侍从心底感慨:人叫都不如狗叫。
  那条唤作“哪吒”的大狗扑向侍从,将画扑落,对画上的黄狗舔了又舔,很快舔湿了一片。估计再舔那么两三下,画会穿个洞来。
  郁泱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瞳孔微张,下床径直一脚将哪吒踢出五米开外,毫不留情。
  侍从傻了眼,郁泱一向爱狗如子,还是头一次见郁泱对哪吒下这样的毒脚。
  哪吒悻悻地爬回来,蜷缩在郁泱脚边,八成被踢出了内伤,呜呜的闷叫,委屈至极。
  郁泱拾起了画,凝了许久。画绝、字丑、文笔差,无疑是他。画中的女人是白水沁,翰林院的研磨侍女,拙荆戏子?他竟已视她为妻…
  他眼睑微颤。
  玉窗翠馆,清袖银鸾,斯人可好,依旧明月清风?
  侍从从郁泱眼中读到了比哪吒还强烈百倍的委屈,连忙给郁泱批上一件外衣,关切道:“陛下怎么了,可有不适?”
  郁泱平静道:“摆驾未央宫,与太后请辞。”
  “陛下这是要去哪?”
  “徽州。”
  到了未央宫,除了出宫,郁泱只字未提。郁泱的脾气越发像先帝了,于文太后而言算不得什么好事。先帝固然有可学的地方,就怕郁泱好了他老子那口——好龙阳。
  “胡闹!陛下一走,谁来顾国?”
  “岂不正合母后的意思?”
  “闷儿,你在跟我怄气?”
  儿子没“嫁”出去,倒像泼出去的水了似的,六亲不认。
  郁泱不言。
  儿子此次出宫,不知要作什么祟。文太后沉默了片刻,浮起干巴巴的笑容,道:“好去好回。”
  郁泱向太后作礼,转身走去。
  一辆马车离了皇城,走得十分仓促,好似不是离乡,而是还归故里。车辇上,郁泱将《拙荆戏子图》递给水沁,将哪吒紧紧的搂在怀里。
  水沁展开了画,颤抖的手触着画卷,无语凝咽。时光荏苒,她的模样已成熟许多,而画上的她依旧是年少时天真烂漫的模样,她眼中掠过往昔,破涕为笑。“安先生此去求学,一走七年,幸而还记得奴婢,奴婢真是三生有幸。还谢陛下肯带奴婢去见安先生。”
  郁泱不置一词,扭头看向车窗外,将哪吒搂得更紧了一些。良久,才开口道:“他若要娶你,你可愿嫁给他?”
  水沁当即羞红了脸,双手握在胸前,垂下了眸子。
  哪吒在郁泱怀里挣扎,大咧咧的张着嘴,快要喘不过气来。
  一个月后,骆城。
  终于逃脱了傅讥的围困,莫追东张西望,气喘吁吁地整理了衣冠,戴上面具蹿进了不夜城。
  自打那《拙荆戏子图》一出,骆城掀起一阵安氏狂热,大街小巷都有卖安画作的拓本,更有厚颜无耻之类直接打出安俾直真迹贱卖的口号。
  市集上的画倒容易区分伪劣,而不夜城的仿品高超得除非安俾直亲自鉴证,旁人怕是无能辨别真假。
  近日,不夜城出了一幅名作《采桑子》的画作,同样没有落款印章,骆城几位颇具盛名的画师皆不能判定其是否姓安,只判定出这幅画作成于三年之前。取名“采桑子”,全因画的边角处小小的写了这三个字,如今卖价已三千两。
  莫追顺着人群走去,沿路有各种商贩,有卖春/药的,有卖蛇虫鼠蚁类宠物的,有卖女人亵衣亵裤的…无奇不有。
  不夜城深处,三百余人围在一台阶下,台阶上的屏风上正正挂着《采桑子》。人群议论纷纷,有穷酸书生,有豪门子弟,有破落乞丐,也有夸夸其谈、自以为是的江湖人士。
  莫追埋没在人群中,挤都挤不进去,见一旁竖有一只木杆,便像个猴子攀了上去,视线终于开阔。他死死抱住木杆,目不转睛地盯着画,看得入迷。
  怪不得都传这副画是安俾直真迹,此画上的景物跟《拙荆戏子图》颇为相似。莫追虽没见到真的《拙荆戏子图》,但看了拓本,惊觉这两幅画的区别是角度不同。《拙荆戏子图》的视角在屋内,画者就坐在榻上,直面描绘眼前的女子和物景;而《采桑子》的画者好似在另一处阁楼眺望过来,画下的是外景图。细想屋内的陈设,不难发现两幅画是一模一样的,连侍女逗狗都格外神似,只是屋内视角中侍女的脚被一方矮桌遮挡,而全景视角中侍女露出了纤纤细足。
  眼下《采桑子》的卖主是一名肥胖的中年男子,看得出是位富商。富商抬手压住人群沸沸扬扬的声音,高呼道:“大家都议论完了吧,拍卖现在开始,起价三千两!”
  “等等,我看这幅画不是安俾直真迹!”
  莫追随声音探去,人群中走出一名面戴白色面具的瘦小公子,声音尖细,一看就知道是个穿男装的小女子。
  富商付之一笑,对画十分自信,道:“且不说这幅《采桑子》经过白大师,文大师和王知府点头肯定,光看这工笔就知绝非凡品。这位小娘子且说说假在哪里?”
  莫追闻言,细细观察了画卷,工笔虽精,但画风与《拙荆戏子图》有质的区别。闭眼用心去感触,竟有一种强烈的反差感。《拙荆戏子图》无论从视角还是从内容,情景都局限于室中,像小女子的闺中画物;而《采桑子》视野广阔,有阁楼林立、皓月晴空和天之角的滔滔长流,景象浩瀚,空旷宁静,像大家之作。依这样看,《采桑子》的作者胸襟更为宽广豁达,可若当真如此倒也不足为奇,怪就怪在莫追始终觉得《拙荆戏子图》更豁达大气。虽然旁人都笑他画渣,但他心底愣是有种莫名又偏执的直觉。
  白面女子道:“此画中侍女脚踏金莲,安俾直向来不画女足,起码不会画小脚。”
  旁人一听大笑起来:“你怎知安俾直不画小足,这理由未免太荒唐。”
  白面女子昂首挺胸:“我观阅过安的所有拓本,有一半以上的女子肖像图都未露足,偶有露足者皆为大足。”
  一翩翩公子站出来,道:“非也非也,安的女子肖像图大都画古人,古人不兴裹足,所以皆是大足乃情理之中。”
  白面女子辩解道:“那《拙荆戏子图》呢,安之爱妻,是今人,亦未露足。若不是为遮挡,安俾直岂会刻意在爱妻身前画一方矮桌。”
  “哈哈哈!”富商上下打量了女子,顿时大笑起来,“我说姑娘为何揪着‘足’说事,原来姑娘有一双大脚呀。”
  众人听罢,纷纷往白面少女的脚望去,见她穿着男人一样的鞋履,哄然大笑起来。
  “哈哈,姑娘你这大足如何嫁得出去!”
  “回去吧,这里不是你们女子该来的地方。”
  “也难怪,像你这样到处乱逛的女子,一看便是失德之类,有一双大足不稀奇。”
  “哼,还以为你有多了解安俾直,原来是为自己的大足寻理儿来了。”
  ……
  “你,你们!”
  四面是嘲讽和指责,白面女子不知往哪里躲,吸了吸鼻子,捂住脸委屈地哭起来。
  “哈哈哈哈哈!”莫追笑出了眼泪,一失手从木杆上摔下来,犹捧腹滚地哑笑。“笑死我了,可悲呀可悲!”
  众人的目光被莫追丧心病狂的笑声吸引了过去,见莫追像个吃错药的疯子。
  “有那么好笑?”
  “我不是笑这位姑娘,而是笑这幅画。”
  莫追揉着肚皮吃力地站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哗哗。方才他打了个激灵,猛的看出了《采桑子》的猫腻,他打心底替画的主人感到悲哀。“笑死我了,这画不假,但也不是安俾直的真迹。画原是值钱的,不知是谁画蛇添足,反而掉价了。”
  富商懵懂道:“公子何出此言吶?”
  莫追走上台阶,凑近画看了又看,问:“卖主,这幅画你买来便是这样的?没动过手脚?”
  富商点点头:“我发誓,没动过这画一分一毫。”
  莫追问:“你多少钱买的?”
  富商支支吾吾,入手价便宜,不愿作声。
  莫追看出一二,道:“那你也不算亏。”
  莫追转身向台下的众人道:“这女子是后来添上去的,想要鱼目混珠,谎称安俾直真迹,殊不知此画原是宝珠,乃当今圣上所作。平白无故添一女人上去,活活掉了价,岂不是笑死人!”
  作者有话要说:
  架空历史,所以文中出现些跳年代的名人名言,不考据了吧。


第4章 拙荆戏子图3。0
  众人大惊。“陛下在翰林七贤中排名第二,以书法闻名遐迩,他的画少之又少,如若这是圣作,真真是件罕品!”
  莫追伸手将画上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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