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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不破戒-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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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里在旁看着,心中暗服虚生手腕,即使所有人全知他武功丧失,依旧对他恭敬如常,这是何等手段才培养出的死士。骆辰瞧着也暗吞唾沫,这群黑面武功不差于自己,忆起自己从前种种无理,颇为担忧虚生记仇。
一切安排妥当,虚生方让人带路进山,怀明墨本打算把臧丽和骆辰留下,奈何骆辰坚决要跟随,只好点头同意。虚生走过骆辰身边时,意味深长地冲他浅淡一笑,这下骆辰吓得越发老实。
进山前见满是沼泽,众人已料准路难走,但没想到一路这般艰险。
黑面首领捂胸折返回来,低咳两声,请罪道:“楼主前布满了瘴气毒烟,地上窜爬着虫虿,我刚派人想强行通过,可这地儿的虫格外的毒,人进去被咬口,少时便会肢体麻痹,全身血脉清晰可见,然后变七窍流血而亡。”
骆辰捂住臧丽的耳朵,等黑面说完才放开手,面露难色,“就没别的路可进深山?都到这了。”
黑面首领怯怯看虚生不言,一咬牙道:“属下这就去一试,总要找条路出来。”
眼看人平白要送命,怀明墨急着要开口,虚生睁开眼缓缓道:“回来,这些天已经折损了不少人,我不会让你们无辜送死。这条路既走不通,先下山再议。”
辛里亦赞成地应声:“这路凶险,确实不像能进深山的路。”
骆辰截过话,刺道:“就你马后炮,怎没早说,大家这两日哪还用走这条冤枉路。”
辛里气得红了脸,哪知沉香冷声道:“谁嚷着这路陷阱多,一看就是要道,沿路进去定能找到蝴蝶谷的。”臧丽闻言点头附和沉香,连连说:“就是就是。”
敌众我寡眼看吃亏,骆辰及时闭嘴,唇角朝两旁拉扯,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嘴脸。
“闹够就回去。”虚生冷睨眼众人,静静说了句:“力气没地儿花,容易解决,去前头找路去。”
怀明墨跟着虚生在前面比肩而行,身后的沙沙作响,脚步委实沉重,轻笑摇头,“看你把他们吓得,全老实了。”
虚生心里还有气,这会儿撒在怀明墨身上,半嗔道:“就你家的辛里,带坏沉香。”
“我上梁可正,但下梁要歪,管不了啊。”
“分明没管,还好意思跟我这诉苦。”虚生说罢加快脚步走在前,将怀明墨甩到身后。跟在最后的几人见了,都在想连怀明墨说好话也没用,自己这回在劫难逃了,如斯深想,脚下的步伐越发沉重。
一去一回花了七日,他们回到山下营地,发现多了个身材矮小瘦弱的男子,这人长相平平,皮肤黝黑,举止神情老实,就个普通的山野村夫。这人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如今坐在一群眸色狠戾的黑衣大汉身边已是瑟缩,况且这些人腰间挂刀,始终一言不发,跟恶鬼似得看牢自己,更是颤巍惧怕,所以黑面给他水,他便不管是否尿急也全饮尽,给他吃食,再撑也吃干净。
余下的黑面首领见虚生回来,立刻上前恭迎,其中有个首领一把拽起那村夫,扔到虚生面前,又恭敬地递上定西王的回信。
虚生抖开信稍稍看过,目光停在那老实巴交的人头顶,“王爷送来的人想来不错,你叫巴焦?”
巴焦趴伏在地,抖动地厉害,怕得说话有些结巴,“回先生,小的正是巴焦。”
见这人抖得有点可怜,虚生语气柔和道:“哦……你知道王爷送你来是为什么?”见他点头,又说:“听说你非常熟识这块地形,进过几次这座山里,这进山的路,你应该记得吧?”
没等巴焦回答,虚生又问:“你可知道这处山里有个叫蝴蝶谷的地方?”巴焦听闻一哆嗦,连忙使劲地摇头,虚生见状冷笑出声,语调越发轻慢,两指挥动又对巴焦指了指,“既然是个不会说话的,绞了他舌头,反正放着也就个摆设。”
定西王跟自己说时,明明和颜悦色,巴焦本还不当回事,没想到厉害的主在这,他死命磕头,磕磕巴巴道:“我说,我说!大人饶命。”
黑面首领看见虚生下颚微点,这才松开巴焦胳膊,厉声开口:“那就老实交代,别想耍花样。”
辛里弯身与怀明墨咬耳朵,“阁主你几时能偷师学到五成?”
怀明墨轻笑间看穿他的盘算,低声回道:“然后你就可以撂挑子是吧。”
“哪的话,只是你瞧瞧现在玄机阁的样子,老人不服管,新人又无能,实在难以指使。”辛里话里流露出羡艳,身虽在汉,心已飘去曹营,“这虚生真有本事,年少得大权,如今已经把楼里管地服服帖帖,说一没人说二的。”
虚生张口要问话,回头瞥了眼发出窸窣声的辛里,因为他身上煞气未散,这随意一瞥,吓出辛里背后冷汗涔涔。
多日没养,虚生的手干燥略有起皮,手背布满细小浅伤,他无声看着手背蹙眉,越加让人瞧得恐怖。
巴焦伏在地偷瞟虚生,哆哆嗦嗦像只掉入虎口的小动物,舌头打结似的,“往西走五天,蝴蝶谷大概就在那儿。”
黑面首领得示意厉声问:“你怎么知道那是蝴蝶谷?”
巴焦听声老实答:“这山里有许多稀少的药材,我常上山劈柴会采撷点拿去卖,以补贴家用。有回我儿病得严重,所以我想着进深山里多弄些药材换钱,没想到那日狂风大雨的,我在山里迷了路,误闯进一个谷中,没想里头有人住。后来是那谷里的主人,派人送我下的山,还给我不少银两让我去给儿子看病,那谷主许我定期到谷里采药,时常会让我买点日常所需送进去,好让我赚些子养家糊口。”
虚生掌心撑着侧脑,用单指按摩眼周穴位,缓解眼睛发酸的难受。这话里有问题,就是骆辰也能听出,哼笑道:“你可识字?”看人闻言摇头,骆辰遂问:“你怎么知道那儿就是蝴蝶谷,难道谷里人告诉你的?”
巴焦连忙回答:“那谷外有块石碑,上头刻了三个字……”话音顿停,巴焦额上冷汗直冒,如雨滴落。
臧丽吃着身边黑面端的点心,两腮鼓得像只胖松鼠,咬字不清道:“你不识字,怎知那是蝴蝶谷。”
冷哼从虚生喉间溢出,笑眼迷成了条缝,虚生用玉锉子磨平坑洼的指甲,轻吹指尖,悠悠然道:“说这大半天,原来是在诓人呢。”他转身挥挥手,让黑面将人拖走。
“大老爷!您看这个,这块木牌子是那谷主给我的,上面有刻字。”巴焦眼看性命不保,哪里还敢守约,立刻屁滚尿流地吐露干净,“进那谷里需要用这木牌子才能进,只稍带这块木牌子,方圆百米的毒虫绝不会近身。”
骆辰这下子骂咧道:“还没说实话,满山毒虫,你当初怎么进的谷。”
木牌多年没用早沾满烂污,虚生用巾帕垫着稍瞧眼,看不出牌上刻的字,转手交给黑面道:“去弄干净拿来。”
巴焦不断摆手道:“那些毒虫是我进谷后半年才有,原本没的,后来听谷里的老妈妈说,是闯谷人多,后面加的。”说罢他连连重磕头,磕破头流血也不敢停,“大老爷,我说的句句实话。”
怀明墨心善听不下去,柔声道:“别磕了,你照实说便是。”巴焦虽是山野农户,眼见力倒很好,偷偷观察怀明墨,发觉虚生听后周身戾气少了几分,马上听话没再扣头。
沉香见黑面捧来湿漉漉的木牌子,微皱眉半路截下,用帕子擦干净,又拿来新帕子垫好,方送到虚生面前。合欢二字呈现在眼前,虚生神色俨然肃重,拿起木牌子凑到鼻尖细闻,虽然牌子已洗干净,但汗渍常年浸透到木牌里,淡幽的汗臭令虚生作呕,稍拿开些,他忽闻到股药酒香。
木牌随手抛回,他用黑面端上的茉莉水稍稍沥过,“如今那谷中,还有人没?”
巴焦摇头道:“我不知道。”
一推一动,耐心再好的人都被他磨的要没了性子,辛里不耐烦道:“有就有,没就没,什么叫不知道,我看这人不老实。”
“我真不知道。”巴焦急得直拍大腿,苦脸哀叫,“我十五年前就搬离这儿了,这个地方是两国边境,西蜀和北孟都不大管,所以特别乱。十五年前这来了匪贼,我看日子过不下去,便带了婆娘和儿子去西蜀生活。”
虚生冷声问:“去那个山谷的路,你还记得么?”
“记得,那时候每月得去三次,虽然十五年没来,路还是记得的,我可以给你们画个路线出来。”巴焦自以为聪明的开口。
沉香抛出布包,因为扎紧里头的黄金滚落在地,明晃晃的夺人眼目,“这是百两黄金,等你带路找蝴蝶谷,还有百两黄金赏你。”
巴焦就实诚的老百姓,哪里见过这么多钱,抱起布包的手止不住得颤抖,听到要自己带路,手臂一松,黄金顿时滚了满地,他顾不上去捡,又是一阵扣头,“大妹子……”他匍匐到虚生脚下,“大老爷,我去不得啊,谷主要知道是我带你们进的,一家老小都保不住啊。”
尖利的声音在耳畔,虚生捂耳叹气,很久没这般无力感,“你再吼,一家老小也难保住。”
巴焦吓得立即止住声,沉香冷面说:“你两个选择,拿着办事,或是等你家人奔丧。”
眼巴巴地瞪着满地的金子,想到事成后还能多一倍,横竖都是个死,好歹能给儿子搏个将来,巴焦心一狠,扒拉地将散落的金子笼到面前,利落的收拾包好,拍胸脯道:“大老爷放心,我肯定把你们带到那谷口。”
既有对山里熟悉的人在前带路,前进就方便了许多,巴焦带来的木牌年久药效略散,保护他们几个不被虫噬倒没什么大问题。这巴焦也算个实诚人,应下的事没点含糊,带的路确实是好走又是捷径。
一众人大约走了五日,来到个幽暗的谷中,瀑声隆隆作响,巴焦带人从瀑布后湿漉的天然长廊绕过,大约又在谷中走了半个时辰,来到块石碑前,碑上赫然刻着合欢谷三字。
黑面首领揪起巴焦衣襟,指着碑上字,怒气腾腾道:“谁让你带我们来合欢谷。”
“住手,进去吧。”虚生难得没法脾气,慢步往里走。
怀明墨嘴里咀嚼这三字,顿悟道:“江湖称莲心慧姬出自蝴蝶谷,是因为没人知道这儿到底叫什么,只不过蝴蝶君名声大,又听说她出自山谷乡野,所以随意起的命。合欢斋,合欢谷,原来如此。”
巴焦害怕的跟在后头,警惕地低垂头,用眼角余光左右张望,害怕突然跑出人来要自己小命。
第85章 第85章
往里走上不到半刻,数栋吊楼出现在前,只是这楼已破烂不堪,楼梯木板经蠹虫啃噬的晃荡掉落,房顶的瓦落得满地都是,蛛网挂在房檐栏杆间,显然这处久无人居,才变得如此破落。
谁都没料来会见到这等光景,皆是呆愣半天,还是辛里抢在前道:“我先去看下,谷里是否还有人在。”
怀明墨感觉不出有人生活过的气息,心知虚生失落,悄声安慰:“先去里面转圈,说不准只是这块不住人了而已,毕竟山谷里阴湿,久住对身体不宜,但凡生活过的地方,总是能找到些足迹线索的。”
“但愿吧。”虚生有气无力地回答,并没多大希望。
这山谷其实不大,因为前面树木参天,常年遮住阳光,相对比较阴雨潮湿,往里走的树木似乎特地被人砍伐过,树木相对都不高,阳光稀疏见从树叶中透进,照的林中翠意盎然。谷中一切东西都有些破旧脏乱,所以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石碑,立刻吸引住所有人目光。
那块石碑十分干净,虽已有些年数,却如新的般,碑前放着些新鲜的山花,香烟袅袅,且还没烧过半,明显是有人刚来过。只是石碑上没有半个字,看样子能猜出应该是人墓碑。
“你们是何人?为什么来合欢谷?”众人身后传来苍老嘶哑的老妪声,纷纷回头去瞧,老妪身背伛偻龙钟,手里撑着拐杖,她的手贴在后背,脸面布满褶皱,乍眼瞧就是个普通不过的老婆子,可那双眸子在这阴暗的谷里格外明亮。
老妪突然见这许多人,一点没有恐慌,她目光慢慢看过每个人,最后定在巴焦身上,低哑着声道:“原来是小巴啊。”
巴焦连滚带爬地走到前,殷勤地点头,“婆婆,是我。”
老妪指着怀明墨等人,警觉道:“他们是谁?”
虚生没回答,而是从腰带间结下块游龙扣,摊手展示在老妪眼前。老妪见到游龙扣瞪大双眸,惊诧地捧着游龙扣,两手微微不停颤栗,嘴里呢喃:“小姐,这是小姐的。”老妪一把抓住虚生手臂,激动地开口:“你说,这游龙扣你哪得来的?你今年多大岁数?”
这块游龙扣曾是莲心慧姬的贴身物,虚生几次要没求来,后来有回在孟英桓身上看到,趁其没注意顺来的,只是孟英桓从莲心慧姬那得这玉佩,没当回事,所以掉了也没让人找,他平日里从不带,莲心慧姬自不知这事。
虚生淡淡道:“二十五。”
“二十五……二十五……”老妪怔怔松开手,自言自语道:“那是二十六前,对,对,对!是二十五岁。”她情绪起伏极大,手抖得十分厉害,轻摸虚生的脸,“你是小姐的儿子?”
急促抽气了两下,老妪面露喜色,四处张望,“小姐呢?小姐回来了?”
“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虚生眼露悲哀,似有哽咽道:“数十年前她得了重病,药石无灵,母亲死前告诉我让我来这,说在这我能知道自己的身世。”
“小姐居然也……”老妪顿时泪流满面,用袖子掖了掖泪水,“孩子真是苦了你,你怎么长大的?”
虚生脸色越发苦楚,“我无处可去,便上了少室山。”
老妪死死抱住虚生,眼泪如泉涌,“少林寺的苦戒大师慈悲心怀,也好……也好。”
眼前一幕来的太突然,唬的大家呆愣,好半天都没人回过神,只有怀明墨在骆辰后嘴角微扬,又佩服又觉好笑,自己也是这么被骗,如今实在熟悉,心中暗骂虚生太会做戏,声情并茂,真情的模样任谁都会信。
说了半晌话,老妪发现虚生脸色憔悴,忙替他把过脉,惊道:“小少爷,你怎受这么重的内伤?我们到屋里说。”这才搭理那些目瞪口呆的人,拉着虚生手腕问:“他们是谁?”
虚生淡笑柔声道:“他们是我朋友。”
老妪脸色顿时好些,冲他们热情地招呼,“都进屋坐坐,我泡壶茶。”话音甫落,所有人面色发青的看向那些危楼,老妪笑道:“不是那儿,吊楼早没人住,我在里边有个茅草屋。”
茅草屋有些小且布局极简单,茅屋周围用些篱笆挡风,屋后有块小菜地,屋外有个茅草棚,有个简易的烧饭炉子,至于屋里就张三尺宽的床,角落放置着个樟木箱子,一张四方小桌。人多挤在屋里像下饺子,骆辰和辛里把饭桌端出,大家围桌坐着。
辛里见谷里生活艰苦,心有不忍道:“婆婆这么大年纪怎么不下山呢?”
老妪弯身用蒲葵扇扇旺炉子,知足乐呵说:“我老太婆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懒得倒腾,就在这守着公主的墓,哪天啊,就下去陪咯。”
大家听到重点却只字没提,骆辰反而提起,“我看茅屋里一应俱全,婆婆筋骨倒好,还能下山采买。”
年纪大了,听到别人说自己年轻,个个都高兴,老妪果然笑出声,拿扇的手摆摆,“这山里实在潮湿,住的久腿骨就不太好。十四年前我山下无意捡到个女婴,我瞧了可怜,就养回来了,这几年都是她在走动,今日不巧,她出去七天还没回来。不然给小少爷认识认识。”
沉香接过老妪手里的热壶,默声在虚生身边服侍,老妪瞧见咧嘴笑道:“小少爷好眼力,这姑娘长的标致。”
虚生笑笑没做解释,又问:“谷里就你们俩吗?”
“是啊,算算有二十多年了,公主死后,我便散去谷里的姑娘,让她们下山自己生活去,这就是个活死人墓,何苦困住她们呢。”老妪望着谷口方向,目露凄凉,“吊楼没人住,时间长久破败了,公主活着的时候,那时小姐还在,谷里可热闹了。如今物是人非,就谷里的花木还是依旧茂密。”
臧丽捧着羊乳茶,故作天真的笑盈盈地开口:“老婆婆口中的公主是谁啊?”
辛里低声呵斥:“臧丽,休得无礼。”
“没事,这丫头还小,拘着她做什么。”老妪眼神黯淡,叹息道:“那是庆宁公主,前朝皇上最宠爱的女儿,我是她母妃的贴身嬷嬷,后来庆宁公主出生,我便到她身边去服侍了。”粗麻帕子捂面擦脸,老妪缓过气道:“可怜的庆宁公主,要不是该死的孟家叛乱,她的夫婿就不会死,也不用郁郁而终,小姐又怎么会逃出合欢谷。”
虚生眼尖看到茅草屋墙角处露出的陶盖,眼眸微闪,疑道:“我们进山时遇到不少毒烟和虫虿,都婆婆养的么。”见老妪点头,虚生不露声色说:“婆婆似乎还懂医术,说来母亲也懂得许多。我有个朋友无意服食母亲留下一种叫幽欢盅的毒,有解药可解?”
怀明墨帮着说:“我们前阵子有次去找他老家,结果在他以前住的屋里找到瓶酒,那姑娘又好酒,所以没多加考虑就喝了,谁知中了毒。后来找到个隐世的神医,制了些丹药给我们,说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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