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子胥长卿-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孙长卿沉默,伍子胥也不催他,良久,孙长卿懒懒道:“我是什么士,或者就算不是士,其实又有多大关系?活过这几十年,管他是大鹏还是麻雀,到时也都一样了。”
  “也是,不管是活成大鹏还是麻雀,也都有各自的乐趣。”伍子胥从善如流地结束了话题,站起来招呼灾民去提水,又把柴薪搬到了铁锅前面准备煮水,仿佛方才的话题是无意提起的,所以也可以随意结束,而不必有个什么结论。
  过了一会儿,水烧开了,伍子胥拿着把大勺子搅动着热水,孙长卿在旁边看着,白雾氤氲中,他青衣白发,气质清雅,不像伙夫,倒有几分世家公子的做派。
  孙长卿在旁边看着,突然打着拍子唱道:“山有扶苏,隰(xi)有荷华。有美一人,名曰子胥。”
  伍子胥搅动木勺,悠悠接着唱道:“山有乔松,隰(xi)有游龙。不见子充,但见长卿。”
  孙长卿:山上有茂盛的扶苏,池里有美艳的荷花,哥们儿,你长得俊啊!
  伍子胥:山上有挺拔的青松,池里有丛生的水荭,没看见子充,只看见了你这个怂货。
  两人化用的都是《山有扶苏》里的句子,这是人们流行的一种说话方式,将诗里的句子化用一下,表达着自己的意思唱出来。
  孙长卿叹了口气,又唱:“园有桃,其实之肴,心之忧矣,我歌且谣。彼人是哉,子曰何其?”
  伍子胥扬眉,对答:“摽有梅,顷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嘤其鸣兮,求其友之。”
  孙长卿:我心里有忧愁,你说该怎么办?
  伍子胥:你先说说什么事,我是你朋友。
  孙长卿有点无奈:“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伍子胥最后唱道:“其室则迩,其人甚远!”
  孙长卿:这事没法说。
  伍子胥:那你憋着吧。
  孙长卿摸摸鼻子,此事便落下帷幕,两人再也没提。
  ——
  这天回来时,碰见季札门前停了几辆马车,一群衣饰华贵的人围在门前,像是等待着季子通传。
  孙长卿上前拉了个小吏:“这群人干什么的?”
  小吏愤愤:“他们想和季子商议今年延陵地租的事,这边人都要饿死了,还不愿免税,一个个良心都被狗吃了!”
  伍子胥和孙长卿对视一眼,孙长卿:“这可真是不要脸。”
  伍子胥淡淡道:“意料之中。”
  昨日,季札下了一条新令:他的延陵,下半年的粮税全免。
  民众自然高兴了,但有人会不高兴,比如和他比邻而居的那些封地主人。
  天下土地,尽归天子所有,但天子把一块土地分封给诸侯后,诸侯便在自己的封地上拥有至高权力,这块土地称为国。
  天子分封诸侯,诸侯分封大夫,大夫分封士。同样,在吴国内,吴王把延陵这一块土地分封给了季扎,那么在延陵这块土地上,他自然是想免税就能免税的——但他要保证向朝庭上交的粮食达到规定的数量,满足这个前提后,其他都由季札说了算。
  税收是自己定的,百姓却是流动的,因此各个封地的税收往往相近甚至相同。眼下季子免了税,虽然只有半年,但在其他封地不免的情况下,若他们不作出部分举措,也会有部分百姓搬迁到延陵。
  眼下这些人找来,自然是不愿季子如此作为。
  但季札令已下,若是朝令夕改,以后他堂堂延陵之主还有何威信?
  作者有话要说:  古代围棋规则和现在围棋规则不同,没有贴目;任何一方到181子即为胜。


第7章 辩论(修)
  “季子请诸位进来。”
  季子下了内厅台阶来迎接,待这些人都进去后,他的目光扫过伍子胥,一顿:“你也进来吧。”
  伍子胥顺从地跟着走进去,双方行礼,然后分宾主之位坐下。
  一个男子表明来意:“昨日听说季子要全免了下半年的税收,我们本不敢置喙,季子仁义,我们都是万分敬佩的。只是往常,季子收低,我们也都跟着收低,再加上时不时遇荒遇涝的,开仓赈济一下,家中存粮也没剩多少。如今若要跟着季子全免了,怕剩下粮米不够,若收了税,怕要被百姓们骂死了。”
  男子笑容可掬,言辞恳切:“我们几个实在也是难做,所以只好腆着脸来见季子,想着咱们不如都收一成的税?毕竟延陵也要养兵丁,也有颇多花费,若是下半年全免,日子怕是也不好过啊。”
  季子端起茶碗,袅袅白烟挡住了神色,他品了一口,唤道:“伍员。”
  伍子胥在众人的目光中站起身,行礼道:“员在。”
  “你怎么看?”
  伍子胥恭恭敬敬,神情陈恳:“伍员愚钝,有一处不解,还望季子和诸位解惑。”
  “何处不解?”
  伍子胥道:“季子下令说全免了,他们却来要求说收一成,因此伍员很是不解——”
  伍子胥道:“延陵之主,真是季子吗?”
  男子讪笑:“大人慎言,延陵是季子封地,自然是季子为主。”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伍子胥轻笑一声,继而面容肃然吐字清晰: “延陵之事不劳诸位挂心,粮米不够就遣散兵丁,若还不够——稻糠、麦糠、草皮、树根,那个不能吃?季子都不担心粮食,诸位瞎操什么心?大王分封给诸位土地,你们不念恩德,居然来作起王叔的主,眼里心里可还记得什么叫上下尊卑?哦,别说王叔,周文王亲自定下的周礼,你们都敢违,一个个都能联起手来逼着他人提税,天子、诸侯都不敢的事、你们敢,你们好大的胆子!”
  怒喝一出,众人噤声,伍子胥转身向季子请求,朗声道:“天下之事,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此失德失礼、违法乱纪之狂徒,还请季子告禀大王,由大王亲惩!”
  “大人,别啊!”
  “我等一时糊涂,还请季子念在我们往日顾全百姓的份上,饶过我们这次!”
  “求季子开恩,大人开恩……”
  一时哗然,有人急忙站起来,有人么急忙跪下去,庭中乱起来,伍子胥目不斜视,微微提高一点声音:“庭上吵闹,不嫌失礼!”
  大厅顿时静了,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季札。
  季札又低头喝了一口茶:“如此行径,确是该如实禀告,由大王严惩。”
  季子一一扫过众人的脸色,顿了顿:“不过这次念在你们是初犯,且往日有功的份上,小惩大诫。我罚你们留在延陵三日,挨门挨户地给百姓们送粮种,你们可愿?”
  “愿意!”
  季子又嘱咐:“日后不可再做失德、失礼、违法之事,若再犯一次,定是重罚!”
  “诺。”
  待众人感恩戴德地退下,季子再看伍子胥时,目光稍微平和,不管如何,他们俩一黑一白,眼前这事解决地很干脆。
  这样的人,大抵本该过得很好的,可惜……
  伍子胥转过身行礼:“季子,伍员有一事想要劳烦季子。”
  季札看着这蹬鼻子上脸的东西,目光不虞:“何事?”
  “听闻季子这里有屈巫留下的兵事手札,能否让员借来抄录一份?”
  屈巫是楚国人,后来因为妻子夏姬投奔了晋国,又被晋国派到吴国来,白手起家创建战车之阵,他留下来的手札参考价值极大,季札点点头:“可以。等会儿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伍子胥便要退下:“若无吩咐,下官便告退了。”
  “伍员。”
  季札缓缓开口,说话又轻又慢:“吴国百姓已经受尽了苦难,他们不欠你的。所以,不管你是想怎么报复楚国,我决不许你把吴国百姓也拖到深渊里。你明白吗?”
  “季子多虑了。”
  伍子胥说话声音也不高,醇厚中带着点沙哑,显得他说话时总是慎重而温和:“我带给吴国的,将是六百年来未曾有过的强盛和繁荣。天下没有人比我更希望吴国强大。新都会建,新渠会开,新法会立。万望季子保重身体,来日便能亲眼见证这一切。”
  从懵懂幼童,到如今的年近花甲,几十年里季札听过许多类似的话,但此时他心弦仍然起了一些颤动,这个年轻人的神色太过坦然,让人觉得他好像真有几分把握似的。
  所以他挥了挥手,并没有再说什么:“我记住你的话了,下去吧。”
  “诺。”
  伍子胥躬身退了出来,感觉颇有点意外。
  季子罚他,是让他跟着孙长卿一块施粥,罚那些人,是让他们亲自给开耕的民众送粮种。
  就他所见的这两次处置,季子罚他施粥,罚还在其次,也可让他看看遭难百姓的辛苦,省得他在朝中为官,享着吴国百姓供养,却大肆兴兵只管复仇,把吴国百姓全抛到脑后。
  罚那些人亲自给开耕的民众送粮种,罚也在其次,那些人送粮种时一定会得到民众万般感谢,诸般感激之下,对他们自身实则有教化之功。
  那么季子的这份心思,实在也太难得了。
  暴雨刚过,季子作为延陵之主,每天的各种要紧事务、繁琐杂务纷沓而至。而他和那些封地之主,对季子来讲大概都不是什么讨喜的角色。但季子百忙之中却是仍然把他们料理地妥妥当当、尽心尽力,要做到这种地步,花费心血怕是要车载斗量?
  但是季子是谁?他其实全无必要这般作为。他出生即为先王寿梦的幺子,无比尊贵,后来众人把王位送到他面前,只要他略微点个头,那个王位就是他的了。
  无人能与他争。
  甚至如果是他为王,许多人也不愿和他争了。
  就比如姬光。
  之前伍子胥劝姬光推让王位,是图季札拒绝之后才继承王位,姬光的王位继承会更加合乎情理,能少点非议。
  不过这其实担了点风险了,万一季札真地看不惯姬光弑兄,一气之下直接接了王位,那又能如何?
  事关王位,怎么小心也不过分。
  但伍子胥一提此事,姬光很顺利就应了,说起这个‘万一’时,姬光脸上罕见的露出缅怀的模样,说要是王叔愿意了,那就给他吧,那位子本来就是他的,总不能杀了自己亲叔不是?
  伍子胥当时就记住了季札,能让姬光说出这番话,着实不易。
  现在看来,一个上位者,能为地位不如他的人做到这种地步,难怪先王寿梦非要让幺子继位,难怪朝中大臣竟然无人反对了。
  就像许多人说得那样,天生贤者,季札!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确定为纯爱,不过男主之间的情感路线会走得慢一些


第8章 糕点(修)
  几天光阴如水过,半点踪影不留。唯一可道之处,就是从王都么梅里来了位女医工,因为孙长卿有时帮她的忙,所以时不时送点儿糕点过来。
  这天孙长卿又去给那位女医工帮忙,回来时额前的头发被汗水粘得湿漉漉的,神色却是灿若骄阳,将手里木盒往伍子胥跟前一推,抬着下巴道:“老伍,尝尝。”
  伍子胥放下手里的笔和竹简,打开木盒,看见里边装了一盘糕点,绿色的薄陶盘上放着一满盘细腻如玉的白米糕,甚是养眼。
  伍子胥拿起一块细看,白米糕是大米和粳米掺着蒸熟了的,表面又裹了一层细白的粳米粉,左下角压了莲叶纹,闻起来,米香里带着淡淡的荷叶清香。
  用荷叶煮的米吧?
  他试着尝了一口,那层粳米粉入口即化,里边裹着烂熟软糯的莲子,配着荷叶清甜的米粒,真是难得地合他心意。
  十里之地,风俗不同。吴国的人们都喜欢吃带甜的东西,甚至许多菜里都放了糖。但伍子胥自小在楚国长大,吴国大多数糕点对他来说,就有点过甜了,想专毅爱吃的那种桃花糕,他吃不完一个就腻了。
  但是这份白米糕里,只是用荷叶煮了米,带了半分的水木清甜,这样对他就刚刚好。
  孙长卿也捏了一块放到嘴里,吃得很欢,边吃边评价:“挺好吃的,就是不怎么甜啊,应该多放点糖。”
  “我觉地可以。”伍子胥笑道:“比王宫里师傅做的还好。”
  “是吗?那你多吃点。”孙长卿又吃了几块,忽然问道:“老伍,你跟清姑娘认识吗?”
  “不认识。”伍子胥慢慢地把手上那块吃完,又拿起了一块:“不过我听说过,清和医馆有位女医工,年纪轻轻就能坐馆了。”
  孙长卿道:“那就奇怪了。”
  伍子胥道:“那有什么奇怪的?”
  孙长卿道:“我没帮上她什么忙,她却总是拿着自己做的糕点给我们吃。不给别人,只给我们,你说奇不奇怪?”
  伍子胥失笑:“或许清姑娘对你有意?”
  孙长卿摇头:“不是我,她和我说话时,没那种眼神。”
  伍子胥好奇:“哪种眼神?”
  孙长卿整整衣襟,转过了身,微微回头一顾,宛如处子,羞中带怯。瞧见伍子胥在看他,又垂下头,再用眼角轻轻一瞥,欲语还休。
  伍子胥:“……”
  瞎了眼了。
  伍子胥从呆立的状态中缓过神来,忍不住大笑起来。孙长卿抖了抖身子,嫌弃道:“行了行了,别笑了。”
  “哈哈。”伍子胥肩头抖动,剧烈抽搐不停:“让我再笑一会儿,哈哈哈哈……。”
  孙长卿:“……”
  笑死算了。
  孙长卿和伍子胥说了半晌,也没什么结果,伍子胥自忖没受过伤,连清和医馆都没去过,和清姑娘能有什么交情。
  那么面对这番好意,就只能理解为,女人的心本来就神秘莫测的,更何况长卿的脸还这么招别人喜欢呢!
  伍子胥吃完两个就不再吃了,孙长卿也吃不下去,糕点还剩了一半,孙长卿把剩下的几块塞了两只手,想起了灾民中的那个小孩儿。
  那个小孩儿平常吃住都在附近,太阳底下总共也没有几个好去处,孙长卿当下便往河边上找去,那有一大块树荫,有时候灾民会在树荫下休息。
  果然,树荫下有十几个灾民躺着乘凉,但其中不包括他找的那个小孩。河水滔滔,接近晡(bu)时的阳光依旧火热,他遥遥看见那小孩儿在远处一块大石头上,便跑过去喊道:“干嘛呢?怎么在这晒着?”
  那小孩儿被唬了一跳,手里的东西也掉在地上,是个铁块,也不知从哪扒出来的,磨地锃亮,孙长卿只来得及瞥了一眼,小孩儿又忙跳下来拾起铁片子藏到身后,惴惴盯着他,生怕他抢的模样。
  “嘁”,孙长卿不跟他计较:“一个破烂儿,我稀罕么?”
  小孩儿默不作声,孙长卿将糕点递过去:“给你吃。”
  小孩看了又看,终于慢慢地接过去,几口之后飞快地吃起来。
  孙长卿看他吃得太快,提醒道:“小崽子,你慢点吃,别噎住了。”
  “咳咳。”话音刚过,小孩就咳了起来。
  孙长卿拍着他的背帮忙顺气,掌下的一根根骨头清楚地硌手,这小孩明显地又瘦又虚弱。
  身处乱世,不管是富庶的齐国,偏僻的吴国,甚至在周天子的洛邑,失去父母的孩童都太多太多,而他们大多都是同样模样。
  谁也救不了谁。
  孙长卿能感觉到掌下的肌肉僵硬,不过他知道自己一向没什么孩子缘,也就松开了手,然后又随口问了句:“你磨铁块干嘛?”
  小孩支支吾吾道:“嗯……打架。”
  孙长卿忍不住嘲讽:“你省省吧,那铁块得磨到什么时候,打起架来还不如块石头好用。”
  小孩儿低了头,拿舌头舔着自己的手指头。
  孙长卿翻翻白眼:“几岁了?”
  “十二。”
  孙长卿意外地打量了他一眼,这个小孩蔫不拉几的,活生生一只秃毛的瘦猴子,光看起来,撑死也就十岁。
  不过十二,差不多,他自己十岁就有佩剑了。
  孙长卿不打算多晒,转身往回走,头也不回道:“把你那破烂扔了吧,明天我给你带个顺手的。”
  小孩攥紧了铁片,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
  像大多数封地之主一样,季札府里就有个小兵甲库,孙长卿住的西院里有不少武士,都是因为暴雨而召来的,大家来此听命行事,每人可以向管事领一把兵器,只是孙长卿有自己用惯了的刀,也就一直没要。
  这次孙长卿开口,要一柄没开刃的短剑,那管事领他到兵甲库,守卫随手在竹简上记了笔,当场就进去挑了把上好地给他。
  第二天清晨,孙长卿把剑递给小孩:“给你的,没开刃,你也不用磨开,平常跟几个小孩打架够使了。”
  小孩满眼惊喜地接过,嘴上却呐呐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这小白眼狼啊。”孙长卿也不图他道谢,嘴上却还是欠:“你说叔叔送给你东西,你不回报点啥?”
  “我……”小孩怎么也想不出来能回报什么,着急地快要哭出来了:“我……”
  “我我我什么呢?你就是不打算回报呗!”
  小孩真哭出来了,一边哭的泪流满面,一边伸着手,把剑还给孙长卿。
  孙长卿没想到两句话的功夫就哭了,手足无措:“别哭别哭,你这娃娃怎么说哭就哭啊?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