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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映影随-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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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不敢越踰……”拓跋轩影低着头让人看不出在想些什么,拓跋雨渊看着他,眼中多了几分怒气,笑着嘴也猛地挂了下来,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僵硬地笑着说:“不管怎么说,轩影大哥先治好了身上的伤再说。”
拓跋轩影笑了笑,他身上的伤不过小事,只是……他目光深沉地看着转身走在前头的拓跋雨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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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轩影跟着拓跋雨渊进入宅子内,这宅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些,整个宅子的风格自成一派既有中原的内敛又有草原民族的豪迈,可见主人的深沉,他左右扫视了一下,目光又回到了拓跋雨渊的身上,也许他该重新估量这位七王爷了!
拓跋雨渊唤来了大夫给拓跋轩影包扎了一下,又帮他安排了房间,里里外外又吩咐了一遍,以对待贵宾的礼仪来对待他,拓跋轩影也明白他是一心讨好自己,不过他只怕也不会在这个地方留太久。拓跋雨渊本来还想再陪他一会,只是突然来了个人将拓跋雨渊找出去说了一会,拓跋雨渊再进来的时候,便匆匆忙忙和他道了别然后就离开了。
拓跋轩影若有所思地送走了拓跋雨渊,便独自一人在院中转悠,希望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来,这个拓跋雨渊绝对不简单,而在拓跋日轩身边他的人恐怕不只檀醒明这一个,以他对拓跋日轩的了解就算他恨自己恨得要死也只会暗地里派人捉拿自己,而他前脚才离开四王爷,拓跋雨渊后脚就知道拓跋日轩追杀他的事,消息传得如此之快,恐怕他其中密布自己的人要比他想象得还多。
他原本以为拓跋雨渊虽不至于像他表面表现的那般心无城府,但至少比起其他几个兄弟来要少些算计,如今看来这皇帝将他视为继承人的最佳人选也不无道理,只怕他是他们兄弟几个之中最藏得住也最有深度的一个了,单看这房屋的格局便能窥豹一斑了,而自己和拓跋日轩之间的关系恶化到如此地步,恐怕他也没有少费些力,就不知道他在自己身上打什么主意了!
他皱了皱眉头,不禁开始担心起拓跋日轩来,拓跋日轩虽然不见得那么好欺负,但是他脾气过于暴躁,有些事情处理起来过于极端,在外得罪了不少人,在朝中虽然握有兵权但是却并不得人心,若想夺得皇位只怕有些困难。
“大人,晚膳已经准备好了。”突然一个毕恭毕敬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过神来看向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婢女,再看了看外面天色,才发现原来已经这般晚了,转而苦笑了起来,自己一心想着拓跋日轩都忘记了时间了,明知道是注定不可能得到回报的付出他还是无法阻止自己去想着拓跋日轩,这是他的愚蠢却也是他的执着更是他的无可奈何,若能弃掉这份感情早在五年前他就不会对不起家人地离开了黑山……唉……也不知道现在的拓跋日轩在干些什么?他低下头来,忍不住轻唤了一声:“日轩……”
而另一边的拓跋日轩拿着药碗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怒地便放下药碗,大声吼着:“拓跋轩影!”
“王爷?”慕容连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不解地看着拓跋日轩,不知道拓跋日轩为什么突然发怒叫起这个名字来。
拓跋日轩微微一愣了,连忙扫视四周才发现房间里除了自己和慕容连根本没有其他人,该死的!自己方才是幻听了吗?居然听到拓跋轩影在叫唤自己!他怒瞪着眼睛紧抿着嘴巴过了半天,才冷声开口问:“那大夫怎么处理了?”
“属下已经照王爷的安排处理了,只是……”慕容连犹豫了一下,看到拓跋日轩挑眉看向自己慌忙说:“只是那大夫的妻子不识相地闯进来,属下不得已只好将他家索性全给……”
拓跋日轩怒地看向慕容连,严厉地责问:“你把本王的命令放到哪里去了!”他可没让他杀一家,他居然胆敢擅作主张!
“属下该死!”慕容连立刻跪倒在地,拓跋日轩想也不想地便猛地踹了他一脚将他整个人踹了个四脚朝天,他不敢喊痛翻过神来便又趴跪在地上。
“滚下去!”拓跋日轩暴戾地吼了一声,慕容连立刻如释重负地赶紧爬到了外面去。拓跋日轩阴狠地瞪着慕容连,这家伙实在是太过不听话了,一刻都留不得!
收回目光又将视线转移到了那碗药上,他恶狠狠地攥紧了拳头,拓跋轩影!他绝对要他不得好死!恨恨地拿起那碗药便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拓跋日轩泄恨地将碗砸到了地上,当场“哐当”一声,便摔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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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入口中有些苦涩,拓跋日轩紧紧地抿着嘴,心情颇为沉闷地在房间内踱来踱去,等待着预想的腹痛,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瞪向自己的肚子,与其说是愤怒,事实上,他对于男子怀孕一事更多的是一种打自心里的恐惧,纵然骄傲如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惧意,但是这种无法抗拒的恐慌无论他怎么伪装都是无法抹去的。虽说已经喝下了堕胎药,可是他对接下来的事情根本一无所知,而将会堕下来什么东西堕下的东西从哪里出来他更是不知道!难道说会从后面那个地方出来?
他下意识地抗拒着,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烦躁地坐了下来,而脑子里却无法停止自己东想西想的:他知道拓跋轩影有一半的人类血统,但是更重要的是他有妖族的血统!所谓的山魅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妖怪他并不是很清楚,在他的想象里很可能便如同山猫之类的东西,拓跋轩影能够有如此出色的外表很可能是因为他已经得道,但是初生的山魅会不会保持着如同山猫一般的原形?
一想到类似于死猫的东西从自己后面那个本来就难以启齿的地方里堕出来,他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都是那个混蛋拓跋轩影!竟然让自己一再承受如此之大的羞辱!若不亲手将那混蛋剁个粉碎,他便不是拓跋日轩!
胡思乱想着过了许久,拓跋日轩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动静,他心里更加地烦乱,而这个时候,突然有侍卫来报皇帝宣见,他有些吃惊,明明已经天黑,怎么父皇还要宣见他?而这个时候他去见父皇,也不知道这个药何时会发挥作用,又何时会把肚子里的那东西弄出来,若是正好在召见的时候……当众出了丑却如何是好?但是这个时候宣见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说不定就关系到将来的皇位问题!他咬了咬牙,便加上披风,命人备了马车便往皇宫里去。
王府到皇宫约莫要三刻钟的时间,拓跋日轩担心期间药效发作这才选用了马车,若有异动便随时打道回府,只是等到了目的地都没有反应,他虽然纳闷却也没有什么时间多想,才下了马车便遇到了拓跋风扬和拓跋雨渊,这两人都是已成年各自有王爷封号而有自己的宅子的,这个时候还出现在皇宫,便是说皇上同时召见了他们三人,他皱了皱眉头,他和拓跋雨渊都是有兵权的人,而拓跋风扬虽然没有兵权,但是在工部当差,管的是军需物资这一块,这么说来是要有大战事了!
拓跋雨渊正要和拓跋风扬并肩朝内走去,听得身后一阵马蹄声,转过身来便看到拓跋日轩从马车里走出来,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上前笑着招呼:“四皇兄,你也来了?”
拓跋风扬冷眼看了他一眼,冷笑着说:“真是少见,四皇弟居然会坐起马车来,你这个马上王爷什么时候变成马车王爷了?”拓跋日轩因马术了得,在前些年的马术比赛中连连得了头名,所以又被人称为马上王爷,平日里自然喜欢骑马扬威,这会儿坐起了马车,众人心中多少有些疑问。
“哼!本王要坐什么过来,与二皇兄何干!”拓跋日轩本就心情恶劣,拓跋风扬这么一说,他当下就没了好脸色,板着一张脸当场便有与拓跋风扬一争到底的架势。
拓跋雨渊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说:“也不知道父皇深夜召见我们兄弟三人有何要事?还是快些去见父皇了,别在这耽搁了。”
提到皇帝召见之事,各人眼中都有些不同的光芒,拓跋日轩和拓跋风扬互相斜视了一眼,便三人一起朝御书房走去。而才到了御书房便看到了在兵部当差的五皇子拓跋木衡、符晨毓的父亲左丞相符图、右丞相江得瑞、以及几名将军和朝廷中的要臣,三人意识到事情确实有些大,忙上前行礼:“参见父皇!”
拓跋山水看到三人来了,不冷也不热威严地应了一声:“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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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看到众人都是分肃穆,心想事情确实有些严重,暗中互相打量了几眼,拓跋日轩这些天本来就有些心浮气躁,更何况一直担心自己身上的堕胎药随时会发作,他只想早些解决地上前问拓跋山水:“父皇,出什么事了?”
拓跋山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其他人,直到拓跋日轩等得焦急才开口说:“匈奴和我们撕破协议,大举入侵我们西部边疆。”
三人听到这个消息各有不同的想法,拓跋风扬和拓跋日轩紧抿着嘴巴不吭声,倒是拓跋雨渊面不改笑地问:“那如今局势如何?汉人那边有什么动响?父皇又有何打算?”
拓跋山水看了一眼苻图,苻图忙上前解释:“如今我西部大片土地已经沦陷,情况刻不容缓。而汉人那边,李太后似乎打算隔岸观火没有任何的动响,而我们送去联姻的请求也被她朝中无公主而被拒绝了。”
拓跋雨渊点点头,他们当然知道中原无公主,所谓联姻不过是要汉人表个态,到底是帮他们还是帮匈奴人,如今看来中原那边是两边都不想得罪两边都不帮,他冷笑了一下,这李太后果然是精到家了。而他们和匈奴之间虽然早先有协定,但是其间摩擦不断,同为草原部族在资源的争夺上自然是十分激烈,撕破协议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匈奴那方便撕破协议了……他突然沉下心思来细细琢磨着,眼中闪过了几道精光,看向拓跋山水。
拓跋山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们:“以你们之见,该当如何处理?”
“打回去!”拓跋日轩没有丝毫地犹豫,直接说了答案。
拓跋风扬观察着拓跋山水的神情,讽刺着说:“你说得容易,怎么个打法?”
“那以四皇儿之见该如何个打法?”拓跋山水继续问,本以为拓跋日轩会意气风发胸有成竹地接下这事,却没有想到拓跋日轩微微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开口。拓跋日轩明白这是一次提升自己地位的大好机会,但是……他皱眉瞪向自己的肚子,这东西实在是太未知了!心里无比烦躁却又无法发泄,只能忍在心中煎熬自己,害得他又不敢轻易许下誓言来!
拓跋山水目光闪了几下,又转向拓跋雨渊,问:“以七皇儿之见呢?”
“儿臣认为,这是一次一举吞下匈奴的大好时机。”拓跋雨渊朗声问答,见拓跋山水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突然沉下气来笑说:“匈奴既然如此之快就按捺不住地来袭击我们,明显是内部矛盾过大而不得已以外侵来安抚内乱,我们何不趁此机会拉拢那些有异心的族长,由南北夹击一并将匈奴各部收入版图!”匈奴各部虽然表面都听命于他们的大单于,但是他们原本就是各部联盟到一起和他们鲜卑不同,内部矛盾要激烈许多,内部难以调谐必然只能以外侵来缓和,拓跋雨渊在心里想到。
“哦?七王爷何以见得匈奴内部矛盾过大?”当场的官员对于拓跋雨渊突然如此之说有些惊讶,便是拓跋日轩和拓跋风扬也有些吃惊,他脸上此刻指点江山的这股子气势着实让他们有些惊愕,但是正如同官员所问他何以见得匈奴各部是因为受不住内部矛盾而才来攻打他们?他们鲜卑各族还不是各族合并在一起,照他这么说他们岂不是也要受不了内部矛盾了?
拓跋雨渊见他们对自己嗤之以笑,也没有解释和辩驳,笑笑说:“我也不过是猜测罢了。”
“老臣倒觉得七王爷说的有些道理,不知皇上意下如何?”苻图却是在场难得一个支持拓跋雨渊的。
拓跋山水并没有作答,半晌才笑着说:“虽然有些道理,但是却没有真凭实据,这战场之上却不是纸上谈兵。夜深了,你们都回去吧,苻图留下。”
“是——”众人应了一声,拓跋日轩更是急着想要回去,是几个人之中最早离去的,拓跋山水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几个儿子,他突然叫了一声拓跋风扬,拓跋风扬停下脚步,不解地看向拓跋山水,拓跋山水深沉地笑了笑:“二皇儿既然得到了罗伊谷的配方,而这一次的战事可是你献宝之时。”
拓跋风扬猛地一惊,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拓跋山水高深莫测地又补了一句:“罗伊谷上下惨遭北山贼匪屠杀,此等大罪天理不容,这事便交给二皇儿处理了。”
“儿臣遵命!”拓跋风扬跪地磕了个头,却是流了一身的大汗,虽然拓跋山水将杀人之罪推到了山贼的身上,但是他知道他已明了整件事了,他原本还以为自己做得够谨慎了……只怕自己随时随刻都受拓跋山水的监视而不自知!一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赤裸裸地摆在拓跋山水面前不禁整个人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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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日轩急急忙忙地回到自己的府邸,一夜无眠地等待着结果,然而他想象了多个结果,却怎么也没有料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透过窗户进来的阳光告诉他已经是第二日了,拓跋日轩瞪着一夜未睡的赤红的双目,克制地握紧了拳头,只是那拳上爆出的青筋彻彻底底地暴露了他此刻愤怒的心,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那大夫给的并非是堕胎药!混账!他居然敢糊弄他堂堂四王爷!看来慕容连杀他一家还真是杀得太对了!居然连他也敢骗!死得早算是便宜他了!拓跋日轩忍住一拳砸在床上的冲动,怒地从床上一下子跳了起来,拿着自己的弯刀便直接去了练武场。
正在练武的侍卫们看到拓跋日轩来了,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齐齐地向拓跋日轩行礼:“参见王爷——”
拓跋日轩紧抿着嘴唇,对于满脸的愤怒并不加以掩饰,他斜视地看着那一排站着的侍卫,随意地挑了几个人,迁怒地说:“你、你、你、还有你!出来!”
被点到的侍卫错愕地互看了一眼,胆战心惊地站出来,小心翼翼地问:“王爷有何吩咐?”
“出招!”拓跋日轩毫不拖泥带水地说,让侍卫们更加惊愕、面面相觑,以前陪王爷练武的都是轩影大人,哪里轮到他们这些小的?而且王爷武艺又高又如此难伺候,能够把握住分寸的也只有轩影大人,他们?要是太过放水只怕会死在王爷的刀下,若是太过拼命伤了王爷,那后果也是不可估量的……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听不懂吗?”见侍卫们并没有反应,拓跋日轩怒目横眉,不由分说,抽出弯刀便朝他们砍去。
那四个点到名的侍卫只能自认倒霉地硬着头皮往上接招,四人互对着眼神,互通地琢磨着如何对付拓跋日轩,使得既让拓跋日轩觉得他们是有用之材又让他们略输于拓跋日轩,可是他们还来不及细细思量,拓跋日轩的刀就已经迅猛直上了。四人狼狈地躲开,有些心惊地看着拓跋日轩乱舞的刀,拓跋日轩的功夫自然不算差,若是正经打起来他们几个倒未必是他的对手,可是眼前拓跋日轩这刀——分明是毫无章法地乱舞!而这个样子又让他们如何应付?!拓跋日轩根本就是气急败坏而丧失了理智的人,拿着刀胡砍乱杀地泄气一通,浑身上下毫无戒备地将弱处曝在他人眼前,让侍卫们出招也不是不出招也不是,只能狼狈地躲闪着,心里暗自叫苦。
拓跋日轩拿着刀不但砍不到人甚至没人接下他的招,令他无法发泄的怒气更加地旺盛,骤然将刀一掷,直接将刀身嵌在了其中一个侍卫的左肩之上,那侍卫立刻面色苍白地跌倒在地,难以爬起身来,其他侍卫见拓跋日轩竟有如此举动,明白他已怒不可遏到极致,不敢怠慢地集体下跪,虽然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却口径十分一致地叫道:“王爷恕罪!”
“本王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处!”拓跋日轩用尽全力地大吼了一声,全都是废物!没一个能让他心情好一点的!没一个能帮他分忧解愁的!“一个个全都是饭桶!”
“王……王爷……”
“干什么!”拓跋日轩猛地一回头,狰狞地看向身后唤自己的人,那眼神仿佛追丢了猎物而恼怒的野兽一般可怕,让那个唤他的婢女惊恐地跪瘫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大喘息着说:“蓉……蓉妃娘娘……有些小产迹象……大夫……大夫正往那边赶……让……让奴婢来……来通知……”那婢女说到后面都有些抽泣起来,要不是情况紧急,她又被倒霉地派来通知王爷,打死她都不敢和盛怒之下的王爷说话!呜呜呜,她今日一定是犯太岁了!改明她要是还有命一定要去好好拜拜菩萨!
“怎么会如此不小心!本王不是让王妃好生照顾她吗?!”拓跋日轩没想到自己这边还在烦心着呢,那段清蓉又跑来给自己添麻烦!他们这些人是不是都嫌自己太清闲了,恨不能把自己烦死才好!
“奴……奴婢……”那婢女忍不住便将眼泪流了下来,看得拓跋日轩更加心烦,怒涨地大骂:“哭什么!一天到晚就知道哭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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