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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养崽失败后-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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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些年一直想逃避的现实被人不留半点情面地戳破,云歇瞬间怒不可遏:“你——”
  萧让按住他推他的手:“听我说完。”
  “相父很美,倾国倾城,惊世绝俗那种,”萧让说得很缓很温柔,“相父,你小的时候,柔弱瘦削又姿容出众也许意味着变本加厉的伤害,但现在,当年不成器的小兔崽子成了皇帝,再也没有人拥有伤害你的资格与权力。”
  云歇倏然红了眼眶,觉得丢人到了极点。
  “我从前或许满嘴谎话,现在说的却字字真心,相父不难堪,很美,怀了孩子也美,”萧让顿了顿,“相父若是不信——”
  萧让握着他的腕引他一路向下:“我会骗人,它不会。”
  云歇脑中烟花“轰”得一声炸开,脸霎时有如火烧,急急抽回手,耳根滴血。
  “相父就是觉得难堪也是因为我,因为它。”萧让趁云歇心神不属,悄悄摸了摸他微微凸起的肚子。
  “我现在给相父赔罪,它的话,等他出来,我再叫他弥补相父。”
  云歇呼吸微微急促,向来犀利的桃花眼失焦迷惘,带着点震动,泛起潋滟水光。
  云歇觉得不止心尖,连身体都微微热了起来。
  那阵被打断的无法克制的发情,好像又回来了。
  怀里云歇前所未有的僵硬,呼吸也有些粗重,萧让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修长灵活的指绕着云歇柔软乌黑的长发,近乎蛊惑道:“相父,你要是难受,可以随时随地召幸我,我是罪魁祸首,替你解决这些‘恼人’的问题,都是应该的,是义务。一人做事一人当。”
  热得头昏脑胀的云歇一瞬间竟然有些动摇,动摇之余还暗暗得意。
  召幸皇帝,比皇帝召幸后宫更高的待遇。
  云歇迷迷糊糊地被他带着走,想着自己会发情本来就怪萧让,他替自己解决也是应该的,是没什么好丢人的,萧让被自己召幸才难堪。
  萧让轻笑声:“皇帝和狗不得入内,我没忘,可是我想见你,还是进来了。”
  云歇迷蒙的眼里瞳孔微微缩了缩,萧让说……“我想见你”。
  萧让觉得发情了的云歇褪去了冷冰冰的外壳,软得不可思议,令人心尖不住发颤。
  这种时候,他稍稍诱哄,云歇便会轻易上钩,收了保护自己的尖尖利爪,丢了满脑子鬼点子,天真又纯情。
  萧让从前以为,于情爱一事上他没法同云歇招架比拟,可真正试了,才发现云歇一窍不通又嘴硬心软,说几句好话,就能轻易把人带到床上。
  萧让故作乖巧温柔,由着桃花眼迷离的云歇努力撑着眼抬眸瞧自己。
  “都听相父的。”萧让温声笑道。
  云歇被那个浅淡又清润的笑晃了下眼,眼前的少年着实俊俏风流,漆黑如墨又熠熠生辉的眼眸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倒影。
  云歇莫名就心漏了一拍。
  一阵暧味又耐人寻味的沉默。
  萧让眼见着云歇舌忝了舌忝微微干燥的嘴唇,喉结不住的滚了滚。
  萧让很想把人横抱起扔到身后的床榻上肆意施为,可他这档口是任由云歇挑选衡量等待召幸的妃子。
  云歇是他的皇帝。
  “满意么?”萧让轻笑道。
  云歇难受地咬了下唇,像个讨价还价的买主,不愿承认货物再合心意不过,冷脸凶道:“你只有个吊用。”
  萧让脸扭曲了瞬,随即笑得晃眼:“那你要不要用一下?”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勉为其难将就下。”
  萧让看着理直气壮实则耳根红得滴血的小迷糊云歇,心下软成一片,刚要将人横抱起,云歇却按住了他的手。
  “你……你是我召幸的,必须听……听我的。”云歇意识不清到话都说不全了,却仍倔着。
  “你自己乖乖躺……躺上我的床。”
  “不许碰我肚子。”
  “弄疼我就滚蛋。”
  “不要问我埋头做事……”


第45章 
  萧让躺着,克制着; 等待着。
  云歇迷迷糊糊间还想自己衣衫完整地睥睨惊慌失措的良家妇女让; 满足一下蓬勃的虚荣心; 于是他开始扯萧让的锦衣; 想撕出衣料纷飞的狂野感; 却因没什么力气; 腿又软; 直接栽到了萧让怀里。
  云歇不甘心地爬起来; 想再试一次,萧让见他较劲; 哭笑不得,一个翻身换了位置。
  云歇抬眸撞上萧让那双如黑曜石般清透深邃的眼,怒道:“朕让你动了吗?!给朕躺回——”
  萧让打断,笑得人畜无害又晃眼:“臣妾替您更衣。”
  “朕不要——”
  云歇突然失声。
  萧让将云歇挣扎的手反剪,埋下头,细白的牙咬上了云歇羊脂白玉般滑顺的腰带上,轻又慢地撕扯,腰带渐松。'是脱衣服; 没有脖子以下身体描写'
  云歇见他神情温顺; 又被他卑恭的举动愉悦到,满意地哼了声,不动了。
  萧让知道云歇在较什么劲。
  上次他因为怒火; 有意让他羞愤难堪; 自己并未完全褪衣。
  “这次不会不尊重你。”萧让咬了咬云歇红得滴血的耳垂; 哑声道。
  云歇看着他从容优雅地宽衣解带,呼吸越发急促,目光一阵发烫,脸如火烧。
  云歇又怕又慌。
  上次用了那么多脂膏,还是疼得他冷汗横流,浑身痉挛,像被撕成了两半。
  那种剧痛他死也不想再体验一次。
  云歇下意识要逃,却被萧让捉回,萧让怕压到云歇肚子,从身后搂紧他,怀里人颤抖的厉害,萧让安抚地亲了亲他昳丽秀美的侧脸:“这次不疼的,难受就告诉我,别像上次死也不吭声。”
  云歇迷迷糊糊“嗯”了声,莫名感到安心。
  萧让一点点哄着,用了十二万分的耐心。
  终于,他握起云歇攥着床单指尖微微泛白的手,十指相扣,缓缓地、满满地再次占有了他。
  温柔、克制、爱欲汹涌。
  与第一次的疯狂、热烈、兽|欲横生截然不同。
  云歇高亢残破的尾音被随之而来的缱绻的口勿吞掉。
  …
  同一时刻,识时务的阿越从云歇卧房出来,也浑然没了睡意,便决定在府上逛逛。
  他提着灯笼在长廊里还未走到底,突然被人从身后拍了拍肩膀。
  阿越蓦然瞪大眼,就要尖叫,被谢不遇捂住了嘴。
  “是我。”
  阿越猛地松了口气,狠狠剜他一眼。
  谢不遇懒散坐到长廊尾端的亭子里,掠了一眼对面的石凳,示意阿越坐。
  “有何贵干?”阿越坐下,没好气道。
  他不懂谢不遇了,照理说云歇没告诉谢不遇他们之间的叔侄关系,他现在在谢不遇眼里应该算作云歇的妾室,谢不遇却半点不避讳直接夜会他,就不怕云歇生气?
  谢不遇见他走神,开门见山:“云相是不是和小皇帝搞到一起去了?”
  他这一声宛如晴天霹雳,阿越瞬间惊成了石像。
  “瞧你这样子就是板上钉钉。”谢不遇轻啧声,颇为忧郁神伤地摸出身侧酒袋,像个失意情圣,仰头灌了口。
  “没有!你胡说八道什么!怎么可能!”阿越连忙否认,目光却有点躲闪。
  “别骗我,其实,”谢不遇嘿嘿一笑,“他们早该搞到一起去了,现在才搞到一起去我还奇怪呢。”
  阿越装不下去了:“你小声点!你怎么知道的?莫非刚才你正好在房间里?”
  谢不遇一个没坐住,瞪大眼:“小皇帝现在在阿停房间里?”
  阿越别开脸:“……”
  “小爷我刚才去找阿停,结果正好瞧见他们共浴。”
  “你看见人了?”阿越诧异不已。
  “没,只看到个白影。”
  “那你怎么确定就是陛下?”阿越奇了怪了,明明换了任何人都有可能,谢不遇一下子猜到陛下身上,这也太玄乎了。
  谢不遇摇摇头,叹了声:“你别看阿停他这些年浪迹秦楼楚巷,耽于逸乐,他是那种死倔还不愿承认自己倔的人,一旦认定,死也不放手,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就没见他撞南墙回头的——”
  阿越体会了下他想表达的意思,忍不住打断:“云相可没认定小皇帝。”
  谢不遇白他一眼:“你才认识他多久?外面传阿停待你百般恩爱温存,我半字都不信,要是真的,我就把这酒袋吃下去。”
  阿越尴尬一笑,面对云歇挚友,他一时半会儿竟不知如何招架。
  谢不遇得意挑眉,他就猜事情不简单,云歇连他都瞒着,里面一定有猫腻。
  阿越转移话题,又实在好奇,迫不及待道:“那你为什么这么说云相认定非小皇帝不可了?”
  “如果有一天阿停和旁人共浴,还留人宿下了,这个人只可能是小皇帝,不然我就把这酒袋吃下去。”
  “行了行了,你就别吃就酒袋了,你快说——”
  谢不遇卖足了关子,自尊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回忆道:“大概三四年前,阿停他教小皇帝喝酒,把小皇帝灌醉了。”
  “这个我知道,云相闲来无事同我说过,他把喝醉的小皇帝安顿好,然后出宫喝酒去了。”
  谢不遇笑了:“那你知不知道,小皇帝喝醉的时候,拉着他手说了一句话。”
  “这云相倒是没同我说,”阿越好奇心越发旺盛,“什么话?”
  “相父,你等等我好不好。”
  阿越惊呆了:“……这话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天酒楼里,阿停也喝醉了,我就陪在边上,”谢不遇叹了口气,“他装得倒是若无其事,甚至还能同我插科打诨,却喝了比往日多两倍三倍的酒,酩酊大醉。”
  “你知不知道,他上次醉,还是他娘去世的那天。”
  阿越像是窥探到了什么秘密,一瞬间心跳得飞快。
  谢不遇继续道:“我难得见他醉一次,就逗他玩儿,他醉醺醺地突然说,我想等个人,你别拦老子,老子现在就去退亲!”
  “退亲??”阿越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谢不遇有点意外:“你不知道啊?他娘病入膏肓的时候,突然前所未有的固执,不顾他意愿给他定了门亲,其实我理解的,阿停他也理解,他那会儿满心玩乐,二十三四了还没个定性,又照顾不好自己,他娘是怕她去了没人替阿停打点,没人关心他,虽然这法子也挺令人难以接受的,但都是为人父母的一片心。”
  “阿停最是孝顺,不忍气他娘,那姑娘又善解人意,找上门跟他说,他们可以止于表面夫妻——”
  “云相答应了?”阿越忙不迭道。
  谢不遇白他一眼:“你看他像那种人吗?”
  “那……”
  “阿停原本准备暂时妥协,等他娘仙逝了再退婚。”
  阿越犹豫了下,还是道:“这样那姑娘以后还嫁的出去么?”
  “当然不是阿停去退,他叫人家主动来退婚。”
  “那后来呢?”
  “后来那姑娘的确上门退婚了,那日我也在,却瞧阿停他脸色不太好,也不知道为什么。”谢不遇眉宇间尽是疑惑。
  阿越不好奇退婚的事,赶忙把话题扯回去:“那你怎么确定云相要等的人是小皇帝?”
  谢不遇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阿停他酒品不太好,喝多了不仅好骗还话多,我就套了几句,他全招了,当时我一想,好家伙,他这是背着我养童养妻啊。”
  阿越呛了下,试探地偷瞥他一眼:“童养……妻?”
  “不然呢?”谢不遇疑惑。
  阿越怀着心思垂眸,原来谢不遇不知道云歇才是接纳的那个。
  “其实我有时候闷闷地想,又倔又清醒,才是最难受的,他放不下小皇帝,说好了要等他,又清醒地意识到他们之间不可能,我也没敢问他痛不痛苦,为个不太可能在一起的人守身如玉那么多年。”
  “怎么就不可能了?”阿越不服气,“他们现在不就在一块儿了吗?”
  “那是阿停自己说的,他喝多了,说什么他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小世界去别的地方,再也不回来;还说他那么大岁数了,啃嫩草不太地道,特别是小皇帝那句‘能不能等等我’也可能只是无心之语,毕竟身份有别,然后……”
  谢不遇努力回想了下:“好像还有什么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他算哪根葱之类的,还不会生孩子,一点都没竞争优势,他不能祸害人家让人家断子绝孙,又接受不了女人替小皇帝生孩子留后,他要的是完整的人,少一点儿都不行,少一点他都觉得恶心。”
  “你看他生活上得过且过,这么大岁数了衣服都穿不好,对感情却洁癖的要命。”
  谢不遇叹了口气:“最主要的还是小皇帝不喜欢他吧?”
  谢不遇想的脑壳疼:“反正是一堆不能在一起的理由。”
  阿越倏然笑了:“那现在还不是搞一块了么?”
  谢不遇一愣,也跟着笑了。
  是啊,有那么多不能在一起的理由,最后却还是搞到了一起。
  “阿停酒醒后我问他,他说他忘了他说过什么,但他就是想去退婚,晚一时半刻都不行,”谢不遇叹气,“他就是忘了,连潜意识都在告诉他他要做什么。”
  “后来几年,他一直做好自己的本分,同小皇帝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大约是经年日久,自己都忘了曾经对小皇帝有过的那份心,当然也可能没忘,自己藏起来了。”
  “我瞧他们也就那样了,没想到……”谢不遇顿了顿,“也挺好的。”
  谢不遇叨叨完舒坦了,准备翻墙走人,却被阿越迟疑叫住:“其实我觉得小皇帝现在对云相好的过分,云相却似乎不太愿意同他在一块儿——”
  谢不遇用奇异的眼神看他,嗤笑出声:“很多事阿停不说,不代表没做过,他就那吃亏性子,寻常人做了三分说七分、十分,他做了十分,连一分都羞于说,怕被人扣上邀功的帽子。”
  “光阿停脊椎上那道疤,小皇帝就一辈子都还不了。”
  …
  萧让醒了,云歇仍睡着,柔软的长发倾洒,侧脸泛着羊脂白玉般莹亮的光泽,雪白的脊梁微微弓着,像只餍足的猫。
  萧让自然而然地把人往里搂了搂,目光却落到了他脊梁上的那道深深的疤痕上。
  应是好多年前的伤了,也不知怎么弄的,竟这般重,他上次就注意到了。
  萧让想着云歇醒了也许会给他个亲昵的口勿,嘴角微微扬了扬。
  云歇却在他刚才那个回搂的动作里醒了。
  他意识到他们还连在一起,浑身一僵,脸登时有如火烧,决定装会儿睡逃避下现实。
  大脑重新工作,昨晚的一幕幕开始回放,云歇瞬间恼羞成怒。
  他说不让萧让摸肚子,说不要弄疼他,说不许问话埋头做事,他一样都没遵守!
  云歇羞愤冲脑,想到萧让抱着他说的话,火气顿消,嘴角不住勾了勾。
  萧让说他没有人再有资格伤害他。
  萧让说,他不知道他会发情,他给他赔罪,他有义务被自己召幸。
  萧让说他想见他,所以哪怕是“皇帝与狗不得入内”,他还是来了。
  云歇想着想着,心下稍软,神情突然一滞。
  萧让怎么进来的??
  他换了一批仆役,萧让翻墙进来绝不可能没人通知他,前后门他又叮嘱过人好好把守,除非熟人,不会轻易放行。
  那些把守的人肯定被支开了。
  他昨夜起夜时,睡在边上的阿越不见了。
  这大半个月来,阿越可从来没有夜半起夜的习惯。
  昨夜阿越突然造访,是大致扫了屋内一眼,才突然反常的离去的。
  他看到了……水迹。
  阿越知道屋子里有别人。
  消失了一晚上的脑子一瞬间回来了,真相呼之欲出。
  可阿越不是和他同仇敌忾么?怎么突然投了敌营给萧让开门了?
  云歇想起什么,蓦然睁大眼。
  阿越既然背着他和萧让串通一气,那他发情的事萧让肯定一早就知道。
  云歇沉下脸。
  所以温泉里萧让在装,他什么都知道。
  他故意戏弄自己。
  所以那番令他动容的话,也都是在诱哄他。
  他明明知道自己在发情!他趁虚而入!他故意的!
  云歇桃花眼微郁,暗暗咬牙切齿。
  狗日的,他被骗炮了。
  萧让见他睁眼,惊喜地想同他说话,却被云歇一脚蹬下了床。
  蒙逼的萧让坐在地上委屈地想,他被白嫖了。


第46章 
  金銮殿上; 朝臣们左等右等; 皇帝和云相却迟迟未到。
  朝臣们窃窃私语:
  “云相是又告假了么?那个叫阿越的本事真不小。”
  “那可不; 云相都大半个月没上朝了。”
  “可今日是春社日祭祀; 云相不会也不来吧?”
  “他就是不来,陛下也不可能怪罪。”
  “都这时辰了; 陛下又在何处?我怎的瞧上首立着的承禄公公神情有些许古怪?”
  他们话音未落,殿外太监高喊了声:“陛下驾到!”
  众朝臣们恭迎的档口,惊奇地发现云相后脚也来了。
  云相沉着脸; 似乎心情不太好。
  傅珏位列殿中; 下意识往云歇这边瞥了瞥,目光落到云歇微微有些臃肿的腹部,清透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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