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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医在唐朝-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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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议不好意思地一笑,这是真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了。
  这边说着,那边严铭已经老老实实从怀里取出几个预备好的金锭,朝那女子一拱手:“姑奶奶就放我们走吧!”
  那女子一把抓走了金锭,才让开路来,盈盈笑道:“障车之礼已成,新郎新娘可以走咯!”
  严铭这才握住自己新娘的手,牵她走向新娘的喜轿。
  一行人这才算接完了新娘,又热热闹闹地撵回严府。
  下轿依然是新郎亲自牵着新娘的手,双掌相对,感觉亲密却又陌生。
  女子的纤手柔软却细滑,像一匹握不住的绸缎,堪堪就要从他手中滑落了去。他想用点劲,却生怕捏痛了深闺里养出来的娇小姐,不用劲,又怕错手丢开了她。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双白皙而光洁的手,他和吴议两人学生时候厮混打闹间也曾肌肤相贴,指尖滑过的感觉,温润如玉。
  心神才刚飘远了一刻,头上便传来一阵钝钝的疼痛,不由“哎呦”一声捂着头,有些懵懂地望着周围一群哄笑的人。
  “完了,完了,把咱们的新郎官都打傻了!”
  还是刚才那个拦路的女子,把手中的小棍交给另一个随行的女伴,那女子莞尔一笑,轻轻朝严铭头上一点,就算是成礼了。
  严铭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下婿之礼,意在警醒这个做新郎的以后不许欺负新娘,否则她们这些娘家人可万万不会放过他。
  等千难万险把人接进了门,礼数还不算完,撒五谷、跨火盆、跨马鞍、跨米袋、三箭定乾坤、却扇之礼一道一道挨着来,从门口到礼厅几射之路简直有如千山万水,整整走了一个多时辰,新郎新娘才到了几位高堂面前,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严父难得卸下庄重严肃的面孔,笑意顺着满额的皱纹滑到唇畔:“感谢诸位赏光来小儿的婚礼,大家尽管吃喝,不要客气。”
  众人也丢下了拘束,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拼坐一桌,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正在一席宾客划拳行酒之时,突然传来一阵鼓点似的浩大的脚步声,看门的下人忙一脸喜色地来回报:“是南安郡王领人送来天后的贺礼了。”
  严父忙不迭地出门去迎,只见李璟领着一众宫人,款款走到他面前。
  近些年来,李氏王孙已渐渐被武氏外戚压过,两派势力渐成掎角之势。而李璟却能在这样的时局中一枝独秀,揽得天后欢心,其身份地位自不必言说。
  “郡王爷差人送来就好了,怎劳动您亲自大驾光临!”严父一面笑吟吟地收下了礼物,一面请李璟入席坐下。
  李璟勾起一个淡若轻风的笑:“令公子也是我的师兄,您说这话实在是见外了。”
  二人客套一番,严父便又去招待其他宫人,李璟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只见吴议坐在角落的一个小圆桌旁,正和几个年纪相仿的公子哥举杯对盏。
  刚想过去,便见严铭先他一步,醉意踉跄地走到吴议跟前,端着一个掐丝珐琅的杯子,对吴议摇了一摇:“今天是……嗝,我大婚的日子,你怎么都不过来敬我一杯酒?罚,该罚!”
  吴议知道他已经薄醉,也不和他计较,反哄着他说话:“你说怎么罚?”
  严铭把手中的杯子往他嘴边一推:“来,先喝三杯!”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来,喝呀!”
  吴议推辞不得,只好举杯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只觉得满怀酒气瞬间掠过血液,冲上额头,浑身上下炽热不已。
  一杯刚空,马上又有人替他斟满了酒杯,在好友的婚礼上,吴议也不愿拂了严铭的面子,只好硬着头皮又灌了两杯下去。
  严铭定定地瞧着他,见他喝得急,有些酒液顺着唇角就流下来,自己还浑然不觉,一张白皙的脸上擦上些许薄醉的红,眼睛润如晨露。
  刚拿出随手的丝锦帕子,想给他拭一拭嘴角,便见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绸巾子先递了上去,仔仔细细地擦过吴议微微泛红的唇角。
  回头一望,只瞧见一张关切中带着微怒的脸。
  “哦,这不是郡王爷吗?”他语气中也不由带上了三分冷硬,“怎么,郡王爷也想来来三杯吗?”
  “这就免了。”李璟垂眸望着已经略显醉态的吴议,“吴师兄不胜酒力,我就先带他离开了。”
  “既然喝醉了,就在我府上歇下便可。”
  “马车就候在外头,我们还是不叨扰贵府了。”
  “郡王爷好走啊。”严父及时赶到,将二人之间隐隐燃动的敌意掐灭在一个款款的笑容中。
  李璟和他微微一点头,算是告辞了。
  吴议尚在醉意之中,只觉得一双温暖熨烫的大掌将自己扶起,不由想从他手中挣脱出来:“放开……”
  李璟将他揽在怀中,半是哄,半是骗地将人扶上了马车:“等回家里了,你要怎么喝都随你。”


第102章 交颈
  马车颠簸片刻; 穿过落木萧萧的小巷; 停在一所干净整洁的宅院前头。
  严铭深知吴议好读书喜僻静的心性; 也不多派人扰他清净,只拨了个寡言少语的书童替他看门守院。这书童原本叫做严全的,如今跟了吴议; 也就改名叫做吴全了。
  吴议自己鲜少有落家的时候; 连带吴全这个书童也像桌上摆的空落落的青花瓷瓶; 白白成了装点宅邸的一个摆设。
  见一架马车停在门口; 吴全还只当是哪位走错门的客人,正要上前送客,便见一个器宇轩昂的少年跳下马车,接着才伸手接住车上醉意熏然的青年。
  吴全定睛一瞧,那少年怀中的人,不是自己主子又是谁?
  他这才忙不迭推开半掩的木门,替李璟让出一条道来。
  李璟朝他微微一颔首:“多谢。”
  吴家小院向来人丁寥落; 偶然来了这么一位不同寻常的客人; 吴全也少不得觑着眼睛多瞧了两眼; 但见那少年星眉剑目; 眸光明朗; 举手投足之间自一股天潢贵胄的气度,便知道此人身份定然非比寻常,自然一点不敢怠慢; 生怕替主子得罪了贵客。
  倒是李璟的态度颇为谦和温文:“吴先生在严府喝醉了; 我送他回来歇息; 他的房间在哪里?”
  吴全忙替他引路,三人走过一方小小的庭院,就到了吴议偶尔休息的厢房。
  “有劳您了,让小人来伺候先生吧。”吴全刚想伸手接过李璟怀中的吴议,便被一个和善而不容抗拒的笑容所截住了手中的动作。
  李璟不仅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将双手箍得更紧:“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客人都已经亲自开口,吴全也不好再加插嘴,弓着身子让李璟搀扶着吴议走了进去,替他们点燃了屋里的灯火,便轻手轻脚地掩好了厢房的门,悄悄地回自己的房间了。
  吴全一走,李璟才松开勒得紧紧的臂膀,将自己的师父放在床上。
  吴议的酒品很好,只象征性地挣扎两下,便安静了下来,任由人摆布。
  李璟替他脱掉鞋袜,掀开被子,刚想替他除去衣物,双手便被人松松握住。
  视线往上一错,便对上一双迷迷蒙蒙的眼睛。
  明眸半睁,摇曳着烛火。
  长长的睫毛落下一片细碎的影,都溶进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里。
  李璟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撩动的灯火一起跃动起来,砰砰地响在耳畔。
  “璟儿……你……在这里……”语不成句的呢喃低低响起,似乎是在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手中推攘的动作也渐渐无力地松下。
  “师父,我在这里。”
  李璟顺势伏下身子,用耳朵贴着他微润的嘴唇,听他无意的低声细语,只觉一股温热的呼吸混着清冽的酒味一起扑到脸颊上,将他也熏得有些微醉了。
  温软的触感印在耳廓上,像一池春水,揉碎了他的心。
  忍不住转过头,在他唇畔轻轻印下一吻。
  醉人的酒香带着微凉的温度,却偏在相印的双唇中擦出燎原烈火。
  欲望似惊涛骇浪,在血液中一掠而过。
  蜻蜓点水的轻吻转瞬变成了唇齿缠绵的深吻,啮噬般咬上罪魁祸首的唇瓣,将所有焦灼的轻吟封在口中。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自己身下,让他怎么按捺得住?
  吴议喉咙滚动了下,呜咽的声音生生被咽在了这个侵城略地的吻中。
  二人交颈相吻,青丝交缠。
  直到对方被自己折腾得有些喘不过气,李璟才松开意犹未尽的唇,轻轻舔了舔吴议唇角溢出的银丝。
  在梦中演练了千百次的事情,终于成了真,甚至比想象得还要美好,比春水更温柔,比酒乡更醉人。
  师父,我会好好保护你,像父亲对待母亲那样,不离不弃,宠辱与共。
  他郑重其事地在吴议额上印上一个轻柔的吻,在心底默默起誓。
  ——
  次日,吴议醒来的时候,一眼便瞧见了挨在自己床旁,乖乖闭着眼睛浅眠的李璟。
  昨天半醉半醒间发生的事情冲入脑海,一下子将理智冲刷得无影无踪。
  一瞬间,有很多想法涌进自己的脑海。
  在这个开明奔放的时代,男子之间的恋情早就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就连当朝太子李贤都是出了名地宠爱自己的养户奴赵道生,更遑论其他皇亲贵族了。几乎人人家里都有一两个清俊的小厮,不为了喜好,也为了体面。
  璟儿自然和那些昏聩纨绔的皇室子弟不同,但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一时冲动,做出点僭越的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转念一想,这孩子也到了知道人事的年纪了,过不了几年,也会像严铭一样,和一个温柔婉约的女子结为夫妇,举行盛大的婚礼。
  到时候,自己这个做师父的,也一定要列席出场,恭贺他的新婚吧?
  一想到这里,仿佛心中某块才被填满的地方又被生生剜去,隐隐的疼痛之中,似乎也暴露出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正在他一个人纠结苦思的时候,身旁的少年已经从浅眠中转醒过来,就那么定定地瞧着他,眼中映出自己绯红的脸颊。
  师徒两人双眸相对,视线像磁石一般互相吸引着,各自都有千言万语酿在心中,却又偏偏说不出一句话来。
  打破沉默的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吴全在门外,焦急中仍不失条理:“方才宫里的人打发人来请吴先生了,说是旧太子妃病重,已召令所有太医通力会诊,特别是先生曾侍候太子妃数年,万万不可缺席。”
  吴议心下一沉,已经有了分晓。
  所谓旧太子妃,就是以前的太子妃,孝敬皇帝的遗孀裴氏。
  自从李弘病逝以来,裴氏便一直郁郁不乐,人也日渐憔悴,如今更传出病耗,眼瞧着就要追随自己的丈夫而去。
  雁是一种情深义重的鸟。
  雁一旦落单,便会彷徨,而失去了同伴的雁群,则会哀鸣。
  昔年和李弘惊鸿一面的初见猝不及防地闯入脑海,这才惊觉自己的话仿佛就要一语成谶。
  当今太子李贤素来敬重孝敬皇帝,对其遗孀也是百般照拂,裴氏的病情一向是服侍东宫的太医丞陈继文所亲自照料,万万轮不到他这个小小的医工去照看情况。
  除非她已病重,陈继文博士是决计不会这么劳师动众的,而特地嘱咐他一起去,不像是要他去会诊,更像是有什么遗言的样子。
  “师父。”李璟轻声一句话,将他从沉思中惊醒,“你快进宫去吧,我自己回太学去。”
  吴议朝他一点头,匆匆披上衣服走出院子,一辆宫里的马车早已候在门外。
  一路快马加鞭,不过个把时辰的功夫,就已经赶到裴氏所居的宫殿之中。
  秋日虚浮的日光斜斜折入大门,划出一道苍白分明的笔直线条,将整个宫殿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部分。秋雨过后的发涩的空气混着中药熬出的细细苦味,一起沉淀在晦暗的大殿之中,仿佛将苦涩的药汁也一起灌入了人的脑府,令人一下子有些头晕脑胀起来。
  影影绰绰间,只见数名太医博士林立在卷帘之后,卷帘之中伸出枯槁而纤瘦的一只手,细如一枝枯萎怠谢的木枝,仿佛轻轻一用力就能折断。
  不过一年的功夫,她竟然已经病成了这个样子。
  陈继文博士隔着卷帘轻轻把着她的尺关,半响之后,也只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见吴议匆匆赶来,他沉重的脸色才微微松懈下来,朝帘内道:“娘娘,吴议已经来了。”
  帘内传来一个细弱的声音:“行了,你们都下去吧,留他一个人在这里,陪我说说话。”
  “娘娘,有一句话,臣还要说。”陈继文博士低沉的声音如一道缓和的风,慢慢拂过在场诸人每个人的心田,“心病还须心药医,只要娘娘能忘记旧人,重拾自己,想来不日就能否极泰来,回复健康。”
  一时静默无声,半响,才听见帘中幽幽一声叹息:“这话,是博士的意思,还是太子的意思呢?”
  陈继文道:“只要您愿意,这就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那就请博士转告太子殿下,本宫感谢他的好意,也会把他的好意带给九泉之下的孝敬皇帝。”
  李贤的意思,是劝她改嫁他人,他愿意为她牵线搭桥,摒除一切可能遇上的问题。
  而裴氏一言既出,几乎已经是断掉了自己的后路。
  她的态度如此坚定,陈继文也唯有一颔首,朝吴议道:“娘娘还有些想要问你,你就陪娘娘说些话吧。”
  说罢,屏退了一众太医博士,只留下吴议一人。
  隔着一重轻薄的卷帘,裴氏的声音也轻如一块没有重心的浮木:“本宫召你来,是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吴议只觉得心中如一块巨石压着,沉甸甸地喘不过气。
  “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裴氏喘息片刻,才平静下心绪,轻声问,“当初谋害孝敬皇帝一案,到底是张起仁自己的主意,还是天后的意思?”


第103章 打雪仗
  吴议万没料到她会如此突然地提起昔年旧案; 当初重重疑云仿佛又聚拢回了心头; 拨开云雾; 里面便探出许多旧人的面孔,带了淋淋的鲜血,活生生地林立在他的面前。
  他不由垂下眼睛,避开诸多心魔梦魇:“娘娘又何苦一定要知道这个答案呢?”
  秋日午后的阳光一丝一丝透过窗户拢到卷帘上,模模糊糊地印刻出一个纤瘦伶仃的身影; 仿佛一出被人牵在画屏上的皮影戏,一呼一吸都由不得自己。
  裴氏的笑中便带了三分凄婉:“生不由己; 死了难道也要糊里糊涂得吗?”
  说罢,言辞一厉:“本宫只管问; 你只管回答,虽然本宫已不是太子妃的身份,但仍是孝敬皇帝的嫡妻; 难道连自己丈夫怎么死的; 都不能知道吗?”
  见她如此执着; 吴议也不好再加隐瞒,一字一句如落子般清晰而沉重:“此事乃是张起仁博士亲手所为不假,但为的并不是天后。张博士心中惦念的并非武氏一族,而是……大唐江山的未来。”
  裴氏闻言,微微一怔; 凉滑的秋风拂如殿中; 仿佛一潭寒彻心扉的水; 直把人的心火也扑灭了; 她生命中燃烧的最后一点恨意好像也跟着一起泯灭于风,出口只是懵然:“他……是为了太子贤?并不是为了天后?”
  “但太子殿下并不知道此事。”吴议抬眼望着帘后簌簌抖动的身影,声音轻如和风细雨,丝丝扣入人的心弦,“孝敬皇帝至纯至孝,爱护手足,若九泉之下有灵得知,想来也不愿意太子殿下获悉此事。”
  裴氏浑身的力气一松,整个人陷入绵软的锦被之中,入目是一片凄迷而浓重的白,像一片拨不开的云雾,沉沉地缠入心扉。
  “罢了。”良久,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闷在胸口的冷气,只觉得鼻唇皆被冻得冰片一般,只能麻木地张翕着,“此事,我会带去九泉之下的。你去吧。”
  “那臣就告退了。”吴议知道再怎么劝说都是无济于事,裴氏的心已经跟着孝敬皇帝一起死了,又岂是他一介凡人太医可以救得回来的?
  不久之后,宫中便传来了裴氏病殁的消息。
  她的死讯,就像一枚在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在众人不经意的一转眼间,就悄无声息地跌落下来,划破碧波,未留下一丝波澜。
  不过是个痴人罢了。
  吴议在心底暗叹一句。
  ——
  这一年的秋天好像格外得短暂,冬风一转眼便拂落了黄叶残花,将薄薄的霜雪盖在了大明宫每一砖一瓦上头。
  年关就在这样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中悄然而至。
  平常人最松懈的时候,便是大夫们最忙碌的时候,做学生的时候过年还有几天假期,而等到成为了一名医工,才发现以前求学的时光是多么幸福。
  陈继文太医丞虽一贯宽和待下,但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弄出半点差池,就连除夕夜也编好了三个班子轮流值守,不敢有一丝懈怠。
  吴议作为最太医署最底层的医工,也少不得在冷冰冰的太常寺内多呆两天,和他同班轮班值守的人多已经有妻有儿,巴不得快点结束自己的班次,回到家里舒舒服服地过一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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