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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九天-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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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不起。
  半年来,不知找来了多少郎中为公子诊病,就是驱妖的道场也不知做了多少回,可公子的病还是一天一天地严重起来。这沈家几代单传,自将这公子视若珍宝,见他如此老太太急火攻心已经病倒了,就是老爷和夫人的身体也越发地不济,平日里汤药不断。
  稳了稳心神,福儿慢慢地挪到了床边。
  “公子您是不是夜里流了鼻血?”福儿一边说一边细细地观察着男子。
  当见到公子裤腿上也都是大片血渍之时,就算再傻也看得出这不可能是出鼻血弄成的。福儿的身体不由一抖,紧张地道:“公子您等着,我现在马上去请老爷和夫人。”说着便要往门外跑。
  “回来!” 男子气喘吁吁,因为长久地生病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虚弱。
  “不许告诉他们。”男子叮嘱。
  小厮很是为难“可是,可是公子您这样,不说怎么行?”
  男子痛苦道:“告诉了他们也只是白白地担心而已。”
  “可是,可是,您身上的这些血……”
  男子摆了摆手,道:“给我换个房间吧。”
  “啊!”小厮张口结舌。
  为何要换房间,这和房间又有何关联。难道,难道这个房间,这个房间有……
  想到此处,福儿向四周看了看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还站着干嘛?”公子已经很是不耐。
  “是是是,公子,那您今晚去书房睡行吗?”
  “行。”沈公子颔了颔首。
  躺在书房锦榻上的沈公子不停地咳嗽着。他环顾四周,双眉紧蹙。对活着他已经不抱任何幻想,换个房间只希望今晚可以安静地睡个好觉。
  正在此时,一名小厮进门回禀:“公子,表小姐过来了。”
  “芷凝?”男子的面上一喜,但很快便又叹了口气。
  不多时,一名身着碧色罗裙生得颇为清丽的女子笑着走了进来。女子来到近前边,坐在沈公子榻边的锦杌上柔声问道:“表哥感觉可好些?”
  沈公子强打精神“谢谢表妹还为我寻了千年的人参。”
  女子娇羞道:“表哥不用挂心,你快些好起来,比什么都强。”
  沈公子淡淡地笑了笑,看了看女子背后的两名丫鬟欲言又止。
  “你们到门外等我。”芷凝吩咐。
  “是”两人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带上了房门。
  “有什么事,表哥尽管说。”女子声音轻柔。
  沈公子叹了口气“表妹,我的时日已然不多了。”
  听了沈公子的话女子顿惊“表哥你莫要想太多了,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沈公子摇了摇头气喘吁吁“凝儿,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有些话现在我必须得跟你说清楚。”
  “表哥……”女子不知应该说什么才好。
  沈公子苦笑“表妹不用难过,你不懂,我现在活着很是痛苦,死,对我来说反而是种解脱。”
  女子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籁籁而落。
  “ 凝儿,谢谢你,作为表哥除了害你掉眼泪竟什么也没为你做。我们的婚约我会告诉父母尽快解除……”
  “不行,表哥我不同意!”女子惊呼。
  咳咳,咳咳……男子忽然猛咳了起来。
  女子赶紧起身倒了一杯茶端了过来“表哥你什么都不要说了,赶快喝口水。”
  男子摆了摆手“凝儿,听我的,我的身体真的已经好不起来了,会耽误了你的。”
  女子扭过头去气愤地道:“表哥,若是再说这样的话,那我就真的不再理你了。”
  男子凄然摇了摇头“好,那这个往后再说。”
  女子这才转过身,道:“表哥,我们还是请个仙师好好看看吧。”
  男子摇了摇头:“没用的,看得太多了!”
  “表哥……”女子还有说些什么,男子打断了她的话。
  “凝儿你先回去吧,我乏了。”
  女子担忧地看了看男子颔了颔首:“好,表哥,那我晚些时候再来。”说着女子起身,替他整理了下被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噗!” 女子刚刚跨出房门,沈公子一口鲜血便喷出来,人也昏了过去。
  沈府佛堂内,缠枝纹香炉缓缓吐着云烟,一盏盏长明灯昏黄的火苗把佛堂映得温暖而详和。衣着华丽的妇人虔诚端坐,手执佛珠,闭目轻声诵经,面上却是一片愁云。
  门帘轻掀,一个小丫鬟一脸焦急地走了进来,在妇人耳边低语几句。
  “什么?”沈夫人听了不由大惊,起身便往外走。
  “此事暂时不要告诉老夫人。”妇人转身吩咐道。
  “是。”小丫鬟连连点头。
  “请大夫了吗?”妇人问。
  小丫鬟恭敬地答道:“已经去请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
  夫人颔了颔首。
  小丫鬟道:“夫人,公子已经换到书房去住了。”
  沈夫人不解地问道:“公子为何要到书房住?”
  丫鬟摇了摇头“奴婢不知,是公子要求的。”
  沈夫人心中哀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谁能帮帮他们。
  转过假山,沈夫人来到一个雅致的院子。
  房内,一位须发皆白,体态微胖的老郎中正在给床上的沈公子诊脉,只见他面色惨白,双目紧闭。
  “我儿如何?”沈夫人焦急地问道。
  老郎中摇了摇头“实不相瞒,公子的病已十分凶险,恐时日不多。恕小老儿才疏学浅,公子的病,我实在是爱莫能助。”
  听了这话,沈夫人紧紧捏着手中的帕子将老郎中请到了一边,抖哆嗦着问道:“到底还有多少时日,请您据实相告。”
  老郎中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沈夫人无比紧张。
  老郎中摇摇头。
  “该不会是三个月?”沈夫人已语带哭腔。
  老郎中无奈地颔首。
  “我苦命的儿哟!”沈夫人立刻掩面痛哭。
  深夜“嘀嗒,嘀嗒,嘀嗒……”房顶如水滴之音不绝,床上面色如同白纸的沈公子缓缓地睁开双眼。因长久生病他的眼睛也变得暗淡无光。
  那“嘀嗒,嘀嗒,嘀嗒”之音如针芒一般直刺他的耳内。
  男子目露绝望:“为何,为何,躲到了这里,这个声音还是来了?”
  他伸出双手狠狠地睹住耳朵,可却没有丝毫作用,那声音反而愈发地清晰。他连忙蒙住被子,可依然无用,声音更如在头顶敲响一般,震耳欲聋。
  “啊啊啊啊啊啊”沈公子实在无法忍受,大喊起来。
  执夜的小厮飞快地跑进来,气喘嘘嘘地问道:“公子您怎么了?”
  “嘘!”沈公子用嘴堵口,作了个禁声地动作。
  “听!”他又道。
  小厢看着公子的样子便觉诡异,坚起耳朵打着哆嗦听了半晌并无异响。
  小厮喃喃问道:“公子,什么声音也没有呀!”
  为何?为何每次这种“嘀嗒”之声总是他一人能听得到,他登时愤怒喝“明明就有,明明就有,滚!”
  小厢如蒙大赦,飞快地跑了出去。公子一到夜里就这般疑神疑鬼,那样子太过骇人,他实在不敢再多呆一刻。
  老爷,夫人皆被惊动,众人都来到了书房。但见沈公子双手抱头,眼中满是惊惧,口中还不停地念叨着:“有声音,有声音,嘀嗒,嘀嗒你们听。”大家被他说得汗毛倒坚,侧耳倾听,根本没有什么声音。
  “老爷,明日再找个仙师做场法事吧。”沈夫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对身旁的老爷道。
  沈老爷点头如捣蒜,浑身不停地发抖。
  见儿子不停地惊叫,沈夫人吩咐一旁的小丫鬟“去给公子点支安息香。”
  小丫鬟应声而去。
  须臾,室内香气缭绕沈公子终于安静下来,慢慢睡去。
  待众人走后,那“嘀嗒”之声再次响起,沈公子使劲地堵住自己的耳朵。
  忽然一个十分诡异的声音骤然在沈公子耳边咯咯咯地笑着“你是不是,也该起来干活了!”
  登时,这沈公子便蓦然睁开双眼,此时他的眼晴竞满是鲜红一片。他身子僵硬坐起,赤着脚便往外走。
  大门口执夜的小厮看见只穿了中衣的公子正欲向门外去,心中很是不解连忙上前恭敬地问道:“公子这么晚了您要去哪里?”
  沈公子并不开口,只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小厮抬头忽看到男子双眼一片血红登时吓得张口便叫。
  可“啊”字刚刚出口,这沈公子便猛然掐住了他的脖颈,上去便狠狠地撕咬了起来。随着一股股赤红的鲜血喷涌而出,那小厮挣扎了两下,翻了翻眼珠便一动不动了。
  抛开小厮,这沈公子舔了舔嘴边的鲜血,便如幽灵一般走出沈宅劲直何东南方而去。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座小村子,他瞪着越发赤红的双眼向四周看了看,走向村庄。
  前前后后在村庄绕了一圈,最后在一个羊圈前停下了步子。羊圈中的那些羊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咩咩咩”地不停地惊叫着。
  沈公子诡异地一笑,便如僵尸般笔直的跳入羊圈。他抓起一只羊,便狠狠向那羊的脖子咬去,看着汩汩而出的鲜血沈公子开心地一阵诡笑,随后便如喝水一般大口地喝了起来。其他的羊被吓得四下逃窜,羊圈一片沸沸腾……
  半晌后,打了个饱嗝,他又捉了两只羊,一手一只提起来便直挺挺地走出了羊圈,向村子外的山上走去。手中的羊“咩咩咩”的叫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骇人。脚趾已被石子划破,满地血痕这沈公子也像完全没有感觉。
  走了许久他来到一棵大树下,便再次狠命地撕咬起羊的脖子来,然后把那羊倒着拎起,待羊的血哗哗地流入树下的土中,这沈公子又用同样的方法把另一只羊的血也空个干净。
  此时,那土下动了动,发出了阵阵婴儿般的“咯咯咯咯咯咯”笑声,沈公子趴下恭敬地磕了三个头后才瞪着赤红的双目又挺着僵硬的身子,往沈宅而去。
  

  第38章 乱心

  珍希的灵草大多生长在险峰之上,红衫耀眼,玉色沁人两道矫健修长的身影在陡峻的悬涯峭壁之间恣意飞掠;俊逸悠然。傍晚,松致与慕离的灵草袋中便已装满了各种仙芝灵草。脚尖轻点,两人穿云直上,掠到崖壁间的古松之间。松致温雅的面上露出笑意,道:“慕离我发现每次和你一起出门总是会满载而归。”专注的看着他慕离笑道:“那今后如果有空我便陪你一起采灵草如何?”松致颔首:“好。”
  正在此时,远处的崖顶处忽有道道彩光闪烁,如霞似幻。两人相视颔首脚下在崖壁上的几处凸起轻轻一踏,身体便腾空而起,一同向那彩光之处而去,来至近前二人皆面露欣喜。
  这闪着彩光的乃是一珠八角回魂兰,此兰十分珍惜。若将此兰与其他灵草相搭,便可炼制出一丸极其珍贵的返阳还魂的灵丹,但唯一可惜之处便是这株兰草尚为花苞,可此花唯有在盛放之时采下,这回魂兰的药力才可达到鼎盛。松致向四周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道:“慕离,看样子此花还得一日方可盛开,我们得在这儿等一等了。”
  幕离也自明白此中原由颔首:“好,我们就在此处住上一宿。不过得找一些干草,否则夜里这山中极寒的。”
  “我们分开,你寻干草,我寻些干柴。”松致温声道。
  “好。”慕离颔首。
  半个时辰后,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干草干柴两人也都已寻到了,慕离燃了张灵火符将柴点燃。长及腰际的如雪银丝散落在耀目的红衫之上,火光在慕离白皙妖魅的脸庞撒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惑人心魄,环绕在男子周身那诱人的蘼芜之香更是让松致有些失神。
  如玉一般温和的男子举手投足间俊雅柔和,气韵悠然。这种淡然舒雅的气质令人无法抗拒,也不想抗拒,看着男子眼中那一抹暗光流转。慕离魅惑的红眸渐渐暗沉,抬起了他的下颌,覆上了那张诱人的微红。松致的唇同他的人一般浅淡温和带着丝丝药香让人沉醉,慕离温柔的轻轻舔舐,感受到掠过唇上微甜的湿滑与柔软和彼此鼻息间炽热的呼吸,松致脑中轰然一响,倏然惊醒,连忙将头转向了一侧。
  “对不起,卿玄我不能,我爱的人是莫蕴。”松致呼吸急促,胸膛上下起伏。
  慕离淡红的眸已然变得绯红,骤然扣住松致的肩头定定的看着他问道:“看着我玉若,告诉我,你确定真的爱她吗?也许你对她只是亲人般地惦念,根本就不是你说认为的爱!”
  已然决定的事情绝对不可以给自己任何动摇的机会,松致不敢去看那双惑人的眼,咬了咬牙狠心道:“我确定,非常确定。”
  慕离呼救粗重摇头道:“不,玉若,听听你自己的心跳,是不是同我一般急促而紊乱。你还不肯承认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吗?
  “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这般过,如果和其他人这般,我也会如此!”慕离的言行一再让他迷惑,让他混乱。松致自恃一向冷静自持,讨厌失去控制的事。莫蕴那是驻在他心中很久的人,而自己才与慕离相识几时,更何况慕离还是男人,自己会爱上男人?!
  此话有如一道惊雷在慕离头顶轰然炸响,将他最后一丝理智击散了。如果玉若拥别人入怀,和别人相吻,光是想一想慕离已然觉得自己就要抓狂。猛然将他抱紧,狠狠吻下,口中掠夺的唇霸道粗暴,滔天的醋意和怒气燃烧成了万丈火焰,如数发泄到这一狂热的吻中。松致想起身将这场迷乱终结,慕离却完全没给他丝毫退却的机会,如同已将猎物牢牢咬在口中的猛兽,决不容他再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慕……”松致的话被堵唇齿间,火热的鼻息交错,碰撞的唇齿辗转。慕离用吻痛的力道吸吮啃咬,探入口中的舌与之狠狠纠缠。
  “够了!”松致狠狠在再慕离的唇上咬下,骤然挣脱疾步走了出去。
  舔了舔唇上的腥甜将其吞下,看着那抹渐渐走远的玉色身影,慕离自嘲的一笑,紧握的拳关节已然发白,身体无力地倚在了洞壁之上。此时的他恨不得用魅术使他即刻成为自己的让其再也说不出那样刺痛他的话,再也没有离开自己的机会,但那样做他真得不忍心。
  单手扶着古柏,松致轻喘着,回想慕离刚刚的话“自己真得爱的是莫蕴吗,爱的话为何不敢直视慕离,为何一再被慕离所惑,所乱。可如果不爱那又为何如此惦念?难道真如慕离所说,那就仅仅只是惦念!?松致只觉得自己的思维从未有如此混乱的时候。
  一个时辰后,见松致终于返回,慕离这才安心地躺了下来,因为刚刚的事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闻着弥漫在洞中清淡的幽香,不知不觉松致便沉沉地睡去。可慕离却始终辗转难眠无法入睡。见其微微蜷起了身体,慕离起身将身上的红衫脱下盖在松致的身上。看着这张连熟睡都如此温雅俊逸的面庞慕离剑眉紧蹙。 
  半夜,松致正睡得香甜,忽觉有什么东西爬到了自己身上令他动弹不得。他骤然睁开双眸不禁一怔。只见一株黑色的长长地藤蔓正牢牢地缠住自己,而藤蔓上端是一朵如人头般大小的黑色花朵,从这花芯中竟能看上出人的五官轮廊。此时这花正用它藤蔓上足有二寸长的尖刺向自己头部扎来。正在此时,一道炫目的红芒闪过,那藤蔓上的尖刺立刻便被斩落,而这株藤蔓便如灵蛇一般迅速向洞外逃去。
  “你如何了?将灵剑收好入鞘,幕离快步走到松致面前满面关切的问道。
  “没事。”松致淡笑摇摇头,看到身上的红衫再看看慕离只穿了件绯色中衣,此时的他心中竟不知是何种滋味。
  “那妖花绝对不能留。”慕离道。
  松致颔首,将红衫递于慕离温声道:“你还是穿上吧,外面会很冷的。”“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吗?”慕离只觉心头有股暖流涌动,接过衣衫迅速穿好,两人飞身向外追去。黑色的妖花逃得极快,在山林间追逐了近半个时辰后便在一片坟地处消失了。
  “它一定就在附近,我们仔细找一找,对了卿玄你可认识此花?”松致问道。
  慕离颔首“这花便是传说中的地狱绝魂,以吸食死人的脑浆而生。”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有此花,既是它专吃人的脑浆,那便一定会在这坟冢周围。”
  幕离颔首,二人对视各燃了数道火符,登时足有数米之高的火墙四起,周边的几座坟便被照得通亮。
  借助火光分头仔细寻找,不多时便听松致唤道:“在这儿!”
  慕离飞身而至,只见花这花已然被松致用符箓幻化成的红绳牢牢缚住,正拼命地扭动着枝蔓。
  “看来,此花已经成精了!”慕离眸光骤凛。
  松致颔首“嗯,我看这花己经不满足光吸死人的脑子,它现在更想尝尝活人的。”说着便要书灵火符。
  “玉若,且慢!”慕离忙劝。
  “何故?”松致不解。
  慕离道:“这花虽邪但一旦炼成丹丸对有些用正常草药无妨治愈的邪症却有着奇效的。”
  “以邪压邪?”松致恍然大悟。
  慕离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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