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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贤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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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陆远的脸上也有些尴尬,自己刚刚才说了送客,现在又让人帮忙,即使陆远再不拘小节,脸皮也没有厚到如此地步。
而陆远与云婉仪好歹也做了二十几年夫妻,自然是明白对方的不好意思,两人对视一眼,直接向房内的另外一个人——陆言泽甩了眼色过去,示意让他开口,请太子帮帮忙。
而从安景行进门开始,就没有说过一个字的陆言泽,也是有苦说不出,他也想开口让安景行帮忙啊!但是只要一看到安景行,陆言泽就忍不住想到自己昨儿个套安景行麻袋的“光辉事迹”,他也心虚着呢,这怎么开口啊?
将陆家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特别是陆言泽心虚的眼神,让安景行心中大致有了谱,也不等陆家人开口,先一步给了个台阶:“暗月,去府中请白老先生,就说回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不得不说,即使陆家有一个云婉仪,在心机上,依旧比不过安景行,果然,听到安景行的这样一番话,陆家人对安景行的态度,好上了不少,别的不说,至少在暗月出去之后,安景行得到了来自云婉仪的一杯热茶。
……
话分两头说,陆府为了陆言蹊的病情忙上忙下,而刚从陆府出来,回到宫中的王良飞,还没来得及坐下来歇歇脚,就得到了皇上的召见。
“哦?这么说,陆言蹊是真的病得不行了?”看着跪在殿中的王良飞,安睿的语气中喜怒不明,脸上的表情,也让人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王良飞低了低头:“回皇上的话,若是不能找出病因,恐怕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虽然在陆府王良飞安慰云婉仪的话是暂无性命之忧,但是从王良飞从医多年的经验来看,若是这几日找不出病因,即使最后救治了过来,人恐怕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这么说,你没瞧出来是陆言蹊的病,是怎么回事?”看着王良飞,安睿的眼睛眯了眯,立马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
“下官……”此时的王良飞,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帝王的语气中,已经有了一丝不满?但是却也不敢有所隐瞒,“下官学艺不精,的确没能看出来,陆小公子这病,是因何而起。”
“我记得,陆言蹊五年前也有这么一回吧?当时王爱卿的话,似乎也与现在无异?”安睿此时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了王良飞的面前。
看着那双明黄色的靴子离自己越来越近,王良飞头顶的冷汗,也愈来愈多:“回皇上……是……是有这么一回。”
“那你怎么能保证,这一次,这个陆言蹊,不会像上次一样,莫名其妙就好了呢?”安睿居高临下地看着王良飞,语气依旧很平淡,甚至音量还稍稍减了减。
但就是这样轻言细语的话,却让王良飞心下一惊,脑袋稍微地向上抬了抬,想要看清楚帝王此时的表情,却发现自己依旧只能望到明黄色的龙袍,重新将头低下来,王良飞的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陆大人让下官……明日去替陆小公子复诊。”
“爱卿请起。”安睿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后,终于让王良飞从地上站了起来,“既然让你去了,那明儿个陆将军下朝之后,就跟着陆将军走吧,好好替陆小公子看看,这好好的人,总不能说没就没了。”
说着,安睿甚至在最后还拍了拍王良飞的肩膀,语气有些意味深长,也不等王良飞有什么反应,就直接向屋子外走去:“摆驾凤仪殿。”
“恭送皇上……”刚从地上站起来的王良飞,又忙不迭地跪了下去,等到屋子里重归寂静的时候,才哆哆嗦嗦从地上站了起来,回想着刚刚帝王对自己所说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云婉仪:相公你来!我刚刚才得罪了太子!
陆远:夫人,我刚刚也……
云婉仪&陆远:小兔崽子,还不开口?
陆言泽:爹娘,你们有所不知,儿子昨儿个才……
第16章 病情起因
“白老先生,陆公子这病……”回到府中后,安景行看着白石,刚刚在陆府,白石有些语焉不详,虽然说陆言蹊的并没什么大问题,三日之内定能药到病除,但是当云婉仪问及病因之时,白石却有些顾左右而言他。
云婉仪见白老先生不愿透露,本以为是牵扯到了什么独家秘方,也就没有再多问,可是安景行却从白石当时的态度中,看出了一丝不对。
虽说安景行对陆家人说的是自己与白石曾有一面之缘,可两人实际却是莫逆之交,所以回府之后,安景行也没有掩盖自己心中的疑惑。
“去去去!什么病啊!你见过谁生病病成那样的?这分明是毒!”白石也没有对安景行隐瞒什么,摆了摆手,走到了桌前坐了下来,毫不客气地替自己倒了杯茶。
“不可能!”安景行皱了皱眉,陆家和平常的大家族不一样,陆家人口简单,偌大的威远将军府只有陆远以及他大哥两房人,陆远只有云婉仪这一个妻子,别说是小妾,就连通房丫鬟也没听说过有一个。
而从刚刚在陆府观察的情况来看,陆将军这一房人,应该是在一起用膳。人口简单,用膳统一,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就中毒了?
白石白了安景行一眼,对于安景行的话有些不置可否,自己摸出来的脉象不会有问题,若不是知道安景行的性格,白石这都要认为安景行这是在质疑他的医术了:“有什么不可能的?陆公子的脉象显示就是中毒!就是不知道谁会下这种毒……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种毒?有什么问题吗?”安景行自然也是明白白石的医术有多高深,若不是白石,自己一母同胞的五弟,此时坟头的草估计都有一人高了。既然白石如此笃定,那么应该是没有出错的。
“说有用也有用,说没用也没什么用,与其说是毒,还不如说是药,药方是我那师弟想出来的,最开始的作用是用来装病。”白石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似乎是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
安景行想到了许多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样一种:“装病?”
“咱们一师门都是学医的,若是望闻问切哪一点有了破绽,都会被察觉到,为了不露破绽地装病,这东西我小师弟当初还研究了不短的时间,于身体倒是没什么害处,就连服药之人,也只会感觉是睡了一觉,就是外人看起来觉得凶险,过个三五天的,自然就好了。”白石摆了摆手,这东西若不是当初在师弟那地方见过,今儿个自个儿也会被难住。
就是不知道,陆家公子的这个药方,是从什么地方拿到的了,毕竟当初,就连师父,也没能从自己师弟口中,问出具体的药方。
“那你给陆将军的药方?”安景行可没忘记,刚刚白石是用给陆远的那张药方换了自个儿书房里的那套孤本。就是因为自己所说的那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就一张普通的补药……而……已……”白石说到最后,眼睛瞄到了被放在书桌上的那一套孤本,最后两个字音量小得几不可闻,在安景行反应过来之前,一个箭步冲到了书桌前,将孤本抱在了自己的怀中,“反正你的要求我也达到了,没事儿的话我就去休息了,明儿个我还得替你妹妹诊脉呢!”
说着,白石连忙从安景行的身边蹿了出去,那灵活的样子,哪儿像花甲之年的老年人?
对于白石的动作,安景行也未曾阻止,白石拿走的,是一套前朝太医院院正留下的手札孤本,医书这东西,于他无用,本就是为白石准备的,要走了也就要走了。
但是对于刚刚白石的话,安景行倒是有些念念不忘——装病?
若是真如白石所说,此药于身体无害,并且三五天之后药效就会消散,那就不应是仇家下药,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言蹊自己做的。
但是从陆家人的反应来看,他们应该是不知情的,因为无论是陆将军还是陆夫人,亦或是陆大公子的,脸上的表情以及眼中的担忧,都不似作假。那这件事就应该是言蹊自己所做了?言蹊为什么要这样做?
“病危啊?这不正好,刚好可以摆脱那个……”
此时,安景行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了得知言蹊病危之时,夏一鸣的反应。正常人都会这样想吧,那反过来想,是不是言蹊,也是想要用病危之事,来摆脱与自己的婚约?
……
对于安景行的想法,陆言蹊此时时毫不知情,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大呼冤枉。
此时的陆言蹊,其实也不如白石所说的那么轻松——
陆言蹊只觉得自己全身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禁锢着,丝毫没有办法挣脱,而前世的种种,如走马观花似地从自己眼前划过。
陆言蹊又看到了自己的大哥尸骨无存的画面,看到了自己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声嘶力竭的痛苦,看到二哥因为听闻大哥的死讯,匆匆赶回,却还没等到大哥入土为安,就被皇上一张“满门抄斩”的圣旨送上了断头台。
而这中唯一的温情,大约只有自己刚进入太子府之时,安景行对自己的有应必求,而自己却因为婚事断了仕途而对安景行满腹恨意,对安景行的示好不仅毫不领情,反而认为这是安景行对自己的挑衅……
到了最后,陆家败落了,本以为安景行也会如同他人一样,一脚将自己踹开,谁知他不仅没有这样做,反而不停地为陆家奔走着,即使因为陆家的原因被皇上降了罪,也没有丝毫后悔。
后来……
看到后来发生的事,陆言蹊心中一痛,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不……不……不要……”
“小弟?”陆言泽听到动静之后,连忙点燃了屋内的蜡烛,抬眼就看到了弟弟满头大汗地从床上坐起来的画面。
当即陆言泽也来不及为小弟醒了而高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小弟的床前,拿过了一旁的毛巾,递给了陆言蹊:“发生什么了?”
陆言蹊此时还沉浸在刚刚的梦中,看着坐在自己床前一脸担忧的大哥,脑袋里并没有怎么转过弯来,还停留在最后大哥尸骨无存,同行的士兵只送回来了一个头颅的画面。
“大哥!”陆言蹊没有接过大哥递过来的毛巾,反而一个飞扑撞进了陆言泽的怀中,死死地抱住了陆言泽,这一声叫喊中,隐约含着哭腔。
陆言泽从来没有见过小弟这样,虽说从小小弟就是被娇养着长大,但是好歹生在将门,从小见到的都是铁铮铮的男儿,陆言蹊从小就没有为任何事情哭过鼻子,即使是被年长自己的人欺负了,回头只会带上自己将别人欺负回来,再趾高气扬地宣布自己是有后台的,又何时出现过现在的状况?
“怎么了?言蹊你别哭,谁欺负你了?大哥替你欺负回来!不行我们就去将陆家军带上,揍死他丫的!”见到小弟这样,陆言泽有些慌了,抱着小弟,手上一下一下笨拙而轻柔地抚着小弟的背脊,想要安抚他的情绪。
陆言蹊在感受到从大哥身上传来的温度之后,本来已经渐渐恢复了理智,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鼻头一酸,眼中的眼泪差点儿掉落下来,若不是不想让大哥察觉到端倪,陆言蹊当场就想抱着大哥好好地哭一场。
“没有,就是刚刚做了个噩梦,有点害怕……”说着,陆言蹊从陆言泽的怀中退了出来,低了低头,似乎因为自己刚刚的反应有些不好意思,赶在陆言泽开口之前,陆言蹊连忙转移了话题,“大哥怎么会在我房中?”
陆言蹊转移话题的举动,让陆言泽觉得,小弟这是在害羞,也就没有深究,反而戳了戳陆言蹊的脑袋:“你还说!今儿你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病得很严重,把我们都吓坏了,若不是见娘太累了,我劝爹将娘带回去休息,现在可不止我在你房中!”
陆言蹊愣了愣,见大哥脸上的担忧不似作假,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我那个……我昨天……不是给你说了吗?今天……装病来着……”
陆言泽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小弟今日白天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装的:“你装的?太医院院正王大人还来过……”
“你信那个庸医的话做什么?”陆言蹊听到王良飞的名字后,直接打断了大哥的话,反而想到了另外一个关键的问题,“你没有告诉爹娘吗?”
“府医和大夫都诊过脉了,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王太医已经在府上了,王太医说无能为力,我以为你是真病了……”陆言泽有些底气不足,说着说着,音量越来越小,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我病了肯定是要请大夫的,不请太医怎么告诉皇帝我病了?作戏当然要做全套了!算了,既然爹娘都睡了,那就明日再说吧。”陆言蹊说着摆了摆手,装病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要让皇帝知道,不做的像一点,怎么能让皇帝相信?不过居然把王良飞派来了,看来皇帝,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这么蠢嘛……
看着小弟满不在乎的样子,陆言泽突然想到了安景行,知道他来过了,小弟应该会高兴的吧:“对了,今日太子还来过了。”
第17章 需要进补
“啊……?”乍一听到大哥这话,陆言蹊并没有反应过来大哥在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想明白大哥在说什么之后,直接被吓了一跳,“什么?”
“太子听说你病了,过来了一趟,还让白石老先生替你诊了脉。”陆言泽想了想,没错,事情就是这样,没毛病!
谁知道陆言蹊听到大哥的话之后,脸色变了变,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过了一会儿,才面容扭曲地问道:“白老先生,说什么了吗?”
一听到白石的名字,陆言蹊就知道这件事估摸着已经暴露了。毕竟自己这次装病的这个药方,可是从白石老先生的师弟那儿偷……咳咳咳,借来的!
“没说什么,王太医说不是很乐观,但是白老先生却说问题不大,三日之内定能痊愈……”说到这里,陆言泽上下看了小弟一眼,“不愧是白老先生,医术就是高明!”
听到这话,陆言蹊就知道,白老先生一定是已经看出来了,但是估摸着没有告诉家人实情,但是依照他和景行的关系,想来景行已经知道自己此次“得病”的真相,就是不知道,景行对于这件事,会怎么想了。
陆言蹊本还想再问些什么,可是抬眼却看到了大哥脸上的疲惫,又想到刚刚大哥说是真以为自己病了,连忙将原本的问题吞了回去:“大哥,守了我这么长时间,想必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你没事就好,下次要做这种事,一定要提前说清楚好吗?”陆言泽本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小弟微微发红的眼眶,想到了刚刚小弟醒的时候,带着哭腔的叫喊,最终还是没有将责备的话说出口。
陆言蹊怎么会看不出来大哥心里在想什么?连忙无比乖巧地点了点头:“下次一定事无巨细,向上级汇报!”
说完之后,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陆言蹊本来就长得好看,药物作用下的脸色有些苍白,就更加地惹人怜爱,看到小弟这样,陆言泽这下是真的一点责备的心思也没有了,摸了摸小弟的脑袋,交代了让陆言蹊早点休息后,就走出了房门。
而陆言蹊在大哥走了之后,才躺在床上想着刚刚大哥的话,景行来过了,还让白老先生替自己诊脉……现在的这个老皇帝贪生怕死,平时有事没事就让王良飞去给自己调理身子,一直以来都没有掩饰过自己想要见白石一面的意愿,若不是白石从不在一个地方久留,估计早就已经让人将白石强行带回宫中了。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景行还愿意冒着被皇帝发现的危险,让白老先生替自己诊脉,应该是还是对自己有那么一丢丢好感的吧?陆言蹊抱着被子蹭了蹭,心里有那么一丢丢高兴,所以一定是大哥误会了什么!对,就是这样!
而想到这里,陆言蹊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自己刚刚所做的梦,就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后,景行会有什么反应?景行拼了性命将自己送出京城,想要护自己周全。可是自己却执意要回京,不但没有给景行带去助力,反而丢了性命,若是自己当初没有……
……
想着想着,陆言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新进入了梦乡,只不过这一次,梦中的世界,不再痛苦,反而梦到了春风化雨,遍地花开,以至于等到陆言蹊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隐隐传来了其它人的声音——
“令公子今日的状况好了许多,昨日有用什么药吗?”王良飞将搭在陆言蹊手腕上的手收了回来,虽然脉象依旧不是很平稳,但是可以看出,比起昨日,今日陆言蹊的情况已经有了好转。
单单看也能看出来,虽然体温依旧时冷时热,可是呼吸已经接近平稳,感觉到这样的变化之后,王良飞暗暗有些心惊,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脉象,明明昨日还是凶险万分,今日怎么就峰回路转了?
陆远听到王良飞的话,想也没想,摆了摆手,“昨日王大人回去后,只喂了言蹊一碗粥,至于药,王大人没留下药方,我们又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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