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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君厮守-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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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你不要脸。”赵宛如扭过红透了的脸。
  李少怀耸耸肩,将她的鞋子脱下,放入怀中捂着,“你以前,有难处从不与我说,总是倔着性子,可别忘了还有我这个移动的暖炉,冬日携带起来多方便啊,伸手就有。”
  “你这个炉子,谁又能保证不会有冷掉的时候呢。”
  李少怀将头抬起,正对着她,“除非我死了。”
  “我不许!”她将头扭回,冷下了脸。
  命令式的话让李少怀为之一笑,旋即温柔回道:“好。”
  “今后行事我都会万般小心,为你,也为泱儿。”
  冰凉的双足渐渐热起,她不免心生自责,“诸多疑难杂症皆从脚底来,人体穴位千万,唯足底最多最繁杂,是我思虑不周,元贞尚在月子之中,实不宜赶路。”
  “梧州靠柳州,我们多在哪儿呆一天便多一分危险,是我不知你的计划而冒冒失失的跑来,差点害了泱儿,也令你担忧。”
  李少怀摇头,又笑了笑,“殿下千里追夫,某怕是回了东京又要遭人嫉妒了。”
  “哦?”赵宛如撇过嘴淡笑一声,“某人既然怕,那边留在山上好了,反正已经到了脚下,有观众这么多师姐妹呵护着,就省得每日被人呼来唤去的了,自由自在,岂不快活?”
  听懂了话的人愣了楞,“这是哪跟哪儿啊?”见赵宛如不搭理自己,忙又道:“我挺喜欢被人某人使唤的,最好再凶一点,不然打我一顿也行。”
  “呵。”她将双脚收回穿好鞋便出了车厢,“上山吧。”
  才刚踏出,便又首道:“就算某人不怕别人说你惧内,被同僚取笑,那我还怕落得一个和四姑姑那样的名声呢。”
  李少怀紧跟其后,“我与柴驸马可不一样,我是心甘情愿的。”
  “那你怎知柴驸马不是心甘情愿的呢,你与他不熟,就匆匆妄下定义。”
  “若非如此,那姑姑的妒妇之名如何来的?”
  “子嗣。”
  从车厢出来的人挺直了身板,楞在原处,“这。。。”
  “姑姑成婚已有六年之久了,前两年倒是还好,京中只传柴驸马惧内,久了便就有人说闲话了,母亲之所以催生,也是这个道理。”
  “好荒唐哦。”她扶着赵宛如下马车。
  随从抱了两个汤媪回来,李少怀接过一个塞给了赵宛如,套了兽绒的汤婆子十分暖和,“这天下荒唐的事情多着呢,但是你能做的,大都只有接受。”
  “哎,真羡慕姑爷,姑娘连骂姑爷的时候都是笑着的。”阿柔怀揣着双手看着马车旁两个在路人面前一点都不遮掩的人,随后又看着秋画怀中抱着的婴儿,“哎呀,你看看你的爹娘,只顾着恩爱,都不要你了。”
  原本睡得好好的婴儿,突然间醒了,于是哇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阿柔,你看你,小公主定是听了你的话才哭的。”
  “不是吧。。。她才多大啊,怎么可能,肯定是饿了!嗯,一定是饿了。”
  “快去抱给姑娘。”
  ——————————
  长春观。
  从观门进去,大殿前的院子里有几个女冠在清扫院子,见来人簇拥成一堆遂多瞧了一眼。
  这一瞧可傻了眼,“这不是玄虚师兄吗?”
  于是整个长春观都热闹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移了阵地,去往了后山。
  在后山小院的静室内,频频传出一个妇人叫喊声。
  “一年多不见,你这个臭小孩怎么像被人打了一样?”李少怀脸色的疤痕虽在慢慢淡化,但如今还是能被沈秀安一眼瞧出,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又拉着她的手臂左右转圈圈。
  “这不是刚从战场回来吗。”
  沈秀安将手一松,“西南战事一出,我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师父,您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虽然已经习惯了师父不着调的样子,“元贞还在这儿呢。”她低着头瞥了一眼妻子。
  赵宛如只是轻轻一笑,“没关系,师父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拘谨。”
  “还是徒媳妇说话我爱听。”话间,沈秀安微笑着朝赵宛如走近,“那药。。。”
  “多谢师父赠药。”
  方才山下哭闹的婴儿进了母亲的怀抱时便停止了啼哭,如今又熟睡下了,孩子眉眼间像极了幼时的李少怀。
  沈秀安抱过孩子,心花怒放的笑着,“长得这么像你爹,长大了可千万不能学你爹。”
  “师父!”
  “宛如觉得,师父说的没有错,泱儿以后可不能学你爹爹,否则又不知道得祸害多少人家。”
  “我?”
  ——咚咚咚——
  就在她欲要为自己争辩一番的时候静室的门被敲响了。
  ——吱——
  进来的人是大师姐,“师弟。”
  “师姐,”李少怀呆愣的望着门口,随之进来的还有一个女子,“顾姑娘?”
  顾氏点头浅笑,“看来驸马与公主都平安无事了。”
  上次京城一别她们也快一年没有见过面了,“怎消瘦了如此之多,方才我在律堂听见她们说你回来了,还真是的,你都不知道西南平乱的消息传来时,师父有多担心你。”
  师父虽不正经,却是实际上最关心她的人,李少怀朝沈秀安点着头,“我没事。”她又疑惑的看向了顾氏。
  “驸马不用这般惊奇的看着奴家,奴家虽是一届红尘女子,但也想清静清静一段时日。”
  “是一段时日,还是一世。”赵宛如走上前,“本不愿卷进东京那些斗争,何必强求自己,委屈自己。”
  顾氏走近她身侧,抬起眼睛,“殿下,就不怕我走了,你少了一颗棋子么。”
  “就算握着棋子,也不能掌控全部的棋局,局是死的,人是活的,棋子,也是活的。”
  顾氏笑道:“殿下放心,棋子还在。”
  静室的院里的桃树含苞待放,和风吹拂,带进来几瓣后山的红梅。
  ——————————
  “曹利用果然是个小人,专利其功不说,看见圣人也不替您说话了脸态度都不一样了。”
  丁绍文紧握着拳头,狠狠砸向了案桌,“我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才将李若君除了,结果官家仍旧将殿前司握得牢牢的。”
  “今年要招募新勇,若您不能在殿前,重新培养一批人可能要麻烦太多了。”
  “再等等看,殿前司官家不可能一直握在自己手中,等举行了封禅,爹爹可是首功,那么殿前司必重回我手,除非…”
  “李若君没死!”
  “可是咱们也没有找到公主。”
  “官家已经派了人去接了,而且曹利用那个老匹夫收兵收的那么快!”
  “咱们的探子人数有限。”
  “那也得找,加大范围去找!”
  “是。”


第132章 山寺桃花始盛开
  雨后青阳明媚; 和风吹向林间敲打着青叶; 山上的花总要比山下开得晚些,但无论如何推迟,它总会等来盛开的那一天。
  远处传来沟谷瀑布的流水声,千山下一株红梅开的妖艳,梅树下依偎着两个人。
  “该,回去了吧。”一曲琴声停罢; 她伸出手,一瓣红梅飘落在白皙的掌心之上。
  躺在她腿上的人正闭目休息; 极为享受这片刻的宁静,远离喧嚣; 偶尔会有几个赏花的香客; 但总会绕开这片林子,将安静留给她们。
  “元贞可是想家了?”
  赵宛如握起掌心; 摇头道:“此处最为安全,且有你在; 你在; 哪里都是家。”她低下头,伸出手在她脸庞处勾勒着,“若是可以,我想就在此安居; 没有纷争,没有烦恼,每日睁开眼都能看到你; 每夜入睡时你都在枕边。”
  闭目的人缓缓睁开眼,恰与低头看她的人对视,宠溺一笑,“待天下大定,元贞想去哪儿都行。”
  “阿怀可有想去的地方?”
  “我已在你心里,哪儿都不想去。”
  对视的眸子微动,突觉耳后有些发烫,遂将视线挪开,“油嘴滑舌!”
  梅树作伴,玉人在怀,和风为舞,兴起一曲《相见欢》
  琴弦拨动,曲调悠扬婉转,一寸相思,一寸离别,寸寸皆是苦。
  “此调原为唐代教坊曲《乌夜啼》”李少怀听着琴音,“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写的是相见欢,咏的却是离别之苦。”
  她接道李少怀的话,“正因为离别苦,才有相见欢,你与我,不也是如此吗?”
  “一时欢愉,怎好过一世相守,平淡是多少人无法摆脱的,可却是我们求而不得。”
  赵宛如缓缓停下手,低头看着她,“既求不得,就闹上一闹。”
  “好。”
  “还有一件事我忘了与你说,官家欲东封泰山,西祀后土。”
  “我知道,刚刚路过大殿的时候有几个上香的妇人在言论此事。”她冷笑一声,嘲道:“所谓天书,真是荒唐,人欲杀你,欲占你家,岂会看天定夺?”
  “那你。。。”
  “若是恩师,定然又要扯官家衣角,但我不是他,我不会阻止,奸佞伪装的太好,以至于满朝文武皆为他们的党羽,官家闭塞言路,群臣不敢谏,岂是我能阻止的,又何必招惹一身麻烦呢。”她随笑了笑,“就让他们先闹一闹,等待目的达成后自满,丑恶的嘴脸便也就浮现出来了。”
  “你倒是与我想到一块去了。”
  听到赵宛如这么说,李少怀沾沾自喜道:“那可不,这叫心有灵犀。”
  “你少在这儿得意,也不瞧瞧自己先前惹了多少风流债,你知道吗,沈四姑娘,入宫了。”
  刚还一脸笑意的人,如被浇了一盆冷水,旋即沉下了脸,将头一侧,似有些冷漠的回了一个字,“哦。”
  沉默了小半会儿才又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所有人都以我死了,她此时进宫,总不可能是为了我入吧,这说不通。”
  “自然不是为了你。”
  “那不就得了,旁人的事,就让旁人自己去想。”
  “我只是有些想不通才说与你听的,昔日的情敌,日后再见竟是。。。官家的娘子?”
  “情敌?”李少怀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赵宛如冷下脸,在她胳膊上捏了一下,“你给我起开。”
  “哎呀,谋杀亲夫了!”李少怀抱着胳膊坐起,扭头坏笑道:“那我走了,你可莫要又不舍我。”
  “你!”她只恨自己,当真是上辈子欠她的。
  “看吧,被我说中了。”李少怀死乞白赖的凑近,眉开眼笑,“不过,你若真的要赶我走,我必定是会赖着不走的。”
  这个人心软,若真想赶她走,威逼利诱她有的是手段,但她不舍得,“赶你我都嫌费事。”
  “是吗?”
  李少怀突然坏笑,伸出手将人毫无防备的搂进了怀中,这一举动让赵宛如小小的慌张了一下,她将手抵在她的胸口,侧过头不去看她,“一会儿要来人了。”
  “月底是没什么人上山的,再说这个点也不会有人来后山了。”
  瞧着她微泛红的耳垂,李少怀眨眼道:“元贞就不想我吗?”
  “你指的想,是哪种?”
  她将手滑向腰肢搂住,“元贞觉得,是哪种想呢?”不由分说便欺压了上去。
  两人偎贴,伸手挽颈勾肩,心跳的极快,身上的邪火也越来越盛,红梅树下,万般旖旎。
  春风略过桃林,惊飞林中的鸟儿,蜂蝶嬉戏在花丛,寂静一片,散发着淡淡花香的空气中多了几分温柔存媚。
  长春观小住了半月,终迎来离别,此一别,又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了。
  “这便就要走了么?”见师弟成长,她倒是不怎么担心她回到朝堂,只是有些不舍分别。
  “离开太久,恐东京生乱,此行回去,也是要给某些人一点惊喜。”李少怀勾起嘴角,像看到了坏人狗急跳墙的样子。
  “路上小心,若是有事便写信回来,不管如何,长春观永远都是你的家,我们也都在。”
  李少怀眨着红润的眸子点点头,“好,师姐也要保重。”
  后山的小院里,沈秀安依依不舍的将孩子抱还,“看得出来,这一年多她的性子变了不少,你驯夫有道我便也放心了。”
  “师父明明最是关心官人的,为何不亲自与她说呢?”
  沈秀安摇摇头,“我向来习惯了与她这般相处,她自己也明白。”
  她轻轻拍了拍赵宛如的肩膀,“替我,向你母亲问好,让她好好保重身体。”
  “师父的意思…是今后都不会去东京了么?”
  “不去了。”沈秀安轻吐一口气,明亮的眸子看着院中盛开的桃树,树下铺满了一片浅红,“山中安静,东京城繁华热闹,安静有安静的好,热闹有热闹的好。”
  “其实啊,在哪儿都是一样的,只要彼此还在,爱依然,”回头看道赵宛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赵宛如点头,“避世是师父选的路,而我与阿怀选的路则相反,但不管什么路都是一样的,既然选了,我与她都会好好走下去。”她看向怀中熟睡的婴儿,温柔道:“守着她,守着泱儿。”
  “那孩子心中有天下,一直都有,你心中也有,没有永恒的人,国君死社稷,便也没有永恒的江山,人生在世要懂得取舍。”
  “宛如谨记师父教诲。”
  王德用率军滞留江南,月底时接到了惠宁公主的书信,于是赶到江南西路长江一带。
  南方各路都有密探在寻人,为保周全,她便写了一封密函给王德用前来接应。
  四月下旬,王德用护送惠宁公主平安返京,因此升殿前司虞候,仅次殿前都指挥使、与副使。
  公主回来了,途中还平安诞下了一位小公主。
  而让满朝文武更为震惊的是,驸马竟也与公主一起平安归来了,皇帝反应平淡,好像知情一般,先前并没有同任何人提起。
  风尘仆仆的人刚一回京,就入府换了衣裳马不停蹄的赶往大内,途中刚好撞上内侍省前来接的车马,于是内侍省半路折返。
  前朝在忙封禅一事,皇帝脱不开身,赵宛如便带着孩子先去了坤宁殿。
  坤宁殿内由入内内省安排,早早的就将乳娘,嬷嬷,陪侍,等一干人挑选好了,此前刘娥是日日提着心,生怕赵宛如有什么闪失。
  “你也真是的,怀着孩子还这般冲动,一声不吭就跑去了南方!”说这话的时候,刘娥冷冷的瞧了一眼旁边的李少怀,又看着怀中的孩子,轻轻拍了拍褥子,心疼道:“你们舍得让她跟着吃苦吗,她还这么小。”
  “官人是我与泱儿的天,我不能让这天塌了,让泱儿一出生就失去爹爹。”
  知道她话里有话,于是唤道身后的侍从,“叮嘱那些人好生照看小公主,若有闪失,都不用活着来见我了。”
  内侍女官小心翼翼的抱过孩子,“喏。”
  刘娥转身坐回座上,“说吧,广南,究竟发生了什么?”
  赵宛如看向李少怀,轻点着头。
  李少怀从怀中拿出几封破旧的书信走上前,“广南虽得平息,可影响实在是大,官家与圣人未曾亲临,前线战报多是报喜不报忧,内情如何,圣人看此书信便知。”她将书信递过。
  刘娥抬头,见靠近的人似沧桑了不少,此广南一战,怕也是经历不少凶险,眼里的冷漠消散了许多,缓缓拆开有刀剑划痕的信。
  “卢成均!”名字格外眼熟,仔细想想,她好像还有些印象,“军师竟然是他么!”
  她将卢成均与战死的几个副将来往的书信仔细看了一遍,旋即紧锁起眉头,盯向李少怀。
  “这些人,都是丁绍文的人,他们想借卢成均之手除掉我,只可惜的是,我没能如他们的意,广南战事持续这么久,也与他有关,圣人应当明白。”
  “战未平,就欲除人,不惜一切手段,不顾身后诸州百姓的死活,如此的人,母亲还举得他温和么?”
  “我信任他,觉得他好,并不是因为他的性格,只是我不曾想到他竟有如此大的野心。”
  书信也可以伪造,最怕的就是,明明拿了一封真的书信,而看信的人却认为是假的,听到母亲的话,赵宛如松了一口气,“他一直在暗中迫害官人,官人几次险境,皆是他所设计。”
  “丁谓如今深得官家的信任,让他与王钦若主持封禅一事,又让他全权督造玉清昭应宫,圣眷正隆,官家先前又大病了一场,如今是听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刘娥又看了一眼李少怀,“此事,只能慢慢来,我会有所防备,他们反不了天,只是你。。。能否咽下这口气?”
  李少怀躬身道:“我此行,不是为了出气。”
  “哦?你大费周章,冒险潜入敌营,不是为扳倒丁家出恶气,那是为何?”
  “您的信任!”
  刘娥起身将书信烧毁,转身朝她笑了笑,“你知道,白往黑归的故事吗?”
  李少怀点头。
  “它讲的是战国时期一位叫杨朱的思想家,主张万事‘为我’,反对‘兼爱’ 而与弟弟闹出的一件事,他认为,人的本性就是自私自利的。”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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