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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君厮守-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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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看到万寿长公主外,李少怀凝视着其后面的车舆,紧了紧眉头问道:“长公主后面的是谁?为何下着帘子?”
  晏璟听着她的话心中一怔,“是,惠宁公主赵宛如。”
  “宛如。。。”
  李少怀深深的看着,纱帘隔绝车内车外,如今又是黑夜,他看不清里面坐着的人,可又隐约觉得,车里面的人头所朝的方向,黑夜里,那双会发光,幽幽的眸子,在看着自己。
  “倒是与我的名字,相映。”她又自嘲一笑,“名字而已,她是公主,你又是什么!”
  汴河的风徐徐吹来,清脆的铃声充斥东京城,黄色绣龙的长幡,以及各色的彩带飘扬空中,车上垂下的纱帘也随之轻轻摆动。
  “姑娘,您说真人会不会来呀?”隔着纱帘,小柔看不清车外百姓的样子,“真人会不会正看着这边呢?”
  小柔伸望着,随后又走回她身边,“不过真人就算来了,看到了也不会知道的。”
  云烟秋画都不在,而张庆被她留在了宫里,未让他陪同。
  “这样的场面,她初来东京,是一定会来的。”知己知彼,已是能猜透心思。
  赵宛如侧头看着车帘外,应接不暇的人影,虽看不清容貌,但各色各样的人,总会有细微区别。
  有些人和事,即使隔着万里,她亦能探知,因为所思,在她心中。


第49章 一体君臣祭祀同
  皇帝前往太庙奉请先皇神灵出殿; 此时陪同的官员只能是皇室宗亲; 祭祀开始时宫中礼仪乐队响起奏乐。
  太庙中除了各先皇的神位,还有一块太。祖在时刻的石碑,小刻了几行字,就摆在殿堂内极为醒目的位置。
  礼拜完之后,仪仗,车辂从南恕懦龇⑶巴喑钦羲抟蝗铡V燎喑且雇硎保弧√熳泳铀浇澜溲希浣泻忍讲檠弧『忍揭部墒游嵌园岛拧�
  一千禁军,十几个人作为一队; 每队有一名队长; 队长除了配刀,还手持棍棒高声喝道:“是与不是?”
  此之前士兵皆操练过; 于是纷纷提着嗓子回答,“是。”
  队长从他们挺拔的身躯前走过; 继续而问; “是谁?”
  而这时候,士兵们的回答本该是现任的殿前都指挥使,但如今此位空悬,便直接跳过了此喝喊。
  除了守卫的禁军; 期间还有行宫巡检部率领的玄甲骑兵队来回巡逻。
  三更时,皇帝的圣驾从青城出去前往郊坛进行祭祀,青城往南再向西折去一里多路就是祭坛所在; 祭坛四周有三重矮土墙,皇帝率众从外围墙的东门进入第二道墙。
  “子时到。”礼官报时。
  第二道内墙坐北朝南之地设置了一个大帷幕,称之为‘大次’。
  周怀政掀开大次的帐帘,提醒道:“陛下,该更衣了。”
  宫人将祭祀穿的祭服准备好,皇帝入内更换祭服。
  祭服又与朝服不同,戴二十四旒的平天冠,内着青色衮龙朝服,外罩中衣,玉带,足底红鞋。
  穿戴完毕后,皇帝由两名内侍太监搀扶着,表情庄重严肃,缓慢行至祭坛前。
  祭坛下面有一个小次,设有御座,祭祀一共要登坛三次,祭服宽大,平天冠厚重,穿久了容易劳累,故而设御座以供皇帝休息。
  祭坛有三层,共有七十二级台阶,第三层四条台阶之间设有十二座神龛,用以祭祀十二宫神。祭坛最顶端是三丈多宽的方形平台,祭坛设置的十分严谨,规整,有四面台阶可登坛顶,分别以时间命名,正北的叫做‘子阶’,正南‘午阶’,正东‘卯街’,正西‘酉阶’。
  祭坛上置有两方黄褥,也是两尊灵位,北偏南的是“昊天上帝”的灵位,朝东南的灵位是,“太。祖皇帝”,灵位前各设一张较矮的桌案,上面摆放着祭祀贡品。
  登歌的道士有十几个,旁边还摆列着两架钟磬,以及琴,瑟等其他乐器,守护的侍卫只有四人。
  祭坛下面还设有宫廷乐架。编钟,玉磬都用架子悬挂着,架子的两角辍着黄色的流苏。编钟旁边还排列着几架大鼓,三面为一组。大钟叫做“景钟”,大鼓叫做“节鼓”,琴,筝,笙,管等,都由乐工所持。
  登坛前,祭坛前的宫廷乐队开始演奏,先出来两名头戴紫色冠,黑衣红裙的文舞者。乐工领头敲击了一下“柷”,音乐响起。
  这时候几名武舞者上场,其舞蹈动作如同刀剑比试,跳舞的同时不断敲击着铜烧与响环。
  乐曲终止时,舞者退下,领头的乐工用破开的竹片刮了一下“敔”。
  礼仪使太常寺少卿刘师道闻此声,手持笏牌,庄重上前,高呼,“登坛!”奏请皇帝登坛。
  礼部与太常寺的几位前导官便随上前微躬下腰站到皇帝一旁,引导他走到祭坛跟前停下。登坛则只能由大礼使一人陪同皇帝。
  左右皆退下,王旦跟在皇帝身侧开始登坛。
  七十二阶梯,穿着庄重的祭服,皇帝平端着手,提着稳重的步子,冠上的二十四旒随之微微晃动。
  漆黑的夜伴随着呼啸的寒风,越往高处走风越大,祭坛周围的火把与高架盆火被风吹的狂乱摇摆熊熊燃烧着。
  至祭坛顶时,祭坛底下宫廷架乐的音乐声停止,皇帝先向正北的“昊天上帝”的灵位祭拜,跪下敬酒。殿中监官则面朝东下拜,给皇帝递送酒杯,皇帝再拜一次后起身,再往东边太。祖皇帝的灵位重复祭拜。
  祭拜完皇帝走下祭坛,宫廷架乐又开始奏响,武舞者再次上场表演,皇帝下来回到小次内休息。
  宗室进行亚献与终献。
  祭台上,大礼官见皇帝入了小次,于是高喊,“亚献,徐王赵元偓。”
  由于太宗长子楚王赵元佐有过,未能参与祭祀,所以亚献由徐王赵元偓代替,徐王乃太宗第六子。
  能够登台祭祀,是莫大的荣耀,能够进行与天子一般的祭拜,则说明了其宗室身份的尊贵。
  亚献毕,再次高呼,“终献,广陵郡王赵元俨。”
  因为皇六子赵受益太过年幼,经王旦推荐,由广陵郡王赵元俨进行终献。赵元俨乃太宗第八子,因其样貌广颡丰颐,严毅不可犯,为天下崇惮,名闻外夷,大宋无人不知其名,故而被世人称为,“八大王”。
  亚献与终完毕后退下,由皇帝再次登坛,音乐复起。
  第二次登坛,祭坛上有两小官捧举祭文,由中书舍人跪着诵读,中书舍人为皇帝近臣,权利太大所以不常设,如今此职空缺,由知制诰王钦若代替。
  王钦若读毕祭文,皇帝起身下祭坛再回到小次,亚献与终献亦同此。
  虽重复如此,但是每次都不能懈怠,反而要更加庄重,尊敬。
  第三次登坛,也是最后一次,最为重要,皇帝到坛顶,祭祀官员进奉玉杯,杯中的酒称为“福酒”,皇帝饮下杯中的酒,下祭坛走到小次前站立。
  亚献与终献完毕退下来站在皇帝身侧也面朝小次,接着由祭祀官将祭坛顶上的冥币,纸帛,玉册从西边的酉阶送下来。
  离祭坛一百多步的南边矮墙门外有一座燎炉,祭祀用品皆被送往炉上的高台。
  焚烧的侍从拿起祭品,高声报告,看到盆火照耀下的大礼使王旦点头后,将祭品依次放到燎炉内焚烧。
  祭祀主管官员和陪同祭祀的官员都庄重的站在自己本位上,祭坛下面的架乐奏停时,祭坛里里外外参与祭祀大典的数十万人都肃然静立。
  静的可让人听见冬风吹响长幡之声,铜盆内的火燃烧旺盛,木柴被烧的滋裂响。
  掌礼官伸长脖子提亮嗓音,高声呼,“赞一拜!”
  数万人连同皇帝在内齐刷刷的跪下,衣服蹭皱的声音响了片刻有余,到此,这祭祀大典就算圆满完成了。
  近侍们手二百多根持橡烛排列城仪仗队跟随皇帝从小次回到大次,将祭服换回皇袍皇冠再登上大安辇。
  辇是由人抬的,而大安辇与玉辂很像,但是比玉辂还要大,四边垂挂着大带,辇上有陪辇官立候。
  见皇帝登上大安辇,传令官呼唤道:“起乐!”
  矮土墙外围东门等候的教坊乐队便开始奏乐,先由军乐队奏乐。军乐队,顾名思义。
  一名身穿盔甲的武士上场,手持短刀剑舞着一段名为“曲破”的舞,此曲乃太宗亲制。
  舞毕后,一名着绿衣的教坊司官员上前进献颂词,随着音乐的奏响,禁军队伍内的乐队也跟着一起吹奏,顿时整个郊坛都被声乐所震动。
  曲罢,仪仗队整装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郊坛回了青城,这时候天还没亮,远远的看去,青城西南方向如一条火红的长龙在滚动。
  回到青城,百官们换上常服进入殿中,大宋官员之多,能够入殿参加朝议的五品以上的官员也多,如今站了满满一殿,手持笏牌齐刷刷的跪下,恭贺道:“恭贺陛下顺利完成此次祭祀大典,天佑我朝,万岁!”
  赵恒理了理皇袍的大袖子,对今日的这些安排部署,禁军保卫工作的缜密甚是满意,威严道:“赐茶!”
  偏殿的众侍从宫人早早就备好了温茶,只等候皇帝的令下。
  “今日三哥对殿帅您的表现甚是满意呢。”
  丁绍文温润一笑,“蒙官家器重,不过,臣已经不是指挥使了。”
  “是与不是?”赵衿捂着嘴轻轻一笑,这是学着殿前禁军的喝探,“有何关系呢,不过只是称呼罢了。”
  长公主提点之话倒是让丁绍文心中微惊,“微臣惭愧,是与不是,都无关紧要,紧要的是,官家信任。”
  赵衿再次柔笑,“殿帅能力出众,三哥哥是看得到的,贬不过是给众人看,殿帅如今做的这般好,升回指日可待。”
  赵衿看着面露温和的人接着道:“又以,太急功近利也不太好,殿帅是聪明人,适得其反总是不惹人悦的。”
  丁绍文微微抬起头注视了长公主一眼,突然的示好,让他不由的忧虑了起来,只是未表露于情,仍旧谦恭道:“听公主训言,伯文,受教了。”
  茶酒喝完后,皇帝的车架,仪仗,以及禁军的铁骑,武士,乐队回到东京,从南恕湃氤恰�
  圣驾所经的道路两旁,不仅有百官迎接皇帝的幕张,还有富贵人家搭设的棚子,使得道路两边没有一点空闲的地方,比庙会,灯会都要热闹得多。
  皇帝的队伍一来,棚子里的人起身,路两边的人不断向前拥挤,使得阻拦的禁军使尽了力气横长戈顶着,临街的窗户被打开,不过天子是不能被俯视的,胆大的人便偷偷侧在窗边窥探。
  李少怀在人群中被挤了出去,十分无奈的摇着头,“不争则退,争则进,进需狠,”她看着争相看天子而拥挤的人群,“奈何,争之不过呀。”
  “你还未争,怎知争不过?”
  “是啊,我还未争,怎知争不过。”李少怀理着衣袖笑了笑,突然瘦骨的手顿住,“不行。”
  “嗯?”
  “不争不知。”李少怀放下手,柔和之色微变,“但我,不但要争,还要争赢。”
  与师姐谈论间,一个年轻小厮从人群中一眼看到了李少怀,便弯弯绕绕挤到了她身边,“可是玄虚真人吗?”
  李少怀侧身,“是?”
  “我是内翰府上二娘的厮儿,我家二姑娘想见您。”
  李少怀皱起眉,欲要跟着他去,手臂被人从身后拉住,“若君!”
  李少怀转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有分寸的,你信我。”
  李少怀眸子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明亮。
  —吖—  街内巷子一扇久闭的窗户被打开。
  厮儿带着李少怀去了城西内巷中的一家茶楼。
  钱希芸在楼上的雅间坐立不安,她本该是在家中祠堂思过的,但是昨日冬至钱怀演随皇帝祭祀去了,她便趁机偷偷溜了出来。


第50章 长恨人心不如水
  李少怀踏入房间; 轻声将门关上; 站定在钱希芸身前。
  见李少怀与之前无异,还是那般丰神俊朗,钱希芸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我都担心死师弟了,本想去探望你; 奈何爹爹罚我在祠堂思过。”
  钱希芸三步并做两步走近,拉过李少怀的手; 抽着鼻子道:“不过见到你无事,我就放心了。”
  李少怀轻皱着眉眼; 将手抽离; 走至窗户前将窗子关上,“你找我; 有什么事?”
  对于李少怀突然的冷漠,钱希芸不知所措; “师弟。。。你是在怪我吗?”
  李少怀颤笑一下; “我怎敢怪你呢?”
  钱氏以为李少怀刚刚只是玩笑,以为她还如从前那般。李少怀被无罪释放,钱怀演告诉了她,礼部原本划去了李少怀应考的名字如今已经被重新加回去了。
  她再次上前拉起李少怀的手; 委屈道:“丁绍德那件事,是我不对,可我也是无奈…”
  这次李少怀反应极快; 没有给钱氏机会,钱氏一走近,她便退离几步之远,深邃起眼神,冷冷道:“难道,那人不是你害得吗?”
  李少怀的神情,态度,钱希芸第一眼以为是错觉,可如今她看明白了,心中酸痛道:“我,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原本只是想教训一下,那药量不至于的,只是谁知那女使不知轻重。。。”
  李少怀凝着幽墨的眸子,“害人便是害人,何关乎轻重?”
  眼神越来越冷,凌厉道:“因你不喜,你便可害人,因你不愿,你便要杀人,你入观十余年,如何对的起师父?”
  被父亲训斥,突然又被一向温和的师弟训斥,钱希芸心中一下委屈至极,“是我害人,可那又如何,你们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被万人崇敬的道门尊士,而我呢,被迫还俗,还要被迫嫁给一个世人都唾弃的纨绔。”
  钱希芸的话,发自肺腑,颤动着李少怀的慈悲之心,她缓和了一些态度,“所以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之所以千方百计想毁了这门亲,师弟你不明白吗?”
  “我不明白。”李少怀背过身道。
  “你不明白?我看上的人,你不明白?”
  冬日之火,逐渐被冰冷的雨水浇灭,“你看上的,不过是我的躯壳,以及,你知道我向礼部递了状投,而你,天底下最悉我之人的你,是算准了我会成为天子门生。”
  李少怀的语速渐渐变慢,连同声音也变得低沉,“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在中第后,到你府上提亲。”
  听着李少怀戳中她心思的话,钱希芸颤着身躯顿坐在了椅子上,失神道:“呵,你又不是我,你如何。。。”
  “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李少怀红着眼睛,目光凌然,“只是我今日与你说明白。”她走近,重声道:“我入仕只为一人,但绝不是你。”
  李少怀反常的话更让钱希芸震惊,以及不甘,她亦怒红着眼斥问,“那你为何要顶罪?”
  “我替你担罪,是因为我敬你,我与你自幼长大,幼时我被人欺,护我的人总是你,于我而言,你比大师姐与我还要亲。”钱氏虽也总喜欢欺负她,但不过都是一些玩弄,钱氏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尤其是护李少怀,道观内师姐妹众多,她出身江南第一大族的钱氏,曾当众言,只有她能欺负她的师弟,痛定思痛,“这情当是我还你的。”
  她做不到极为无情,只是不知道为何,她放下了从前所有的温和,不是因为真正的绝情,而是她害怕自己,继续优柔下去,会失去的更多。
  谁也不愿长久生活在别人的庇佑之下。
  因为澶渊之胜,今年冬至还多了一项下赦。若是李少怀的案子是在前几日发生的,即使没有公主的帮忙,赶上了这下赦,也是能免除死罪的。
  宣德楼楼下有一座彩楼,红布连接着彩楼与宣德楼,楼上有一只金凤,金凤口里衔着皇帝的赦诏,楼前竖立着好几面大旗,有一面最大的旗子与宣德楼一样高,叫做盖天旗。
  皇帝所行之处皆竖旗,他身后则跟随着一面由武士举着的大旗,“次黄龙”,此旗旗高五丈,上面画着龙虎,山河。
  赦免仪式由皇帝登上宣德楼,楼下宫廷乐架音乐奏起。底下官员击柝一声,声音如同夜里更夫的打更声。
  楼下竖立起高十几丈高的竿子,竿子顶端有一个大木盘,木盘上有一只金鸡,故而称为鸡竿。
  金鸡尖嘴处吊着一条红幡,上面用飞白体写着“皇帝万岁”四个大字。木盘底垂下四条攀爬的彩带,四个红头巾的壮汉沿着彩带争先上去。
  “那个少年是谁?”皇帝站在宣德楼上看着攀爬绳索身手矫健的少年,欣喜的问道。
  周怀政仔细瞧了瞧,“好像是神武大将军的长子李公武。”
  这寒冷的冬日,四个人都穿的极少,赵恒笑了笑,“将门虎子!”
  最后,由少年最先登顶得到了上面的金鸡,少年站立木盘前,“万岁!”声音洪亮,使得整个宣德楼都听见了。
  使得龙颜大悦,“赏!”
  绳索绑着赦诏沿着红布从金凤口中被慢慢放下,降落到彩楼的时候,由绿官服的通事舍人接过,打开高声宣读。
  头戴簪花,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的狱吏将开封府与大理寺穿红色,黄色布衫被赦免的犯人带往宣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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