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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与君厮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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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抟摸胡须的手放下,深视着,“若是如此,她此生会遭夫家所害,不得安宁,终其一生。”
  李夫人抱着李正言开始大哭了起来,李仲寓看着揪心,“先生,真的无法解?”
  太宗赐号陈抟希夷先生,赐紫衣,多次想留他在东京都没能留住。陈抟一百多岁高龄,知人心,通人意,李仲寓见他如见仙人一般,深信不疑。
  “只是难解,非不可解,此子虽命途坎坷,但自有她命定之人。但此人如药,药可以是良药,医人。也可以是毒药,害人。”
  “叔章不懂先生的意思。”
  陈抟点了点茶杯内的温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字。
  李仲寓的眉毛紧成一团,深深的凝视着木桌上的水迹。
  比起李正言今后的多劫难,让李仲寓更为担心害怕的是太宗的疑心越来越重,“叔章这次来找先生,是还有一事请教。”
  陈抟看着李仲寓的神情,“贫道不管你们这些勾心斗角的琐事,只是此子与我有缘,我才多言了几句罢。”
  李仲寓心中暗惊,他还没开口,先生就已经知晓了,遂又低垂下了头,“即如此,那您能否替我保全正言。”
  陈抟看着年幼的稚子长叹了一口气,“她不该涉入红尘,我写一封信你拿去江南长春观给太清真人,她会收留的。”
  “身份一事我会交代清楚,让太清替其隐瞒。”
  “多谢先生!”李仲寓携子鞠躬重谢。
  他们走后,扶摇子深邃的望着墙壁上的无极图,无奈的摇着头,“可她此生,也注定不能断红尘。”
  “但愿是良药!”
  “良药苦口利于病,才有往后的长久!”
  他长叹一口气,寻思着这些个事情怎的常发生在他这个老头身边,“哎!太清一事,是我醒悟得晚!”


第27章 为谁归去为谁来
  从文德殿出来; 紫色圆领公服的中年男子追赶上一并走着的三个朱色公服官员。
  “唐夫的二郎如何了?”寇准关心的问着。
  有惊无险; 陈尧叟恭敬回道:“多谢恩府挂念,犬子幸得贵人相助,已经无碍。”
  “贵人?”
  “是,是一个道士。”陈尧叟继续回着。
  “恩府您或许认识,前些年上报江南水灾时曾提到过一个四处替人诊治的道士。”
  听得陈尧佐的这句话,寇准摸着胡须大笑; “这般巧,原来是那小子救了唐夫家二郎。”
  兄弟三人愣住; “小子?”
  “恩府识得他?”
  “李若君是老朽的学生。”
  三人大惊,“玄虚真人竟是恩府的学生; 怪不得年纪轻轻见识如此之深。”
  寇准笑眯着眼睛; 心中很是满意这个学生,“明年他也要参加贡举; 我虽写了荐书,不过想着还是来通知嘉谟一声的为好。”
  几人不由得再次一惊; 尤其是翰林院的陈尧咨; “官家那旨意,莫不是为他开的,官家早就知晓钟意他?”
  寇准摸着胡子淡淡一笑,“官家的心思; 谁晓得呢~”
  晨时,刚从梦中惊醒,粉黛未上眉眼; 屋外就响起了两道扰声。
  小柔端着小碎步,柔声道:“姑娘,工部派了人来请您过去。”
  张庆迈着大步上阶梯,声音低沉,“姑娘,昨夜陈府的探子有消息了。”
  片刻后,赵宛如穿戴整齐开门,低眉问道张庆,“探子说了什么?”
  “李少怀昨夜去了陈府,将那翰林医官院都束手无策的陈陆阳给医治好了,此事传出了陈府,现下整个东京城都知道了,而且冯老夫人似乎很是钟意他,留他用早膳他也没有拒绝。”
  李少怀不喜与权贵等规矩繁多的人吃饭,这事张庆是知道的。
  张庆本以为她会生气,“这个李少怀,行事这般招摇,也不怕别人惦记,还枉费了姑娘您的一番心思。”
  赵宛如却反常一笑,浅浅的梨涡浮现,“这一世,她学聪明了。”
  其实她最想说的是这一世,自己也不再是从前那个被人逼着走的人,学聪明的不仅仅是李少怀。
  “…”张庆抬头呆愣。
  “陈家这三根柱子,一般人可抱不上!”
  陈家人自律克己,难得会欠别人人情,而且这样的人家一般都十分记恩。
  前世陷入困境,就是因为孤立无援,李少怀一人面对着祸乱的朝堂,而她仅是个上不了堂的妇人。
  有能力的人都想独善其身于是袖手旁观,而她,也算有能力的人,可她的能力只在后苑。
  “姑娘的意思…”一语惊醒,张庆亮着眼睛。
  “陈尧咨是明年的考官,李少怀若能得陈尧咨帮忙便能够顺遂不少,且举子多半入翰林,于此李少怀仕途也能得他相助,虽有寇准,但如今朝中形势偏向丁谓。”张庆拱手,自叹年长她却不如她,“公主高见。”
  赵宛如深视着张庆,他倒是揣摩的仔细。不过张庆又如何知道算上上一世的三十几年,她已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了。
  “您这般,还是为了他。”最近公主喜怒无常,皆是为了李少怀,张庆再次感叹。
  可能新修的公主府住不了多久就要搬去驸马府了吧。
  “姑娘,工部的人…”
  “知道了,去转告他们,我一会儿就来。”
  “姑娘,还有一事,李少怀是天亮回的京郊,陈尧咨在朝会散后在翰林院提及此事,恰逢翰林学士钱怀演的女儿病了,于是将李少怀请去了。”
  “阿柔,回来!”
  于是呼,刚走到院口的小柔又被叫回了。
  “告诉工部的人,我今日身体不适,不能去了,又对张庆道:“另外将此事提点给许国公。”
  公主突然改了注意,张庆大概能猜到,“只怕许国公知道了后会惊动大内。”
  “你想个法子,将李少怀之事也一并透露给他。”
  张庆点头,“是。”
  太阳初升,别苑刚安静没有多久,晏璟特意给李少怀收拾了一间房,而她替人诊治了一夜,早就疲惫不堪。沐浴完本想好好休息,谁知刚躺下没多久房门就被再次敲响。
  城西的闹市开张的及早,一般天还未亮街边的铺子以及巷子中的摊子就会摆上,东京城的小吃食极多。
  城西安州巷拐角处的脚店刚开张,店里只有几个老人家在吃早茶。
  旁边有一家小铺,铺子虽然小,但是因为厨子出名,所以生意好,每日清早买羹的人都能排上长长的队。
  “店家,要三脆羹,百味羹,玉棋子各一碗。”
  丫鬟今日来的时候较好,铺子门口没多少人,人少也就安静。
  “好嘞!”
  “听说了吗,陈尚书家二郎的寒疾被一个外地人医治好了!”
  “什么外地人?”
  “好像是从江南长春观来的一个道士,听说只用了一柱香的时间就把翰林医官院都束手无策的病给治好了。”
  “真有这么厉害?这般神?”喝茶的老者有些不敢信。
  “大内翰林院都在议论此事,而陈家的下人也亲口承认了,应该不会有假!”
  “听说冯老夫人十分钟意那道士。”
  “可不得了,这陈家是什么门第,能医治好她家的嫡孙,攀上大富贵了!”大宋崇文,开国这么久哪家有像陈家这般连出三个状元的荣耀,如今养儿的男子都希望着自己成为第二个陈省华。
  丫鬟听着这饭后闲言心中一惊,将食盒盖紧提着就往回赶。
  钱府内,一个打杂的小厮从钱希芸居住的静虚阁出来,恰好撞见了提食盒的丫鬟,微笑点头。
  丫鬟见着他眼生,但是因为着急就匆匆的赶回去了。
  —咚—咚咚—
  “姑娘,姑娘!”
  钱希芸开门,“一大清早,你上哪儿去了!”
  丫鬟提着食盒跟着她进去,将门小心带上,“姑娘昨儿夜里说想吃城西脚店旁张大厨做的羹,我便一早去买了。”
  如今秋末寒凉,见丫鬟手中提着的食盒,钱希芸缓和了那准备责骂的脸。
  “我还听说了一件事,昨夜陈尚书家的二郎被一个道士治好了,那道士好像是姑娘您口中的师弟。”
  长春观是女观,唯一的道士就是李若君。
  钱希芸想着刚刚那个小厮回禀的话,心中大喜,“我爹爹回来没有?”
  “前厅说阿郎刚从翰林院回来。”
  钱希芸旋即扭曲着脸,捂着肚子,像是一副极为难受的样子。
  “呀,姑娘,你怎么了!”
  钱希芸不说话,蜷缩在地上,“去。。。告诉我爹爹我不舒服~”
  “好!”丫鬟紧张着,钱希芸是嫡女,自她回来一直由她伺候着,如果出了什么差错那么倒霉的肯定是她。
  于是放下食盒就推门快步出去了。
  ——吱——
  李少怀睁着慵懒迷糊的眼睛开门,“师姐?”
  虽是披头散发的慵懒状,可晏璟居然觉得还是这般无可挑剔,果然生的好的人无论怎样都是好看的。
  “翰林学士府来人了!”
  李少怀将那半睁的眼睛瞪圆。
  前厅。
  “你是说你家阿郎的小娘子生病了?”小厮自报家门,翰林学士钱怀演府上的马夫。那么学士府未出阁的小娘子只有一位,李少怀的二师姐钱希芸。
  “是。”
  “钱学士是如何知道玄虚真人会医术且在东京的。”一旁的晏璟谨慎问道。
  李少怀只在江南一带小有名气,东京是不曾来过的,之前李少怀也和她说了也是刚到东京不久,虽说不排除通过别的途径知道,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昨夜您救治了陈尚书家的郎君,我家阿郎与陈尚书的弟弟同在翰林供职,是陈学士亲口说的。”
  晏璟看向李少怀,李少怀点头。她便拉着李少怀到一旁去了,“先前你说了,你刚到东京不久,许多地方都未去过,她怎知你在此处。。。”
  李少怀思虑着,“师姐会不会多想了?”
  “虽说她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怕她动了其她歪念!”晏璟担忧着道。
  “歪念?”李少怀挑起眉头,随后浅笑摊着手,示意不可能。
  “我是担忧你,她如今还了俗,还俗的女子定是要嫁人的,你心善,有些尘俗的事情莫要去管。”
  李少怀微睁着眼睛,“师姐又何尝不是,牵挂着别人,不想想自己。”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李少怀对她甚是了解。
  之前帕子的事她不说,是不想师姐担忧自己,但纸是包不住火的,比起到时候被师姐发现,还不如自己说,“师姐,其实师父的帕子,如今在一个女子手里。”
  晏璟先是一愣,“女子?”
  李少怀点头,接着道:“师父不是觉得我读一屋子书不去当官赚取俸禄可惜了吗,所以我决定明年去参加贡举。”
  李少怀的话让晏璟大吃一惊,“你疯了?你明知道师父那是随口说的玩笑话,你也明明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你这是欺君之罪!”
  “我不会牵连到长春观众人以及你们的!”
  晏璟扭紧细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忧你,你为何呀!”
  “为何想不通要去入仕,你忘了师父的交代吗?”
  太清真人经常开玩笑,而与李少怀说的那些话,实际上是反过来告诫她的话,李少怀不喜欢大内,不喜欢权贵,太清真人又何尝喜欢。
  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为了那个女子?”
  李少怀点头,丝毫没有犹豫。
  “我不会告诉师父,你想怎么做,是你的自由,只是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多爱惜自己一些。”晏璟没有去追问什么,有些事情总有它的理由,她对李少怀的心性知根知底,偏这人又倔的很。
  从她眼神里透出的肯定,晏璟就明白了一切。
  李少怀润着眼眶点头。
  待李少怀坐着钱府的马车离开后,晏璟站在门口驱身一颤,纤细的手搭在朱门上,“原。。。阿怀喜欢的也是女子!”
  钱府在城西金水河畔,比陈府要大的多。
  架着屏风的厅堂内,钱怀演摸着胡子打量着道士,“你便是玄虚子李若君?”
  李少怀躬身,“正是。”
  钱怀演骤视着,旋即微笑着点头,“倒是有一些扶摇子的道骨仙风!”
  “学士,还认得尊祖?”望着钱怀演和善的态度,李少怀问道。
  钱怀演眯着善目,“老朽年少时进士及第供奉翰林替先帝写文章,扶摇子希夷先生常被召进宫,有过几面之缘。”
  “原来如此。”李少怀微侧着头观望,寻思着不是钱希芸病了吗。。。
  刚想着,人就来了。
  “小君~”
  丫鬟跟在身后,难得看见钱希芸这般不摆架子不耍性子的样子。
  “你总算来了!”钱希芸一赶过来便拉住了李少怀的手。
  几个小厮丫鬟撇头当作没有看见,钱怀演霎时闷青了脸,“你放肆,女儿家的,成什么样子!”
  还是李少怀抽开手后退了一步,躬身道:“二师姐。”
  “哎呀,以前在道观里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他是我师弟。”
  “胡闹,你如今还了俗,是个未出阁的娘子。。。”
  “就不爱听爹爹说这些话!”钱希芸嘟着嘴。
  “你!”钱怀演指颤着手,“阿诺不是说你病了吗。。。”见着钱希芸气色红润的样子又这般欣喜,他这才反应过来。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女儿!”钱怀演颤着的手无处安放,甩着袖子从侧厅走了。
  即便李少怀是个道士,也不能进女儿家的闺房,钱希芸只好让人安排着客房。
  来时路上李少怀就在思考,钱希芸一向身体好,就算患病,以翰林学士的地位,请大内的御医应该十分容易,何故要来找自己。
  偏偏这般巧!她思考着师姐提醒她的话,“师姐是如何得知我在城西京郊的?”怀疑惑的问道。
  “我。。。”钱希芸提着一口气,甩了一下手笑着,“我听爹爹从翰林回来说了你的事情,于是就装病非要你,然后爹爹托人去打听了~”
  李少怀侧着头,“真的?”
  钱希芸猛点了几下头。
  李少怀松着一口气,“幸好师姐无事,先前师父稍信说师姐回京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其实这信,是钱希芸自己求师父写的,钱希芸站起转着身子,“你瞧,我好着呢。”
  “师姐无碍就好。”
  “我只是想念师弟,才装病将师弟骗了来。。。师弟不会怪我吧?”她可怜兮兮道。
  李少怀摇摇头,“我才到东京,本是想要忙完就来寻师姐的,”温柔一笑,“看到你比我下山前气色还要好,我便安心了。”
  “不好不好!”钱希芸重重坐下深皱眉头。
  “为何?”
  “你不知道,我爹让我还俗回来是为了与参知政事的四郎丁绍德联姻!”
  丁绍德她不认得,但是参知政事丁谓她是知道的,“丁相公是个有能耐的好官,想来他儿子也。。。”
  “我呸,丁绍德是丁绍德,他不仅不如他爹,连他三个兄长都不如。”钱希芸一脸委屈,“你知道吗他不仅经常去那种烟花之地,前夜还去了赌坊…现下全东京都知道了!”
  丁谓的四子去赌坊原本只有二哥知道,后来不知怎的传到了丁父耳中,但是家丑不可外扬,就算丁谓恨铁不成钢,也断不会将此宣扬出去,更不可能弄的如今满城皆知。
  导致丁绍德如今变成了一个沾染吃喝嫖赌等所有恶习的不良子弟。
  “家丑不可外扬,丁相公家世代从官,出了这种事情应当会全权压下。。。”
  还没等李少怀说全,钱希芸就忙的将她的话打断,“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做了坏事,总有被人知道的一天!”
  这话,李少怀听着心惊,嘴里喃喃道:“是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砰砰—砰砰—
  “姑娘!”
  门外,阿诺敲着门在喊。
  “什么事?”
  “许国公府派人来请玄虚真人,说是许国公病了,请真人过去诊治。”


第28章 相思相见知何日
  国公府的格局与长公主府格局布置大致差不多; 这种豪门深院里通常都附带着小别院。
  李少怀跟着小厮一路走来; 又是院子又是厅堂,接着是这长长的廊道,最后来到了一个小院子,心中生起了疑惑,于是顿步不再向前,“不是许国公病了吗?”
  小厮回复; “是的,国公就在前头。”
  李少怀止步不动; 许国公是一家之主,怎会住在这小院; “北为阴; 南为阳,山北南为阴; 山东水北为阳。主人家岂会居于这西南的小院。”房屋都是坐北朝南,以北为尊; 显然刚刚走的方位李少怀记在了心里。
  “汉代晁昏提出挑选城址时应当‘相其阴阳之和; 尝其水泉之味,审其土地之宜,正吁陌之界。北为阴,南为阳; 山北南为阴,山东水北为阳。’才有如今的坐北朝南之说。真人好生聪明,也好生谨慎。”
  迎面从院中出来的人配着一把横刀; 李少怀挑着眉头,“原来如此,张施主这几日可好?”
  张庆点头侧身让路,“拖真人的福,张庆安好,患病的不是许国公,是姑娘。”
  李少怀略低下头浅笑,“有劳。”
  如她刚刚走至廊道所想,会不会是元贞与师姐一样假借许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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