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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医在唐朝-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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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就违背了孝义。现在吴公是官,草民是民,在父母官前不敢再有藏掖,否则就会污了公明断是非的英名。”
  江氏几乎被噎得喉头一梗,片刻间竟回不得嘴,万没想到这个从小没上过书房的庶子居然也能振振有词地反驳回来,还偏偏挑不出字面上的错处。
  吴议在心底微嘲,不就是礼仪仁义那一套吗?谁还没上过九年义务教育了。
  江氏在桌上连败两城,没讨着半点好处,一方手帕在手里绞了又绞,几乎要扯破开来。
  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对这个病秧子心慈手软,今时今日他已经和鄱阳郡王同气连枝,再想除之而后快,就不是件容易事了。
  怎么当日就没听吴九的话,直接斩草除根呢。
  后悔也是无济于事了,两三回酒杯推过,她便告了不适,匆匆离开了宴席。
  一出饭吃到这里,剩下的话头便和残羹冷炙一样索然无味。
  李素节醉眼熏出桃花,朝张起仁摇摇晃晃一举杯:“数年不见,父……圣上贵体可还安康?近来头风又怎样了?”
  张起仁握住那截发冷的手腕:“郡王喝多了,您的父皇春秋鼎盛,病也大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他喃喃道,“也对,议上是重罪,是我喝多了……嗝。”
  “议上是重罪,但儿女关心父亲是孝义。”张起仁温和一笑,声音却被秋风染上肃杀之气,“您是圣上的四皇子,李唐皇室正统的血脉,这一点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吴绩眉心一跳,几乎以为这话是冲自己来的。
  这话代表的到底是他自己一颗医者仁心,还是太子满腹手足之情,又或者,是圣上对游子的垂怜?
  他在一番纠结里几乎拧坏了眉头,张起仁却只慈祥万分地一拂手,把李素节整个交给侍候一旁的李福:“照顾好你家郡王爷和小世子。”
  张起仁意在敲山震虎,三两几句话便揪住了吴绩这只大虫的后颈毛,让他浑身肥肉都猛地一缩,不由庆幸,还好李素节才沦落到袁州的时候,他虽也不算多加照拂,好歹也没有落井下石。
  倒是吴议闷声发大财,不动声色地攀上了这个垂落民间的皇家枝叶,其中的手段,便十分耐人寻味了。
  他把吴议放在眼珠里颠来倒去地看了又看,好像头一回认识这个骨肉相连的儿子。
  吴议懒得去剖析吴绩的灼灼目光,反倒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端坐在上的张起仁。
  能在太常寺里混出名号的绝非等闲之辈,更未必就是认理不认亲的善类。张氏与吴氏一贯交好,断不至于为了他这个爹不疼娘没有的庶子让两家生出龃龉。
  是给李素节一个面子?还是为了打压打压不成器的吴栩?
  带着满腔疑惑和酣睡在臂弯里的李璟,吴议昂首阔步地走出吴府的大门。
  这一回是清清白白、一身凛然,和吴府当真没有半点纠葛了。
  刚把李璟放在卧房里安置好,便听得门口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半轮明月高悬天顶,落下细细的银辉,勾勒出李素节一道塌肩垂首的身影。
  吴议压低了声音怕吵醒李璟:“郡王爷还有何要事吩咐?”
  李素节一路被扶回家来,三分酒意、七分愁肠都被吹散在萧瑟秋风中。
  他踟蹰片刻,难得一见地露出犹疑神色:“照今天的情形看,张公相中的人十之八九就是你了。”
  吴议不禁苦笑:“郡王爷,我脑子笨,装不下什么鸿鹄壮志。”
  “这话又从何处说,你若是苯,那……”李素节刚想援引历史上大智若愚的名人轶事,突然间像被口水噎住似的停了下来,月色掩映下的面皮也翻出点红光。
  吴议:“……郡王爷?”
  李素节眉头一皱,支吾半天,终于从喉咙里蹦出一句——
  “若你想留在袁州,我这郡王府永远为你留一间房。”
  吴议微微一愣,不由为这话里的温度深深动容。
  吴家给了他这具人人嫌弃的肉身,而李府却给了他一个可以安身立命、退有所依的家。
  寒风过身,都擦出些许热来。
  他刚开口想再言谢意,李素节早已按住他的手,两双诚恳的眸子在彼此眼底探过,千言万语都化做一个合掌大笑。


第14章 捉虫
  张起仁在袁州逗留三日,便收到京城加急快信。
  吴绩小心陪侍在旁,但见张起仁眼珠一凝,便立即将信纸纳回袖中。
  “东宫有旨,英国公病势缠绵,召老夫立即挥鞭返程。”他把目光转向吴绩,“本来想好好一解乡愁,现在看来是不能够了。”
  吴绩哪敢反驳:“博士要旨在身,下官只恨自己无力襄助。”
  张起仁深叹道:“遴选生徒一事,本该设立考堂,慎重挑选,以保公平,可惜老夫是心有余而时不待啊。”
  吴绩忖度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此事与英国公的病情相比,实在是不足一提,博士慧眼识珠,若有合眼的生徒,大可以先提拔了去,以免错失良才。”
  张起仁左右不过在吴氏子弟里挑一个高个的,与其等考场里头吴议之流突然冒出个头,倒还不如趁热打铁,把吴栩举荐上来。
  张起仁只一眼便瞧出那便便大肚里装了些什么弯弯肠子,也不点破:“吴公言之有理,只是老夫只与生徒们打过照面,如此草率行事,恐怕要落得个任人唯亲、公权私用的名头了。”
  吴绩背上一凉,汗珠从脖颈滚滚而下。
  刚想分辩,张起仁拍拍他的手背:“药用一百天,你这手心出汗的毛病,可得慢慢改了。”
  吴绩忙点头称是。
  “你的嫡长子吴栩读书用工,老夫倒也有心收入长安官学。”张起仁仍是一派亲和地拉着他的手,悬在寸尺间的手指微一用力,“只是你我二家亲厚,本该更加避嫌,设堂考试,是上上策,如今情势所迫,老夫倒有个主意……”
  吴绩安敢不应:“张公请直言,下官万不敢托辞。”
  张起仁方抽回手来,负于身后。
  “长安官学多缺,袁州人杰地灵,多添一个也不妨。”
  吴绩略一恍神:“您的意思是……”
  “嫡庶并重,倒可成一段佳话。”
  夜风入户,捻开硕大一朵灯花。
  张起仁的面色在明暗中一闪,旋即化为一个肃然的笑:“自然,客随主便,吴公若有别的想法,大可以直言不讳。”
  吴绩不由在心中骂一声老狐狸,什么嫡庶并重,这老狐狸分明就是拿吴栩的前途换个看得入眼的吴议。
  一个吴家的嫡子,一个郡王府的幕客,明眼人都能瞧出这一碗水端平的意思。
  纵使李素节与他无冤无仇,难保吴议没早把吴家恨之入骨,只怕他有得势的一天,第一个要打压的就是他的嫡父嫡母。
  他在心里忿忿一番,不由生出悔意,当日若下细多看两眼,笼络下这个一身病骨的小儿子,也不至于到了这个进退两难的地步。
  思量片刻,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博士深思熟虑,下官并无二话。”
  ——
  三更天里,睡意正酣,吴议便被一阵死命的捶门声敲醒。
  他一个翻身起床,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哪个床?怎么了?”
  门外的李福被没头没脑地一问,也是一脸茫然:“吴公子您怕是睡糊涂了,您现在是在咱们郡王府的厢房里呀!”
  吴议不禁哑然失笑,上辈子习惯了被半夜从值班室抓出来,一时半会也难改掉这个习惯。
  他趿拉着鞋,揉着眼皮去开门。
  李福开门便是一句:“恭喜吴公子!”
  吴议下意识地被这话吓得眉心一跳,几乎哭笑不得:“这三更半夜的,还有什么喜事可言?”
  李福朝他一作揖,笑容几乎可以攒出朵菊花。
  “张起仁公亲自在前厅等您呢!”
  张起仁这个名字就像一个巴掌,迅速把吴议从睡意里拍醒。
  他一面系着衣扣,一面跟着李福快步走到前厅。
  张起仁早已稳坐堂上,不慌不慢地喝着茶。见吴议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也只是和煦一笑,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李素节也是从床上匆匆赶来,脸颊上还挂着睡出来的红印:“吴公子,张公即刻就要返程,只问你一句,愿不愿意一看长安花?”
  吴议心下一震,没想到这个抉择就这么陡然而至。
  长安,光是这个名字就充满了巨大的诱惑力,有哪个后世之人不想亲眼看看这座传闻中繁华如梦的城市呢?
  只可惜这一遭可不是跟着导游小姐甜美嗓音去观光阅览,而是要把自己的脑袋提在手里,分分钟就要上交给国家。
  见他默然片刻,李素节眼里也充满了冲突。一方面,他也希望这个大有可为的青年能够出人头地,为李府上下添一重倚仗;另一方面,他已经受到了太多的冷遇,不想再失去这难得一见的赤子温情。
  尘世艳羡的荣华富贵他都曾拥有过,凡人皆有的骨肉亲情他却早就割掉一半,要再舍了哪一头,都是在心头的创口上再剜一刀。
  难以言说的矛盾在他清俊的脸上调和出一道苦涩的笑意:“你只管直说你的想法,张太医是开明之人,不会为难于你。”
  张起仁沉声道:“郡王殿下所言正是老夫所想,爱才之心,令老夫想起当年太宗爱惜孙思邈,放之归山林的故事。只可惜太宗垂危时,孙仙人远在终南山里,想赶也赶不过来了。”
  他长吁一番,意在提点吴议,若想报恩,还是做个有用之才的好。
  话音刚落,便听见一阵纷杂的脚步声,一袭黑衣的青年拨开浓重夜色,朝张起仁毕恭毕敬地一稽首:“张公,您要找的人下官已领来了。”
  吴议目光朝后一探,只见那位青年武官身后还跟着位鹤发童颜的老爷子,颤颤巍巍地拄杖徐行。
  直到他蹒跚走进灯火亮处,吴议才看清了他的脸——这不正是春林堂的沈大夫吗?
  他刚想问个究竟,青年已笑着开口。
  “这是春林堂的沈大夫,他前夜在路上被歹徒截住,好在撞上我们兄弟几个,那歹徒已经被我们绑了送到官衙,万没料到……”
  他顿了顿,按住腰间的佩剑:“截这位老先生的不是什么绑匪,而是吴家的下人!我们也是这会子才把事情调查得水落石出——只是我等客居此地,少不得给吴公一个面子。”
  吴议心下一沉,已读懂了张起仁的用意。
  沈大夫已是古稀之年,遭此横祸,早就老泪纵横:“多谢张公出手相救,草民才苟全了这条老命啊。”
  那青年神色肃然:“您是医者仁心,我辈亦敬佩不已,这次我已经和吴公有言在先,如果再有恶徒造孽,就要立案追查,绝不轻纵了。”
  沈大夫千恩万谢过,张起仁嘱那青年武官将他送回家去,好生安抚。
  等二人又重新消失于寂黑的门庭外,张起仁才解开眉头。
  “你不必担心,老夫早已得知,沈大夫当日仗义执言,堪为杏林表率,太常寺素来看重德行并重的民间大夫,绝不允许有人加害于他!”
  最后几字铿锵有力地落下,仿佛敲定最后一枚棋子,张起仁看定吴议,神色肃穆。
  “昔年我与你的祖父因一饭之恩交于贫寒,为了这一碗饭,他愿性命相托。也为报答他的信任,我早视你与吴栩如我孙辈,老夫自认不偏不倚,不分嫡庶,何去何从,就遵从你自己的心意吧。”
  说罢,他扶杖而起,拍了拍吴议的肩膀,掌中如有千斤之重。
  “太子急召回京,老夫也只能等你两个时辰。”
  夜风如澜,撩动烛火,拉扯着墙上两道长长的影子。
  李素节只觉得心神跟着一起晃动,嘴里刚攒出两句话,又吞回肚子里。
  吴议默不作声地起身走回自己的厢房,留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李素节独自坐在堂前,双眼放空地望着大开的门槛。
  初阳渐渐从天际探出一头,垂在地上,划下一道明灿灿的线。
  李素节眼睁睁瞧着这条线一步步挪到自己脚下,再从脚底攀到肩头,最后才一点点照进他的眼里。
  回过神来,门槛前,萧氏已梳妆打扮好,牵着李璟的手要送出门去。
  李璟仰着脑袋,睡眼惺忪地问:“地公老爷呢?”
  萧氏笑着抚了抚他的头顶:“说了多少次,要叫吴公子或者议哥哥。”
  李素节打了个呵欠,满眼疲倦,但精神不错:“他昨夜也熬了半宿,现在恐怕在歇息呢,今天叫李福送你上学吧。”
  李璟颇为失望地“哦”了一句,但也没闹着去吵吴议。
  倒是萧氏踟蹰片刻,将李璟交给李福拎去上学,才悄悄附上自己夫君的耳朵。
  李素节脸色登时一白。
  “他从后门走了?!”
  萧氏将吴议留在厢房的纸条交给李素节,李素节一宿无眠,不禁眼前一黑,过了许久,才看清眼前一笔一划孩童似的字迹——
  “山长水阔,定当再见。”


第15章 
  吴议走了,揣着几身旧衣裳、几颗他娘留下的银碎子和那本李璟那里没收来的《山海经》,身无别物地离开了这座囿居十三年的小城。
  并不是没想过偏安一隅过自己的小日子,只不过张起仁一番警醒下来,就算既得一隅,恐怕也难得心安了。
  天光乍破,云肚翻白,平静的天穹之下隐有云浪翻滚。
  吴议努力回忆着历史课本上的这一年,如果没有记错,当今太子李弘的寿命已经剩不下几年,李唐的王孙从此被一摘再摘,硕果难存。
  李素节并不是个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皇子,但他的姐姐义阳公主和宣城公主却常常作为矛盾的焦点出现在人们视线中,如果没有记错,现在她们还被软禁在大明宫的一角,而且很快就会被武后嫁给两个下三滥的莽夫。
  作为他们一母同胞的弟弟,李素节的下场可想而知。
  他没有改写历史的野性和气魄,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李素节被迫害致死,既然张起仁给他点拨了一条李家的生路,他就不能不拼尽全力一试。
  坐在颠簸的马车上,吴议撩开车帘俯身回望,袅袅晨雾被疾驰而过的马蹄分拨开去,苔痕青青的古城愈行愈远,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央。
  ——
  出乎他的意料的是,吴栩并没有与张起仁同行,而是将在年后启程。
  张起仁心知兄弟二人素有嫌隙,也只能拆成两班,倒不是他偏重吴议,只是清楚这孩子囊中羞涩,更不好向李素节开口要盘缠,把他带在身边,也可照拂一二。
  还有另一个理由,在这个出个城门都要验明身份的年代,想要出趟远门,并不能像现代的人一样轻松地说走就走。
  一般说来,老百姓想要离开自己的家乡去别的地方办点事,都需要去官府开具“公验”,表明自己是清清白白的良民,此行却有要事,而不是为了逃税躲役才跑路的。
  公验分为很多种,被调动的公务员、服兵役的白丁、赶考的书生,各有各的名堂,唯有一点是通共的,就是公验上都得加盖官府的公章,以兹证明。
  除此之外,还要找五个靠谱的乡亲在底下签名,担保你这个人人品无恙,否则一旦一去不回,撂下来的徭役赋税,就通通算在这些签字的人头上。
  要是没有公验被拦在了关卡,那不好意思,您就会被视为逃役的嫌疑犯,管您有什么火烧眉毛天大的事,都得等一道道文牒打回县里再返回来,盖上公章再交代个一清二楚。否则,就只有请您去牢里住一住了。
  而一来一回间,几个月时间又晃荡过去了。
  所以,唐朝人民要出趟远门,都会做好万全准备,把所有文书都准备齐全,才能一路顺风。
  吴绩身为一州刺史,打点起来自然方便,早就给吴栩备好了公验。
  而户口还押在江里正处悬而未办的吴议想要出城门,就得老老实实等来年开春户部的文书批下来,再一层层递上去,不耽搁个半年不能启程。
  张起仁骤然返程,早就考虑到这一层,所以特地把他带在身边,东宫急诏在身,地方上的关卡又岂敢阻拦。
  这种做法,通俗地来说,就叫刷脸卡。
  ——
  过了几天,吴议便发现自己瘪着的包裹突然胀了起来,里面塞上了两件九成新的羊绒袄子,一本半旧的《神农本草经》,还有好几个沉甸甸的银锭子。
  对于一穷二白的吴议而言,这无异于一笔天降横财。
  他正琢磨着怎么去谢谢老先生的好意,张起仁已经亲自到他那截马车里,闲聊了几句袁州城的家常,最后才笑着拍了拍吴议的脑袋。
  他还是这辈子第一会被人当小孩这么对待。
  张起仁放下一贯高深莫测的老太医架子,笑容和蔼如邻家的太公:“新年到了,总得给孙辈点压岁红包,有什么要添置的,自己去买合心的。”
  这话像初冬里的一撇朝霞,把所有寒凛的风景都度上一层暖意,吴议不禁对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医博士有了一重新的认识,心底涌上别样的温情。
  来到唐朝的第一个新年,就在匆忙的旅途中度过。
  连绵婉转的丘陵一入北国,便突然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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