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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日子-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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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赵和安:夫郎你信我,我就是一平凡小地主。
于乐:我忽然想起你上辈子好像还欠我三文钱没还。
成婚后。
于乐:小地主?你家小地主有这————么多银票?
看来还是我知道的不够多。
赵和安:夫郎淡定,都是真的。
一句话,知识改变命运,科技改变未来。
排雷:本文主攻,生子。世界设定有男子,女子和哥儿三种性别。
内容标签: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赵和安 ┃ 配角:于乐心 ┃ 其它:生子,种田
第1章 初遇
正当一天最热的时候,太阳高旋,万里乌云,也不见一丝儿风,屋子里也是闷热的。躺在树下的凉椅上,手摇折扇,身上仅着一件单衣,即便这样,赵和安仍觉胸口郁结一丝燥热之气。

  睁眼坐起,端了旁边用井水镇过的绿豆汤,一饮而尽,那股清凉顺着喉管从胸口一路蔓延至腹下,便觉整个人都舒爽不少。

  放下碗,复又躺下,不觉腹诽,可惜了这绿豆汤的味道差了些。但没办法,负责饭食和家中杂事的刘婶前日辞工回家去了,赵四的手艺自然是差许多的。

  唉!赵四平日负责的事已够多,如今还要兼顾刘婶的事,忙不忙得过来不说,他也做不好,当真不是长久之计……

  夏日午后正是好眠时,树下阴凉,烈日透不进来,胸中燥热之气消除,躺着躺着,赵和安的意识渐渐昏沉,到最后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这一觉睡了有多半个时辰。

  自梦中睁开眼,赵和安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手上的扇子早掉在了地上,右手微扯了下领口,迟疑片刻便移开了,俯身捡起地上的扇子,轻摇慢扇。

  黄昏时分,暑气渐渐散去,在家憋闷一天,趁此时候,正好出去转转。

  赵和安所在的村子叫赵家村,村中约摸有五十多户人家,大半为赵姓,只零星几户外姓人家。赵和安家有两百多亩良田,平日里租给村里人种,只留下几亩由家中长工做。

  自父母相继离世后,赵和安便不常与村里人交往,偶尔碰见了也就打个招呼。但村里人好些人租着他家的地,他看着又和气,遇到年成不好的时候也不为难,甚至主动削减一些租子。久而久之,原先因为他骤然冷淡而常在背后说些闲话的人渐渐也没了。

  人大多这样,若自己得了好处,也就不好意思再做些没得惹人厌的事。

  赵家村的人不坏,又得了赵和安的好,自然见面三分笑。男人们倒还好,没那么多话,妇人就不同了,茶余饭后,没个事做,可不就是闲聊了。内容左不过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其中,赵和安的婚事自然也被说起。

  虽说大夏朝的人普遍成婚较晚,但一般女子哥儿也都在十八岁以前嫁人,男人大多也是在二十岁以前,像赵和安这般拖到二十五还没个消息的人就十分少见了。

  “要我说,这赵秀才也是可怜,偏偏是个克亲人的命,不然,像他这样的条件,只怕连娃娃都有了,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打个光棍。”

  “可不是吗?谁让他命硬呢?父母没了不说,就连原本跟他定亲的那家女儿,听说也是大病了一场,险些去了,亏得人家父母心疼女儿,及时退了亲,这才躲过这一劫。”

  “这可是怎么说?”问话的是一个较为年轻的妇人,嫁到赵家村不过几年,却是没有听说过这些。其他嫁到赵家村时间不长的人也都没怎么听过,是以皆是好奇的望向那个说话的婶子。

  那婶子望了周围一圈,没其他人,就围着河边洗衣的一群妇人,这才开口:“要说这赵秀才呀,原本是咱们这村里最令人羡慕的一家。这村子里各家都沾亲带故的,他父母为人又和气,对村里人也十分照顾,因此各家的关系说起来也不错。”

  说到这,几个年长的妇人许是想起一些旧事,不免心下唏嘘一番,叹了一口气才又继续道,“这赵秀才家里就他一个,父母对他也十分宠爱。原本日子过得好好的,可谁料,他父亲出门时竟好巧不巧地遇到山匪,丢了性命。没多久,他母亲也生病去了。他母亲刚死,就有与他定亲的那户人上门来退亲,一说,人家说他命硬,好端端的女儿忽然就生了大病,父母心疼女儿,也只能背着骂名前来退亲。也是奇了,退亲后,那女儿竟还真的慢慢好了。如此,可不就传他命硬,克亲嘛。”

  众人听完,都深以为然,心里果真信了此言。

  “赵秀才,出门啊?”才在背后说完人家的别人的闲话就见着了人,不免有些不好意思,脸皮薄些的便不怎么讲话,脸皮厚的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照常笑开了花跟赵和安打招呼。

  赵和安喊了几句婶子大娘,完了便打算离开。哪想到这些大娘们这般热情,竟全不顾他的冷淡,拉着他就说起成亲的事。

  “赵秀才,你今年都二十五了,亲事可不能再拖了。要我说啊,早些成亲,生个娃娃才是正经。我跟你说啊,我娘家妹妹的小闺女,今年十六,人长得又标志,家事还利落,缝补做饭样样精细,真是没得挑的。方圆百里那都是有名的……”

  “得了吧,赵秀才,你可别听她胡吹,这姑娘好倒是好,但不好的你怎么没说……”

  “那姑娘怎么就配不上他了,他这个年纪,还顶着克亲的命,要不是如此,人家还瞧不上他呢!”

  ……

  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甚至赵和安离开的时候还听后面的人在说。后面的话赵和安听到了一些,自嘲地笑了笑,也没往心里去。

  摆脱那些婶子后,赵和安沿着河岸慢慢走着,心中想着刚才的事,那些大娘说的也不无道理,他确实该成亲了。不过即便是动了成亲的念头,赵和安对她们介绍的那些人还是敬谢不敏的。他以前一个同窗,媒人介绍时倒是样样好,也确实娶了个貌美佳人,但也忒能吃,再加上衣裳首饰的花销,还娇滴滴地,说也说不得。不行,他那么穷,养不起养不起。

  而且,一想到当初他那个未婚妻,赵和安心里就不得劲,理智上他想的开,但情感上他放不开。可笑他当初还以为那姑娘真病了,真心实意地觉得愧疚。呵!不过是个想攀高枝儿的,结不成亲,好聚好散便罢了,偏要睬他一脚,坐实他命硬的传言。

  当真恶毒!

  女子就罢了,他是怕了,若是个哥儿总应该好些。

  所以,为何以往那些媒婆没一个成功说动赵和安的,完全就是会错意了啊!至于你要说哥儿生育艰难,那又不是不能生,他不强求,能给他留个后就行了。

  等过些日子,先寻个媒人打听打听,若有合适的早些聘了回来。想到这,不免又忆及家中那摊子事,这两日的饭菜也就勉强下口,换下的衣物没人浆洗,还是得再租个人。

  赵和安心中想着事,脚上却没停,不知不觉间越走越偏,四下里见不到一个人。他面前是一处拐角,再往前走上几步,听得一阵拍打衣物的声音。赵和安顺着弯拐过去,便见着河边上一个人正坐在一块大石上浆洗衣物。

  从这角度只能看见一个背影,那人一头长发高高扎起,身形比之一般男子削瘦不少,两条腿分开,裤子挽至膝盖,露出的一截小腿又白又细,鞋子甩在了岸边,一双脚泡在河水里。

  哥儿!

  赵和安猛然反应过来,慌忙转身,自己刚才还盯着人看了那许久,委实不应该。

  听到身后的响动,河边的人立刻回头看了一眼,匆匆起身,抹下裤腿,穿上鞋子。

  “这位……”只一个背影,又不是相熟的人,于乐心认不出人也不奇怪。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于乐心也搭了话,赵和安便知身后人是整理好了,回头欲道歉。一张清秀的脸映入眼帘,眉心一颗殷红小痣,双眼水润有神,鼻头秀挺,唇淡而粉。

  粗粗扫过,赵和安便不敢再细看,唯恐被当做孟浪之人,低头赔礼道,“这位小哥,在下无意间闯入此地,扰了小哥清净,还望小哥见谅,原谅则个。”

  于心乐盯着人看了半晌,瞧着赵和安极为正经的模样,不由乐了,“噗嗤”笑出了声,“这地方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我难道还能不许旁人过来,你闯便闯了,有什么好抱歉的。”

  听着于乐心的轻松口气不像是装的,赵和安心中松了口气,抬头与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离开,欲开口再说,却被于乐心先抢了话头。

  “赵秀才无需多在意,也不消说什么,你这文绉绉的话语我听着也不舒服,也别拿你读书人那套说法出来大呼小叫的。我一个乡下小哥儿,没得女子那般讲究,不虚你那套。”

  一通话说下来,赵和安原就不好直言的话语,此时更是无从开口。他有预感,若他现在说什么自己看了他的小腿,毁了他清白的话语,面前的小哥儿绝对会暴起揍他一顿。

  “……”张了口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半天没个声儿,最终也只憋出一句“你认识我?”

  说完自个都觉得尴尬,这重点抓的。

  于心乐却没觉出他的窘迫,瞧了瞧他身上穿的,细棉青衫,衣摆袖口皆绣了纹饰,道,“也不能算认识。不过赵秀才鼎鼎大名,在我们村也是个名人,虽没见过,但你这一身打扮,气度,说话语气,旁人见了,只需稍加推测便知道了。”

  “原来如此。”赵和安作恍然大悟状。

  客套几句,两人之间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于乐心便要离开,“我的衣物已经洗完,家中还有许多杂事,就不陪赵秀才闲话了。”

  走几步,于乐心又转头,话语里带着促狭,道,“还有,你的头发乱了!”

  赵和安闻言惊愕,蹲下身子借着喝水照一照,果然有些乱。顿时,窘迫不已。对着河水理了一阵,总算齐整了。

  打理好头发之后,赵和安也有心思观察周围了,看看清净又凉快,是个好地方。

  面前的河水缓缓流淌,赵和安一手抓着衣摆拿了又放,放了又抓起,反复几次,终是抵不住心痒,利落撩起衣摆扎在腰间,挽起裤腿,脱掉鞋袜,学了于心乐方才的模样,一屁股坐在大石板上,伸脚没入河水中。没了人在,形象问题早被赵和安放一边去了,再看他此时行事,哪里还有方才的端重模样。

  河水表面还浮着微微暖意,到里渐至冰凉,由温到冷的差距让赵和安突然一抖,打了个颤。少片刻,习惯了水里的凉意,赵和安便觉出惬意与舒爽了。

  心道,这小哥儿倒是个会享乐的,寻了这么一处好地儿。突又想起什么来,一拍自个脑袋,懊恼道,“真是傻了,竟是忘了问人的名字。自己的身份漏了个全,却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

  复又觉出人家的哥儿身份,摇头释然道,“算了算了,若真贸然问一个哥儿的名字也不妥。”

  天色渐暗,看着快到吃晚饭的时间,赵和安起身收拾一番往家中走去。

  到家,远远地便瞧见赵四坐在门槛上,应是在等他,走到近前,赵四也看见赵和安了。

  “老爷回来了,饭菜已经做好,就摆在堂屋。”壮实的黑小伙脸上挂着憨笑,起身招呼道。

  赵和安迈步往堂屋走,对着身后的赵四摆手道,“你也去吃饭,不必管我。”

  到了堂屋,往桌上一瞧,顿时消了一半食欲。

  到坐下后,瓷碗中的饭黏黏糊糊的,不仅加多了水,还煮过了头,一股子焦味。再一看桌上的菜,一碗水煮青菜,一盘凉拌黄瓜。

  这下是没了一大半食欲。

  唉!赵和安叹气。此刻也没法子,对着卖相还不错凉拌黄瓜夹了一筷子,味道虽一般,但至少是合格了。好歹是就着菜吃了半碗饭,剩下的便叫赵四收走了。

  饭后,拿了衣物去浴房净洗,换了身干净衣物,便又拿着扇子到树下躺着,夜间的凉风拂过面颊,望着夜空中繁星点点,耳边是各色虫鸣声。





第2章 买人
        连着好几日过去,赵和安也没找到合适的人来他家做工。撇开吃饭问题,只几日,家中物什杂乱,房中诸多灰尘,饶是他有心自己整理,过了二十多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又岂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到最后,还不若不动手的好,动手了反倒更给赵四增加负担,净添些麻烦。
委实过不下去了,招人也招不到,没办法,赵和安怀里揣了银子去了县城,打算去牙行买个人回来。

到了牙行,跟牙郎说明来意,提了要求,牙郎便领赵和安去了奴仆所在的地儿。因着赵和安所言,只打算买一个做饭洒扫的人,且他今日出门就穿了一身半旧不新的长衫,看着不像有多少钱的样子,牙郎带他看的人便也不多好,对他的态度也不见热络。

一圈看下来,赵和安心中挑挑拣拣,也没定下个人,唯一一个看中的,却是一对夫妻,他也不好强将人拆开。

身边牙郎陪他转了一阵,赵和安也没个表示,心中早不耐烦,但想着他都陪了人这么久,若此时丢手,赵和安不买了,他也拿不到钱,总是不大甘心。忍着脾性,脸上挂起笑,好言道,“公子,可有看中的人?”

赵和安摇头,皱眉环视周遭的人,确实没有满意的。
牙郎惯会察言观色,人也精,只看赵和安这表现便明了,趁这时机正好推销起赵和安刚才看过的那对夫妇,“赵公子,不若再去看看方才那两人。不是我说,这两人虽面上看着有病弱之像,但也就是近来在这地受了些苦,买回家休整两天,保管精精神神。”

“且这两人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要不是得罪了主子,哪来会来这地方。公子方才也问过了,这二人一人擅内务,另一人对外交际,管家都是一把好手。虽比这里其他人稍贵些许,但估量他们的价值,这价格绝对是划算的。”

赵和安有几分心动,但考虑到这二人的来历,既是被主子发卖出来,这发卖的缘由可就难说了。既有这层顾虑,便该是要问清楚,遂对着牙郎说了。

牙郎凑近赵和安耳边,压低声音,“公子应当听过钱气维钱大公子之名?”赵和安点头,牙郎撇撇嘴,接着说了下一句,“这二人可不就是得罪了钱大公子嘛。”

  “可能细说?”赵和安低声问了牙郎一句。

  “听人说,那钱大公子瞧上了他们家哥儿,钱大公子的名声谁人不知,人可不是不愿意嘛,使了个计将人送走了。大公子一怒之下就要将人打死,还是老夫人心善,救了他二人,只将人发买,好歹留下一条活路。”

牙郎这么一解释,想着他也没必要骗自己,赵和安对这二人品性的怀疑也就消了。再有牙郎在旁边趁热打铁,又是保证又是夸的,一念之动,咬咬牙就将人给买了。


  二十两一下就给散尽,再想想自己不多的存款,心痛了那么一阵,临出门再三想的莫要大手大脚,一下就破功了。

  再看一看那对夫妇,确实,除了因这些时日受了些苦,精神看着不大好以外,其他都很好。瞧着周身也有几分气度在,跟一般的农人不同,而且方才的交谈中赵和安还得知了那男人识得些字,日后跟在他身边也方便。把这些好处想了想,赵和安便释然了。
掏了银子,拿了契约,就可领着人走了。
原打算买完人可再去书肆逛逛,谁知现在超了预算,身上的银钱都已花光,书肆自然也逛不得,就不再逗留,领了人直接回家去。
  
  赵和安性子好,不是什么刻薄之人,刚回去,也就没急着给人安排事,喊了赵四过来领人去认了住处,让人先修整修整。
去的正是刘婶先前住的屋子,房间足够大,刘婶走之前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给他们夫妻倆正好。

  两人起先还觉得不安,虽感激主人家的体贴,但毕竟刚经历过被主子发卖的事,受了一遭罪,好不容易有了新主子,人看着又和善,便想着好好表现,唯恐又招了主子不满,再被发卖一次。遂对赵和安的好意感激于心,嘴上诺诺拒绝。
几番说辞后,赵和安无奈,板起脸,不耐烦道:“让你们休息就休息,跟我这争什么!”
赵和安这一副作态喝住了两人,乖觉地谢了赵和安,下去休息了。
故此,这天的饭仍是赵四做的,一如既往地口味不佳,令人食欲倍减。
次日一早,赵和安醒来洗簌完毕,到了堂屋,一阵久违的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肚中馋虫适时叫响。
顾不得窘迫,先吃为敬。
就着小菜,一连吃了两个花卷,喝了三碗粥才停。

饭毕。
家中四人集齐。昨日颇为匆忙,一来赵和安没心情,二来是给人休息时间,是以也没做什么介绍,都放在今日。

  “你二人先做个介绍。”

  先回话的是李文,“奴婢李文,年三十八,夫钱忠。厨房针线之事都做得。”

  “嗯。”赵和安应了一声,然后等着钱忠说话。
“奴钱忠,年四十,以前在府中做个管事,多与人打些交道,负责一些管家事宜。”说完,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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