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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当捕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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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风淳朴啊,包括孙氏在内都是。
  孙氏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卢斯了——他大小也是个读书人啊!咋这么不要脸呢?
  →_→孙氏撒泼归撒泼,她自认为自己还是很要脸面的,应该说是有脸面的撒泼。
  “栓柱,快起来,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卢有宝更是麻爪了,幸好这时候卢斯没抱着他的腿了,他就转过身,一边劝着要把卢斯从地上架起来,一边朝着自己家里喊:“爹呀!二叔、三叔啊!快出来吧!”
  本来说大腊月里的,不会有啥大事,这才把他这个小的扔出来,但这哪是没啥大事啊?
  “咋能叫大爷爷二爷爷呢?!没事,啥事都没有!”孙氏缓过来了。
  “对啊,这能有什么大事?”
  “栓柱啊,你爹跟你二伯可是血亲,打断骨头连着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回家去吧,这天怪冷的。”
  所以说民风淳朴呢,老百姓的想法是瘸着脚面也要绷着劲,胳膊折了就得藏袖子里,家丑绝对不可外扬。卢家村都是一个宗族的,是个大家,可家家户户的,还有小家呢。兄弟子侄的闹了矛盾,能自己家关着门分说明白了,何必还要闹得没脸没皮,人尽皆知呢?


第3章 
  在场的村民,自认为好心的就都开口劝,想看热闹的见这许多老辈人,也都管住了口舌。
  “栓柱啊,你这闹腾什么呢,跟二伯回去!”卢安行拨开人群出来了,其实这是他第二趟过来了,头一趟的时候,就他自己过来,可一看情况不对,卢安行悄没声的回去了,把自家三个儿子,卢斯三个堂哥叫着一块来了。
  卢安行说这话,就带着人朝这边走。卢家村穷,便是卢安行一家生活还好,但四个汉子顶多也就是精壮,没什么膀大腰圆蛮牛般的汉子。但卢斯知道,他这小胳膊小腿的别说几个堂哥,就是他二伯,他也撕扯不过啊。
  卢斯噌的站起来了,他把卢有宝朝前一推,转过头来,一头撞在卢有宝,也就是六太爷爷家门框上了,然后蹭着门框就滑下来了。
  场面一度非常安静,还有人想笑——这是想跑没找准方向?
  卢斯趴地上想:我刚才是不是表现得不太好啊?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这就是一头碰死吧?!”在一片寂静中,有人很兴奋地说。不是冷血,是真没见过,脑袋里那根筋还没转过来呢。
  这是谁啊?给他点一百零八个赞啊!
  轰一下,村民就如炸营的苍蝇一样,乱起来了。有吓坏了要朝后跑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超前靠的,还有真担心出事想过来帮忙的,还有外边天太冷站时间长了要去方便的,外加被踩了脚嚷嚷的、闲着没事打孩子的、趁机会挤人占大姑娘小媳妇便宜的……
  因为太热闹,都没人注意,六太爷爷家的门又开了,等有人看见的时候,白胡子、黑胡子、黑白胡子的老爷子,已经排排站了。
  于是,场面再度陷入了蜜汁安静……
  “爹。”QAQ卢有宝也想抱着他爹的大腿哭了,多少年卢家村都没大事了,结果他头回被他爹吩咐出来办事,就出了大事了。不是说傻人有傻福吗?欺负老实人咋地!
  卢长德看着自己儿子,他是老大,可儿子出来的却最晚,如今看自己这大儿子一会的工夫,已经灰头土脸的了。心疼的同时又心累,这也三十好几的人了,咋还这德行。这么想着呢,卢有宝偏偏还吸了吸鼻涕,抬胳膊用袖子揉了揉眼睛——这谁家倒霉孩子?咋不一鞋底子拍死!
  “都别嚎了,都在这作甚!”卢长德对自家儿子的心理活动不足为外人道,六太爷爷是族长,可是早就不正儿八经的管事了,六太爷爷儿子那一辈的,已经都先走一步了,现在管事的,就是卢长德他们这一代人了。卢长德没有族长之名,可除了祭祖的时候站在六太爷爷后头,其他也没啥不同了。
  卢长德还是很有威望的,本来就安静,他这一嗓子下来,连不懂事的小孩子也被爹妈捂住了嘴巴。
  昱朝如众多前朝一般,皇权不下县,县以下虽有里正,可实际掌权的是宗族。王法还讲究个秋后问斩,宗族要是说一句点天灯、浸猪笼,却就是这一时三刻的事情。
  “长德叔,是这么个……”
  “我让你说话了吗?”卢安行刚张嘴就让卢长德给驳了,卢安行也不敢反驳,连一点不痛快都不敢表现出来,规规矩矩退了回去,“有宝,怎么回事?”
  “爹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QAQ卢有宝哭唧唧,“我一出来,就看见……然后……再然后……再再然后……”
  卢长德挺认真的思考着,当年就不该给听自家婆娘的,给儿子起个小名叫哭包,还说像女孩名,好养活,这可好……还不如叫个花儿朵儿的呢。
  “撞门框了?!”听着听着,卢长德也吓了一跳啊。碰脑袋寻死这事,别说他们卢家村从迁过来就没有,就说整个食谷县几十年了也没听说过啊!
  “快!快看看人怎么样了!”“有宝,快去家弄碗米汤子来!”
  卢长德两个弟弟也吓坏了,三个老头蹲下来看卢斯的状况。把他头发撩开一看:“哎哟!这、这真有个印子!”
  周围围观的村人虽然碍于组长的威慑,不敢朝前拥挤,可也伸长了脖子,各抒己见。
  “这是找个郎中去,还是怎么滴?!”
  “掐人中!”
  “拿门板抬着,先弄加去?”
  “扎手指!”
  “唉……”卢斯呼出一口气,醒过来了,一看三个老头,他一咕噜跪在了地上,哇一声就哆嗦着哭出来了,“大爷爷、二爷爷、三爷爷啊!!您救救我吧!救救我姐姐我娘吧!他们要把我姐卖给县城里的破落户!把我娘卖给后山村的四个兄弟当婆娘!还说以后我家那三亩地他们就帮我种,帮我收了!爷爷们啊,这是不给我活路啊!”
  卢斯哭得是真可怜啊,泪珠子接连着不断的朝外淌,额头是青的,嘴唇是紫的,整个人是不断哆嗦的,那么俊俏的一个少年郎,真是越看越可怜:娘的!又冷又饿,又累又疼,就算刚当人小弟的时候,哥也没这么惨过啊!
  自己真是太惨了,刚流不出眼泪的卢斯,现在完全是因为太可怜自己,所以哭得控制不住了……
  村民议论开了:“不会吧?”
  “这些日子是见安行家的总朝外跑。”
  “不这么说我还没想起来,前个去城里赶集,我见着安行家的跟刘婆子鬼鬼祟祟的不知去了哪里了呢。”
  “刘婆子?哪个刘婆子?”
  “还有哪个?寡妇刘,绝户刘啊。”
  “呸呸呸!原来是那缺德的!”
  刘婆子乃是食谷县有名的媒婆与牙婆,但正经人家却少有找她做媒的,因她做的媒那都是带着买卖的。好人家的女儿卖去为妾,大户里的丫头卖与穷汉为妻,拉拔着寡妇去做暗门子,挑拨妇人与有钱人私通。
  正经人家的大姑娘小媳妇隔着她八丈远,就要掩面而奔。不惧她的婆子悍妇,当面遇上那就要啐她一脸唾沫,再挠她一个满脸花!
  孙氏生了三个男丁,没闺女。她找刘婆子不是给自己儿子买婆娘,那自然就是打隔壁娘俩的主意呗。
  小县小村,就没啥事能真的避过了所有人的眼,不过六七句话,卢安行一家根本来不及多说什么,转眼间就“真相大白”了。
  “小畜生胡说!”孙氏扬着巴掌就要过来,让卢安行一把拉住了。
  “大侄子,你摸摸良心,你这么说二伯,可是要二伯的命啊。”
  “安行跟安猛可一直都是好兄弟,不至于吧?”
  “这缺德事,不像是安行兄弟干得出来的。”
  “栓柱啊,你莫不是听了旁人的挑唆吧?可不能没根没据的就这么说你二伯啊。”卢安行不像他老婆,在村里还是比较会做人的,方才是一帮婆娘说嘴,这会卢安行开口,就有不少爷们出声了。
  “二伯啊……我爹死了啊,你可是我亲二伯啊。您朝我家拿粮食拿皮货……”
  “呸!死了人的脏东西!谁稀罕!”
  “安行家的,真别说,我记得你家里今年多了个新炕被吧?那可是狼皮的呢。”
  “那是我男人上山打死的狼,跟那早死的……”孙氏正要与人对骂,卢安行一把将自家婆娘拉过来,一个巴掌上去,老实了。
  “栓柱,你二大妈眼皮子浅,我都不知道她啥时候作下这种缺德的事情。二伯在这给你赔不是,等回去,立刻让你大牛哥给你扛两袋子粮食去!你二大妈拿得东西,也都给你送回去!”
  这脏水就都泼到孙氏身上去了,别看说是夫妻一体,实则这乡下地方,婆娘们折腾出来的事情,那都不是个事情。再怎么严重,一句“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大巴掌给两下,至多赔点礼,丢点面子,事情也就完了。
  原主记忆卢斯可是都有,他二大妈孙氏是坏,这位二伯可是阴,真让事情这么晚了,卢斯以后可都别想上睡个好觉。
  他抹抹眼泪:“这事若能这么完了自然就好,毕竟二伯可是我的长辈,本来二伯说什么我都是该做的。”
  “哎!这就对了!”
  “家和万事兴啊!”
  老少爷们一起,快快乐乐的吆喝。
  “但是……二伯毕竟不是我爹啊,不能他让我死,我也得死啊!”
  他这么一说,大家脸色就都不好了。
  “不都说是误会了吗?”
  “你这小孩子实在是太不懂事。”
  女人们说话的少,因她们看着卢斯可怜。就说刚才说的狼皮炕被,说是孙氏自己弄得就是孙氏自己弄的?你不睡啊,你眼瞎的啊。偏不止卢安行说自己没看见就没看见了,这么多老少爷们也信了卢安行没看见了。
  自家爷们傻?不过卢斯没了爹还是个后辈,卢安行却一家四个男丁,强弱分明罢了。
  这时候,卢安行就站在那不说话,只一脸沉痛的看着卢斯罢了。


第4章 
  “我听二伯跟二大妈说了,待将我姐姐和娘都卖了,就找个日子将我在房梁上一挂,那我家的房子和低就都是他家的了!我今天回去了!姐姐和娘是暂时保住了!明年今天就改我一家三口挂房梁上了!”
  “可别听这小崽子胡说了!我去他家,他竟是用夜壶朝我泼尿,还把我赶出来了!后来他又去找我,见了我就朝我吐唾沫,还咒我早死啊!”
  卢斯说到一半,二大妈就嚎了起来,后半截卢斯就是扯着嗓子喊的,喊完了他就坐在了地上。却不是坐地炮,只是大口大口喘气,看他脸色青青白白的,竟是随时都要厥过去的架势。这样子,卢斯可不是装的。原主那破烂的身子,支撑到现在,已经够不容易了。
  劝卢斯的老少爷们不出声了,离着卢安行一家近的还退后两步。这些村人们是愚昧又自私,但他们也还是有个接受限度的。用下作手段谋夺兄弟的家财,和杀人夺财,这完全是两码子事啊。这时候,一家四个男丁就不是卢安行的优点,而是让人最恐怖的缺点了。
  “你这小畜生!嘴里越来越没人话了!”卢安行憋不住了,真要把这屎盆子扣在自家脑瓜顶上,他们一家才是没活路了。可现在他用嘴巴说是翻不了案,其实前边那些也没法翻——除了要把柳氏也给卖了这事之外,其他都是真的,他们虽然是遮掩了,可村人你一点我一点的,早先是没在意,没想到,现在已经把事情给对出来了,怎么翻?
  这好好的事情,原来没人管没人理得,本来就该是成了的。谁知道他这个大侄子是个闷炮仗啊。
  前边认了是真的,后头这事是真没有,可卢安行知道,在旁人眼里,那这事情就是有了的。没法把屎盆子给婆娘顶着了,她顶不住。
  扬起巴掌来,卢安行觉着,自己就剩下把卢斯打改口,这一个法子了。
  “卢安行!”卢有宝别看是个哭包,还是挺有正义感的,一把推开了卢安行。卢安行的三个儿子和孙氏,这时候也闹了起来,拥拥嚷嚷着要打卢斯。卢有宝一个人是拦不住的,可是这还许多村民呢。
  这年头老百姓也是很矛盾的,既愚昧麻木又勇悍热血。场面顿时就混乱了起来,卢斯坐在地上就看无数大腿在他眼前过来过去,赶紧朝后退,缩在了六太爷爷家大门的旮旯里。
  因为双方参与打斗的人数对比悬殊,也就是一刻钟左右,这事儿就完了。卢安行一家四口,都被捆成一团。
  “大伯啊!!!我刚才是太生气了!实在是这小畜生撒谎没了边。我是他亲二伯啊,哪可能说要他的命啊!”
  “这小畜生他缺德啊!这是算计我们啊!他真是拿尿泼我啊!”
  “呸!你两口子,你就算是编瞎话你也过过脑子。”
  “安猛家的栓柱是我看着长大的,那小子就是个面瓜!看现在这可怜的。”
  “安行啊……你这也太过了。”
  “还用夜壶朝你泼尿?真泼了也是活该!”
  “毕竟是你亲侄子,你弟尸首刚入土啊,太缺德了……”
  “这老娘们的臭嘴,就该用夜壶给你漱漱!”
  “行了,都别说了!”卢长德脸色阴沉沉的从房里出来了,“族长有话,卢安行一家,除族!”
  守在外边的村民,顿时又是一阵闹腾。刚才捶打卢安行一家的,他们都有份。觉得卢安行太缺德的,他们也都有份。可现在一听竟然把卢安行一家除族了,这时候他们反而觉得卢安行可怜了。
  毕竟,卢安行说是说,可他不是没干吗?
  “大伯啊,说不准当时安行说的就是气话啊。不至于吧。”
  “让安兴多赔点粮食就是了。”
  “栓柱啊,你现在不是也没事吗?你劝劝你大爷爷。”
  卢有宝听着别扭,总觉得自家村子里的老老少少人性都不错,可今天这一波三折的,咋让他这么难受呢?可他爹在那边跟他动眼色呢。没法,他只能去劝那个缩在门口的远房侄子小可怜:“栓柱?!栓柱?!栓柱晕过去了!”
  这可不是卢斯假装了,他是真晕了。拖着久病未痊,这么虚弱的身子,唱了这么半天的大戏,他倒是想坚持到结尾,奈何身体不由人啊。
  再醒过来,他就到了个新地方了。就算都是土房草屋,但房顶子各家和各家还是不同的。不过炕被和身上的薄被还是他都自己的,那这是……搬家了?怎么搬家了呢?且看样子,这屋可是比他家那房子老多了。
  “栓柱,你可算是醒了?!”偏巧柳氏端着个破口的粗瓷大碗,掀开棉布帘子进来了。
  卢斯忍着全身骨头的酸疼,龇牙咧嘴的要坐起来。柳氏赶紧把碗放在炕上,把卢斯搀扶了起来。没第二床炕被让卢斯靠着,只能把他朝里头挪了点,让卢斯靠着墙,又把被子给卢斯拉过来,盖在他腿上:“娘,这是哪啊?”
  “更房。”柳氏照顾好了卢斯,也坐在了炕上,把那大碗端起来,“快,趁热喝。”
  更房即是打更人用的房子,门口放着一个大滴漏,不过里边不是水是沙。他们村子小没有专职打更的,都是有男丁的各家轮流着来,轮到谁,谁就住到更房里来。不过卢斯还小轮不到他,往常又拘在家里,因此这还是头一回到这来。
  “怎么到这来了?”卢斯一接过大碗就闻见了一股姜味,一看深色的液体上还漂着几粒花椒,知道是加了红糖的,低头一喝,还烫着呢。但卢斯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嫌烫,一口一口的就都灌进去了。顿时身上出了一层薄汗,骨头也没那么酸疼了。
  “是大伯伯,说是咱们一家住的那地方太背静,让咱们暂时借住到这里来。”柳氏结果大碗,说着说着竟然哭了。
  “大爷爷?”卢斯觉得那位代族长可不是那么热心肠的人,但难道他们家这事就这么完了?“娘,我二伯一家如何了?”
  “你二伯……被除族了。”柳氏回答的时候,表情似喜又似忧。
  “除族啊?”卢斯一开始还觉得这处置太轻,直到脑海中闪过原主的理解。
  除族,便是驱除出族,自族谱上将这一家抹去,自此卢安行一家便是没了祖宗的人。这乃是顶顶重要的大事,即便为官作宰,被除了族,都有丢官弃职之祸,更何况普通人?自此,村子再没人搭理那两口子了,有人跑去卢安行家欺负人也不会有人管,他们去买东西人家都不会卖给他们,他们卖东西更不会有人买。那三个儿子的亲事,更是别想了。
  这些还都是小事,更要命的,是以后他们家种地交租服徭役,族里都不会说一句话,不会有谁帮一点忙,不占他们的便宜都还是仁义的。且他们村子农忙时用水并不丰沛,就一条细细的水渠,这以后用水之事必然也会受到苛待。
  一旦交不上租税,那卢安行一家,可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看似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另去他处,这年月却不能说走就走,那是要有路引官票的,否则出了这个县,立刻便无家可归,除非遇到上头发下什么命令,他们一家便只能做一家子流民了。
  于是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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