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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帝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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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吩咐道:“把鹰眼取来,朕要看看这乌绝要玩什么把戏。”
  鹰眼被递到手中,我眯起眼透过镜筒望去,只见乌绝一身狼皮大氅,身材精壮非凡,脸上掩着一张似妖似魔的黄金面具,他斜靠在车座上,正在抚摸足下一只雪狼的头,给它饲食,那姿态慵懒又狂妄至极,全然不将对岸五万大军放在眼里。
  我冷哼一声,心道,粗野蛮人,胆敢挑衅。我挥了挥手,命人龙椅抬起来,使我能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乌绝亦抬起头来,狰狞的黄金面具映着火光,像是在笑。满含轻蔑与戏谑的笑。
  我心下甚为不快,拔过身旁的冕帜,掷臂一挥。
  震天动地的喊声中,乌绝悠然站起身来,足下雪狼抖了抖毛随他站起,仰天长嗥起来,霎时狼嗥四起,甚是骇人,乌绝一脚踏上车头,战车前顿时弹起一只巨大机弩,机弩上的三只箭矢足有人腿粗细,寒光毕露,对准了河堤上的堡垒。
  我心中一惊,知晓要抢占先机,当下厉喝:“放箭!”
  漫天箭雨裹朝魑族大军扑去,但见他们立时举盾挡之,倏地一下破风之声,那三只巨箭迎面射来,正中堡垒顶部,尾部竟坠着三根奇粗的锁链,俨然形成了一道索桥。
  我抬眼一看,便见乌绝手持一把黑金长刀,跳上那雪狼穿越密密箭雨,直逼而来,一队骑兵紧随其后,冲到索桥之前,前赴后继地持盾扑上,以身铺桥,雪狼载着乌绝一跃而起,只如化作一道闪电穿云破雾,一下跃上了堡垒顶部。
  无人料他会单枪匹马地杀过来,猝不及防,转瞬乌绝便逼到跟前,白厉将我从龙椅上一把抱起,急退几步。
  “放箭!”我抱紧白厉,高声下令。
  倏然数声,万箭齐发,将乌绝身影笼罩其中,但见刀光飞舞,断箭四溅,他举刀如持伞,似信步闲庭又步步紧逼。
  这乌绝,是想直接擒了我这王,控制大军。
  他的身后,无数魑军正在越过索桥,被箭击落一批,便又补上一批,飞蝗一般气势汹汹,这道防线眼看便要被突破。


第53章 俘虏
  但我无论如何也要将它保住。
  白厉将我抱上象辇, 飞身而下,骑马迎上乌绝,与我的左骁卫将军左右夹击他,我急退入身后军阵之中,吹响号角, 命对岸伏兵行动,将魑军逼入河中, 霎时, 对岸杀声震天,倏然几声, 又是数道索箭扎入堤壁,虽有部分魑军被逼入河中, 亦有无数爬上了索桥。蛮人身手的优势在此刻全然显现出来,饶是火矢竟也难以阻止他们, 这些蛮人好像不仅刀枪不入, 也不惧水火,掉进湍急的河水中还能一鼓作气游到岸边。
  如果要正面交锋,不知会是多么惨烈的一场恶仗。
  不能让他们过来。我见那索箭尖端穿透堤壁,便牢牢卡住, 数十人围着又撬又凿,亦纹丝不动, 知晓要么舍弃堤壁,要么容这些蛮人杀过来,正犹豫之际, 但见一蓝衣人骑马行来,正是越渊的二公子越夜,当初白辰举荐了他,我又惜才,便将他留在朝中,委任了兵部侍郎一职,三年来他都尽忠职守,深得我心,此次出征,便命他担任行军司马,为我出谋划策。
  越夜行至我跟前,举臂揖拜,双目炯炯:“皇上,臣有一良策,眼下情况紧急,来不及细说,请皇上容臣立刻行动!”
  “去,朕信你!”
  “是!”
  越夜纵马冲向河堤,指挥数人运来火油,我立时知晓了他要做什么,但见他一声令下,几桶火油齐齐倾倒向索桥,对岸低于河堤,索桥亦是自下而上,刹那之间,数道火龙自上而下窜向对岸,烧得索桥上的蛮人惨叫连连,纷纷落入河中,又将正在渡河的蛮人砸死大片,转瞬烧成一片火海。
  我抚掌而笑,对下方的白辰道:“辰卿,画下来没有?回去朕要重重赏他。”
  “皇上请看。”白辰仰起头,将手中画卷展开。
  那漫天火海之景,一刹跃入眼帘,画中不止有临堤而立的越夜,还有正与白厉和楼沧交锋的乌绝,他在火光中厮杀的身影,不知怎么竟让我心头一悸,一如当年看着萧独赴死。
  我朝乌绝望去,见他且战且勇,楼沧和白厉虽左右夹击,亦有不敌之势,独余那堡垒上一根索桥未着火,但数百魑军却已过桥,守住了堡垒容后来者跟上,其中一人跳下堡垒,手中寒光一闪,径直朝白厉袭去,马头齐颈而断,白厉摔下马去,就地一滚,立时与那飞身扑来之人厮杀起来。
  我举起鹰眼看去,见那人手持一柄圆月弯刀,刀法出神入化,与白厉精湛优美的飞雪剑法不相上下,甚至略逊一筹。
  虽看不清那人面目,我却已看出了此人是谁。
  他竟侥幸活了下来,想必因为主子的死,恨极了我罢。
  但见他刀法凌厉至极,如鹰击长空,将白厉逼得剑势不稳,步法亦有些紊乱,渐落下风之际,又见乌绝踩着狼背纵身跃起,旋身一刀,便将楼沧手中长枪斩成两截,击落下马,我心中大惊,攥紧了手中象鞭,当下命越夜与萧默前去迎击乌绝,同时边换阵法,将侵入河堤的魑军团团包围。
  为振士气,我掷臂高呼: “杀!决不可容蛮人踏入我冕国腹地!杀敌一百者,赏黄金百两,杀敌一千者,封官加爵!”
  包围圈寸寸缩小,无数长矛朝河堤处的魑人步步逼近。
  几百魑人对上五万大军,无异螳臂当车。我眯起双眼,想看那包围圈中以一敌百的乌绝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却听后方传来一阵骚乱,惨叫连连,我回头望去,竟见身后密林深处竟窜出数百只雪狼,朝疏于防守的军阵后方冲来。
  战马纷纷受惊趵蹄,四散奔逃,瞬息之间,紧密如墙的军阵便已溃出一个巨大缺口,数十只雪狼径直朝我包抄过来。
  “皇上小心!”
  “快!扶朕下去!”
  我话音未落,身下白象扬起长鼻,嘶鸣一声,突然横冲直撞起来。前方骑兵猝不及防,或被撞得摔飞出去,或被碾在巨足之下,一时间军阵大乱,血肉飞溅。
  我抓紧缰绳,厉喝不止,亦制止不了这堪比小山的战象,数只雪狼在身后穷追不舍,我挥舞象鞭左右驱赶,这三年我勤练臂力,鞭势又准又狠,将几只雪狼打得头骨迸裂,滚进象足之下,眼看象就要撞进包围圈中,我瞅准时机便想往下跳,但听背后风声乍起,一声厉嗥从背后传来,吓得我肝胆欲裂,回过头去,便见一只炉鼎大小的狼头朝着我的脸,獠牙距我的脖子近在咫尺,腥热的呼吸如猎猎狂风灌进我的衣领。
  我瘫软在车榻上,一瞬只觉自己死期将至,脑中一片空白,瞪大了双眼,雪狼低下头来,一对碧绿的狼瞳盯住了我。
  它看着我的眼神,竟像极了萧独。
  这一定是错觉,我临死前想起他而产生的错觉。
  我闭上双眼,只求它一口咬断我的咽喉,别让我的死相太过难看,却觉它在我的颈间嗅了一圈,獠牙贴着我的颊边滑过,伸出舌头舔了舔我覆盖着盔甲的胸膛,似觉得不好下口,巨大的狼爪便按了上来,一下便刨开了我的一片胸甲。
  它是想活吃了我。
  我咬牙等待着开膛破肚的剧痛,却觉衣衫被撕扯开来,颈子上一松,那颗被我随身带着的猫眼石扳指滚到了一边。
  我睁开眼,伸手将它攥在手里,一眼便见那狼盯着我的手看,我心念一闪,想它也许是被这颗东西所吸引,便提起系着扳指的绳子,在它眼前晃了一晃,用逗小犬的方法逗它。
  “起来,你起来,我就把这给你,否则我就把它扔了!”
  说罢,我作势要扔,但听狼瞳凶光毕露,呜呜嘶鸣,发起怒来,顿觉不妙,我扬手虚晃一下,拔出腰间佩剑,却见它猛然张嘴,继而腰间一紧,被巨大的狼嘴拦腰一口咬住。
  利齿穿透我的盔甲,我满以为自己死到临头,可身子一轻,我惊愕睁眼,眼前天旋地转,耳畔风声猎猎,这雪狼竟叼着我狂奔起来,继而腾空跃起,跳到那堡垒之上。
  狼嘴一松,我头顶掠过一道劲风,头盔掉了下来,一把大刀横在我咽喉处。我抬头看去,眼前是一个年轻的蛮族将领,一对碧眸闪闪发亮,只是瞳色比萧独要浅些,耳坠金环,应也是魑国的王室成员。他低头看着我,饶有兴味的笑了:“撤军!否则我杀了你们的皇帝,扔去喂狼!”
  冷汗从额上淌下,我挥了挥手:“撤!”
  兵戈之声戛然而止,包围圈四散开来,露出满地尸骸血肉。
  乌绝一刀砍去楼沧的头,收刀入鞘,抓起他无头的尸首便扔给身后的狼群,霎时楼沧便被撕扯成数片,分食殆尽。
  我目睹这血腥的一幕,背脊发凉。
  楼沧是军中的主将之一,这么干会摧毁军心。
  “皇上!”
  但听一声厉呼,只见白厉被乌沙押着走上堡垒,衣不蔽体,修长的身躯遍布刀痕,狼狈不堪,被乌沙一只手捉着下巴,一只手搂着腰,满脸屈辱之色地看着我,双目赤红。
  “王,别将他喂狼,我要他。”乌沙笑着,一脸胜者的得意。
  乌绝跃上堡垒,他浑身浴血,连黄金面具亦被染红了半边,真犹如传说中的地底魔神,身上散发着凛冽而邪性的煞气。
  当他站在我的面前时,我才明白为何他会令人闻风丧胆。
  刀尖挑起我的下巴,轻辱的意味不言而喻。
  “舅舅,没想到这冕国的皇帝长得这么美,果然名不虚传。”那金环小子凑过来,撞了他一下,贱兮兮的笑着,“我不要美女了,就把他赏我做宠奴罢?”
  乌绝默然未答,一肘将他猛地顶开,又伸手将我从地上一把拎起,扔到狼背之上绑好,一夹狼腹,径直带着我冲向索桥。索桥摇摇晃晃,我头朝下,无力的双脚在空中晃荡,头晕目眩,等到达对岸时,已几欲吐了出来,干呕不止。
  “乌绝!你,你放朕下来!”
  乌绝停了下来,将我扛上肩头,像猎人扛着一只猎物。我听见周围的蛮人都在大笑,笑我这个皇帝如此狼狈。
  他低喝一声,周围一静,下一刻,我便被扔上战车,放在他足下的兽皮地毯上,如同那匹狼,他在车榻上大马金刀地坐定,便一扯缰绳,调转车头,朝他来的方向行去。
  他不进反退,令我有些奇怪,但转瞬便反应过来——
  他是想我掳去魑国,这比直接将我杀了更有用处。
  活着,总比死了好,我不想做亡国之君,活着尚有转机。
  他抓了我却不继续进攻,说明知晓再往腹地深入尚有难处,想挟持我,逼我答应什么条件,容他们能完全吞并冕国。
  我喘了几口气,慢慢缓过神来,抓住乌绝的腿想坐起身。
  他却像极其嫌恶我似的,将腿挪了开来,一把拍掉了我的手。
  我只好躺着,冷笑起来:“你想要怎么样,乌绝王?说罢。”
  他低下头,染血的黄金面具杀伐而冰冷,眼部孔洞间,隐约透出点点碧绿的光晕,像镶嵌在面具上的一对猫眼石。
  我情不自禁地想着,面具虽可怖,这个乌绝王应生得不差。
  作者有话要说:  狼崽是会御兽之术的,就是可以暂时移魂到野兽体内控制野兽行动>_>


第54章 俘虏(2)
  同样生着一对碧眸, 都是魑国王族,会不会跟萧独有些相似?
  脑中徘徊着这念头,我竟看着他的眼睛一时失神,见他摘下腰间酒壶递给我,才如梦初醒。我心想这乌绝倒还懂点礼节, 没有虐辱敌国皇帝,便接过酒壶, 爽快饮了一口。劲烈的酒液穿肠而过, 在肺腑烧了起来,我咳了一下, 抹了抹嘴。
  “蛮人的酒,果然非同一般。”
  他没有答话, 低哼一声,似感到不屑。
  我心下挫败不甘, 不想被他小瞧了去, 便接连饮下几大口,将酒壶扔出了车外,不经意瞥见那金环小子骑马追着战车,一双碧眸灼灼地瞧着我, 那神态让我想起少时的萧独。他扬手朝我一笑,手中赫然拿着我扔出去的酒壶, 一仰脖,张嘴饮下剩下的几滴。我心头一痛,像被一把刀子剐了似的。
  三年了, 萧独已经成为我心里不为人知的一道疤,时而隐隐作痛。我不去想他,便也不痛了,可如今这里却到处都是他的影子,让我止不住的去回忆他活着时各种各样的模样。
  “喂,美人儿,你老看着我干嘛,莫不是喜欢我?我叫乌歌!”
  那金环小子追到近前,笑嘻嘻的要来摸我的脸。
  “唰”地一下,一道黑漆漆的铁板落了下来。
  “舅舅,你想压断我的手啊!不想分享美人儿直说了嘛!”乌歌抱怨连连,绕到另一侧去,便见左侧铁板也被放了下来。
  我不知这是不是因乌绝还对我保有几分尊重,抬头看向他,乌绝却不看我,将那黑金大刀横在膝上,细细擦拭起来。
  这乌绝王也不是个哑巴,怎么一句话不说?
  我忧心自己与冕国的命运,坐立难安,问道:“你要带朕回魑国?想以朕为质,让冕国臣民对你俯首称臣?”
  他擦刀的手一凝,点了点头。
  我心里一松,他不打算杀我,这是万幸的好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时之辱,我也不是没有忍过,权当卧薪尝胆。
  “可惜了,乌绝王即便收服了冕国,恐怕也难以治理,且不提冕国与魑国有诸多不同,正所谓鞭长莫及,乌绝王居于北境,还要一统纷争不断的西域,如何顾及中原?不如……”
  我的嘴忽被一只手捂住,血腥味直冲鼻腔。
  像是嫌我啰嗦,他一只手捂着我的嘴,一只手继续擦刀。
  何曾有人敢嫌我啰嗦?
  我心头火起,想也未想,伸手便去揭他的黄金面具。
  他一把擒住了我的手。
  他的戴着黑色的蛇皮手套,袖间若隐若现的露出一抹红,像是一串手珠,盈盈发亮。我心中一动,未待我多瞧一眼,他便立刻将手松开了,像是多触碰我一会,就会被弄脏似的。
  我冷笑:“乌绝王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他冷冷瞟我一眼,依旧不语。
  莫非他压根就听不懂冕语?
  这确是极有可能的。
  我现在成了俘虏,若是真将他惹恼了,他不知会怎么待我。
  想罢,我不再试图与他搭话,索性躺下,闭目养神。
  虽然车上颠簸,心情沉重,仍是抵不过疲累,我渐渐睡着了。
  一觉醒来,人已不在车中,头顶是厚实的帐篷,身上盖着兽皮毛毯,盔甲已被除下。有些许火光漏进来,外头笑声阵阵。
  我撑起身子,将帘帐掀开一角,此时天色已暗,不远处,一群人坐于篝火周围,都是穿金戴银,兽氅高帽,应是地位不低的将领,整个营地载歌载舞,正在举行一场欢庆的典礼。
  乌绝坐在当中的金椅上,怀里左拥右抱着两个宠奴,竟是一男一女。这一眼看去,我便觉其中那男宠有些眼熟,细一打量,发现他竟是我从虞太姬宫里救出来的那个小子。
  没想到竟会在这儿又遇见他。
  只是今时今日,我倒成了俘虏了。
  其中一人注意我在看,笑着对乌绝说了什么,但见他朝我招了招手,让我过去,我顿感屈辱,放下帘帐,躺了回去。
  忽听窸窸窣窣的一声,一个人钻了进来,将我一把拖了出去。
  “美人儿,我舅舅叫你去,你就乖乖的去,还当自己是皇帝!我舅舅脾气古怪,小心惹恼了他,有你好受的。”
  说着,乌歌不由分说将我拦腰抱起,我双腿不便,只得容他这么抱着,一路抱到篝火处,一个奴隶扭着腰走上前来,将鬓上一朵鲜花摘下来,插到我头上,四周响起一片哄笑。
  来到乌绝身前,乌歌才将我放下。
  我站不住脚,顺势跪了下来。
  “这软骨头皇帝,倒很听话嘛!”
  喧哗四起,我只恨自己在萧独死后研习了魑语,全听得懂。
  “长得这么美,起来跳个舞给大王看看!啊!”
  我循声看去,目光如刃,刺得那大笑之人愣了一愣:“跳舞?朕在狼牙谷斩杀你们这些蛮夷之时,你怕是还在玩泥巴吧?”
  四周又是一片哄笑:“就你这软骨头皇帝?”
  “快些!”乌歌催促道,“美人儿,大王看着你呢!”
  我冷脸不语,任他将我拖起来,像拖着个提线偶人,似觉得扫兴,乌绝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命乌歌将我送回了营帐。
  将我放到毯上,乌歌便急切地将我衣摆掀起,在我膝上一按,呀地一声,露出一脸惋惜之色:“你竟然是个残疾?”
  因他有几分像萧独,看上去又只有十六七,还是个大孩子,我不觉生气,淡然一哂:“不错,朕是残疾,怎么,失望了?”
  他摇摇头,耳上金环闪烁,笑得肆意:“脸好看就行。”
  我看着他这颇有些天真的神态,心中一动。
  乌绝王是他舅舅,他三番五次冒犯乌绝,乌绝却不怪他,想必挺重视他,这小子在魑军中地位像也不低,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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