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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不破戒-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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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润低埋头,额头贴在冰冷的石板地,神思越发清醒,掷地有声地一字一字说:“禀父皇,儿臣不知道,儿臣也没谋害过父皇,更没陷害过兄弟。其实儿臣也想知道,究竟谁说儿臣派人刺杀父皇的,望父皇明鉴,还儿臣一个清白。”

话说得情真意切,铿锵有力的话声,半点没有慌张害怕,更多能听出孟清润因被人冤枉的沉痛。

殿中顿时一片静默,在边上坐着的老亲王都是跟孟帝走过来的,对孟帝的性子很了解,自然没人会触霉头去给自己找麻烦。倒是小一辈里有几个窃窃私语了句,可被孟帝眼神凌厉地扫过,吓得赶紧低下头。

孟帝没急让孟英桓带证人,低头看眼自己的龙椅,手摸了摸两侧扶手,抬起眸子停在虚生身上,缓慢而威严道:“虚先生呢?”

虚生跪得落落大方,稍稍弯低声,措辞敬畏地开口:“回皇上的话,草民实在不知四殿下捉草民进宫所为何事。”

那双从上紧缩住虚生眼略有一动,几不可见,孟帝脸上没有波澜,下颚微抬,眸珠向下,坐在龙椅中始终没动。孟帝眼中带着令人害怕的危险气息,似是盯住猎物的雄鹰,又像是打算袭击猎物的毒蛇。

可没多久,孟帝的目光渐移开,在孟英桓的脸庞略作停顿,复又回到孟清润身上。

“老三,那你说是谁要陷害你们大哥,害死你们二哥的?”孟帝的话说完,黑眸已在殿中溜达了圈。

孟清润恳切道:“儿臣不知,恳请父皇明察,还儿臣清白。”

孟帝轻声笑了下,轩眉问:“他呢?”

即使没明说,孟清润也知在说谁,毫不犹豫地开口:“四弟称儿臣与虚先生勾结,谋害父皇陷害兄弟,儿臣没做过,那又怎会虚先生勾结?这样的话,只要查明了真相,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孟英桓性子急沉不住,暗瞧孟帝似有袒护之意,连忙道:“父皇,儿臣已将人证带到,随时可以审问。”

这话一出,孟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孟英桓,神情淡漠地挥手,“传人来吧。”

也不知孟英桓从哪找来一堆人,乌拉拉跪在身后,虚生伏身在前无法回头,否则他还真想好好看一看这些个人,说瞎话的嘴脸。

可惜这些人似乎并没穿好供,越说越混乱,错漏百出。

孟英桓眉头紧锁看向这群人,忽地感觉到龙椅那投来的目光,猜忌又失望,还交杂了其他些许情绪。

朝堂像在菜市口那吵闹了半天,孟帝兀地将手腕的玉串往前砸,串珠落地,几颗碎珠子割断穿绳,珠子到处滚轮。孟英桓见状顾不上地上碎玉片,吓得直接跪地。殿中一时静默下来,连几个坐在位上的老亲王纷纷让人扶起,旋即跪地不敢粗喘。

“到底怎么回事?”孟帝的声音已经冷得令人彻骨。

莫说孟帝弄不明白,在场就没有明白的人,这事不论是孟英桓泼脏水,还是孟清润真做了,合该不是眼前这情况,一大群人叽喳半天说了大堆废话,反而像在给孟清润脱罪。

孟英桓恨恨地看向虚生,见那抹唇角笃定的淡笑,怒道:“是你,是你收买了他们。”

眼下已是腊月末,天寒地冻,哪怕穿厚跪在青石砖地久了,那刺骨的寒凉慢慢透进,时间一久,膝盖冻得就会受不了。这些天家贵胄平常哪里受过这罪,哆嗦着强撑,只有虚生笔挺身背,闻言侧头看向孟英桓。

“四殿下,草民在殿下围堵季宅前,甚至都不知发生什么事?又如何能未卜先知,反过来收买殿下找来的人?”

孟修染胆大插嘴:“别说虚先生不知道,连我都是进宫后才知道。四哥可别出了岔子就怪别人身上,难道是因为冤枉不了虚先生,就要别人陷害你吗?做弟弟的想问句,那到底三哥和虚先生有没有构陷孟庶人?有没有污蔑二哥?有没有派人刺杀父皇?”

如此气氛下,孟英桓没想到还有人敢站出来,气得直颤,回头道:“六弟,这话可说清楚,我为什么要冤枉三哥?”

“为什么冤枉,四哥心里难道还不清楚?”孟修染意有所指。

“你……”

每朝每代躲不过夺嫡这话题,孟帝是这么过来的,当中的弯弯绕绕,他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因而儿子些阴鸷的手段,只要没伤及人命,他能稳坐龙椅隔山观虎斗,那些你来我往的交锋,孟帝始终是睁一眼闭一眼。只是孟帝没料到,后来会发生这多事,从孟广亨死开始变得难以控制。

在外人面前争吵个没完,丢光天家的颜面,孟帝双眸紧盯住讲个没完的儿子。这双多疑的眸子缓缓扫过他每一个儿子,充满了不信任。

沉默良久,孟帝声音沉缓而威严道:“你俩还嫌不够丢人吗?”

前一刻还在相互质问,转瞬孟清润和孟英桓齐声道:“儿臣不敢。”

“朕还没崩呢!一个个不朕放眼里了吧。”孟帝说得越来越平静。

“臣不敢。”“儿臣不敢。”殿里声声此起彼伏,胆小得几乎快尿遁了,至于胆大的几个也已是汗流浃背。

一阵冷风窜进殿中,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这些皇亲贵胄个个抖得跟筛子般。虚生余光朝周围瞟看数眼,最终停在同看向自己的孟清润面上,眼神对上的片刻后,两人忽然高深莫测得一笑,仿佛心照不宣了某件不为人知的事。

可等孟帝的视线飘回到他俩身上时,好像没发生过任何事,两人的身影有些颓丧,像是强忍下委屈任凭发落,瞧着可怜兮兮的。

孟帝没排除对孟清润的怀疑,只是他现在更疑心其他几个儿子,毕竟如果孟清润和孟英桓被捋去,得益的人可就真多得去了。

越想越觉复杂,孟帝眸子不由盯住虚生,既然今日的事已是笑话,那看笑话的人,也不该留。

只还没等孟帝开口,后宫卫夫人的心腹太监突然赶来,行色匆匆地闯进殿里。

“大胆!没传召谁许你进来的?”

那心腹太监跪在忙道:“皇上,娘娘请您去趟。”

同床共枕多年,卫夫人的为人脾气,身为枕边人的孟帝很清楚,若非天塌的大事,绝不会在这时候请他去。斟酌再三,孟帝缓缓站起身,拂袖而去,留下满殿的跪地的人。这些人没有孟帝的话,谁也不敢这时候起来,只好继续跪着,这一跪就是小半个时辰。

从后宫来的大太监脸色极差,到殿里时,好不容易稳下情绪,才慢条斯理地说出口语。

望着远去的那些老朽和如获大赦的兄弟,平郡王有些坐立难安,来回在殿里踱步,毛毛躁躁地说:“父皇留我们下来干嘛,难道还在疑我们?”

孟英桓从来看不起这五弟,嫌弃冷讽:“静等便是,你怕什么呀?难道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四哥!天地良心,这话可不能乱说。”受惊吓整晚,孟煦纯神经十分紧绷,闻言整个人跳起,“你刚冤枉完三哥没够,这会儿要来冤我是吧,我可以对天发誓没做任何不孝不仁的事。”

孟修染哼笑道:“身正不怕影子歪,五哥稍安勿躁。到底是谁陷害兄弟,谋害父皇,总会水落石出的。”

孟英桓拍柱怒目说:“老六,把话说清楚,你疑我是不是?明明就是三哥和虚生合谋,你睁眼还在说瞎话。”

虚生冷眼瞧眼前这一切,始终只字不言,没多久,卫夫人身边的秋夕姑姑亲自来请走了他。只是秋夕没将他带到孟帝或卫夫人面前,而将他平安送出宫。

“没事吧?”怀明墨不复以往淡然,小跑上前一把搂住虚生。

虚生抬头看眼夜幕中高耸的宫墙,忽地笑了声,随后拉起怀明墨,漆黑中的两人十指紧扣,半晌虚生说:“要结束了,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8章 第108章
料峭的凛冽寒风在宫中四窜,发出魑魅魍魉的渗人风声,而重重下钥的宫门仿佛将鬼厉锁在其中。

虚生走后,大殿中只留下孟帝四个较有权势的儿子,孟清润始终沉默未语,孟英桓到处找人争吵,孟煦纯吵不过就嚷自己无辜,孟修染时不时挑衅。大约又过了半刻时,孟帝忽然现身,身后跟着卫夫人和安淑妃,还有已经久没露面的季贵妃。

“母妃?”孟英桓目光闪烁地看向最后进来的人,贞夫人面上满是不情愿。

季贵妃禁足多月没见一点沧桑,那双凤眸犹是威势十足,举动庄重,一派中宫典范,母仪天下之态。

许是冷落季贵妃很久,心有愧疚的缘故,孟帝牵着季贵妃的手到坐旁,随后又赐了其他两个的坐,却久没去管站在殿中的贞夫人。站在殿中的几个儿子面面相看,只有孟英桓像是已经心知肚明,他牙关紧咬,两腮硬邦邦地凸起,紧张地看向孟帝。

这对母子以为是自己计谋失败,被孟帝看出孟英桓陷害兄弟一事,所以正在想补救之策。

真正率先明白过来的是孟清润,他极力控制住情绪,偷偷瞟去眼那神色不怎么好的母子俩,没动神色。

孟帝侧头给身边大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大太监会意,很快命人搬来几张凳子。

“都坐吧。”孟帝面色如常地开口,旋即看向贞夫人,“夫人也坐吧。”

贞夫人犹豫不定,恰好对上季贵妃冷如霜的眸子,心底一颤,僵硬地坐下。

两颗玉珠在孟帝手中摩擦滚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除此外大殿听不到任何声响。大太监就是孟帝肚里的蛔虫,不等吩咐已经屏退不相干的人,命人紧关大殿门窗。

殿中一片祥和,连孟帝面上都没任何怒躁,更别说他人。可殿外已经围满宫内侍卫,还要墙上的弓箭手亦随时在待命。通明的烛火照住每个人的面容,照得所有人莫名的心虚,生怕自己的秘密发现一样。

贞夫人坐在殿里较为中间的地方,在季贵妃冷冽的目光中,如坐针毡。她尽力控制住自己情绪,巧笑道:“娘娘怎么这般看臣妾?”

季贵妃小觑眼孟帝,摸出他的心思,方放胆笑说:“几月未见,妹妹看着跟从前不大一样了。”

“娘娘打趣臣妾了,倒是臣妾瞧娘娘还跟从前一样呢。”

安淑妃低头拨弄指甲,闻言不屑冷笑,忽闻右上方传来的轻微声响,她小心地瞟眼喉间仿若不适的孟帝,赶忙低下头。卫夫人看眼对面的安淑妃,心道这人真是沉不住气,想罢又抬眼盯住孟英桓的侧脸,见他神情变化复杂,微微摇了摇头。

随时间的流逝,殿中气氛逐渐让人觉得压抑,坐立不安地何止有那两个,孟煦纯实在蠢钝,还没明白发生的事,竟吓地跪到地上,嘴里嘀嘀咕咕半天,还在给自己辩白。

孟帝委实看不上他这蠢儿子,重叹口气,不耐烦地挥手,“好了,老五你先退下吧。”

孟煦纯胆子虽小,到底还算是个义气的,扣头谢恩时还不忘给几个兄弟说好话,走前还不忘看眼孟清润和孟修染。直到孟帝不耐烦地赶人,他赶紧拔腿走。

季贵妃轻笑道:“久未见五殿下,还是从前那模样。”

见惯宫中的尔虞我诈,像孟煦纯这样憨厚老实的,人确实很蠢笨,可孟帝也是既嫌弃又喜欢,毕竟这样的儿子,他不用费心去防。

“岑将军跟朕提过,说老五这人有打仗的天赋,真打算把他安排到岑将军的麾下好好去历练。”孟帝似有若无地扫眼身前,似有所指道:“以后新帝登基,也好有兄弟帮衬。外臣虽说好,到底不是自家人。朕有时还真羡慕那些平常百姓家,一家子和谐共处,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哪像皇家这般,满是算计。”

“儿臣不孝,让父皇操心。”

卫夫人用帕子掩唇笑道:“皇上,臣妾瞧着几位殿下好,福乐可整天嚷嚷,说几个哥哥待她很好,臣妾看几位殿下就很好。”

孟帝轻指卫夫人,眼中满是宠爱,嗔道:“妇人之见。”

卫夫人捂嘴俏笑道:“臣妾本就是妇人,反正谁待臣妾女儿好,臣妾就觉着谁好。说到这,贞姐姐从前就待福乐公主特别好,有一年福乐在大冬天不小心摔进池子里,臣妾不识水性,好在姐姐经过救了福乐一命,姐姐可还记得?”

贞夫人一改私下的常态,跟往常一样在孟帝面前柔顺,点头道:“当然,好在福乐公主在那后面没落下病根子,否则啊,真是可怜了。”

那边还在绞尽脑汁想说辞,这边几人神色却顿时冷下来,黑眸幽深像是吞噬人,特别是孟帝,眼底有簇火在逐渐燃烧。

孟帝沉住脾气,半晌道:“刚听那起子人说,朕还不信,竟有人这般大胆。”

孟英桓闻言色变,立刻站起,又迅速跪下,“父皇,这些人是儿臣找来的,可儿臣没有要诬害三哥,全要求他们实话实说,不知怎么的,会突然变成这样。还请父皇明察,儿臣真的要构陷三哥,不知是谁想陷害儿臣,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离间父子感情。”

孟帝身子微倾向前,看向孟英桓,说得越是真情实切,孟帝心底越发有些冷得想打颤,冷笑道:“你是不想无心害老三,你是要朕的命,为你母妃要朕的命。”

“父皇在说什么?儿臣不懂。”孟英桓猛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孟帝。

孟帝没搭话,眸子透出寒光,如刀般划过贞夫人的脖颈,“贞夫人,事到如今还要隐瞒吗?”

明明是古怪极了的话,说出来后,殿里除了孟英桓,却没有人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大家对孟帝的话十分的了然,所以纷纷看向贞夫人。孟英桓好像是真的没懂话中的意思,求解地看向贞夫人。

贞夫人闻言格外淡定,浅笑地拍了拍袖管,娇声曼语:“臣妾不懂皇上的意思。”

安淑妃打从进潜邸,便吃过几次暗亏,她早看不惯贞夫人这张嘴脸,恨不得在御前撕碎,按捺不住道:“你还真是脸皮厚,怎么得,继续装呢?”

贞夫人年轻时是个美人痞子,泫泪时犹是让人生怜,嘤嘤切切道:“臣妾还请姐姐明说,若是四皇子的事,皇上是知道四皇子为人的,从来不争不抢,又怎么会想要谋害皇上呢。皇上这中肯定有误会,还请皇上派人仔细去查。”这声音柔媚低婉,话语中满是放低了的委屈,叫人听得很是同情。

换到从前,孟帝还会念及多年情分,生出一丝怜惜,可这会儿却是阴鸷地盯住贞夫人,底下的情绪令人瞧不出。盯看许久,孟帝撇开头对季贵妃微微颔首,随后有些疲惫地后仰,手撑在龙椅扶手上,捏起鼻梁。

季贵妃淡笑道:“前阵子淑妃妹妹听到陈年往事,今日刚请来那说书人,贞妹妹一起听听?这故事实在稀奇,想必会妹妹会喜欢。”

随两声清脆的拍手声,立刻有两人战战兢兢地走进来,这两个一看到贞夫人,眸子顿时蹦出恨意,擦身走过贞夫人,两人也不敢耽搁,朝孟帝连磕好几个响头。来者是一男一女,两人加起足过百岁。

季贵妃将贞夫人的迷茫尽收眼底,侧抬头看向孟帝,得准许才说:“两个起身,邓嬷嬷把当年故事说一说吧。”

“诶,奴婢遵旨。”邓嬷嬷手脚有些笨拙的起身,身背有些驼,声音沙哑,有不是她这年纪该有的苍老,满头的黑发已经遮掩不住华发,唯有那双眼睛,漆黑透亮像是从地狱爬起来的幽魂。

贞夫人敢到无形威胁,连忙娇媚道:“这老妇是谁啊?”

“贵人不认得奴婢了?”邓嬷嬷恶狠地看住贞夫人,讥嘲一笑,“奴婢却认得贵人,不,贵人现在已经是贞夫人,当真是贵人事忙容易忘。奴婢却不忙,待在那浣衣局苟延残喘多年,好在奴婢命硬,没死在那儿,有机会给自己喊声冤。”

安淑妃时刻注意贞夫人的神色,心急道:“邓嬷嬷赶紧说,到底发生怎么个事了?”

跪地又是两响头,邓嬷嬷这才粗声粗气道:“二十五年多前,在大相国寺发生了桩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有人在天子脚下做出欺君的罪来。安国侯夫人偷偷换了贞夫人的孩子,并且在深夜里将贞夫人溺毙在大相国寺的放生池里,更让人假扮成贞夫人的模样,抱着假的四皇子,仿若没发生过任何事的模样,第二日回了宫。这一幕恰好被奴婢和卓康看见了,回宫不过半月,奴婢就同卓康商量要告发,没想到竟被人发现,我俩险些就被扔进冷宫井里。”

莲心慧姬手中的帕子绞得很紧,在手里勒出了很深的痕迹,拍凳跳起,“你个老婆子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卓康是亲眼看到你底人搬走贞夫人的尸体。”邓嬷嬷砰砰又磕两下头,因为用力过猛,额间已经叩出血来,血水顺鼻侧滑落,配着那冒精光的双眸,神情甚是恐怖。

莲心慧姬捏帕子的手紧握,忽地冷笑道:“当年你在宫里偷了东西,被我抓着,我依宫规杖责你十下。没想到你竟还不知悔改,竟敢污蔑本宫,还打算构陷皇子?邓嬷嬷,你可知这死罪。”

许是气极失去理智,莲心慧姬未加思考说出的话,直接被安淑妃逮住错漏。

安淑妃捂嘴笑说:“妹妹刚不是还说,不认识这老嬷嬷嘛,怎么的记起来啦?”

莲心慧姬反应很快,回首前逼出眼泪,旋即转身,她委屈地盈盈拜倒,“皇上可以去臣妾宫里证实,宫里那些老人都可以证明臣妾的话。”

卫夫人缓缓起身一福,瞧孟帝柔笑看自己,这才屈膝曼声道:“皇上,臣妾在听闻他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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