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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君厮守-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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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退的速度赶不上赵宛如逼近的速度,遂顿住不再退,“我想见你。”
  她不再退,赵宛如也不再追,这四个字她听不出任何能让她高兴的语气。
  如她预测,话并没有说完,李少怀润红双眸续道:“因为只有如此,我才能见到你,才能问你,你靠近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天道轮回,这话是上一世她对李少怀说过的话,这一世,话未变,人未换,只是角已反。
  她们之间只有一步之遥,赵宛如深邃的双眸微颤,“阿怀觉得,我对你,会有什么目的?”
  刚刚她于琼林宴之上因她之言,放下凌然的傲骨,又于众目睽睽之下问心,道士之心入仕何为,李少怀以无为而答。
  无为而无所不为,究竟何意!
  赵宛如觉得,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这句话说的太对了。
  李少怀抽离开手,后退一步,合手躬身道:“殿下是君,臣是臣,殿下乃千金之躯,臣不敢逆,禁中规矩森严,逾越了规矩,罪不上君,但诛下臣,还请殿下留臣一条生路,臣不想。。。成为辩机。”
  赵宛如听后心凉的发颤,哪怕她重生后再如何处变不惊,哪怕她两世都爱及李少怀,甚至只要她一句话,她可以放下所有,但此时因她而刺痛的心已逐渐麻木,“你是后悔结识我了吗?”
  “悔与不悔,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赵宛如深皱起眉头,“你。。。”她长叹一口气,刺痛也好,麻木也罢,“也罢,朝堂如龙潭虎穴,禁中更是万丈深渊。”因为对着李少怀,她是如何都恨不起来的,也不愿强迫于她。
  她将刻骨的爱,化为退步。
  李少怀从未见过赵宛如流露过这样的神情,这神情让她加重了呼吸,不禁的喃喃自语了一句,问道:“公主知道臣是什么样的人,可又为何猜不出臣的所思呢?”
  赵宛如冷笑一声,眼眶中的泪随着眸子颤动差将涌出,“呵,所思?”她转过身背对着,不愿再看她,害怕再看她,“元贞不过一平凡女子,如何知道李真人所思。”
  李少怀低眉,看着眼前娇柔的背影蠕动朱唇,“那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问的?”
  问话,赵宛如有问不完的话,她冷漠道:“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吗!”
  可还愿意娶我?
  她姓赵,是皇帝的长女,也大宋最桀骜的惠宁公主,笼络世家,染指朝政,被百官所指,游走于悬崖边,身处万丈深渊,是真正的孤峰独秀,天下想娶她的人很多,可天下不敢娶她的人更多。
  赵宛如颤笑这无稽之谈,“你不用回。。。”
  李少怀折到她跟前,用绣着一株红梅的帕子包起一个小匣子递上前,“臣,失礼了。”
  白皙纤细的手指在刻意碰到李少怀手的时微颤抖牵动了心房。
  李少怀后退一步,举起袖子躬身道:“时候不早了,微臣告退。”
  “你什么意思?”看着李少怀转身的背影,赵宛如厉声道。
  右脚提步的腿顿住,左脚上前齐平后,“公主。。。”
  “好笨啊。”末尾三个字她只用着自己可以听见的声音。
  道士走了,再不见踪影,赵宛如的身心都在颤抖,几近崩溃,连呼吸都是颤沉的,如要喘不过气。
  余下的无情,还剩手里小小的檀木匣子,身后即是金明池,她有那么一刻是想将匣子扔了的,可是还是被不舍所打败。
  这份不舍变成了期望,如同前世的奢望,迫使她打开了最后的寄托。
  匣子被打开时飘出一股从文书上散发出来的药香,随着春风吹散在金明池。
  淡淡的药香在匣子打开的一刻时她便知道这是李少怀身上的,熟之入骨,爱之入髓。
  人在极喜或者极悲的时候都会想要流泪,洪水一旦聚流,爆发的那一刻便是决堤之时。
  顷刻间,眼中热泪夺眶而出,顺着她白皙的脸颊留下,滴至纤细白皙的手上。
  文书上清清楚楚的写了李少怀的名字,清清楚楚的盖了开封府的大印,盖了观主亲印。还俗二字醒目,一起的还有度牒。
  此刻,赵宛如才明白,那日李少怀拖着病体去找了她师叔是为何,她仅只是,想要还俗。
  度牒下面压着一封折叠齐整的信,心中的迫切将她的理智打败,置身天地,似世间再无其她人可以阻碍她,她迫切的将信拆开。
  吾妻亲启:
  见字如晤,朝复一年春,太白诗言林深时见鹿,我道花开日终不见你,不见你,思之如泉。你言相思为甜,我觉相思甚苦,只因,我想见你,却见不到你。人多是薄情寡义,偏我多情,偏我遇见深情之你,山海无尽不可求,愿攀孤峰争独秀。识你不过一年,却胜人间万载,前世债,今生还,匆匆脱袍,唯恐失你。即是深渊,我愿往之,即是天涯,我愿追之,即是九泉,我无悔之,我不怕死,我只怕留你孤独一人,我心难安。待花开,结一颗红豆,将相思放入,你眼中我,我眼中你,生只念你一人,死只为你一人。守得云开见月明,再携妻之手植下一株红梅,年年有春风,岁岁朝朝共赏。
  景德三年春三月七日。
  李若君笔。
  思之如泉,喜之如泉,止不住的泪滴落在信纸上,将最后那几个字染湿,墨迹散开变得模糊。
  她擦干泪,深深的颤笑,笑由心出,“装的,是阿怀的心啊。”
  小柔急匆匆的跑回,“姑娘姑娘,刚刚真人…叫我给您带话。”
  赵宛如忙得擦干自己眼眶中含着的泪,小柔见她此状惊呼,“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她走近,紧皱着心疼的眉眼,从没见过赵宛如哭,一时间有些无措。
  “没事。”赵宛如小心的将信折叠放回收好,“她叫你带什么话?”
  先前定然发生了什么,不然怎会引得公主落泪,她可是服侍了她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公主落泪的人,又见主子心急,小柔只好把心中的疑问弃置一边转达李少怀的话,“他说,那几句话里只有“我想见你”是真的,真正的意思是,”小柔端了端嗓子,学着李少怀的深情,温柔道:“我想见你,是我想见你的时候就能够见到你。”
  就仿佛是李少怀对她说的一般。
  李少怀是个心思细腻之人,琼林苑内鱼龙混杂,数日不见难保这位胆大的公主因思念而冲动。
  刚刚琼林宴已是最好的证明,好一句逾越规矩,罪不上君,但诛下臣!
  “真人她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了,刚刚还笑的那么坏…”小柔续说着她刚才的所见。
  “她呀,本来就是个坏人!”赵宛如含着泪光,原先煞白的脸如沐春风。是盖不住的窃喜,是萌动的春心,好似这琼林的春意一般,盎然。
  赵宛如在金明池附近窃喜着,此时张庆已经急得跑出了热汗。
  “姑娘,您快回去吧,丁绍文向官家请旨,要尚您为妻。”


第64章 何似君情与妾心
  琼林宴上还有万寿长公主; 长公主为人温和; 进士们与之交谈都深感亲切。
  “七娘怎与李公武在一处了。。。”赵恒看着凉亭内的人交谈甚欢,不仅有李遵勖还有丁绍文,只见赵衿捂着嘴发笑。
  周怀政从旁赞赏道:“长公主性谦和,而李遵勖尊师重道,为人慷慨,好登对的一双人儿啊。”
  听着周怀政的话; 赵恒想了想,“李家。。。爹爹在世之时就十分想要李家儿郎尚一位公主。”
  琼林宴持续一日; 赏歌舞,以及进士们斗文争论; 出彩者或许还能博得皇帝格外青睐当即授命官职。
  快到日落时; 皇帝准备动身回宫,此之前在宴会上特夸赞了殿前副都指挥使丁绍文的护卫有功。
  “臣丁绍文; 求娶惠宁公主。”
  邀功求娶,丁绍文的话; 众人不意外; 反倒认为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禁中欲将惠宁公主下嫁丁绍文的事情宫外早已经传开。
  后来不知怎的皇帝改了主意,但是丁绍文的心可是一直都在惠宁公主身上。
  望着旁边的空座,赵恒愣了神,丁绍文竟在琼林宴上求娶。
  翰林院与御史台跟来的几个重臣附和帮衬着; “公主已到适嫁之龄,丁指挥文武双全,陛下纳贤才; 得良婿,实为我大宋之喜。”
  赵宛如不在,臣子们纷纷进言,赵恒拿不定主意,坐定问道:“世人皆不愿入我赵家,卿求之为何?”
  “臣倾慕公主已久,世人听流言而传言,不曾亲眼见过,我为陛下之近臣,近之,知之,陛下为明主,而公主自为明珠,公主淑德仁孝,臣不才,愿为天家婿,一腔热血守之国门,还求陛下成全。”
  丁绍文的话说得格外重,使得宴会上每一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皇家要有大喜事了。”
  丁绍文是皇帝宠臣,父子同受恩宠,他们皆认为这个婚事会被敲定。
  李少怀注视着前方皇帝跟前的年轻将军,单膝跪地身姿挺拔,求娶之心热切,陈词之中无不表爱慕与对皇帝之忠心,似乎势在必得。
  皇帝犹豫之时,下面的一群进士之中有人突然站起,李迪大惊失色的拉扯住她,“你不要意气用事,这是副相的公子,殿帅丁绍文!”
  对于中第的这些新进士来说,这些皇帝的宠臣动动手指就能将他们捏死,实在不是他们现在能招惹的。
  李少怀挣脱开李迪的手,“那就用命,争上一争!”
  非她眼里柔不得沙子,爱及,怕及。赵宛如为她,舍一身傲骨,她也可以为其豁此性命。
  “陛下。”李少怀从座上起身至前,“臣有异议。”
  丁绍文转头骤然冷视着她,尤可见鼻间轻皱纹他没有想到这个李少怀竟然这般胆大。
  “你有何异议?”李少怀似乎很喜欢唱反调,一日两次发声了,赵恒心中想着,将来一定不能让他去御史台。
  李少怀跪下,“臣李若君,意欲求娶惠宁公主!”
  空有功名,无实政绩功劳,而丁绍文有军功傍身,门庭显耀,身居高位,他竟然要与丁绍文争求惠宁公主。
  李少怀的话不仅让众人匪夷所思,更让赵恒大惊,不是胆大,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至此有些大臣才大悟,难怪李少怀拒绝做他们女婿,原来是想入内皇家成为天家婿。
  “出家道士,何以求公主?”
  “见一眼就求之,榜眼莫不是爱慕虚荣之人,其心可疑啊!”
  当即就有朝臣站出来反对了,士子们睁眼看戏,老臣们怒目呵斥。
  “这榜眼也忒胆大了吧!”
  “有魄力,有志气啊!”
  赵恒踌躇端坐着,既不愿将惠宁嫁给丁绍文,但更不愿将她嫁给寒门的李若君,他无身世可言,背后也无皇家所需的势力。
  “他凭什么求之?”
  丁绍德坐在后面,注视着这一切,喃喃道:“道士入朝为公主吗,我入朝只是为活命。”
  “卿既是出家人,就。。。”
  “爹爹。”
  赵宛如匆匆赶来,喘着微急的气喊道。
  “惠宁来了。”赵恒将绷着的脸松开。
  赵宛如的婚事一向由皇后与她自己做主,只要不出格,他都会应允。
  而且这个女儿的性子像及先帝,处理起事情来连他都要怕上三分。
  赵宛如将还俗的文书递给皇帝,皇帝见之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你。。。”
  俯身靠拢父女两说着悄悄话,“你这是何意啊?”
  “心意。”
  “此事你母亲知道吗?”
  “不知道。”
  赵恒的眉毛都扭成一片了,坐正后凝着李少怀,细细打量了他许久,“卿应试前,就已经还俗了?”
  “是。”
  “如此,便已不是出家之人,娶妻也。。。”
  “陛下不可!”
  “帝女婚事,尤为国事,只重不轻,天家婿,天下夫之表率,今二人同求,即便榜眼不为出家人,可要尚公主,怕是如今的能力还难以服众吧!”
  反声是必然,但也引起一些别的寒门进士所不满,“说起能力,才干,还不是看中出身,就是因为皇室如此,所以下面的世家都跟风,争相如此。”
  “嘘,小声点,被人听见是要掉脑袋的。”
  大臣们之所力荐丁绍文,有一半原因还是因为赵宛如染指朝政,若是像李少怀这种人娶了公主,必然是为公主所控,但是丁绍文不同,丁绍文有诺大的丁家扶持,而他们多数人为丁氏一派。
  有向丁氏的一派,自也有反丁氏的,紫色的公服从座上起身出来十分打眼,“士怀其才,何顾出身,臣以为李若君前为道家弟子,是扶摇子之传人,举世之才入朝,为国效力,陛下若招其为婿,可令天下有才之士见及陛下爱才之心。”
  李若君救过陈尧叟的儿子这事翰林院众人皆知,“因其他恩与陈尚书家,尚书就要替其说话不顾皇家颜面了?”
  因公主婚事而上升为党派之争,重臣们在这琼林宴上起了争执,你一言我一语的,毫不顾忌下面那些脸色发白的新士们。
  “听说榜眼也文武双全,不如让他二人比试一番,以此定夺。”
  “如此甚是公平!”此议获得了多数人的赞同。
  赵宛如得皇帝的点头从座上端站起,缓缓走至正中间,俯视众人,争论声渐小,直到她开口说话。
  丁绍文是上过战场拼杀的人,师从开国十大虎将之一的济阳郡王曹彬长子忠武节度使曹璨。真要打起来,李少怀太吃亏了,不过她并不是不信任李少怀的能力,只是丁绍文阴险狡诈,她又怎会让她冒险去比试呢。
  既然天下人都说她跋扈,那么她的驸马,她看中的驸马,需要和她都不愿多瞧一眼的人去比试?
  双目凌然骤视众人,将那股威严寒冷强逼近他们心中,令他们胆寒,“予之婚事,何时轮到尔等在此指点!!!”
  公主的话,直让他们害怕的的低头发抖。
  “比试?”赵宛如冷笑,让他们毛骨悚然。
  冷的笑,笑众人,骤视的眼,眼里只有李少怀一人,又好像再对她说:阿怀只能被我一个人欺负呢!
  天子怒而诸侯惧,如今赵宛如的话让他们生怯害怕,脚步往后挪了挪回到座上。
  皇帝不发声,也无声可发,赵宛如所散发出的气势盖过皇帝,士子们震惊胆寒的同时也深思着,仗着皇帝的宠爱不怕引来忌讳吗。
  皇帝或多或少都是会不满的吧,不过圣意是难猜的,皇帝的心思他们不得而知。但是赵宛如清楚的很。
  赵恒沉着脸,思及自己,当初立后时若能有这般气势,也无须几经波折了。又十分惜及赵宛如不是皇子,不过也正因为赵宛如不是皇子,于皇权没有威胁,他才这般放纵着她。自己的女儿,他还是清楚的。
  “儿女之婚姻,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说诸位相公,皆想做惠宁的爹爹?”
  “臣等不敢!”哗啦啦,颔首跪了一地人,红红绿绿的。
  “我的驸马,是天子之婿,而不是戏台上的伶人!”
  赵宛如是在告诉他们,僭越了,君是君,臣只是臣,所谓士大夫共治的天下,其臣子终究不过是辅佐献策的,只有君王才是掌决策之人。
  俯首的皆磕着头,只有李少怀抬着头凝视着赵宛如。
  “好了,宴会的兴致都被你们打搅了!”皇帝沉着一口气,冷瞧了丁绍文这个挑事的人一眼。
  “依惠宁的意思,是看上李若君了?”早在赵宛如呈给他李少怀还俗度牒时他就明白了。
  开封府一案,李若君以谋杀之罪被判斩首,赵宛如跪求他下旨重审,如今细细想来,原来自己的女儿早在之前,心就已经不在大内了。
  “但凭陛下做主!”赵宛如回转身子微福。
  侍奉三朝的老臣,以及朝廷新贵,翰林院学士,御史台等诸多臣子无不瞪圆眼珠,而那些先前在心中幸灾乐祸的新科进士,如梦初醒。
  榜眼只见惠宁公主一眼便敢与殿前指挥使这样的新贵争驸马,若不是两人事先就有什么,恐怕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是不敢的吧。
  赵恒从座上起身,走至台下,撑着腰,“惠宁乃朕之爱女,朕的女儿,是九天翱翔的凤凰,自要配这世间最好的儿郎,而你们。。。”朱袖内挥动的手一一指过,“别以为朕不知道,各怀鬼胎,私底下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诸臣士子低着头面面相觑,至此,亲眼所见的李少怀才明白皇帝宠极惠宁公主之盛。今日她如此做,也正符合她的性子了。
  “李若君!”皇帝唤她。
  “臣在。”
  “朕信你不是空有其表之人,但你想娶朕的女儿,没那么简单!”赵恒拿出皇帝的理智,“藏富于民,再富国家,天下不患无臣,患无君以使之,天下不患无财,患无以人分之,这是你的主张朕可一直都记得。”
  皇帝是聪明的,“朕给你二人一年期限,各治其下,彼时,场上诸卿作证,看谁更适驸马之位。”
  皇帝的话,无疑是要启用,重用李少怀了,这样一来金榜上新进的士子就不可能成为丁氏的党羽,相反还会成为丁氏的牵制。
  皇帝此举,是利用这批刚中第的进士以牵制朝中的旧臣。
  “这么快,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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