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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喜相逢-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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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一点是,谢瑾华没胡子,陈云有胡子。
  千万别小看了胡子,这胡子其实让两人有了截然不同的气质。
  “确实不像了……快瞧瞧你那一脸的老褶子吧,哪有我徒弟赏心悦目?”慕老打趣道。
  “你还有脸说我?瞧你自己吧,我差点以为你是我那盆绿水秋波成精了!”陈老机智地反驳说。绿水秋波是菊花的名字。他的夫人在世时很擅长伺弄花草。等到夫人去世后,他就寄情于花草之中了。
  两老头子斗了会儿嘴,直白的人身攻击是有的,隐晦的指桑骂槐也是有的。引经据典了好几回,可惜谁也没能赢过谁去。最后,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就很有默契地休战,把话题引到崇文馆上去了。
  离去的谢瑾华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忍不住把陈老送的平安无事牌拿在手里把玩。
  这平安无事牌已用细绳穿好,可以直接佩戴在腰间。细绳显得有些旧了。这并不是说陈老随便给了谢瑾华一个不甚珍惜的旧东西,恰恰相反,只有陈老很喜欢这块玉牌,他本人常常佩戴,细绳才会变得那么旧。玉牌是用上好的白玉制成的,牌头上刻着简单的祥云纹路,这似乎暗合了陈老的名字。
  谢瑾华摩挲着玉牌。玉牌渐渐染上了他的体温。
  陈老爷子在掏玉牌时,一开始还拿错了,先拿了把玉质的小梳子出来。
  时人喜欢在袖子的暗袋中放东西,这暗袋也是有讲究的。像谢瑾华自己,他就习惯于让针线房把暗袋一分为四。这样一来,他可以把一些需要随身携带的东西分开放。当他想要从暗袋中取东西时,就可以直接去相应的暗袋中找了,而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一个暗袋里,然后非常不雅地掏上半天。
  陈老的袖子应该也是这样设计的。
  所以,陈老第一次之所以掏错了,肯定是因为小梳子和玉牌被放在了同一个小暗袋中。梳子这种东西,是陈老每日都要用的,算是他的私密之物。这意味着,和梳子放在一起的玉牌也是私密物品。
  像陈老这样的人,他身上肯定放着一两块玉是预备要送人的,而且玉的质地还不差,非常送得出手。也就是说,如果他没有那么看重谢瑾华,送那种玉佩就够了,没必要把自己的心爱之物送出去。
  然而,陈老确实心甘情愿地送出了平安无事牌。
  谢瑾华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谢瑾华看来,陈老能对他特殊照顾,一定是大哥在老先生面前说过了什么吧?他不觉得自己优秀得能让陈老第一次见到他时就立刻对他另眼相看,于是就自然而然把原因都归结到了谢纯英身上。
  会试的考试时间很快就到了。
  谢瑾华排队入场时,已经注定没法低调了,排着队的其他考生们都忍不住把目光投放到了他的身上。因为读报会的存在,也因为京城中流传的那些轶事,谢瑾华已经是这届会元最有利的竞争者了。
  会试和乡试一样,需要连考三场。每一场的题目类型设置也是一样的。只是二月实在太冷了,每一场考完,谢瑾华的状态都不如他考乡试时的状态。脑力劳动也是相当耗体力的,据柯祺所知,在后世的国际围棋赛事中,选手们每下完一局棋能轻掉三四斤!谢瑾华连着考了三场,整个人都憔悴了。
  好在有柯祺盯着,谢瑾华倒是没有生病。
  柯祺在乡试之前猜过十几二十道的时务策论题,会试中竟然又被他猜中了一道。除此之外,还有一道题目显得有些奇怪,竟是一道假设题,假设安朝某地忽然发生了地动,问考生们应该怎么办。被柯祺和谢纯英轮番提点过的谢瑾华当然知道这道题存在的意义,这分明就是开瑞帝在试探考生们呐!
  谢瑾华已经有了一定的政治敏感度。
  从历史上的真实案例来看,每次地动后,赈灾过程虽有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当时的皇帝必须要下罪己诏。要不是皇上做错什么惹怒了上天,怎么会发生地动呢?可是,结合安朝目前的实际情况来看,考生们要真敢在卷子上让开瑞帝下罪己诏,不管主考官怎么看,皇上肯定不会满意。
  开瑞帝绝对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
  这两年,前朝余孽越是兴风作浪,皇上越想要证明自己从来都没有错。
  所以,谢瑾华答题时,就对着开瑞帝拍了一记高明的马屁。
  他用词简洁优美,翻译成大白话是,地动是天灾,想要在天灾中降低损失,就要竭力避免天灾后的人祸。人祸为何存在?吏治败坏时,救灾物资被贪污,百姓疾苦被忽视,这就是人祸。但安朝政治清明,圣上英明,自然就没有人祸了。然后,谢瑾华就着如何展开地动灾后救援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他压根没有提罪己诏三个字!
  没有人敢说,也没有人能说,谢瑾华这样答题是错误的。他夸当今圣上,难道夸错了?和前朝比起来,今上确实当得起爱民如子四个字。再清高的文人也不能说谢瑾华谄媚,主考官们还得端着李家的碗吃饭,更不能说谢瑾华错了。而他后面提出的那些措施确实行之有效,这回答算是言之有物了。
  三月初,谢瑾华好容易恢复了一点精神,会试的成绩还没有出来,谢三的婚期就到了。
  迎亲时,谢二、谢瑾华和柯祺,谢家分支的一些堂兄弟,谢三亲外祖张家的一些表兄弟,都陪着谢三去了,整个队伍极其浩荡。当于家人按照习俗堵门时,谢三原本是不担心的,他这边有谢瑾华,什么诗词做不出来!什么难题解不开!结果,于家人不走寻常路,他们请了习武的好儿郎们来堵门。
  柯祺赶紧把谢瑾华拦在了自己的身后。
  谢家堂兄们和张家表兄们也都笑嘻嘻地退了一步,决定让谢三独自面对那些壮士。
  谢三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怀着对谢纯英的感激,勇敢地迎上去了!
  凭着这些年他在大哥手里下挨揍的经验,他一定可以的!
  谢三累死累活才终于把冯良迎回家了。他骑着马,笑得像个小傻瓜。而在于家的大门口,艰难地把姐姐背出门的于志哭成了一只小傻逼,他哽咽着说:“舍不得……是姐姐一手揍……带大了我啊!”
  洞房花烛夜。
  谢三掀了盖头,终于换了女装的冯良,也就是于真柔,落落大方地冲着他笑。自从两人定亲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尽管知道了冯良是位姑娘,但这其实是谢三第一次见到她穿女装的样子。
  原来真是一位姑娘啊!谢三还有些晕乎乎的。
  谢三只觉得于真柔怎么看都是美的。他的视线落在于真柔的耳朵上。
  新娘子带着一对粉珍珠耳坠。
  “我有个问题。”谢三的好奇心忽然就冒了出来,怎么都抑制不住了,“你、你不是没有耳洞吗?”
  新娘子扑哧一声笑了,道:“难道就不许我新穿了耳洞?”
  “哦哦……”谢三也觉得自己是习惯性犯傻了。
  新娘子主动解下其中一枚耳环,放在谢三的手心里,说:“骗你的,其实我依然没有穿耳洞。这对耳坠是特别设计的,可以扣在耳朵上。”在新娘子的内心深处,其实她还没有真正放弃冯良这个身份。
  新婚夫妇就着耳坠子展开了无比和谐的讨论。
  守门的老嬷嬷很担心。她了解自家的姑娘,若是有人偷袭她,她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能直接把那人打个半死。好容易姑娘嫁人了,万一两人在床上妖精打架时,姑娘觉得难受了,姑爷还能好吗?
  于是,老嬷嬷忍不住听了会儿壁脚。
  “还能这样吗?这有点神奇啊!”这是姑爷的声音。
  “嘿,你要不要试一试?我可以帮你。”这是自家姑娘的声音。
  “我、我就不用了吧……”姑爷似乎很犹豫。
  “来吧,试试吧!你放心,我动作很轻的,不会弄疼你的。”自家姑娘非常豪迈地说。
  两个人不知道做了些什么。
  “疼!疼!疼!这也太疼了!”姑爷叫了起来,“哎哟,再轻一点啊!”
  “我已经很轻了。”姑娘似乎有些无奈。
  “我怀疑都快要出血了。”姑爷弱声弱气地说。
  老嬷嬷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看样子是顺利圆房了,自家姑娘应该已经顺利破了姑爷的身了,不枉她收集了那么多春宫图给姑娘压了箱底。老嬷嬷退开几步,守着门,等着里头主子传热水的吩咐。
  等等!
  老嬷嬷忽然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
  性别不对啊!她家是姑娘嫁了姑爷,不是少爷娶了媳妇啊!新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新房中,谢三揉着自己的耳垂,委屈地说:“就算只是扣在耳垂上也很疼啊。我就试了这么一下,都觉得受不了,小扣子快要扎到肉里去了。还好没有真的出血。哎,这东西不好,你以后别戴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夫妻闺房之乐】
  谢大:……
  谢二:嘿嘿嘿嘿,心满意足。
  谢三:搞懂了没有耳洞也能戴耳环的原因,心满意足。
  谢四:和柯弟从诗词歌赋谈论到人生哲理,心满意足。


第一百二十四章 
  礼部尚书在早朝后被留了下来。
  开瑞帝是个勤政的皇帝; 每日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来处理政务。朝中的一些重要官员常在早朝后被他留下来协助处理政务,有时工作任务太重; 皇上还会留他们在宫中用膳。这是一种极大的荣耀。
  纵观最近朝堂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会试是重中之重。而会试是礼部负责的。
  既然皇上如此关心会试的进度; 礼部尚书当然要事无巨细地汇报了。
  不过; 现在会试的最终成绩还没有出来; 礼部尚书能说的; 无非就是本届会试的过程如何顺利,礼部的官员们又如何用心等话。在这个时间点,考官们正全部被关在一个大院子里,日以继夜地批改着卷子。什么时候批改完了;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从院子里走出来。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对卷子动手脚。
  把能说的话翻来覆去说了几遍,皇上却不叫他离开; 仍是做出了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礼部尚书不由心里一紧,脑子高速地运转起来,思索着自己到底有没有说错话,而皇上又到底想要听些什么。
  好在开瑞帝并没有想要为难礼部尚书; 他见气氛拿捏得差不多了; 就出言肯定了礼部的工作。
  礼部尚书松了一口气,赶紧行礼谢恩。
  “对了……”皇上似乎又有话要说。尚书刚松掉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不过这位天下之主接下来的话都不是对着尚书说的。皇上看向了书房中的另一人; 道:“朕听闻,明俊家中幼弟似乎也参试了?”
  谢纯英行礼道:“回禀圣上,家弟今科确有下场一试。”
  明俊是谢纯英的字; 是陈老爷子取的。英者,俊也。谢纯英的样貌和品性都没有辜负这字。能让皇上以字唤之,说明开瑞帝不仅仅把谢纯英当作了可靠的臣子,还对谢纯英有了点属于长辈的爱惜。
  从谢纯英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皇上笑着说:“听闻明俊的这位幼弟还是慕老先生的关门弟子,老先生平日就对他多有赞扬。他小小年纪就能为慕老先生看重,假以时日便又是一位俊杰英才啊!”
  谢纯英先得按照惯例谦虚一下,谢过皇上的看重,又说谢瑾华年纪小当不得皇上这么夸。
  皇上再金口玉言地说,年纪小算什么,只要真有本事,年纪不是问题,身份不是阻碍。
  谢纯英又行礼谢恩。
  整个过程都没有礼部尚书什么事了。然而,能爬到尚书位上的,必然有一颗七巧玲珑心。皇上看似是在关心谢纯英,连他家中的弟弟如何都知晓了,礼部尚书却忍不住要顺着皇上说的话多想一下。
  年纪不是问题?
  于是,当考官们辛苦了一上午,终于到了开饭的时间,训练有素地仆从们迅速把饭菜摆好,其中的一位仆从偷偷给主考官带了一句话,这是礼部尚书对同僚的一句提醒。皇上说了,年纪不是问题。
  卷子是糊名批改的,该录取的录取,该淘汰的淘汰,皇上这一句暗示肯定不能用在这里。但在所有的卷子批改完后,考官们会选出最优的几份卷子,正所谓文无第一,因会试中大都是主观题,而主观题没有统一的评判标准,因此每届会试的前几名就需要考官们好好商议一番了。很多时候,考官们的意见不能统一,即便他们都是文官,但吵到最后没有定论,他们说不定真能为会元的人选打一架。
  这里面有一些不成文的规定。比如说,如果有两个人,一个人才十几岁,另一个人已经二三十岁了,他们的卷子都答得很好,实在分不出高下,考官们大都想要压一压十几岁那位的风头,把二三十岁的那位定为会元。因为,文人们都信奉一点,要多给年轻人制造一些波折,这是为了年轻人好啊!
  然而,现在皇上说了,年纪不是问题。
  即便开瑞帝特别盼着安朝能出个六元,可他不是一个不着调的皇帝,他不会直接暗示考官们把谢瑾华点为会元,只能在谢瑾华自己表现得很好的基础上,让他尽量不要因为某些不成为的规定吃亏。
  当然了,如果谢瑾华的表现超出了所有人,那么会元必然就是他了!要知道,现在有了《秋林文报》的存在,会试前几名的卷子到时候也会被刊登在报纸上,这能在最大程度上保证了会试的公平。
  柯祺不需要谢瑾华被优待,他只要谢瑾华能拥有公平。
  所有的殚精竭虑不过都是为了不叫谢瑾华自身的优秀被一些所谓的世俗规则辜负了而已。
  新婚第二日,是新妇敬茶日。
  柯祺和谢瑾华早早就起了,和三嫂正式见过面以后,吃了新婚夫妇的狗粮,才回到维桢阁。厉阳一脸兴奋地等在院门口。见两位主子回来了,他兴高采烈地迎了上来,道:“成绩出来了,恭喜……”
  “难道是我记错日子了?这不是会试放榜的日子吧?”柯祺立刻打断了厉阳的话。
  厉阳愣了一下,说:“不是会试……是县试啊!”
  二月,不光是会试的考试日子,也是童试中县试的考试日子。县试年年有,柯祺去年六月出孝,今年才有机会参加县试。因为谢瑾华之前的精神状态不好,府里又忙着谢三的婚事,柯祺虽然参加了县试,却忘了出成绩的日子。他光惦记着谢瑾华是不是能得会元了,把自己的县试结果抛在了脑后。
  谢瑾华倒是记得柯祺的事,可去年他参加县试时,明明一直到三月中旬才出成绩,还以为今年也是一样的。却没想到,今年的县试因为撞上了会试,所以考试的时间提前几日,出成绩也更快一点。
  谢瑾华几天前还问过柯祺,县试是不是三月中旬出成绩。
  柯祺那时也许是走神了,回了谢瑾华一个无比肯定的“嗯”。
  谁能想到,柯祺是真把自己的事情忘掉了!
  因着这件事,谢瑾华心里忽然又冒出了一个脑洞。他是正道的武林盟主,柯祺是魔教教主,他们阴差阳错下互相隐瞒身份成为了好朋友。忽然有一日,谢盟主的身份暴露了,他被正道背叛了,人人都以为他拥有一件绝世神兵,得神兵者得天下,正道的伪君子们故意陷害他,坏了他的名声好来追杀他。只有柯教主还坚定地站在谢盟主身边,他不介意谢盟主早先的隐瞒,愿意为他与整个武林为敌。
  然而,四拳难敌众手。逃亡到最后,他们只剩了最后一匹马,于是只能共乘。柯教主把谢盟主抱在怀里,骑马朝安全的地方奔去。终于到达目的地时,两人都松了一口气。这时,心弦一松的柯教主差一点从马上摔了下来。原来,他的背上早已经中了两箭。他忽略了自己的伤,只求谢盟主能平安。
  那箭虽然没有射中要害,可柯教主受伤后依然带着谢盟主逃亡,这伤拖到现在已是很严重了。
  到底要多在意一个人,才能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只为了能护他周全呢?
  谢瑾华再一次被自己的脑洞虐到了。
  这一番想象看似花了不少时间,其实刚够厉阳说出县试的结果。柯祺拿到了县案首呢!
  “恭喜啊,柯弟。”哪怕自己已经连得四元,谢瑾华却为柯祺的一个县案首感到无比高兴。
  柯祺摸了摸鼻子,叹着气说:“革命刚刚开始,同志继续努力啊。”
  谢瑾华觉得柯祺这一副不骄不躁的模样,真有大将之风啊,不愧是年少有为的魔教之主啊!
  柯祺是真觉得小小的县试没什么好在意的。随着会试的放榜日越来越近,他心里才有了一些紧张之感。谢瑾华与他相反,先为了柯祺的县案首大赏下人,然后就满脑子的前世今生了。会试算什么,他已沉迷于话本的创造不能自拔。他把新脑洞记下来,寄给了季达。没过两日,季达的回信就到了。
  季达把脑洞扩充了一下,加入了强取豪夺的元素,先虐身再虐心,再虐身又虐心,谢盟主和柯教主被虐得死去活来。在季达的构思中,盟主和教主的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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