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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不破戒-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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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没过多久,虚生的脉象趋于平和许多,粗喘渐由规律有序的呼吸替代。

把棘手的任务交出,花星楼这才气定神闲的有功夫解释,“人算不如天算,他自是预见这情况,可他哪能知道妙手空空儿会中毒,又岂会想到沉香没回来。原本将两颗玉琼生分开保管,以备不时之需,却没想全都出了岔子。”

经他提醒,辛里立刻焦急跳起,终于明白这几日的惶惶不安,“沉香送五学书院几位回去已有多日,到现在还没回来,这不合常理。”

花星楼鄙夷地看了辛里眼,心道他反应够慢,才发觉有异。可他性子不像虚生,从来只顾自己高兴,全不管别人听得刺耳与否,花星楼淡笑道:“应该无事,沉香的剑术高超,又有黑面跟从,就合欢斋那几个女刺客,想暗算近身都难。”

季先生分出神道:“那姑娘对虚生忠心不二,这时候却没回来,只怕是被些麻烦事绊住脚了吧。”

怀明墨脸色阴沉得可怕,即刻下令道:“你马上派人沿途去找沉香。”

“是。”辛里应声退下,脚底生风。

等虚生醒来已是夜半子时,床头挂了盏琉璃羊角宫灯,床边炉上温着描金药碗,透出淡淡药香。微侧头看去,怀明墨坐在床沿,正拿着书卷,手指覆在字上一动未动,想事出神。

羊角宫灯里的烛芯快要燃尽,光亮熹微,映照在怀明墨侧颜,柔和而温暖,像春日里温煦的日光。虚生抬起手,想去触碰那张温润的脸,奈何刚醒来,内力暂时仅剩两成,刚从鬼门关回来,气力全无,手努力抬起三五寸,就没了力气。

怀明墨忽觉有手摔在自己腿边,马上有了精神,喜道:“总算醒了。”

“叫你担心了。”虚生羸弱地笑答,后头话还没接上,嘴已被怀明墨一指封住。

“好在药王打算小住阵子,没着急赶回去。”怀明墨轻手扶坐起虚生,摸到身边不远处的炉子,拿起温热的药碗,用勺子慢搅会儿药汤,才仔细喂起虚生,恬静笑道:“算你倒得及时。”

虚生老实地喝下苦口良药,连皱眉头的气力都没,只好心中暗骂药王医术不够精湛,配得药这般苦涩难咽。待碗里见底,虚生动眸瞥了眼昏暗的屋内,没见有旁的人,怀明墨屋里少有丫鬟出没,这倒也正常,稀奇的是辛里不在。

没等虚生张口问,怀明墨失笑地开口:“你家沉香久去未归,我虽以派人沿途去寻,可辛里放不下心,遂请愿亲自去。”

“竟不想有这么多人惦记我,算准时日,绊住沉香回来,每一步算得都够精准。”虚生说得缓慢无力,仍能听到语中怒意,气势凛然。

怀明墨担心道:“沉香短时赶不回来,没服玉琼生,你可要紧?”

虚生冷笑说:“无妨,我既然醒来,就死不了。这次活受的罪,以后我也定要加倍还回去。”

“你这人,刚醒来多久,已经在想那档子事。”怀明墨察觉到虚生发冷一颤,立刻命人往屋里多添热碳。

任由怀明墨服侍自己,虚生手指无意识卷着怀明墨披散的一簇青丝,想到自己这么快苏醒,忙问:“季先生帮我运的功?”

怀明墨不明就里道:“是,花星楼请母亲相助。这有什么问题?”

休息了会儿,虚生渐有些力气,稍撑起身,脸色肃重道:“湖牢那可还太平?”

“放心,我已加派人手在那。”怀明墨伸手按下虚生,替他掖好缎子棉被,“你安心养着。”

虚生就是想揽过来管,掂量当下的自己,也是有心无力,干脆择了个舒适的角度,慵懒侧躺,方想起关心道:“季先生怎样?为我疗伤需耗费极多的内力,便是季先生想必也吃力,她现在怎般?”

怀明墨轻笑出声,“亏你想到,没全抛到脑后。母亲她很好,就是有些累着了,休息上两天边好。”话音甫落,又道:“花星楼也好着呢。”

轻哼回应,仍旧放不下心,喋喋地说:“不能啊,这么好的时机,居然没有人硬闯湖牢,岂非白丢了机会。”虚生全忘记身边人,自喃自语道:“如果没劫湖牢的打算,又为何要牵制住沉香,赔本买卖不像莲心慧姬会做的事。到底她在打什么算盘……”

人在伤病中,起床都难,却还关心旁事,怀明墨无奈摇头,不让他再起身,“时候不早,你早点歇息,少想这有的没的。”

虚生见怀明墨取下宫灯,移到床尾后瞧不见光亮的地方,随后也没回来的意思,疑道:“你去哪?”

“回屋睡,去养养精神,省得后半夜真有人硬闯,自个先没气力阻挡。”嘴上说着,怀明墨脚下却始终没动。

看了眼怀明墨,虚生淡然轻笑,“你在我这待了整晚?”见怀明墨点头,他又道:“辛里不在,还有人会进你屋里么,就现在让人往你那烧炭,也得好半天才暖和起来。”往里挪了些,虚生空出一人的位置,“得了,别装出那模样来,你今晚在我这将就吧。”

小心思被道明揭穿,怀明墨脸色兀地绯红,心中羞臊,偏又不肯违背本心,三两步挪回床旁。他深吸两口气,像是在下艰难的决定,纠结好半晌,忽然果断退下衣衫,叠放在床柜,仔细谨慎地躺下,生怕自己一不注意会压到虚生。

虚生瞧那模样,忍不住笑骂:“造作。”

一不做二不休,怀明墨才躺下没多久,直接伸手把虚生揽住,全不管怀里人意愿,反正人现下伤着没力气反抗。而虚生并非反感,只是打小不习惯与人亲近,所以觉得有些别扭。

静谧不过到后半夜,虚生和怀明墨同时被风声夹带来的喧闹吵醒。怀明墨惊爬起身,摸到丫鬟叠放在床头柜子上的衣衫,穿戴完就要出门,听到虚生起身的声响,忙道:“你起来做什么?身子不要了么!”

虚生哪能听劝,利落起身,也顾不上换身衣衫,甩开怀明墨搭上的手,“赶晚去,便抓不到人了。”

怀明墨堵在门前,寸步不让,道:“你在屋里等我。万一莲心慧姬躲在人群里偷袭你,这可不是玩笑事。”

“就是她可能在庄子里,我才得去。”料准怀明墨不会对自己动粗,虚生绕过身前人,行色匆匆地赶去湖牢,半途解释道:“她若要杀我,必定会趁我内力大失,且独处时候动手。现在湖牢那儿热闹着呢,凭她的武功,绝不敢贸然在众目睽睽下动手。”

怀明墨并非婆妈的性子,虽听虚生话里半真半假,却知自己拦不住,只得板脸道:“你等下跟在我身边,切莫走远。”

虚生清雅淡笑,仿佛没把那些个隐在阴鸷危险放在心上,毫不在意地摆手,“你放宽心,就算有心人想要我的命,还得问阎王爷收不收呢。”

“净胡说。”怀明墨没好气地扁嘴。

穿过捷径小道,走过湖上九曲廊桥,总算赶到湖牢外。晚汀馆离湖牢略有距离,虚生又有内伤在身,只走上这一会儿,连内力都尚没用,却已满头是汗,冷月光洒下,他的脸色越显苍白憔悴,直把在湖牢口手背的季铎瑞吓大跳。亏得季铎瑞反应极快,刚要开口慰问,见虚生微摇头,再看眼怀明墨,立刻把堵在喉间的话吞进肚里。

湖牢周围皆是护卫,层叠围起湖牢唯一的口子,季铎瑞严守在石阶口,往里望去,可见季肃善的身影,兄弟俩里外把手,且脸色极差,愤恼间微显羞愧。这般阵仗,湖牢里头可想动静之大。

听季铎瑞呼吸急躁,怀明墨皱眉就问:“有人来劫牢?”

无力地轻哼应答,季铎瑞胸膛起伏,显然还没平复情绪。怀明墨闻声,又问:“丁子胥可还在湖牢,抓到闯湖牢的人了么?莲心慧姬有没有现身?……”

连串的问题把季铎瑞问得来不及答,等怀明墨停下嘴,他方缓缓回道:“我赶来时已没莲心慧姬踪影,适才我问过周遭,也没人见过,恐怕她本人并没来。至于丁子胥……他仍在湖牢,跟他在一块儿的,还有劫牢的人。”季铎瑞要想说再多,胸口闷得慌,只重重叹气道:“具体情形,你们到里头去,便知道了。”

虚生淡漠的眸底仿佛能看穿一切,直盯得季铎瑞浑身不自在。有道是丑事不外扬,话里头的隐情,只稍走几步便知道。虚生轻扯怀明墨衣袖,淡笑说:“你如此心焦,揪着季三爷问个好半天,不如下去,便可知道情况。”

“我得在这守着。”季铎瑞瞟了眼石阶尽头,难掩厌恶之色,转头关切道:“你甚少来地牢,不熟悉地势。底下的路有好些凸起的石块,得靠虚生提醒着些。”

作者有话要说:
  





第77章 第77章
隐世山庄的地牢造的机巧,虚生素来喜欢研究密事机关,特意放慢步子观察四周,怀明墨知其意,也不催促,任他细瞧这机密的地儿。似如信步地走到石阶底,就遇在里看守的季肃善,脸色不比湖牢外的那位好到哪去,那张生来弯翘的嘴,此时绷得笔直。他见着两人也不说话,用扇柄指了指最里面的牢房。

虚生眼尖瞟到落在不远处的□□,以及昏死过去的郑丰年几人,立刻心里明白,难怪季家人个个脸上想像涂了层灰,神情失望沮丧。他手指一拍怀明墨手背,幽幽道:“你别忙问,先去瞧瞧里头情形如何。”

季肃善忽地叫住虚生问:“你……早就知道会是这结果?”

虚生微微点头,又听身后季肃善自嘲轻笑,没头没脑道:“我们竟不如你个外人了解他。”

“只是旁观者清罢了。”虚生挽着怀明墨胳膊,时不时小声提醒,闻言停住脚,“论识人的本事,季先生阅人无数,当真就一点没瞧出?季二爷素来观察细微,那粗糙地掩饰,蒙蔽的了你的眼?说到底,就是不愿承认罢了。”

怀明墨心如明镜似的,只听过这粗略两句,已然明白,话憋在心里头难受,但又吐不出,只好道:“走吧。”

湖牢深处只有两人愁眉站在牢门外,走到门边虚生才注意到房里还有个人,正蹲着在瞧两个满身染血的人。荀克文先看过擅闯人的膝腿伤势,再去瞧丁子胥胸口涌血的口子,好半晌起身走到门外,长叹摇了摇头。

虚生睁大双眼,猛地松开挽人的手,穿过人群,三两步走到丁子胥身旁,急道:“告诉我,莲心慧姬是谁?!”

丁子胥瞪着充血的眸子,眼里燃着憎恨怒焰,用尽力把虚生拉下,嘴一张一合,想说出话,却发不出声。

荀克文说:“他被人用毒哑了喉咙,说不出话来的。”

丁子胥极力张口,似乎在重复一字。虚生心下烦躁焦急,反倒猜不透,没会儿就见丁子胥像是痛苦地沉吟阵子,渐渐没了气。

虚生恼火地重砸地面,许久放下丁子胥渐冷去尸体。他怒视在旁狰狞着神情的季德勤,气急攻心,起身时眼前瞬间晕眩,一时站不住,幸亏在身后的怀明墨及时扶住,才没站不住摔下。

帮着把虚生扶到边上坐歇,季先生痛惜地看向季德勤,眼角一片鄙夷,“他那条腿还有得治?”

“季小爷的膝盖骨已被打碎,难以接上,以后恐不能再站起。”荀克文再三确诊,不敢胡乱下定论。

“这不肖子孙,死活与季家何干?二妹,无须操心他的死活。”

季先生想出声劝上两句,但自己又着实对这侄子失望,“总要他亲口说出缘由,况且狄凤尚没找到,现在知道她行踪的,也只有季德勤。”

虚生静下心,低声无力地开口:“那冒充狄凤的女子,手段阴毒,虽易容之术了得,武功却不怎样。我早命人围了隐世山庄,她现在定还在山庄里。季先生只需命各院仔细盘查,搜寻庄里各个角落,她必然藏不住。”

“小凤没跟我来,今晚的事全是我自己所为。”季德勤挣扎支起身,强忍痛苦,脸色狰狞丑陋,全无大家公子的风范。

事到这地步,仍是不知悔改,季先生心底仅存的痛惜顿如烟消,扬声对恰好下来的沈常林嘱咐,要他立刻带人去严查,一定要在天亮前把狄凤抓出。季德勤闻言神色惊变,几番徒劳尝试起身无果,又忍着剧烈疼痛用手爬到门边,扒住季先生的脚踝,央求季先生放过狄凤,口口声声把罪全揽上身。

季念先想下脚踹开这恬不知耻的忤逆子,但脚到他身边,望着那烂污的一身,也下不去脚。沉默半晌,他张口唤来人,将他抬到干净的牢房,又请荀克文照看一二,拂袖而去。

等牢里仅余下自己人,季先生才慢慢道出事情始末。原来是季德勤与狄凤耍了伎俩,装扮成季先生与季念先的模样,蒙混进湖牢,两人进来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便听到牢里传出凄厉的惨叫,恰好这时姜典带人来换班,姜典当即领人进去查探,便发现季德勤双膝被打碎的一幕。姜典一看便知中计,连忙派手下人去通知各院家主。

“那假扮狄凤的女子应该就是趁机逃了出去。”怀明墨叹息道:“德勤哥心心念念为她,真是不值。”

季先生席地而坐,适才强打的精神,这会儿没了踪影。她耗费内力后没得好的休息,整个人精神有些不济,神情倦乏得很,疲惫道:“这女子本就是故意接近季德勤,有心利用他,有岂会动真情。可怜这混小子被蒙在谷里,一心为她着想,到头来竟是这等下场。”

“心没藏恶鬼,又怎么会被鬼缠身。”虚生唇色苍白,揉了揉犹如千斤重的眼皮子,“季先生心里明白。”

季先生眸底渐暗,讥嘲哂笑道:“我等他亲口说出来。”

回到晚汀馆后,虚生耗完最后一点强撑的精神,倒头便打起了盹。这一夜隐世山庄灯火如昼,姜典带着人在庄里严厉搜查,整个庄里人心惶惶,凡已搜寻过的院落全有人看守,不得允许谁也不能随意走动。季先生带人亲自调查老太太的院里,如此忙碌了整晚,竟没见到狄凤踪影。

清早虚生从怀明墨那得了消息,慵懒的轻哼应声,睡眼朦胧间拍开怀明墨的手,酣畅惬意地翻个身,仿佛毫不在乎未尽人意的结果。

怀明墨尴尬地干笑了声,又手力不重地推了两下身边人,虚生极度不满地哼唧了声,越发裹紧缎被。

季先生声音里带着整夜未歇的疲惫,吃过下人特意送来的醒神茶,再等上好一段时间,仍没见虚生醒来,这般轻慢,季先生没恼反笑道:“山庄喧嚣了整夜,人人被搅得睡不着,你倒好,一夜好睡。”

“既知我正睡得舒坦,何来扰人清梦。”虚生慢吞吞支起身,带着刚醒来的庸散,脸色犹有些如纸般苍白,脸颊浮着不自然的潮红,说话有些气虚。可唯有那双黑眸清澈如泉,又幽深似井,他直勾勾盯住季先生,似有些被扰醒的恼怒,“吵闹一整晚不给人好眠,如今还没抓着人,季先生真该好好整治下这庄里人。”

怀明墨习惯虚生的乖张,却担心其他人看不惯,张嘴要说上两句好话,却听季先生轻笑说:“所以还请你把人交出来。”

“你已经抓到狄凤了?”怀明墨略微有些吃惊,不信似得又追问:“人真在你手上?”

自练冥想神功起,虚生身子素来体质如火,如今忽然没了大半内力,极怕起冷来,他裹紧缎被,淡笑道:“你在我身边守了整夜,有瞧我接见什么人没?狄凤现在没在我手里。”拿过季先生命丫鬟送来的手炉,藏塞到怀里,“季先生耐心等上两日,必会有消息。”

季先生甚为不解,回想前个夜里沈常林的汇报,确实把山庄里外角落查个遍,角门严把,连只蚊蝇都没能飞出,偏还是让人偷溜出去。越深想,脸色越阴沉,她渐想到山庄中或没清除干净,留了叛徒与狄凤串通。

虚生一眼看穿季先生想法,偎在垫高的软枕里,用薄荷水淑过口,有喝下小半杯润喉暖胃的桂枣山药羹,方悠悠道:“偌大的隐世山庄,总得有上几个狗洞。这假狄凤身量纤纤而娇小,找个狗洞,钻逃出去委实方便。”

一言说中,才不过半个时辰的工夫,虚生起身正与季先生吃早膳,姜典亲自来请罪,说是自己搜查不力,没抓到逃跑的狄凤,又报在庄子西北墙角,发现个新开的小洞,洞口有人爬过的痕迹,而且在墙外还发现碎布片。

季先生拿过碎布,凑近细瞧,反手重拍桌,“这假狄凤还真有本事,不知不觉间偷出我常穿的衣物,想必我近来丢失的首饰也在她身上。”

想及丁子胥冰冷的尸体,又想到季德勤伤势,怀明墨面露怒色,“胆大妄为。”

虚生悠然笑道:“虽冒不小风险,但也算值。”

听出那笑语里夹带之意,怀明墨嗔道:“她屡次针对你,不惜下手陷害沉香,你倒还有心情去佩服她。”

季先生瞧着虚生笃定的模样,料准狄凤已在他掌握内,却又想不透何故要拖拉两日,才肯交出人,仔细想了良久,她不确定地说:“你是想从狄凤那顺藤摸瓜,查出莲心慧姬的下落?”

“这假狄凤的身份已经曝露,按莲心慧姬的一贯处事作风,铁定不会留她性命。也不知莲心慧姬会留几手,但愿她这次能马虎一回。”虚生的手习惯性的拨动着手腕串珠,眼眸微眯,阴恻恻地开口:“虽然希望不大,总比不试错失机会要强。”

事实证明,莲心慧姬的心思缜密,压根不会给虚生捡漏的机会。两日后沉香亲自压回假狄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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