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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津何处-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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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香甜,便是毫无胃口的人看到这副吃相,也要下意识多扒两口米饭。
  李牧最大的作用,或许应该是放在食肆中吸引食客多点些酒菜。林渡在桌案上齐了齐筷子,心道,也不知岑季白怎么就把他给捡回来打理作坊……
  李牧往林府中去得虽不算勤,一月里倒也有个一两回。只是李牧从不在林府久留,往来匆匆,像是身后有狼在追似的。他又是风风火火的,总是副干劲十足的模样,好像这世上于他而言,是没有什么难事。林渡与他常是匆忙间打个照面,按说是并不熟识的。
  但林渡对自家弟弟较为关注些,与三弟弟往来的人,自然要查个究底。以他对李牧的了解,对面这位李掌柜谋算之深远,眼光之独到,怎么看怎么着……都是个谜。
  “三殿下要去西北,你就不担心?”林渡不解。甘愿退出权力中心,让政敌发展壮大,怎么看都不像是岑季白会做的事情。况且,岑季白这一路上,未必没有祸事。
  李牧吸了一口面条,停顿片刻,露出比林渡更加不解的神色来。“担心什么?”
  李牧是个多精明的人,林渡不是不知道,但一个精明人非要装糊涂,也是能装得毫无破绽的,那清亮的眸子里仿佛盛不下一点杂念。
  林渡心跳乱了片刻,回过神来。李牧又在埋头吃面了。
  第二日一早,岑季白便出了陵阳城北定门。
  岑季白一行速度不慢,却也说不上有多快。前世他无数次经过北定门,今生也算是故地重游了。凯旋的时候,走到北定门外,也是意气风发的,也有他同林津并行走出北定门的时候……
  阿金在车帘外通报,说是“李掌柜在路旁等候”。
  岑季白看向窗外,熹微晨光中,竟真的是李牧牵着马等在路旁,他身边还跟着一辆马车,驾车的人,便是吴卓了。
  岑季白下了马车,李牧朝他拱了拱手,向身边马车内说了一声,竟是女扮男装的素馨走了下来。
  素馨也行了礼,笑道:“三殿下,别来无恙。”
  他们特意相送,岑季白也回以一笑。
  “殿下,”李牧先开了口,“西北苦寒,殿下远行,或有些不服水土之症,不如带上秦医师同行?”说完,还古怪地向着素馨笑了笑。“秦医师还能治马瘟。”
  素馨气得瞪了他一眼,上前道:“殿下,西北当地有许多外地没有的药材,医师用药也有许多不同之外,秦欣欲往西北一探,不知殿下可方便带上秦欣同行?”
  沈朗用的化名姓秦,素馨便索性也用了秦姓。
  岑季白自是无可无不可的,但是素馨才离宫多久,不是要与爹爹团聚吗?“你爹爹那里……”
  “爹爹一切安好。”素馨看了李牧一眼,小声道:“殿下还是带上我吧,殿下独自远行,子谦不放心。”
  岑季白心道,到底是不放心你还是不放心我呢……但有素馨同往,这一行倒更有了保障。
  “殿下,吴卓去西北探探商路,便也捎上他?”李牧又道。吴卓是常在路上跑的,又擅长同人打交道,带上他也是应然。
  吴卓绝望地看了一眼素馨,也说不出个“不”字来。这人即便是国色天香,于吴卓而言,也是带毒的国色。商路要探,三殿下要护送,素馨也不能出事,李牧交下这任务时,吴卓推脱不得。
  他不过赢了李牧两回骰子,没想到李牧同素馨一样,都是好记仇的。
  于岑季白而言,既然是探商路,充裕身家的好事,也就不会拒绝。于是这一行便加了素馨的一辆马车并她两个随从,吴卓仍替素馨驾了车,一路往北而去。
  晨间的风带着冷意,李牧往手上长呵了口气,跺着脚,一直看着他们走远。身边的随从道:“掌柜,我们回吧?”
  李牧点了点头,这便上了马,行往北郊作坊。


第36章 闻笛
  岑季白不紧不慢地赶路,至夜才到驿站。
  他们人多,驿站里容纳不下,除了岑季白并钟秀、素馨几人,加上侍候的随从,其余人等都在驿馆外头扎营。他这次出行所带的,并非只这两百人,南军中另有人马,扮作商队,都是暗中护送。前有人探路,后有人断后,岑季白这一趟出来,也算是十分谨慎了。更何况,宫里那几位,现在肯定顾不上他。
  只是说来遗憾,他走得匆忙,并未去林府道别。林津知道他要去西北为夏王相马,大概要气得骂他了。
  岑季白想着林津气呼呼要说他傻的模样,觉着好笑。
  洗漱之后,他正要就寝,忽然听到驿馆楼下有笛声响起,凌霜清韵,风致疏淡,是前朝名曲《横梅赋》。
  这笛声格外熟悉些,前世今生,岑季白也听了好些回。是林津的笛声。
  岑季白心下惊疑,当即出了驿馆,果真看到林津站在驿馆外吹笛,林津玄色的披风比夜色还要深重,跳动的灯火中,他脸上明明灭灭,显出可怖的伤痕来,像是暗夜里一只独行的山精。
  “殿下。”驿馆门口的禁军向岑季白行了礼。
  小刀牵着银霜同他自己的坐骑,向岑季白告状:“殿下,他们不放我家公子进去。”
  林津扬了扬手上的笛子,笑盈盈地看着岑季白,对于自己的出现令岑季白惊讶而十分满意。
  岑季白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林津,当下发怔了好一会儿,这才迎了他上楼。“三哥,你怎么来了?”
  林津该要回射声部,随意出走,要以违犯军令论处。
  “沈叔说我这病一时也好不了,回不了驻地,我也没有事做,就来找你了。”林津眨了眨眼,“我来找你,你高不高兴?”
  哪有病人在外头乱跑的,若是岑季白不知究底,听了林津的话还不得被他吓到,担心得要命。
  可他知道,林津根本就没有病,他中的毒也早就解了。至于高不高兴……
  “你家里知道吗?”岑季白不相信一贯严肃的林将军会许他家儿子这样胡闹。
  “我留了信,”林津道:“我不管你为何要去北境相马,但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北境为夏王相马,是很荒谬的事情,劳民伤财,助长夏王昏聩。但林津相信岑季白一定有自己的缘由,为着这份相信,他便同岑季白一起到西北去。因他是林家三公子的缘故,必要时可以径行调兵,比起在北军中毫无声望的王族来说,林津的身份其实也可以作为岑季白此行安全的一重保障。
  岑季白心里一暖,再要说什么拒绝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林津总是拿他当弟弟,前世在新军驻地时便很关照他,后来一起参战,林津也常在他身周,两人一起上阵杀敌……林津一直是很照顾他的。
  但林津的出现与他计划不符,他是要伪造林家虎符伪造林戍亲笔信亲自去连云关的。如果林津跟着他,他要怎么解释这一切……
  然而,若是拒绝林津同行,日后林津驻守边城,他又是宫中的夏王,恐怕也就没有什么相守的机会。
  岑季白心里动摇着动摇着,最后向自己的私心妥协。大不了半道上寻个理由同林津分开,但在那半道之前,他想留些共处的时间。
  林津问他高不高兴,他当然是很高兴的,世上没什么更比这高兴的事情了。
  驿馆没有什么空的房间,小刀同阿金阿银挤在一间,林津便歇在了岑季白这里。
  被褥等物是岑季白自带的,怕再晚些时候北部太冷,也多备了几床,因此他同林津虽是同床,今夜却是裹在不同的寝被中。
  岑季白对自己的睡相很不放心,前世他同林津同睡时,不是他滚到了林津怀里,就是将林津搂在自己怀中好眠。每每这时,晨间岑季白醒来,总是偷偷摸摸地起开,生怕惊扰了林津让两人尴尬。
  因此这一晚他便用被子将自己裹得紧些。
  以岑季白的身份,从军之前,与人同床,这是不可能有的;从军之后过得苦一些,有时候要凑和也是同林津在一处;至于周夫人为他安排的侍婢与后来的小周夫人,岑季白已经有了疑心,自然是敬而远之。
  他一个人霸占床铺习惯了,大概睡相是不会太好。
  可能是林津在他身旁的缘故,岑季白睡得很好,也没有做什么噩梦,格外的安心。
  第二天一早醒来,岑季白发现自己竟然钻进了林津的被窝,缩在他怀里安睡,吓得他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
  他是怎么解开两重被褥毫无知觉地钻到林津被窝里去的,这……真是不可思议。
  林津睁开眼睛,便看见岑季白双脸红得像经霜的枫叶,又像是红色火苗一般,他自己面上便也有些发红了。
  在岑季白推门去叫阿金等人过来侍候时,林津叹了一声,托着脸发起笑来。
  好在之后都能给林津安排单独的房间,岑季白终于不用担心自己的睡相问题了。
  素馨也是见过林津的,见他跟过来,也是诧异。不过她也知道这两人亲厚,就没有太在意,想当初岑季白费尽心思,要将她爹爹弄进林府里去,不就是为了给林津的二哥治病吗?不过,她原以为是伴读林浔同岑季白交好一些呢。
  至于钟秀,他同林津是相识的。既然林津相随是岑季白允可,钟秀自然也不会反对。
  一路上,岑季白同林津同乘马车,在车厢里摆出磁石棋盘来,拿铁子对弈。天气晴好时也跨上坐骑在外头跑马,说说笑笑。于是这个“半道”是在哪个道上,岑季白实在是拿不准了。最重要的是,他其实找不出什么有说服力的借口让林津离开。
  唉……这可真是,惆怅。
  东北部三州,云州、青州、穆州,都为林家军所控制。
  云州最靠近北狄,但八百里连云山脉,接天摩云,将北狄与夏国分隔。
  连云山脉间一线三里长峡谷,不过堪堪容得两马并行,峡谷南部出口,便是连云关关隘所在。连云关有天险之名,极是易守难攻,虽然是夏国北部屏障,但由于林家戍守以来,从未丢失过关隘,加上地形因素,本又囤兵不易。因此,连云关驻兵只有三万人。这还是关隘发展,渐渐建出一座小镇后的规模,实则最初时只容几千人便可守住连云关了。
  不只连云关驻兵不多,其附近城镇同样没有过多守军,一日夜之内可疾驰而至的,是在连云关之南呈品字形分布的云障、烟梁、燕川三城,驻兵相加,又只有三万人。
  林家军大部分兵力,守在东侧青州几座边城,径往东是北海,往北是起伏的山岭同延绵草原,种不得作物。林家军攻下青州长城外那些土地并没有用处,镇守起来更耗兵力,加上外头地势复杂,所以林家军长期以来不曾突破青州边城。
  青州西南部便是安夏城,林家军的新兵驻地。林源这些年,便常往来于安夏城同青州几座边城之间。
  无论前世还是这一世,北境的人没有想到过,夏王广二十年秋,来犯的北狄兵马没有攻向青州,反而吞下了极其难啃的云州连云关。
  按说北狄从连云峡谷中是不可能攻破连云关的,但他们兵分两路,一路抄近道翻跃险峻连云山,从内部袭击了连云关,开关迎入骑兵。
  连云山极高极险,南北跨度大,只有些樵夫、采药人走出的小道,这些小道隐没在深山间,且不通南北,险峻难行,不能行兵,但北狄人生生翻了过来。
  而后,连破云障,烟梁,燕川三城,劫掠物资而归。林源得到战报,领兵赶往云州,驱逐北狄军,一路追至黑水草原,遇到沼泽加上北狄伏军,林源在乱军中被射杀。
  岑季白想要阻止这件事,虽然是为了林津,但意义又不只在于林津。正是这次大捷,让北狄挺过了灾难之年,助长北狄气焰,其后又频频骚扰北境。而北境这一回,折损林源在内的数名优秀将领,并十万精兵。
  为了避免恶果,岑季白其实或者可以让连云关守军先作防备,或者可以阻止林源进入黑水草原。但遗憾的是,无论是连云关守将,还是林源,都不相信,也不会听令于岑季白一个来自陵阳王族的未上过战场的十三岁少年。
  林家在北境的势力过于庞大深厚,也全不顾忌王族,出现这样的局面,源自林家在北境的三起两落。
  第一起自然是林家先祖征战南北,夏北这一带因为连年征战,地广人稀,后来为激励兵士奋战,林家先祖作主将北军新占据的土地分给了军中兵士,让他们亦耕亦战,真正地守家卫国。这样的后果便是这支兵马格外地强大,又格外地忠诚于林家。只知林,不知岑。
  此事惹得第五代夏王忌惮,不免兔死狗烹,但林家在北境根基深厚,动了林家,北境的形势便极为复杂,加上初代夏王许诺善待林家。第五代夏王也不敢妄动,他便将林家召回陵阳软禁,牵制林家军,一面又改制林家军。
  三五年后,军制土地改到一半,乱七八糟,而原本同夏国和睦的北狄却开始滋事了。北狄从青州攻破宏原城,安夏城等北境数城,直逼陵阳。夏王不得已重新起用林家。林家整顿北军,重新夺回北境土地,而后,筑青州长城。
  长城筑好,过了些年安稳日子,因着林家分支压榨作坊内军兵牟利,林家军部分将领联合陵阳王族,将林家从北境驱逐。部分林家军不服,欲要起事,被林家压下。林家恪守祖训,交出兵权,回到陵阳,转而开始办起族学来。
  这一回北狄倒安分了些年头,西北却是战事吃紧。林家重新得到起用,开始参与西北防务。后来北狄西戎联合攻夏,再次逼近陵阳北部。林家老将军临危授命,败退敌军。战事后林家重掌北境,为稳定军心,夏王立誓,林家大将军世袭定北侯,执云、青、穆三州军权,北境永不撤林。
  这三州的行政官员仍由陵阳派遣,但俸禄各州自给,税赋独立。作为妥协,林家也交出了北境的财政控制,转而由各州自治。不过这各州治得是一塌糊涂且越来越糊涂了。
  军权方面不设限制的后果,便是历经两三百年之后,在外姓将领面前,林家嫡系子嗣享有对林家军的绝对控制权,林家军对林家必须绝对忠诚,惟听从林家之命。再后来西北军也交到林家手中,林家在世家中已经成为庞然巨物。各代夏王自然敬重有加,再不轻易招惹林家。
  但林家的处境其实又很微妙,他们处在陵阳,却又游离于陵阳世家之外,子嗣从不在北境之外任职,即便有人选作伴读,十三岁一到,即刻进入新兵驻地受训,从不参与夏国王位继承人之间的纷争。
  以林家的地位,想要拿回北境的财政大权,也是很轻易的事情。但林家多年来与夏国王族相安无事,与其说忠诚,不如说是制衡了。若是林家想要改朝换代,夏国一乱起来,西戎、北狄、虞国必定趁火打劫。加上陵阳王族的禁军同世家手中的南军,林家其实也难占到什么便宜。
  但无论如何,北境是国中之国,林家是北境之王。在那里,不要说岑季白只是个被封作太厩令的小殿下,就算是夏王本人,也无权号令北境。
  岑季白原本盘算着,林家军不信他,便找个他们信的东西。前世他因为林津的缘故,熟悉林家家令,他也见过林戍亲笔信函。青州兵马听从连云关守将杜如桧调遣,而杜如桧听令于林家。加上连云关多年未有战事,杜如桧一个前世的无能守将,性格怯懦,唯林家是从,也不会有胆子反抗林家送来的家令同信函。
  岑季白有七成的把握调动青州兵力。趁乱中射杀了杜如桧,伪造家令一事,自然是死无对证又显得极不可能的事情了。
  前提是,林津不在场。然而……


第37章 打起来
  夏王广二十年秋,北境,云障城。
  八百里连云山脉,接天摩云,一直是夏国北部屏障。将夏国北境同北狄的草原、山林相分隔。
  秋八月,收割后的稻田留下一片金黄色麦茬。农人在仅存的一片稻子间躬身割稻,吼出几句响亮的歌子。逢上秋收,北军中轮休,一半兵士会就近帮忙抢收。不过眼前这片景象,已经是抢收之后仅剩的一点稻子了。连云山脉分隔南北,北部少雨干旱,南部却是关内小江南,气候较为湿润,日照也充足,适合作物生长。
  林津打起车帘,侧了头去,好奇地看着外头景象。
  强烈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洒了层明亮耀眼的光晕,那几道固执的疤痕也被迫显现出一种柔和来。林津看着窗外,而岑季白靠在车厢另一侧,无声地看着林津。
  田野间弥漫着成熟而丰饶的气息,微熏的香甜味道渗进车厢,让人生出几分惬意的困倦感。这气氛过于安闲,岑季白便有些迷糊地睡了过去,他身子轻晃着向一侧倒去。只是将倒未倒之际,林津顺手捞了一把,将他带入怀中。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林津弯了弯眼睛,便也阖目睡了过去。
  岑季白不知道自己怎么连在车厢内打个小盹都非得往林津身上靠去,但次数渐多,他发现林津并不介意这种事,便任由自己占着这个便宜。
  这一年来,打着相马的旗号,他从西北荒漠一路相到了北境云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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