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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君厮守-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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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人好奇怪。”
  “奇怪?”
  “连我也变得奇怪了,竟然觉得你这种木头也有趣。”
  “木头。。。”李少怀停顿下来,旋即又追赶上,“这般说我的,你是第二个。”
  李瑾玥侧转身子看道李少怀,突然明白,“我差点忘了,你是宋廷的驸马。”
  话间,山间马蹄响动,听这声音是从前方传来的,李少怀扬起脖子问道:“前方出了何事?”
  斥候骑马回报,“回禀报司事,是曹玮将军率军来迎接您了!”


第96章 古来贤达多寂寞
  大庆殿前。
  从钟鼓楼旁边走来的年轻人身着浅色的绒袍; 体型消瘦; 大庆殿前是数十丈宽的平地使得狂风长驱直入,走在路上年轻似要被这狂风吹倒一般,路遇入宫的惠宁公主,年轻人便合起了双袖躬身敬道:“公主。”
  那弱不禁风的少年走近了后赵宛如才看清了他惨白的脸,明明是个男儿,可脸上却涂着厚厚的脂粉; 她愣了愣,侧看到张庆。
  张庆低身附耳小声道:“这是商王嫡次子赵允怀。”
  赵宛如挑起眉头; 六叔父的三个儿子中她熟悉的只有自幼养在宫中的赵允让,长子赵允宁出阁读书她也是见过几回的; 唯独这个次子她没见过也不知晓; 又或是见过没有映像罢了。
  按照关系,赵允怀也是要称呼她一声阿姐的; “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赵允怀遂将抬起的头埋进合起的双袖中,“病弱之态; 恐惊圣驾; 故出门时让嬷嬷替我涂了这些脂粉。”
  即便涂了这些脂粉,赵允怀的气色也没有好到哪儿去,若那些脂粉擦下,赵宛如想了想; “可有让医官院的人瞧过?”
  “瞧过了。”
  “若是身体不适,告个假便是,官家不是那般不通情达理之人; 天下万般,哪有比身子更重要的。”
  赵宛如及笄那年他是进宫见过的,不过他自出生起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府中静养,关于自己这个阿姐惠宁公主的事情,他所知最多的都是东京城里那些传闻,今日与之亲身对话却不似那些传闻,“是,多谢阿姐关心,允怀记下了。”
  赵宛如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随从朝文德殿走去,赵允怀目送着,直到有些距离后才放下袖子。
  “郎君,小底瞧着这惠宁公主不仅人长得好看,也是个善心之人。”
  “是啊!”说罢,赵允怀用帕子捂嘴咳嗽了良久,“想来传闻也只是传闻吧。”
  厮儿抚着他的背,试图让他好受些,“传闻终是不可信的。”
  赵宛如端持着手进入右太和门进入宫廊,“商王的次子是怎么回事?”
  张庆紧跟其后,“赵允怀天生体弱,一直在家中静养,不曾出阁读书,连府门都很少出。”
  赵宛如放慢脚步,“景德初的时候官家亲征,商王留守东京,可不久后就病逝了。。。如今孝期未过,是将他选为了联姻的宗室吗?”
  张庆点头,“是,原先是选了楚王的次子,赵允言,但赵允言的性子,怕是婚后会不得安宁,且官家对楚王也是迁就至极。”
  “都是次子!”赵宛如深思,“也只能是次子。”
  “宗室中长子袭爵,不但是爵位,还有人脉声望,娶一异域女子终归是不便的。”
  入夜,军中架起篝火,将士们开怀畅饮。
  “先生真乃神人!”从帅帐中与苏醒的妻子寒暄了几句后曹玮出帐寻到李少怀,改用敬称连连道谢,颤声道:“若不是先生,我与内人,恐要天人永隔了。”
  李少怀连忙扶起,“应是某谢将军才对,久置不动的榷场在将军的帮忙下建成,又制定这般好的规矩,它日我回朝一定禀明官家。”
  “举手之劳,且边境本就是我负责之地,先生太过客气了。”
  “报!”寨口的戍卫疾奔而来。
  “何事?”
  戍卫奉上一个金色的鱼牌,“寨口有个人要求见安抚司事,说是奉惠宁公主之命。”
  “元贞!”李少怀瞪起双目,提步转身朝寨口跑去。
  “先生。。。”曹玮拿着金鱼端详确认,只见李少怀已经走了,“这金鱼不假,快迎人入内。”
  “是!”
  寂静的帐内,李少怀独自一人捧着一只青铜匣子在盏灯前端详。
  匣子为方形,六面皆一模一样,且密不透风,其中玄机就暗藏于内,李少怀侧头看着桌上小木盒里堆放齐整的信封皱起了眉头。
  从东京城到河西已过去两月,信件来来回回寄送已经堆满檀木小盒,望回这个特殊的匣子,李少怀率先想到了什么,“莫不是东京出什么事了!”
  担忧涌上心头,让已处在归途的人归心似箭,“这个匣子!”翻阅着脑海中的记忆,她似乎见过这个匣子。
  “这个盒子好独特,叫什么?”看书的人,将书放下,好奇的盯着卧在她怀中的人手上把玩的木盒。
  “这个叫孔明盒。”
  若是孔明盒她怎会不认得的,只因这个盒子实在过于独特,女子便将盒子递给她,“是我在苏杭之地偶然得到的,据说是吴越工匠喻皓所设。”
  “那位造塔的工匠?”
  “嗯,这个盒子我派了数名御匠用了数月才解开。”
  “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女子躺在她的腿上,伸出手,衣袖顺着手臂滑落,指尖指在盒子凸起的末端,“若是所解方法不对,内设有火石,若存放纸张等易燃之物,便会自燃,强行破开便会自毁,盒中之物也是!”
  经赵宛如这么一说,这个小小的盒子引起了她的好奇,于是覆上另外一只手准备一试,“罢了,盒子来之不易,是娘子你心爱之物。”
  “你看着末尾那根凸起的木条。”
  “左侧半寸之间有一指之地可以按下去。”
  顺着她话中的地方,拿着盒子的人用手指按下。
  黯淡的盏灯下,盒子呈黑红色,盒面还有些发亮,李少怀找到盒子左侧半寸之间的位置按下。
  “再将对面出来的横木朝右勾到一寸处。”
  盒子对侧横出一块半指长的木条,李少怀用右手将其轻勾回。
  “按下反其道行之。”
  “两对侧横木同时按下!”
  “好了。”
  于是在两块横木一起按下后,盒子顶面出来一个小按钮,李少怀轻呼一口气,将盒子放置在桌子上,轻按下按钮。
  盒子里静躺着一封信,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将其拆封,见到字迹与内容时放了心,与之前小心存放好的信不一样,这封信在她读完后就被她放到了灯芯上点燃,随之又扔到了炭盆里。
  她只将盒子关上收好,研墨提笔,只见盏灯照得发黄的纸上墨染出了两个不大的字。
  东京城,雨后初阳。
  从宫中出来的内侍省车马停在了甜水巷的参政府门前,使得府中上下一干人从东南西北几个院子纷纷赶往前院。
  相比丁府的热闹,紧挨在旁边的驸马府则要冷清的多,诺大的府邸奴仆众多,竟没有几人说话,许是因为冬日的严寒,又许是因为琴亭内传出了悠扬的琴声。
  亭子呈八角,设在院内,与书斋相连,两边有长廊连接,廊道栏杆处坐下可观赏到亭子内的景色。
  案桌上放有香炉,飘出的烟雾是青色的,随着这琴声缠绕在梁柱上,桌旁的小火炉上温着一壶酒。
  “这是什么曲子,从未曾听你弹奏过。”顾氏倚在栏杆处,望着弹琴忘我之人,见她没有回话,又见波动琴弦的指法特殊,“跪指,五徽六分。。。”不懂弹奏之人只会觉得这曲子好听,却不知弹奏之难,偏偏顾氏懂琴也懂她,就是看着也觉得疼。
  丁绍德停下手,琴音落下,“这是阮籍所作的《酒狂》”
  原是酒狂一曲,如今的文人偏爱词曲,小令,以琵琶伴乐居多,“据传阮籍曾为三国时期魏国的官员,然当时魏国朝堂黑暗,君王昏庸,阮籍深感与时不合,为避免祸患,便辞官隐居山林,弹琴吟诗,乐酒忘忧,引以为乐。”
  “举世皆醉,我岂独醒。三杯一斗,撞破愁城,古来多少贤达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醉翁之意端不在乎酒。”丁绍德倒出一杯温酒,递上,“药酒,从惠宁公主府带回的,御寒。”
  顾氏没有接她的酒,而是皱起了眉头,“赵宛如来找过我了!”
  丁绍德便自己将那杯酒喝了,放杯侧视道:“然后呢?”
  “她。。。以你相挟,要我助她,扳倒丁家!”顾氏颤着泛红的眼,“丁家是你的族家,可我不应,你便有危险,但若丁家倒了,与你也没有半分好处!”
  纵是丁家对丁绍德无情,可她出身于此,根源于此,若真当丁家有危难之际,她或许还会伸手拉一把。
  “你应下她是对的,不过你。。。”
  “好雅兴!”
  顺着廊道阶梯口走出一个与丁绍德年岁差不多的女子,“这雨才刚停没多久,顾三姑娘就到了。”
  顾氏是自己来的,往常都是丁绍德去寻她,这是她第一次登门入府,也是因为有事要告知,“三公主!”顾氏福身道。
  三个人一台戏,一场大戏,内侍们从树下偷偷往亭处瞧着,预感到府上将有大事了。
  “都说这丰乐楼的顾三娘从不出楼献艺,也从不踏足显贵人家的府第,如今竟来了我们驸马府!”
  “可知这街头的传闻是真了。”
  “什么传闻?”
  “据说阿郎还未成驸马之前,就与那丰乐楼的顾氏就相好了!”
  亭内原只有两个坐着的人,如今所站四人,赵静姝带着千凝过来,本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来瞧瞧这丰乐楼顾氏究竟有和惊为天人的容貌。
  千凝以为,东京城丽人这么多,唯她的主子三公主赵静姝最为好看,如今见了这个国枝独秀依然这么觉得。
  顾氏见着赵静姝倒是有些意外,怎么看赵静姝都不像是出身皇家之人,不是指没有那分凌人的气质,而是觉得她太不一样了,不像宫廷内哪些俗人,将利益熏心都刻在了嘴角,眼角,眉角,她只一眼便可以瞧出。
  纯碎,干净!又带有那么一点脱离世俗。
  “三娘先回吧,别担心,没有人可以害我!”
  顾氏看回丁绍德,突然明白了什么,蝶不赏花,许是因为慕阳吧,“好,那你多加小心。”
  顾氏走后,千凝替自家主子生气,“谁害你了,姑爷,我们家姑娘怎会害你,你。。。”
  对于宫女曲解她话中意思,丁绍德并没有做解释,“殿下来此是?”
  “我是听见了琴声才过来的,赶巧,那顾氏居然也在!”
  “她来。。。”
  “喜欢便喜欢,何必遮遮掩掩,纵你不喜欢顾氏,可人家对你的心思,我看不是知己那般简单吧!”赵静姝看得清楚,顾氏看丁绍德的眼神,那不是一种爱慕,又是什么呢!
  丁绍德转身,将那半壶温酒倒出,青梅的果香登时溢出,端持到赵静姝身前,道:“惠宁公主府的药酒,你师兄亲手酿制的!”
  赵静姝没有说话,也没有接,她以为她也和顾氏一样,于是准备又自己喝下,冰裂的瓷碗刚碰到红唇时就被人夺了。
  赵静姝将酒饮尽,口中登时充满一股酸涩之味。
  手中突然一空,唇边微湿是刚刚碰到的薄酒,抿唇的人顺着案桌坐下,琴弦拨动,看着赵静姝柔声道:“公主可想学琴?”
  她因静不下来,六艺中唯学通了射、御,至于礼乐,懂而不精。
  “门下,前有惠宁公主驸马,管勾安抚司事李若君为使臣入西夏,迎李德明之妹与宗室联姻,然东京此去河西千里,山高路远,朕忧之。殿前都指挥使丁绍文,智勇双全,恪守本职,常为朕分忧,朕心甚慰,今以派卿前去接应按抚事,兼河西巡查使,望卿勿要辜负朕之期望。”
  李神福念完圣旨,卷起给了门下省官员,官员便将此诏书递给丁绍文。
  “官家呢,还有话让我转达殿帅,李若君是惠宁公主的驸马,公主是官家的爱女,所以前去接应务必要确保其安全,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臣明白,有劳李使!”
  李神福注视着丁绍文,“官家宠爱公主,殿帅您也是知道的,小底呢也就是个传旨的人,既然这旨已经传达完毕,那小底便回大内复命去了。”
  “谢李使,慢走!”
  李神福走后,丁绍文攒着的圣旨都攒出了手印窝子,“巡查使!”眼神深幽的望着皇城方向的东侧道:“这棋,下的妙!”
  书房内,持剑的年轻人见着圣旨的内容,轻挑起了眉头,滚动着喉咙,“惠宁公主是猜到了咱们会在归途动手么,所以特意去了大内让官家下旨封您为巡查使接应李若君!”
  “若是李若君在归途出了意外,那么这罪您是无论如何也撇不开的!”
  他将圣旨合起放下,“恕属下直言,殿帅贵为殿前都指挥使,那李若君不过是个小小的安抚司事,连安抚使都不是,若说是派大将军去接它国公主这还说得通,可这诏书里。。。”
  丁绍文勾起鹰眼,盯死着案桌上的诏书,低沉声音道:“想用此牵制我,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第97章 东窗发白初雪来
  延州
  帐外吹来一股寒风; 冷得让人直打颤; 一眼望去,山脚的军营与山林都融为一色了,一夜过后,整个延州被一片雪白所覆盖,“延州也下雪了啊!”
  见李少怀掀开了帐帘,外头守值的孙常问道:“阿郎您起身了; 可要用早膳?”
  李少怀摇头,放下了帐帘又折回了帐内; 书桌上昨夜磨的墨都已经干凝,好在尖嘴壶内的水还没有冻结成冰。
  研磨了好一会儿; 直到水清变墨浓; 直到脑中空白布满情长,直到皑皑白雪变成刻骨相思李少怀才提起笔。
  “将这个。。。”她递上印有一方小印的信。
  “下官明白; 是驸马您的家书!”驿站士卒笑眯眯的心领神会道。
  延州驿站的几个士卒都替她送过信,“那就有劳了!”
  “娘子你看; 这便是延州的雪; 李安抚真是来的及时,咱们的救命稻草呀!”
  披着绒袍的消瘦女子被身材魁梧的将军护在怀里,手中抱着暖炉,幸道:“多亏他; 我才得以看到这延州的初雪。”行将就木之人原以为时日无多,害怕撒手人寰,是因依依不舍东京城那几个幼子; 遂卧在病榻上苦苦挣扎着。
  “大娘子如今的气色已经好不少,再过些时日,就应该要痊愈了!”李少怀穿着红色的厚绒袍走近,柔声道。
  沈氏在曹玮的搀扶下微微侧着身子,“多谢先生的搭救之恩。”
  “大娘子快快起身。”李少怀走近示意她不用这般客气。
  沈氏抬头注目眼前的红袍年轻人,着便服披发的样子,与她曾经猜想的差不多,或者是更甚。
  “想来娘子有感激的话,这外面风大。”曹玮担心夫人的身子,也是方才沈氏嘱咐了他几句入耳之话。
  帐内烧着炭盆,小火炉上热着茶,制茶人的手法娴熟,沈氏倚在背靠上轻笑,借此话题先开了口,“先生也喜茶?”
  “是,山门弟子少小所学,安神也安心。”
  “它也素来为文人雅士所好。”
  壶中的水沸腾开,待茶温过半,李少怀才将其端持给沈氏,“初茶苦涩,尾茶淡味,唯有中茶香浓适中,回味无穷。”
  自持了一杯,又道:“不过我喜欢喝初茶。”
  “初茶即为浓茶,何故?”
  “提神!”
  沈氏举起李少怀刚递来的茶,抿了一小口,“自来军中,便未饮茶过,先生的茶里,有思乡。”
  李少怀柔笑了笑,并未作声。
  “我在东京听闻先生之名时就曾想结识,那日母族中办端午击鞠宴因怀有芯儿便未去。”她说的似有些遗憾,“之后马场上便传出先生是那若谪仙般的人,此传言还在东京城盛极一时。”
  “神仙被贬下凡称呼谪仙,某不过是一届俗人罢了。”
  “先生是名士,善人,我瞧着先生也是一身正气。”沈氏打量着她又道:“先生之名我多是听闻,后来所熟知皆是因为昭儿时常与我提及。”
  沈氏看着她,眼睛一转不转,“昭儿赞赏先生,仰慕先生,说先生无论是才学,还是品貌,皆是东京诸士子所不能比的。”
  进士榜一出来,李少怀就被沈家看中,沈家四姑娘与李少怀的事情也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哪知结局却是李少怀成了天子女婿,惠宁公主的驸马,于是之前的事情也就没有人再敢提起了。
  “昭儿是个烈女子,出身富贵却不骄奢,妾身知道,虽不该此时与恩人提起,但作为她的长姐,还请先生,放过她!”
  李少怀心中苦闷,并非她不愿意放过四姑娘,而是这朝中的形式,沈家想要明哲保身,谈何容易,“自我婚后,便再未与她见过,何来放不放过。”
  “模棱两可,最为无情!”茶杯中的温茶尽数喝完,“先生有善心,更有胸怀,心忧天下,为国为民。”
  茶杯放置案上,沈氏继续盯着李少怀认真道:“曹家几代人随太。祖太宗奔赴疆场,开国立业,其护国之心早已深入骨髓与血。这天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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