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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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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敬其看到高雅,脸上闪出一种又惧怕又愤恨的表情,很快若无其事地转开目光。“三师兄果然不负我所望。”
  冯焕渊掏出一个暗红色的锦囊。“这是你要的东西。”
  乐敬其接过锦囊,打开看了一眼,又抬起头。“三师兄,我在峰顶等你。”
  高雅回过头,来时的山路隐入苍茫云雾,从空中落下时清静的雪絮,只化为山石上肮脏的湿影。华山高得近乎残暴,他感到头晕目眩,几乎被那无情的山谷所魅惑,不由自主想成为那万千被吞噬的祭献的血肉中微不足道的一员,冯焕渊一把将他拉了回去。
  “这不是立足之地。”冯焕渊贴着他耳边说,好似周围何等喧嚣,非如此不能交流,其实连风声也已不闻。高雅茫然地看着他笑了笑,鼻端泛起一片枯焦之感。
  “我现在要下山,是不是已经迟了。”
  冯焕渊将他手背放到唇边碰了碰。“我对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连解释也不必解释。因为解释也已经迟了。而今壁立万仞,进退维谷,在这不如脚掌宽的、连站立和等待都不容许的石阶上,追究是无用的。他们不可能再划得清界限。他知道高雅在飞快地回忆,回忆每一个细节里破绽,或者只是换个前提去审视,事物的面貌就截然不同,他甚至为此感到心痛。但高雅眼睫一颤;他就知道高雅很可能只是想起了他干燥温热的手指。
  “走吧。”高雅说,甩开他的手。“我总要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
  ——
  时近正午,云台峰上因为葛松月新丧,并无过分装饰,处处整得庄严肃穆。虽早间天公不作美,这时已经放晴,云薄雾淡,松枝间投下澄澈日影,地面干而且爽,一点新雪的痕迹也未留下。远道近道而来的武林人士三个一堆五个一群站在殿前,众人有说有笑,雅言共秽语齐飞,东西家长短一色,确实颇具武林盛会的规模。乔瑜等人都已回到峰上招呼来宾,年幼弟子们端茶倒水,忙得不可开交。
  转眼间吉时已至,锣鼓齐鸣,孔繁骧自大殿内缓缓走出,一身黑衣,仪态威严,众人不觉肃静。孔繁骧朝四周抱拳道:“多谢众位莅临,华山派蓬荜生辉。家师一月前遭人暗算,不幸身亡。华山不可一日无主,在下不才,仓促接掌华山之位,愿诸位师弟师妹同心同德,齐力将我华山武学发扬光大,孔繁骧必手刃贼子,告慰师尊在天之灵。”
  他话音未落,只听一人道:“大师兄说的是我吗?”
  众人都循声望去,只见山道上走来一个青年,身背古剑,虽然面孔不多熟,这话表明他便是传闻中的杀师逆徒,人群里立时起了一阵骚动。孔繁骧冷笑道:“当着诸位武林前辈同道的面,我不想直言清理门户,没想到你还有脸上云台峰来。”
  冯焕渊离他远远的便停下,也朝四周抱拳道:“当着诸位武林前辈同道的面,冯焕渊当天立誓,师尊非我所杀,如有半句虚言,当受五雷亟顶。”
  他言语姿态都坦坦荡荡,云台峰上默然一瞬,窃窃私语轰然爆发开来。邵龙飞手按刀柄,眉毛乱跳,见从乔瑜到李无宴都没动作,咬了咬牙,喝一声“拿下!”两旁华山弟子立刻将他团团围住,刀剑齐出,几乎戳到眼皮。冯焕渊一动不动,道:“大师兄是想在此将我灭口?”
  只见来宾里一人越众而前,长身玉立,襟袖潇洒,正是金鞭门门主徐良。他先朝众人拱手示意,又含笑向孔繁骧道:“孔掌门,事出意外,他敢这样单枪匹马上山,必是有所准备。这许多英雄豪杰在场,他插翅也难飞。何妨听听他说什么。”
  孔繁骧道:“也好,让你死得心服。”负手往前走了几步。华山弟子稍稍撤开,仍旧是如临大敌的架势。冯焕渊争得空隙,开门见山:“你说我杀了师尊,何人见得?”
  孔繁骧道:“师妹亲眼所见,我华山上下皆知。”
  傅寄雅站在乔瑜身后,也是一身黑衣戴孝,更显得格外俏丽,一张小脸惨白,眼睛微微肿着,粉面尚有泪痕,像是早起哭过,见冯焕渊目光扫视过来,不由往后退了半步。冯焕渊道:“我如何杀的?用什么凶器?还请师妹不吝赐教。”
  他眼神语气都咄咄逼人,傅寄雅瑟缩了一下,道:“你……你拿着剑……”
  此言一出,孔繁骧稍稍变了神色,冯焕渊“哈”的笑了一声,立时便道:“师尊身上可有剑伤?”
  傅寄雅自知失言,慌乱改口:“不是……你……你用的是手……是掌法……”
  冯焕渊向孔繁骧道:“师尊的致命伤到底是什么,可否请大师兄告知?”
  孔繁骧脸色极为难看。“杀人者是你,你又装什么不知情!”
  傅寄雅尖叫起来。“你……你没有拿剑!你什么也没拿!你就站在师尊床前,你就回头,你浑身都是血!师尊身上也都是血!天上也是血!地上也是血!满屋子都是血!”
  她长发披散,神情又是恐惧又是狂乱,好像光天化日之下看到鬼魂,乔瑜一只手轻轻抚着她后背,道:“师妹,你之前……之前明明说看到三师兄亲手……”
  傅寄雅道:“之前?我之前怎么说的?我忘记了,师父死了,我很难受,老是做噩梦,梦见他来找我,我………”放声大哭起来,一时哭岔了气,软软地倒在乔瑜身上。孔繁骧对乔瑜道:“师妹太累了,先带她进去休息。”
  乔瑜点点头,抱起傅寄雅往殿后走去。冯焕渊不待孔繁骧开口,抢着高声道:“诸位都听见了,方才之言,师妹并没有亲眼看到我行凶。我进屋时,师尊已经身亡。显见凶手杀人在前,又假托师父传我前去,摆明了是要嫁祸给我,你怎能信誓旦旦定我之罪?”
  孔繁骧道:“师妹今天悲伤过度,情绪失控,言语错乱,说话不能作数。”
  冯焕渊道:“哦,今日之言做不得数,师尊初殁之时难道不比现在悲伤十倍,说话倒做得数。”
  孔繁骧抬起一只手,冷冷道:“冯焕渊,命案发生时唯有你在场,纵使你花言巧语,师尊之死你脱不了干系。”
  冯焕渊道:“好,算我倒霉,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白,华山名门正派,要清理门墙尽可以正大光明,为何借助于黑道的朋友,说出去岂不让正道人士笑掉大牙?”
  他这个切入点甚是别致,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耳目一新。孔繁骧眉毛也不动一根:“一派胡言。自事发之夜起,我华山弟子连日下山缉凶,你却不思悔改,勾结妖人顽抗,六师弟、八师弟、十三师弟都被你所杀。前罪未了,又造新恶,当真丧心病狂之至!”
  冯焕渊叹道:“大师兄敢是疯了,连这都要算到我头上。三位师弟分明是死于意外,我毫不知情,这位高兄弟可以作证。”
  他冷不丁朝人群里一指,始终隐在角落的高雅突然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忍不住心里骂了一句,抬头正对上冯焕渊心照不宣的眼神,却固执地岿然不动。忽闻有人道:“咦,居然是你。”
  孔繁骧循声一看,见是图南派的二弟子韦清嘉。图南派近十年来在武林坐大,隐然有正道龙头之势,此次观光大典以韦清嘉为首来了五人,已经让人受宠若惊,决计不能怠慢。既然高雅已被韦清嘉认出,不便于先给他捏造一个来历不明的罪状,便斜觑着高雅道:“少侠和这位高公子是旧识?”
  韦清嘉似是很感慨,悠悠地道:“数面之缘罢了,也说不上什么旧识。”
  孔繁骧道:“他说的话就可信么?”
  韦清嘉两眼望天:“不知道,也许可信,也许不可信。”
  孔繁骧心内起火,又不好发作,转身向冯焕渊道:“他早与你串通一气,为你作伥,我华山弟子都曾目睹,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冯焕渊道:“串通一气,这说法甚为方便。盛氏三杰亲眼目睹你和黑道的杀手交易,依大师兄说无非是串通一气,竟也不用指认了。”
  胖子盛方在人群里一直踮脚观望,从冯焕渊提起孔繁骧买凶之事就坐立不安,这时候终于按耐不住,急忙向云姑娘道:“大姐,再不出场我们就没机会了。”
  盛圆在一旁凉凉开口:“我劝你不要多事,就看他们狗咬狗有何不好。”
  盛方怒道:“盛氏三杰不可畏事!”拼命向前挤过去,豁然一敞亮,孔繁骧、韦清嘉诸人都注视着他,自觉身上昊光万丈,身后云姑娘和盛圆也走上前来,盛方两眼一抹黑,壮着胆子道:“孔繁骧!你可还记得我!”
  孔繁骧只看了他半眼。“我跟这三位朋友素昧平生,不知三位何以血口喷人。”
  盛方道:“呸!你敢做不敢认!初三夜里你在百里外的蜀客居天字号房,连灯也不开,鬼鬼祟祟的和那哑巴天缺说的是什么?出手倒大方,前金就是五千,你华山都是些穷道士,那里得来的钱,偷的还是抢的?”
  他言语中哑巴天缺一出,众皆哗然,只因这人虽不是魔教出身,手段比魔教还要残忍狠毒,早年横行川陕间,睚眦必报,掐心挖眼,武林中人无不闻风丧胆。后来将杀人做了一门生意,至今还有几位武林名宿的案子着落在他身上。不过他价钱昂贵到近乎有价无市,所以多是传闻,也有说他已十数年不再出手,只将生意交予小辈。白道中人和这人牵扯不清,无论是因何事,确实有让人不齿之嫌疑,在场少林武当等老成持重的门人已经纷纷摇头不以为然,连华山弟子也显出动摇之状。立在孔繁骧身侧的乔瑜面露难色,低声道:“大师兄,你当真——”
  孔繁骧道:“你这样想,就正中他下怀了。”
  可惜他这话也被淹没在嘈杂之中。盛方有生以来不曾这样风光过,整个人飘飘然,扯着嗓子吼道:“请大家务必记住我们盛氏三杰之贱名,多多光顾,不论杀人放火,打家劫舍,还是报仇了怨,破财消灾,我们是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孔繁骧恍若不闻,森然道:“冯焕渊,你好手段。今日追究的是你欺师灭祖之罪,你却让这些不干不净的跳梁小丑来胡搅蛮缠,做何居心,你自己明白。”
  冯焕渊道:“师尊之死究竟是谁所为,我亦茫然不知。不过你非说是我,我也有些猜测,可供大家参考。师尊内功精纯,掌功剑术都不是我们这些弟子能望其项背,又生性谨慎,遭人暗算可能性实在很小。不过众所周知,师父近年来深居简出,只有寥寥数人能可接近,饮食用药,都是你亲自把关。你若稍有动念,旁人又怎会察觉?”
  话音未落,一旁的乐敬其忍无可忍,大喝一声:“一派胡言!”纵身而起,一掌拍出。冯焕渊脚下不动,微微侧身,右手虚接,乐敬其感到一股漩涡般的柔和引力,竟将自己的掌劲带偏了三分,一个趔趄脚下方才站稳,颤声道:“这是……是引凤诀!”
  冯焕渊道:“正是。引凤诀是华山无上内功,历代唯有口耳相传,并无文字残留。师尊早已对你有所防备,暗中将虎尾剑赐我,你对此必准备了一套说辞;但若我当真胁迫师尊,他又怎可能将引凤诀传我?”
  孔繁骧道:“亦可能是你诱骗他传你之后,再下杀手。师尊对你诸多信任,你却如此对他,实乃恩将仇报。”
  冯焕渊看他目光已经近不忍。“大师兄,你说话已经颠倒了。若师尊已有意将此两物传我,我为什么还要杀他?”
  此刻云台峰上已是人声鼎沸,大家连中午还没吃饭的事情都忘记得一干二净,讨论得热火朝天,有说孔繁骧道貌岸然,狼子野心的,也有说冯焕渊巧舌如簧,居心叵测的,莫衷一是。华山弟子们更是手足无措,只眼瞅着几位师兄。孔繁骧眼见事态难以收拾,恨声道:“老三,你使尽浑身解数,不惜构陷栽赃,也未见实证。然而师尊死时唯有你在侧,是千真万确事实。今天就说破天去,理不在你这边。我知道你自命不凡,常以为能为远过于我,师尊按长幼之序将掌门之位传我,你虽不敢反驳,却始终心存怨怼。今日你煞费苦心,闹出这大一场笑话,想在群雄面前颠倒黑白,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冯焕渊点头道:“你说得对,家丑不可外扬,今天让诸位看了这样一出门派失和,兄弟阋墙的大戏,实在见笑。但不知大师兄有何高见。”
  孔繁骧手按剑柄,一字一句道:“天道无亲,常与善人。你若问心无愧,可跟我决一死战!”
  冯焕渊道:“天道无亲,常与善人——这话倒是,我也想说!与其在此各执一词,不如看天意。虎尾是我华山圣剑,跟随祖师匡正道,斩妖邪,历代掌门奉若神明,唯有德者能佩戴,定能辨别奸佞,不负贤良。你口口声声说我罪大恶极,人神共愤,我愿将生死交于此剑裁决。你可敢持此剑杀我?”
  孔繁骧傲然道:“有何不敢?”
  冯焕渊取下背上虎尾,递于孔繁骧。孔繁骧拔剑出鞘,在貌不惊人的古剑剑刃上一弹,其声清越,有如凤鸣。一旁李无宴默默解下佩剑,递给冯焕渊,冯焕渊道:“多谢!”二人持剑相对,一触即发。偌大峰顶陷入一片寂静,只闻长空鹤唳,凄厉空阔。
  过不片刻,孔繁骧先行出剑。冯焕渊不予硬碰,只是退了一步,反手削他下盘,却被孔繁骧料中,中途不得不又变招回防。孔繁骧占得先机,剑势大开大阖,冯焕渊只能招架,力求不失,旁人看来,再无还手的余地,霎时险象环生。孔繁骧手腕一振,虎尾当胸直刺,冯焕渊避无可避,横剑一挡,双剑相交,铿然一声,半截断剑掉在地下,虎尾嗤的一声轻响,刺入冯焕渊肩头。冯焕渊身形急退,衣上溅出一道血花。
  孔繁骧哈哈大笑:“你——”
  笑声未尽,他突然觉得心口一阵滞碍,瞳孔急速缩小,眼前冯焕渊身形影影绰绰,如同蒙上了一层白雾。孔繁骧拼尽残力握紧手中虎尾,回剑刺向自己左臂,试图保持清醒,这一下刺得甚狠,却并无疼痛之感。
  不止是疼痛,所有意识都已离他远去。孔繁骧身形猛然一晃,往后直倒,乔瑜奔上前来,将他扶起靠在膝上。孔繁骧双目暴睁,面色已经灰白,唇边涌出鲜血。
  韦清嘉走过来,试了试他鼻息,淡淡道:“心脉俱断,活不得了。”
  乔瑜又惊又怒,泪水夺眶而出。冯焕渊站在数步之外,捂着左肩伤口,鲜血不断从他指缝里往外冒。各大门派来客一拥而上,把尸体围个水泄不通,开始评头论足。除了韦清嘉外,在场还有两位通晓岐黄之士,都看不出端倪。只听徐良一声叹息道:“传闻虎尾有灵,难道当真有灵?”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确有蹊跷,冯焕渊拿这剑东奔西跑了一个月也安然无恙,孔繁骧只不过用它出了几招就暴毙身亡,难说不是华山祖师泉下有知显灵庇佑,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一时就有一半人信了,立刻添油加醋地讲给另一半人知道,一时峰顶上人头涌动,流言横飞。眼见乔瑜大恸,不能理事,李无宴低声向旁边弟子吩咐了几句,一时就有几个人先拿了白布将孔繁骧盖上,抬往殿內。乐敬其轻咳了一声道:“二师兄请节哀,愚弟有几句话虽然不合时宜,却不得不说出来。”
  此刻众人没有主张,都回头看他。乐敬其道:“区区在华山排行第七,根骨孱弱,素好药理,这数年都为师尊炼制丹药,再由大师兄拿给师尊。丹药之方都是师尊所授,我没半点偷工减料,但师尊服食后,却偶有与丹药效力不符之状,我常自疑惑,又不敢明言。如今真相大白,徒留唏嘘,不过当务之急,我们华山这么一闹,元气大失,迫切须得人出来主持局面。话说回来,本来今日也是掌门接任之日,这事早晚得定下,现在三师兄冤情昭雪,又蒙师尊亲授虎尾剑和引凤诀,不如就遵照师尊遗命,奉三师兄为主。”
  冯焕渊道:“七师弟莫要说笑,大师兄甫身亡,还有二师兄在上,我怎么敢僭越。”
  乔瑜心神略略平静,环顾四周,深知大势已去,暗想:“今日一见,老三剑上能为远过于我,又有引凤诀为辅,显见掌门之位师尊确实属意于他,只是未及向众人说明。之前孔繁骧几乎置他于死地,几回千钧一发,他居然能化险为夷,更能步步为营,反败为胜,这份缜密心思,华山上下无人能和他比肩。华山人手连番折损,已到了危急关头,现在他不做掌门,又有谁能做得?总归门派存亡之秋,这位子不定真非他莫属。”心思把定,躬身道:“参见掌门人。”
  冯焕渊道:“不敢!”急忙扶住。李无宴也躬身道:“参见掌门人。”乐敬其也躬身道:“参见掌门人。”师弟师妹们六神无主,也有本来跟冯焕渊就交好的,见几个年长师兄表了态,随波逐流,齐齐都道:“参见掌门人!”
  一旁徐良道:“恭喜冯少侠,虽多历磨难,终究天理昭彰,还你清白。”韦清嘉也道:“恭喜,虽然人选变动,总算华山顺顺利利有了新掌门,我就下山回报我们家师尊了。”盛方更嚷道:“姓冯的!这全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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