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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喜相逢-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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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这回考试这么累?题目很难吗?”柯祺问。
  谢瑾华摇了摇头:“只是没睡好而已……我隔壁那位考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压力太大,昨天半夜忽然哭了起来,哭得非常凄厉,都把自己哭晕过去了。我从睡梦中被吓醒,后来就一直睡得不太好。”
  柯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瑾华叹了口气,非常自觉地缩到了柯祺的怀里,说:“回家的路不长不短,我打个盹儿。”他抱住了柯祺的一条手臂。柯祺调整了一下姿势,好叫谢瑾华能睡得更舒服。两个人在这方面默契十足。
  谢瑾华眼睛闭上还没一小会儿,忽然又睁开了眼睛。
  “这么睡不舒服?再换个姿势?”柯祺贴心地问。
  谢瑾华没理会柯祺的问话,整个人坐了起来。但他还继续抱着柯祺的那条手臂。他伸手去柯祺袖子上的暗袋里掏了掏,掏出一枚瞧着很陌生的荷包,狐疑地问:“我说什么硌着我了……这哪来的?”
  前一秒还困得马上就要睡过去的人这一刻非常精神,若柯祺不给个合理的说法,他就不会罢休。
  柯祺无比坦荡地把荷包的来历说了。这是冯良给谢三的。
  谢瑾华“哦”了一声,瞪圆的眼睛又渐渐眯了起来,刚刚聚起来的那一点点精神气立刻散了。他把荷包胡乱地塞回去,重新将自己团进了柯祺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放任自己陷入了不清醒中。
  柯祺抽了抽嘴角。
  马车不急不缓地行进着。
  柯祺喃喃地说:“……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他们GAY里GAY气的。”
  “给里给气?”谢瑾华迷迷糊糊地问。
  柯祺有时候会把现代词语故意说成是某个小地方的方言来糊弄谢瑾华。他赶紧解释说:“这又是一句方言啊,GAY里GAY气的意思呢,就是说有一个人他特别注重衣着,还很注重同性对自己的看法。”
  “然后就是审美比较好,或者干脆长得比较好看。哦,有时还特别会撒娇。”柯祺补充说。
  这样的解释当然是不到位的,甚至可以说是不对的,不过柯祺常常这么逗着谢瑾华玩。他甚至都把“卧槽”给谢瑾华翻译成“棒棒的”了,于是这样的解释好像也就没什么了?正经的解释没法说出口啊!
  对于学神来说,每学到一个新词语,都会忍不住要立刻运用一下。
  于是,睡意朦胧的谢瑾华努力地调动着自己所剩不多的思考能力。照着柯弟这个解释,侯爷和大哥都是给里给气的,毕竟他们时常要面圣,所以需要特别注意衣着,不能让自己穿错了。夫人也是给里给气的,毕竟她最要面子,特别注重同性对自己的看法。二哥和二嫂也是给里给气的,二嫂的审美很好,连带着二哥和月饼都穿得很有品位。三哥也是给里给气的,家里最会撒娇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咦,原来我们全家都是给里给气的啊。
  谢瑾华想着想着,终于得出了一个“非常正确”的结论。他只觉得非常欣慰。
  柯祺挖了一个坑,害得谢瑾华冤枉了很多人。
  谢瑾华其实并没有彻底睡着,一路上都是半睡半醒的。因此,等到马车在谢府门口停下时,他揉了揉眼睛,就主动下车走回了维桢阁,并没有叫软轿来抬他。柯祺之后又绕去了谢三所住的兰芳院。
  谢三可怜兮兮地窝在床上。他按照一日两顿吃的药,屋子里泛着一点点苦涩的味道。
  柯祺把荷包递给谢三。谢三颇为嫌弃地说:“你来探病,竟然只送我一枚荷包?都不给我带些糖,嘴巴里苦死了。”张氏特意派了自己的贴身嬷嬷过来照顾谢三,据说吃糖影响药效,于是就不让他吃。
  柯祺呵呵一笑,把荷包重新塞回了袖子里,说:“不要就算了,这可是冯良求来的平安符。”
  谢三立刻坐了起来,整个人缠在柯祺身上,伸手去他袖子里掏东西,说:“我的,快还给我。”
  柯祺没有再欺负谢三,任由他轻松拿到了荷包,又看着他把荷包压在了枕头底下,问:“没想到你和冯良的关系这么好……我的意思是,冯良和你之前的那些朋友都不一样啊,你交朋友的口味变了?”
  谢三仔细想了想,说:“友不知所起,一见如故。”
  这显然是化用了“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这一句。柯祺抽了抽嘴角,决定不管谢三这档子事了。
  “骗你的啦!”谢三趴在床上笑了起来,“其实,我一开始怀疑过他是女扮男装的,于是总忍不住要盯着他的耳垂看,看啊看啊的,后来慢慢就熟悉起来了。嗯,他可以说是成功地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看在谢三是病人的份上,柯祺温柔地说:“下次大哥要揍你时,记得派人去叫我。”
  “你帮我拦着吗?”谢三感动极了。
  “不,我要带上瓜子去围观一下。”柯祺笑眯眯地说。
  待柯祺回到维桢阁,谢瑾华已经去床上休息了。不过,等吃晚饭时,柯祺立刻用温热的布巾擦着谢瑾华的脸,用这种比较温和的方式把谢瑾华叫醒了。要是放任他现在睡得太多,晚上就睡不着了。
  晚饭以清淡为主。因为,谢瑾华一旦累着了,他就总是没什么胃口。
  吃过饭,针线房的人用托盘端着八套新衣服过来。这是刚做的。谢瑾华和柯祺每季度都有份例。府里的针线房自然很尽心,而他们又都不是过分注重穿着的人,略略看了两眼,便说:“好,赏吧。”
  针线房领赏退下了。
  谢瑾华起身去书房看书。柯祺把躺椅搭在书房门口,躺着,消食。
  即将要到来的第三场考试非常重要,考试中一共有五道时务策,考生们需要结合经学理论对近来的时事政务发表议论或者见解。这就是实践题了。如果一个考生只会读死书,那么他就会比较悲剧。
  为什么秀才那么多,举人一下子就少了?因为,秀才只用背书,举人却需要有独立的思考能力。
  谢瑾华以前对庶务不甚了解,好在这两年跟着柯祺,他的这种情况已经改善了很多。再加上他现在还是《秋林文报》的主编,而报纸上就有时事新闻追踪这一板块,拥有不可思议阅读量的他还能以史为鉴,因此对于第三场考试,他还是很有信心的。更别说,柯祺早就结合实际帮谢瑾华猜过题了。
  夫夫俩分工明确,你帮我补文学,我帮你补时事。
  厉阳重新整理了衣柜,按照天气把马上就能穿的衣服放在最上面,把旧的拿走。当他托着几件旧衣服即将离开时,柯祺将他招到自己面前。柯祺眼尖,伸手在旧衣服里一勾,勾出了一件绯色衣服。
  柯祺记得谢瑾华一直很喜欢这件衣服,只可惜总找不到合适的场合穿。于是,这衣服还是新的。
  “把这个放回衣柜里去吧。”柯祺说。
  厉阳有些为难地说:“可是……主子们又长高了,这衣服已经不合身了。要不让针线房照着这个做一件样式不错但更合身的?”像庆阳侯府这种人家,衣服只要有一点点不合身,就必须要换掉重新做。
  “长高了”三个字显然戳中了柯祺心里的某个点。
  柯祺从两件绯衣中取出属于自己的那件,往自己身上一套。果然,袖子变短了,肩膀那里也有点紧。这衣服是初夏时做的,距离现在也不过才过去几个月,没想到穿着就小了。他果然长得很快啊!
  前世的一米八好身材马上就要回归了!
  柯祺套着衣服冲到书房里,说:“谢哥哥,你看!”
  谢瑾华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看什么。
  柯祺提醒他说:“你有没有觉得我……”
  “嗯,这颜色很衬你。”谢瑾华试探着说。
  柯祺摇摇头,脸上还是一副非常高兴的样子。他忍不住在谢瑾华面前挥了挥胳膊,抬了抬腿,又转了一圈,问:“谢哥哥,难道你还没发现什么吗?你仔细看。你看这件衣服!你有没有觉得我……”
  “觉得了。”谢瑾华说。
  柯祺高兴地等着谢瑾华继续说下去。
  注重穿着,注重同性对自己的看法,长相不俗,还会撒娇。谢瑾华笑着说:“你今天很给里给气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 
  柯祺确实开始长个了。
  半夜里; 柯祺梦见自己在游泳,游得正高兴呢; 忽然腿就抽筋了,让他直接疼醒了过来。醒了以后; 腿还是疼的。原来他确实抽筋了。柯祺立刻搞清楚了自己的状况; 他这是长个期间缺钙导致的。
  柯祺的发育期来得比较晚。在这之前; 他守了整整二十七个月的孝; 期间半点荤腥没沾,想要补钙就只能吃木耳、海带等,而这时的木耳、海带产量都不高,他吃得少; 营养就有点跟不上。其实芝麻酱的含钙量也很高,可惜柯祺不爱吃。好在现在出孝了; 他决定在自己的饮食中加点虾皮和牛奶。
  不过; 再怎么调节饮食,那都是之后的事了,现在柯祺得解决自己的抽筋问题。
  抽过筋的人都知道,这种痛感难以言喻; 疼起来特别要命。因为怕吵醒谢瑾华; 柯祺还不敢轻举妄动,他只能寄希望于这一波痛苦尽快过去。要知道谢瑾华头天晚上就没有睡好; 如果今天再把他吵醒了,乱了他的生物钟,影响了后天的考试怎么办?柯祺只能咬牙忍着; 不敢轻易动,也不敢出声。
  太疼了。
  柯祺努力把腿绷直,却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这声音其实很小,小到柯祺自己都怀疑是幻听了,但谢瑾华却醒了。谢瑾华本来还没觉得怎么,迷糊间在柯祺的脸上摸到一手汗,立即就彻底清醒了。他忍不住坐了起来,问:“柯弟,你怎么了?”
  睡在外间守夜的厉桑听到了里屋的动静,立刻起身点了一盏灯。
  柯祺很努力地挤出一点笑容来,说:“抱歉,还是把你闹醒了。我小腿抽筋了。”
  “你真是……若我没有醒过来,你是不是就靠毅力忍着了?”谢瑾华只觉得非常无语,“有什么能比你的身体更为重要的?”这话说着,他已经掀开了被子,绕到了床尾,将手按在了柯祺的小腿肚子上。
  厉桑站在门边,小声地问:“主子?”
  “你快去打些热水来。”谢瑾华说。
  厉桑立刻按照吩咐去弄热水了。谢瑾华让柯祺用力伸直脚,又让他先五个脚指向上然后努力用手够到自己的脚趾。也许是这方法很管用,也许是那股疼痛确实过去了,柯祺很快就觉得小腿没事了。
  柯祺赶紧说:“好了好了,我不疼了。我们继续睡吧。”
  “不急,再等等。”谢瑾华坐在床尾,把柯祺的小腿架在自己腿上,帮他轻轻地按着穴位,“怎么好端端就抽筋了?是我睡觉时压到你了吗?还是你最近太累了?我在考试时,你在家里都忙了些什么?”
  “没别的问题,应该就是要长个子了。别按了,快睡吧。”柯祺说。
  谢瑾华却不听柯祺的。
  厉桑动作利索地打来了热水。谢瑾华让他洗了布巾,然后把温热的布巾盖在柯祺的小腿上。两块布巾接替着。在热敷的同时,谢瑾华又帮柯祺按了几遍穴位。等到一盆热水转凉,他才觉得可以了。
  也许人在夜深人静时总是特别容易感怀吧。
  柯祺忽然想起了奶奶。还好他是在奶奶过世后才穿越的,否则奶奶该多伤心啊。
  他记得在自己很小的时候,有一年整个村子的小孩都起了疹子。他们大山里头的人都不兴去医院看病,家长们上山采了某种植物的叶子,加水煮了,然后用纱布蘸着热水,一点点擦遍小孩的身体,疹子很快就会消退。只是,那种叶子煮出来的水不太好闻,蘸着热水擦身体时,又会让人觉得烫烫、痒痒的。奶奶怕小柯祺难受,动作就特别轻,特别温柔。谢瑾华此时的动作也特别轻,还特别温柔。
  记忆中的奶奶和现实中的谢瑾华重合了。
  因为,他们是唯二会毫无保留对柯祺好的人。
  真想把谢瑾华带回现代去让奶奶看一看啊……柯祺如此想到。
  夫夫俩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继续睡觉。好在接下来他们都睡得很安稳,直接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谢瑾华招了大夫给柯祺把脉。这不能说谢瑾华过于小心,也不能怪柯祺矫情。在这个小感冒都能致死的时代,平民百姓们没有那个条件就算了,贵人们稍微有点不舒服就会招大夫来看病,以免把小病拖成了大病。像柯祺这种情况,没必要去麻烦太医们,让家养的大夫把个平安脉就行了。
  等到大夫说柯祺没事,谢瑾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第三场考试设在二十一日,但因考生需要提前一天进场,谢瑾华只在家里歇了一个晚上,就又需要去考场了。照样是柯祺送他。他们出门时,谢三又来蹭马车了。本来就不是大病,谢三只是有些着凉而已,他身体素质一直很好,这回吃了三四天的药也就好得七七八八了,只是脸色略微有点苍白。
  柯祺拿出两个样式奇怪的布罩子给谢瑾华看,说:“本来想用棉花直接帮你填充好的,但考场搜身时肯定会把布罩子重新拆开,也就不费那道功夫了。你进了考场后再自己装吧。来,你现在试试看。”
  “这个有什么用?”谢瑾华把布罩子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
  “晚上睡觉时,把这个罩耳朵上。虽然不能隔绝所有的声音,好歹能让声音小一点。”柯祺说。
  谢三笑着说:“柯弟啊,你这样细心,特别像我娘……”
  柯祺面无表情地盯着谢三。这熊孩子真是一点都不会说话!柯祺头天晚上才刚把谢瑾华比作自己的奶奶,现在心里还虚着,谢三竟然又把他比作是“娘”了。谢瑾华一定会把这个当成是保留笑话的!
  谢三无知无觉地继续往下说:“……身边的嬷嬷。什么时辰吃药,什么时辰吃饭,吃饭时要先喝几口什么汤……她都给我定好了。被这么折腾一回,我再也不敢生病了。当然,柯弟你比嬷嬷强多了。”
  柯嬷嬷爱怜地抚摸了一下谢三的狗头。
  因为早晨请大夫耗了一点时间,谢府的马车比于府的晚到。见到谢三从马车上下来,于父、于母又对视一眼。昨天还病得下不了床呢,冯良送了个荷包,今天就能出门了……他们深深地叹了口气。
  考生们排队入考场时,柯祺和谢三陪着谢瑾华。冯良陪着于志。
  因为于志和谢瑾华前后脚排着队,谢三正好能凑到冯良面前和他说话。先说谢谢你的平安符啦,又说自己什么时候都有空,只要冯良忙完了,他们随时可以约着出门啦,还夸冯良看上去更精神了。
  柯嬷嬷心眼不大,呵呵一笑,道:“三哥,你和冯兄感情真好!你这样,特别像个贤良的小媳妇,一直在丈夫面前做小伏低,就为了挽回新婚夜把他踢下床的劣势。啊,冯兄不介意我的玩笑话吧?”
  直男们肯定是不会介意这样的玩笑话的。柯祺以自己曾经的直男经验发誓!
  冯良似乎笑了一下,道:“不介意。”
  于小胖墩吃惊地看着这一幕,纠结地看了看柯祺,看了看冯良,又看了看谢三。可是小胖墩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最后只能无奈地把目光转开了。平常心,平常心,反正谢三肯定打不过冯良。
  柯嬷嬷和谢小媳妇间电闪雷鸣。
  考生们再次经历了复杂的入场过程。待第二日拿到卷子后,谢瑾华扫了一眼题目,心里乐了,一共五道时务策,柯祺竟猜中了两道,还有一道虽然没有彻底猜中,但也沾了一点边。剩下两道则都是类似于“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这样比较空泛的题目,算是经典题,只要以史为鉴就能回答了。
  柯祺对于政治相当敏感。且现在安朝建立还没有几年,前朝逆贼一闹,开瑞帝不得不加大力度继续推行改革。这就给柯祺指引了猜题的方向。若现在是平和年间,上面没什么动静,那就不好猜了。
  柯祺猜的题只让谢瑾华一人做了,并没有分享给叶正平等人,更没有分享给柯祐的两位亲哥哥。因为若猜题正确率低了,显得柯祺自以为是;猜题正确率高了,万一有人因此怀疑他们舞弊怎么办?
  柯祺当初一共猜了十九道题,每道题都让谢瑾华做了一遍,然后又让谢纯英帮忙批改。谢纯英是官场上的老狐狸,不说前朝如何,只算今朝,他也在朝堂上混了十八年,指导一个谢瑾华绰绰有余。谢瑾华在文字运用上不需要谢纯英再润色,但他有些观点没有完美结合实际,都被谢纯英点出来了。
  就拿那道没有压中但沾了边的田地改革题来说,如果谢瑾华对现有的土地制度不了解,就算满腹经纶又有什么用?而现在,他不光知道安朝的土地情况,还知道皇上的决心以及主考官是个改革派。
  猜对的两题中,一题涉及了戍边军,一题涉及了治水问题。只要摸清楚上位者的心思,再结合下实际情况,又有柯祺给予的创新观点——这些观点是得到过谢纯英认同的——这样的题目很好回答。
  谢瑾华看着卷子,脸上的笑容再也止不住了。
  两个人在一起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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