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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第一宠臣-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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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极卿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探探决云,他扭头望着王玥问:“可吃了退烧药不曾?”
    “吃了,只是这岭南太热,四周又没有冰块。”王玥有些为难道:“就算是用井水浸湿毛巾,过了一会儿也会变热,军中事杂,实在是忙不过来。”
    “去打井水来,我有办法。”裴极卿眉目清明,似乎想到了什么法子。
    深井水很快被打来,一桶桶汇集到一只大木桶里,裴极卿脱去身上外衣,毫不犹豫的钻进桶中,此时虽然尚且炎热,但毕竟井水自地心而来,依旧刺骨清凉,裴极卿打了几个哆嗦,将整个身体都浸入木桶,直直坐了一个时辰。
    他仰头望着月色,忽的想起他们在漠北时,决云受伤后发烧一夜未退,他就是躺在雪地里将身子弄的冰凉,再将决云抱在怀里。
    那时候的决云还很小,即使他身上留着伤口,也依然是个小小的孩子,能够被他轻而易举抱进怀里。裴极卿哆嗦着从井水里爬出,用毛巾将水渍擦净,缓缓躺在决云身旁,将他滚烫的身体搂在怀里。
    起先决云还近乎昏厥,后来便慢慢有了意识,开始不由自主的抱紧裴极卿身体,他的身上覆着一层精致的肌肉,裴极卿跟着伸出双手,不由自主的抱紧决云炙热的身体,试图像儿时那样将他紧紧搂住。
    王玥惊讶的退了几步,裴极卿转过头,青白色面孔及其冷静的发号施令,“再去给我打桶水来。”
    冰水一直换到第三桶,夜空黑浓如墨,决云的体温终于明显下降,手还一直箍在裴极卿腰上,王玥扭头转身,那只不安分的狗爪立刻摸上来,暧昧的在裴极卿腰间绕了个圈。
    裴极卿抖了一下,迅速把决云拉开,伸手揽住衣襟,“小兔崽子,醒了也不早告诉我。”
    他虽这样说,但还是长长叹了口气,终于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刚刚醒。”决云叹了口气,从裴极卿头上扯下发带向外甩去,气流如剑光般掠过,帐中红烛陡然熄灭,王玥刚刚拉开帐门,就被这气流吓的一颤,慌忙放下帘子出去。
    “你怎么来了?”决云抬头,余光扫到看到那桶冷水和裴极卿青白发肿的面庞,蹙眉道:“这样做也不怕发热,我叫他们送一剂药。”
    “不必了,天热,没什么大碍。”裴极卿长长出了口气,“怀王死了……若不是小王爷会些武艺,天子剑也差点被人夺去,我不见你总觉得不安心,结果我跑过来,你竟真的受伤了,看来老天爷还是有眼的……”
    裴极卿说话时语气颤抖,双手死死抓着决云,似乎松开一刹人就会离开。
    “怀王死了?”决云惊讶,从床上爬起来,正望到裴极卿脸上的肿胀指印,他迅速将裴极卿抱在自己怀里,“你进来的时候,他们可为难你了?”
    “说了几句,王副将出来便散了。”裴极卿本想将决云的手扒开,不过看他身上还是虚热,便继续任由他抱着,“我看王玥,不像个坏人。”
    “他们为难你,是因为怀疑我们这里有奸细。”裴极卿是为了要决云退热,决云却只看到他难得主动亲昵,于是变本加厉,伸手揉着他纤细的软腰,进而一点点向下揉去,“你对我说,怀王五日后起兵,那便是九月二十六,可实际上,怀王在九月二十五动的手,也就是提前了一天——若不如此,我们的准备会更充分,也就不至于受伤,又折损了许多人马,山匪杀人残暴,所以兵士们才大有怨言。”
    裴极卿一怔,心中的疑惑愈演愈烈,任决云猥亵了半天也不回应,他停顿片刻问:“有没有可能,是王玥?”
    “王玥是被摄政王调来的,并非自请而来,就怀王那点斤两,还不至于在傅从谨身边安插人,况且怀王也被人害死了。”决云的声音低了低,“山匪向来胆大,你也是知道的,我倒不觉得这件事是奸细所为,也许是山匪自己的主意。你们那边有没有想好,以后该如何做?”
    “暂时没有,打算见到你后再作商议。”裴极卿突然敛去声音,凑在决云耳边道:“若是要反,我倒有办法让王玥交出虎符,只是这些士兵太多,与你相处时间又不长,不知能否同心同德。”
    决云沉沉低头,就在二人沉默时,门外突然有一个声音大喊:“圣旨到——”

  ☆、第74章

郞决云是有功之臣,要好好养护身体,才能继续为国尽忠,铲除奸佞。
    这道旨意十分简单,只是宣旨的人极不简单,他不是一个普通宦官,而是阔别已久的萧挽笙。
    只是萧挽笙只带了百余护卫,也几乎算孤身一人。
    萧挽笙草草宣完圣旨,大咧咧笑着坐在一旁,他明明已经宣完旨意,却没将圣旨递给决云,反而一直抓在自己手里。萧挽笙挥手遣退四下军士,轻佻的望了裴极卿一眼,“小容,给你侯爷倒杯茶。”
    决云铁青着脸跪着,裴极卿翻了个白眼,才慢慢站起来倒茶,萧挽笙低头望着决云,将圣旨凭空一挥,“瓜娃娃,老子手里有圣旨,叫你跪你还敢站起来哟——”
    他故意拉长个尾音,又用圣旨敲敲桌面,“小容,今天夜里陪……”
    决云猛地跃起,萧挽笙的那个“我”字还没说出口,圣旨已堪堪到了决云手里,萧挽笙登时目瞪口呆,决云则拍拍膝盖起身,将裴极卿拉过自己身边。
    “我可拿到圣旨了。”决云扬扬手。
    “十岁吃醋吃到二十,你真是有出息哟。”萧挽笙也翻个白眼,笑嘻嘻望着决云,“打开看看噻。”
    “你不是都念过了?”决云还是听话的打开圣旨,年轻的面孔露出个震惊的神情,“……这是什么意思……”
    “圣旨只写了一半,皇上传的也只是口谕。”萧挽笙突然恢复了字正腔圆的官话,他喝了口茶压低声音,“这就是衣带诏,你若夺了摄政王权位,小皇帝封你做贤王,当然了这口谕是有备份的,你可不能乱写。”
    “小皇帝有病?”裴极卿抢过圣旨,那圣旨果真只写了一半,他皱眉许久开口,“这是计谋,小皇帝真杀了傅从谨,然后封决云做贤王,那他的处境有什么变化?”
    “因为我问了他,想不想要个孩子。”萧挽笙斜眼望了眼裴极卿,“皇上宣我密谈,说话的时候带了些深意,我听说他有个相好的宫女,就随便试探了一句,怎么样,你们侯爷也不是吃干饭的吧。”
    “不过侯爷孤身前来,想必摄政王也有所怀疑,也许这不是用计,而是小皇帝破釜沉舟。”裴极卿突然一笑,沉声道:“傅从谨心肠太狠,永远不懂得退一步,始终利用完别人就不给一点甜头,小皇帝若不这么做,傅从谨料理完怀王,回头便是他。侯爷,小皇帝这旨意既是空白,咱们是不是可以改几句?”
    “你不会也要改成摄政王吧。”萧挽笙瞠目结舌,一口茶水喷在杯子里。
    “当然不是。”裴极卿望着空白圣旨,突然浅浅一笑,“既然是封贤王,就要封的理直气壮,外姓王怎么说得过去,决云若是昔日太子,封王岂不更理直气壮些。”
    天子剑就是皇上旨意,只有皇帝和太子才可以佩此剑——决云与萧挽笙突然会意,二人对视一眼,猛然将茶杯掷出帐外,帐外王玥只退了半步,那茶杯已正中他琵琶骨,他踉跄着歪歪走了三步,慢慢跪在地上。
    王玥是傅从谨的人,他恍然抬头,根本没想到萧挽笙会背叛傅从谨。
    “杀了他吧。”萧挽笙缓缓走近,手中捏碎个瓷杯,“一了百了。”
    “先别动手。”裴极卿沉了声音,低声靠近王玥,娇弱的脸上呈现出几分杀气,“王副将,先前你带我进营帐,我很是感激。”
    王玥急忙点头,神色依旧十分犹豫。
    “我没有想要杀你,只是那日你们遭了山匪埋伏,军中肯定有奸细。”裴极卿低眉望着王玥,此人到现在也不交出虎符,倒是个只得信任的人,“圣上旨意在此,要郎将军铲除奸佞,你若执意不交出虎符,便是串通怀王。”
    王玥登时哭笑不得,怀王也是奸佞,傅从谨也是奸佞,圣旨只写了一半,这个“奸佞”自然随他们乱说,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沮丧道:“我根本就没有虎符,摄政王根本就没将那东西给我……”
    “放屁。”萧挽笙咧嘴一笑,手里碎瓷片跟着狠狠刺入他琵琶骨,王玥疼的大叫一声,眼神求助着望向决云,“郎将军,我虽然被摄政王托付,可也什么都没做过,你不能……”
    “行了,这的确是摄政王能做出的事儿。”萧挽笙已刺入几分,裴极卿才迟迟出言阻止,将王玥从地上拉起来,“我们不会杀你,你现在就去给傅从谨写信,说郎将军与平南侯会和,正在与怀王对峙,让他不必担心。”
    “好……”王玥捂着伤口,无可奈何的站起来,萧挽笙没耐烦道:“就在这里写。”
    王玥忍住剧痛,歪歪扭扭的写下书信,裴极卿看他的样子不像撒谎,于是道:“你没有虎符,也就没东西能威胁我们,摄政王做人如何,你都看到了。你是副将,这只队伍你比殿下熟悉,你知道该怎么做。”
    王玥低眉,猛然惊讶道:“殿下?!”
    “是,郎将军就是之前传言里的小皇子。”裴极卿猛然抽出天子剑,“傅从谨以‘清君侧’为名逼退皇上,强令太子封他做太上皇,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天子剑便是天子旨意,怀王高义,故而起兵助昔日太子还朝。”
    他说这话时信心朗朗,腰杆也挺的笔直,面孔上神情异乎寻常的复杂,萧挽笙抬眼望向裴极卿,竟然第一次觉得有些看不透他。
    当晚深夜,旨意已随快马奔至京城,王玥果然是军中老将,圣旨一拿出,四下军士便已表示愿意跟从,几天后,他们也在暗地里与赵德钦的队伍会和,江州城太守很快投诚,他们也准备在过了江州后放出怀王死讯,接着一路挺进,直到京城。
    其实士兵打仗本就是以命搏命——用自己的性命换去下半生命数,根本无关什么正义邪恶。
    裴极卿一直站在城头远望,直到夜幕彻底降临,他才缓缓阖上一直用力睁大的眼睛,江州城已离开了人烟稀少的岭南,远处灯火如同长河般一一点起,宛若昔日京城盛景。
    “裴叔叔。”决云快步跑上城墙,手中提着把小灯,黑夜渐渐模糊了他的身高,裴极卿站在城墙上低眉看去,仿佛决云又变成那个拖着他上城墙的小孩,往事漫漫如流水东逝,蓦然回望,竟然生出无数感慨。
    裴极卿还没来得及叹气,就被决云一把塞进怀里,小灯也被扔出去几丈远,裴极卿无奈一笑,只好迎合着决云的怀抱,此时四下无人,决云低头蹭着他的颈窝,双手在他身上反复摸索,呼吸也变得有些深重。
    决云缓缓挨近他耳朵,呼吸声低沉有力,“你这几日都很忙,也没来得及跟我说话,快要到京城,我却总觉得你变了。”
    “应该说你自己才对,等我们放出怀王死讯,你就不再是我的郞决云了。”说这话时,裴极卿的声音低了些,“可我很高兴,很为了你高兴。”
    决云迟迟不语,眉目间出现复杂神色,裴极卿连忙低声道:“这几日,我左不过是发狠了些,你大概没见过我对别人下手,王玥算个老实人,可我还是威胁了他。”
    “我可不是说这件事。”决云声音极轻,似乎有些委屈,“你当着他们的面,好像有意避着我,在京城时,你可说自己是我的男宠。”
    “不要脸!”裴极卿推了他一把,接着好言好语的讲道理,“在京城时,你要避开傅从谨视线,所以咱们才说那样的话,现在又不用在意他的眼线,我自然不用装成那副样子,难道你喜欢看我掐着个腰说话吗?”
    “我是不愿意看你被人欺负。”决云亲昵的蹭着他,二人半推半就着下了城墙。
    江州城郊多水,四周有很多溪流环绕,裴极卿慢慢走到溪水边坐了下来,他脱去鞋袜,将有些肿胀的雪白小腿放进溪水,溪水渗出凉意,他也跟着微微颤抖,忽的咬了下嘴唇。
    决云忽然心腔灼热,等不及拉他走进营帐,总之四下已然无人,决云挨着裴极卿坐下,一手死死箍住他的腰,薄唇已迅速噙住他的嘴唇。
    裴极卿想要躲闪,却已是避无可避,决云缓缓已将他推到石头上,隔着二人粗重的呼吸,裴极卿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少年人渐渐盎然的欲|望,他知道自己白占了容鸾一副身体,可却也忍不住抱怨这具身体,若不是皮相生的这样好看,决云大概也不会总这样,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他第一次松了口,决云也得了便宜,就怎么都离不开他。
    时至今日,裴极卿已经不想再劝了,他开始自暴自弃的想,以后会有多少京城官员指着自己鼻子骂,说他倚腰货色或者以色侍人,他从前听过太多这样的谣言,可此刻却觉得没甚所谓,甚至有些低低的窃喜。
    然而这种窃喜只持续片刻,裴极卿又开始陷入一圈圈的自责,觉得是自己带坏了决云。以后他若是不喜欢姑娘可怎么好,冷落了正宫妃子,只怕又会生出无限事端,可现在决云还要听他的话,若两人骤然断了,以后又怕决云冲动行事。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除了这件事。
    他在心里兀自纠结时,决云的动作已停顿下来,裴极卿忽然有些奇怪,他望着决云眼睛,疑惑道:“怎么不做了?咱们回去?”
    “听说……你会很疼……”决云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我亲亲就行了。”
    “那你以前怎么不说?”裴极卿有些哭笑不得,忽然又想起什么,他猛地站起来,抬手拍了决云一巴掌,“听说?!难道是萧挽笙……!”
    “以前我问了云霞姨姨,她说不疼……”决云点点头,身后仿佛有尾巴扫来扫去,“萧挽笙已经知道了,还说什么,是不是处男从眉毛就能看出来,我也没有办法……”
    “完了,你居然跟云霞说。”裴极卿生无可恋的微笑,“你真是翅膀长硬了,我说你怎么还知道用药膏……”
    “我可没和她说是你。”决云认真道:“知道你要面子,我哪会到处乱说,等傅从谨下台,我封你做官,他们就都觉得咱们从前在演戏……只是萧挽笙说很痛,我才知道的,可能云霞是女的,所以不知道男的痛不痛……”
    “不是,萧挽笙怎么知道男的痛不痛……”裴极卿一脸无语,最后还是摇摇手,忍不住揉了下决云脑袋,“算啦算啦,他又没有在下面过,估计也是不知道听什么小情人说的,人家是想多问他要些钱吧,哪有那么痛。”
    裴极卿突然有点想笑,决云别的事都懂,可只这情爱方面却懂得不多,他的第一次就是跟自己,而且还是自己半引导着来的,也跟个处男差不多,哪像萧挽笙这种人,脑子里那么多屁话。
    “总之今天就别了,我回去研究研究。”决云默默道:“或者买了好的药膏,就会不痛了。”
    “你研究个屁啊。”裴极卿笑得停不下来了,他拉了下决云的手,“别再给我一本正经的说这种事儿了,你看这地方真不错,等你当了皇帝,就在这儿赏我个七进七出的大院子。”
    决云粲然点头,又突然说:“这儿离京城太远,我来往不方便。”
    裴极卿很想说一句“你应当不要来”,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沉沉低下了头,决云为裴极卿拎起鞋子,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营帐。
    “你那天放了他走,有没有后悔?”
    黑暗中,一个声音轻轻响起。
    “应该没有。”
    沉默片刻,另一个声音回答。

  ☆、第75章

一连十日,决云的军队一直所向披靡,怀王虽然鲁莽冲动,可沿路城池毕竟曾是怀王封地,他们打着怀王的旗号,这些城池也不得不应声打开,再加上傅从谨昔年起兵杀了很多人,而今不过十年过去,他的事迹尚且历历在目。
    傅从谨先前起兵,倒是给了决云一些方便——这些守将早就看惯了时局变迁,觉得什么怀王小皇子,都不过与傅从谨一路货色,总之他们皇家一直在你争我夺。一朝天子一朝臣,决云手握重兵,傅从谨那里收到的都是王玥所传的假消息,四下见傅从谨不曾派人镇压,似乎也有妥协的意思。这些守将由此觉得傅从谨不会再秋后算账,所以将城门打开,让决云几乎不曾损失一兵一卒穿城而过,直到到达宛城附近。
    宛城居于山谷,城中百姓极多,只驻扎了少许军备,走宛城无疑是损失最小的一条路,但宛城守将白庭是傅从谨旧部,决云以小皇子的名义为白庭送了几封信,保证自己只是想要要回名分,救出太上皇,绝对没有带兵逼宫称帝之意,可白庭始终死守不出。
    硬抗就意味着要死伤百姓,所以决云一直按兵不动,大军不过驻扎五天,萧挽笙已收到傅允珲送的三份圣旨,圣旨的内容依旧十分简单,但大家都明白,小皇帝等不及了。
    过了宛城峡谷,就是十分开阔的京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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