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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满弓刀-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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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呜用命更新,这几天太太太忙了,好想快点开学π_π


第56章 暗涌
  寒夜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呜咽着从上空掠过,像是垂死野兽的哀鸣。
  北胡黑色的狼首旗在风中撕扯,连带着那颗狼首更加狰狞可怖。
  在营地最深处,更大的一面狼啸旗立在上空,乌黑的底色,白金的狼头,银色的弯月,一幅完美的月下狼嚎图——这便是柔然孤狼军的军旗。
  相较之下,北胡人那中规中矩的狼头旗看起来就像个东施效颦的产物。
  林悦站在山头望了一会,兜不住寒风刺骨,拢了拢领口回头钻进临时搭建的帐子里了。
  想起北胡那面同柔然如出一辙的军旗,林悦忍不出讥嘲道:“北胡真是条好狗。”
  喻旻正敲敲打打修着手里的轻箭弩,头也不抬地回道:“东原人信奉戈壁狼,以狼为图腾也正常。”
  林悦冷笑一声,“柔然么,自诩东原狼王。”
  “也算实至名归,”他抬手试了试瞄准器,将箭弩举到眉间,快速按下机括,帐子里的小油灯“咻”地一声熄了,“有探马。”
  两人立即起身一左一右站在帐帘后,果然不多一会就有呵斥声从帐外传来。
  乔装过的赤羽军操着刻意伪装过的口音,用异腔怪调的大衍话说:“军爷通融,我们是山下的猎户,这不快开春了出来瞧瞧有没有狍子野猪啥的。养家糊口么。”
  喻旻听着来人的口音,大衍官话说得还算纯正,料想来的是柔然军的探马。
  那一行人盘问了少时,又勒令尽快下山,这才走了。
  林悦擦燃火折子,重新将油灯点上,“你说这柔然人也是怪哈,明明同咱们势同水火,恨不得孤狼铁骑踏到江淮去。偏偏还要学咱们的官话,律令,刑法,连小孩启蒙都学咱们的四书五经。”
  喻旻盘腿坐回矮案前,继续摆弄他的箭弩,随口答道:“会学也是本事,就怕学点皮毛就要自诩正统。”
  自从孤狼铁骑威服整个东原,柔然便逐渐贪心不足,野心昭昭,这任柔然大汉尤甚。先后征伐许多东原小部令其归附,又扶植原本不属东原部落的北胡崛起。北胡蛮夷兵强马壮之后立即搅得东原乌烟瘴气,北夏一灭,各部更是人人自危。
  柔然的做法显然已经不顾及东原的稳固和谐,他图谋的已经不是东原狼王,而是四方共主。
  林悦嗤笑一声,“蛮夷也配。”
  ******
  与此同时的北胡营地,莱乌被属下推着进了帅帐。他的膝上盖着一层厚厚的兽皮毯子,并不是因为冷,而是下面本该是右腿的地方空无一物。
  他见不得这副残破的身子。
  他的幕臣接过轮椅把手,将帐内的人都打发了。莱乌被推到火堆前,他微微向前倾着身子,伸出双手放在烧得很旺的火盆上。
  他将手放得很低,火舌时不时便窜上来舔舐他的掌心。
  “大帅,明日他们就到了。”
  莱乌铁灌似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鹰一样的眼睛迸射出不加掩饰的阴毒,“预备得如何了?”
  幕臣躬身答着:“一切就绪。”
  “好。”莱乌缩回手,碾了碾掌心燎出的细小水泡,在晦暗的帐中发出一声渗人的低笑:“小年轻啊,还是嫩了。软肋叫人一戳便爬也爬不起来。”
  幕臣跟着附和,末了还不忘拍马屁,“全靠大帅英明,瞧出大衍那位皇子和统帅关系不寻常,咱们很快便会一雪前耻了。”
  “雪耻?”莱乌将手里沾着血点的白帕往火盆中一丢,“这哪够,我要他百倍、千倍偿还。”
  上参两万北胡将士魂灵,他的断腿之痛、败军之辱,统统都要百倍索回。
  幕臣看着他重新拿出一张白帕,开始细细擦另一只皮肉溃烂的掌心,在燃得旺旺的火盆前无端打了一个寒噤。
  他试探着开口:“可要知会伽来大帅一声……”
  他们所谋之事若不同伽来吙说明,无疑是将他当枪使,往后若露出端倪怕会徒添麻烦。
  “本帅不过是杀个人罢了,”莱乌露出一个半是不屑半是讥诮的笑,“况且我那义兄惯会装仁人君子,免不得又要教训我,麻烦。”
  ****
  喻旻两人探好敌情连夜回城。卫思宁正在城下等着,见着跑马在前的喻旻和林悦才长长舒了口气。
  “怎么这样晚?”他上前拉住乌狸的缰绳,乌狸亲昵地在他胸前蹭了蹭,“有什么异样么?”
  “没有,”林悦率先跳下马,“人来得也不多,约莫就三千上下。周围也正常得很,陷阱路障统统都没有。”
  卫思宁一手牵着乌狸,一手拉着喻旻,疑惑道:“难不成柔然真是来说和的?”
  三人慢慢往城里走,喻旻回道:“怎么可能,柔然巴不得北胡同他联军。伽来吙从不打两眼一抹黑的仗,做这一出八成是想试试我的深浅。”
  “对一仗不是试得更清楚?”
  喻旻:“他谨慎得很,不会贸然同我对战的。我年轻,又是头一次领兵,或许之前他连我的名字都未听说过。但是我破了北胡大军,重伤了莱乌,劫了北夏储君,桩桩件件都是坏他好事的,所以他心里摸不清。”
  “他拜帖里点名请大衍大帅和先锋官,可能是猜想我身边的先锋官才是真正厉害的人物。”
  明日午时赴宴,喻旻和林悦赶紧回帐抓紧时间补了个觉。
  第二日喻旻起来卫思宁已经不在帐中了,用过早饭才见他怀里拢着一包东西回来。
  摊在桌上是一对大大小小的药瓶,喻旻疑道:“这是做什么?”
  “都是应急用的伤药,你一会都拿上,万一……”
  喻旻看着一堆药罐哭笑不得,打断道:“我的好殿下,别人赴鸿门宴都是身揣杀器,你给我弄一堆药,算准了我要血溅堂上么。”
  “呸呸呸!”卫思宁心里的弦早就绷得直直地,最听不得血啊伤的,气急道:“说什么屁话,叫你拿就拿!”
  喻旻拗不过他,只好敷衍着从一堆瓶罐里捡了两只最小的揣怀里。
  *****
  一轮朝日升起,夜里凝结的一层霜花渡上好看的金边,再过一会便会被太阳晒成一汪水汽。
  喻旻同林悦一路飞奔至柔然营地。
  接待他们的是那日送拜帖的那名柔然兵,那人站在营帐前,先行了个礼,然后道:“请喻大帅卸刃。”
  喻旻未作停留,直接将手里的长剑交出,林悦紧随着也交了自己的佩剑。
  那柔然兵看着林悦倒是微微露出丝讶然,这一晃而过的神色未逃过林悦的眼睛,他忽的扯起嘴角吊着眉梢,做出一副狷狂而不可一世的自傲的模样来。
  两人被领着往伽来帅帐走去,那柔然兵的眼睛有意无意往林悦身上飘。
  林悦好笑道: “你猜的没错,他们果然认为我才是大衍军中的厉害人物。”
  喻旻小声回道:“莱乌知道你是林澍将军的儿子,虎父无犬子,推得合情合理。”
  “那一会到了伽来吙面前我接着演?小爷给他们摆一出瞒天过海。”
  喻旻点头,嘱咐道:“别用力过猛,伽来吙不是好糊弄的。”
  半盏茶的时间才走到营地中央,那柔然兵直接领着他俩进去了。
  帅帐主位上坐着一个身穿黑皮大氅的男人,方脸圆鼻,眉目重墨,身量精壮,半坦露的胸膛上露出獠牙森森的狼嘴,那里刺着一只完整的狼首。
  稍下首的地方坐着熟人莱乌,膝上搭着兽皮毯,见着来人只是微微抬了抬眼,没有过多的表情。
  两侧的矮案上已经坐满了柔然和北胡的高阶将领。
  喻旻暗自将帐内情景收在眼底,神色自若地上前见了个平礼,“久仰伽来大帅威名。”
  伽来吙从主位上站起来,底下坐着的人便哗啦啦立了一排。
  伽来吙单手抱胸,礼数周全地换了一礼,客气道:“喻帅才是青年才俊,不料竟是这般仪表堂堂。”他看向喻旻,少顷又将双目停在林悦身上。
  林悦察觉,敷衍地一抱拳,双手一触就散,嘴皮都懒得掀。
  伽来吙招呼这两人落坐,随后便有柔然歌姬鱼贯而入,渔鼓咚咚响起,宴席便就此开始了。
  “冒昧问一句,勇毅候喻安是喻帅何人?”
  大衍喻姓重臣翻来找去只有一个喻安,喻旻大方承认,“是家父。”
  他爹昔日虽是赤羽军骁骑营统帅,在西在南都有过不少战绩,却没同东原七十二部叫战过。因而喻安这个名号在东原远不如林澍响亮。
  舞跳过了一轮,伽来吙拉家常似的七七八八说了许多话,喻旻滴水不漏地应着,答话之时有意无意地瞥眼看林悦,不多时伽来吙的注意力便从他身上移开了。
  伽来吙看着林悦道:“小林将军年轻有为,林澍将军后继有人。”
  林悦老大不情愿地将眼皮一掀,皮笑肉不笑道:“过奖。”
  喻旻端杯掩住唇边笑意,林悦这话痨演起戏来尽职尽责,进帐半天这才说了头一句。
  莱乌掰下一只羊羔腿,笑道:“林澍的两个儿子,皆胜乃父。”
  此话一出,伽来吙脸上的表情便僵了一瞬。今天这样的场合本就不该提陈年积怨,如今莱乌这样说了一嘴,真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不赞同地看了莱乌一眼,正待圆场,忽听下面传来一声轻笑:“莱乌大帅说错了,我大哥可不如我。他一贯醉心诗词歌赋,花鸟虫鱼,尽爱些不入流的东西。”他割下一大片烤得半熟不熟的羊羔肉,新鲜的血迹染在唇角,边嚼边戏谑道:“所以才短命么。”
  那神色和语气,仿佛说的是街边摔死的阿猫阿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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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帝林上线。
  最近忙就隔日更哈,读者大大见谅。还是厚脸皮想要海星


第57章 攻心
  席上一群人包括莱乌都鸦雀无声,林悦这副样子看起来寡情地可怕。
  割肉的刀刃在他手里上下翻飞,一只小羊羔不大一会便只剩剔得干干净净的骨架。那双握着剔骨刀的手指节凸显,拇指和食指之间有厚厚的茧,一看就是暗器高手。
  席上有人暗自偷瞄他,他每回都敏锐地察觉,淡淡地一记眼风扫过去,骇得人生怕他会将手里的刀一并丢过来。
  伽来吙笑了笑没说话,自顾自添了一杯酒。
  林悦吃完盘子里的羊肉,“哐当”一声把剔骨刀丢回铁盘里,望着伽来吙说:“粗人吃东西快,诸位慢用。”
  说完便自顾自地倚在一边,谁也不看。
  伽来吙估摸着再不进入正题一会这位先锋官就该抹嘴走了,他隐约看出若是他想走,大衍这位喻大帅也只有顺从的份儿。
  思及此,伽来吙便笑呵呵朝喻旻道:“喻帅与我义弟往日多有误会,还请喻帅大人大量不多做计较才是。”
  喻旻笑道:“各为其主身不由己罢了,我与莱乌大帅不曾有私怨,伽来大帅言重了。”
  伽来吙点头道:“还请喻帅给个薄面,让我义弟敬你一杯,全当赔罪。”
  莱乌颤颤巍巍用单腿支起身子,从轮椅上站起来,举起酒杯,“敬喻大帅。”
  喻旻随后也跟着起身,端起酒杯朝莱乌遥遥一举,先仰头干了。
  莱乌盯着喻旻因吞咽上下滚动的喉结,眼中阴鸷一闪而过,大笑着也干了。
  一杯酒过后,该给足的面子给了,该演得戏也演了。
  沉默多时的林悦伸着懒腰起身,抱拳道:“叨扰了半日,肉吃了酒也喝了,多谢伽来大帅款待。”
  喻旻跟着客套了两句,便说告辞。
  ******
  两人按着原路回去,方走了几步,喻旻便觉胸口处传来一阵灼热,那热来得迅猛又猛烈,像是要烧着了一样。喻旻几乎瞬间就被逼出了细汗。
  紧接着眼前便开始出现重影,他下意识往右手脉搏处一搭,内力强劲,没有中软筋散。
  林悦跟在身侧半步的距离,看喻旻神色有异,心中大骇。
  “别声张!”喻旻低声道,生生止住了林悦要上前扶他的动作。
  “酒有问题,”他晃了晃脑袋,觉得眼前的重影越来越严重了,“出去再说。”
  离营帐大门只有百步的距离,眼前重影时重时轻,胸口那团火像是烧出了一口戾气。他看着身旁来来往往的柔然士兵,每一张脸都像是藏着诡笑,都像是有图谋。
  胸腔里的搏动已经快到不可思议,甚至刻意去压也毫无作用,若此刻有人朝他发难,他必定会毫不犹豫地拧断对方的脖子。
  但是尚存理智告诉他要克制,这里是柔然大营,只有委屈才能求全。
  喻旻按捺住心中暴虐情绪,一步一步往外走。
  路过最后一行营帐时,几个柔然重甲士兵从一旁的营帐叫骂着蜂拥出来,中间推搡着一个白衣男子。
  那男子穿得很好,锦衣华服,头戴银色冠冕。被人敷着双手,推搡叫骂着往前走。
  喻旻脚步一顿,男子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看不清全貌,恍然一眼却觉得十分熟悉。
  喻旻重重炸了眨眼,重影轻了一些。他凝目看过去,被推得踉跄的男子突然转头望了他一眼,那双柳叶眉含情含怨,曾经无数次看着他,或欢悦或深情。
  男子嘴唇开阖,尽管无声,喻旻还是一眼就看出他说的是什么。
  他叫的:“阿旻。”
  殿下?怎么会是殿下!
  他甚至都来不及再确定,男人身后的士兵突然举起弯刀,那颗头颅便被喷出的血带出两丈远,在空中转了一圈,再跌到满是污泥的地上。
  林悦已经先吓呆了,那颗头颅还睁着眼,分明就是此刻应该在武川城的卫思宁!
  喻旻像是一具被抽干了全身血气的活尸,向前迈了两步便双腿一软,眼前发黑,“砰”地一声半跪在地上。耳膜轰鸣,像是有千军万马在他耳际厮杀,抑制不住的嗜血念头在他脑中逐渐漫开。
  无头尸体被人像拖麻袋一样拖到一边,拖出一条血路。
  滚落的头颅散着发,冠冕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露出半张雪白的脸,这张脸他早上还吻过。
  一行骑兵驾马跑过,像是没人注意到地上那颗孤零零的头颅,马蹄将它踢过来又踢过去,终于一脚踏瘪,脸颊深深地陷下去,一侧的眼眶已经空了,余下一个黑深深的洞。
  鬓角的皮肤被挤压得变形,底下的血肉已经成泥,唯独那层皮肤还好好盖在上面。殷红的血在雪白的皮肤上诡异地全部凝成水珠状,一滴滴往下滑。
  林悦反应飞速,认出那不是人的皮肤。
  喻旻被飞溅的白色脑浆彻底摧毁了心智,他的手摸上小腿,那里藏有一把匕首。
  他想杀人,杀光这里的所有人。
  方才定心的林悦见状,飞扑过去按住他。
  这才发觉喻旻不对劲。
  他看到喻旻眼睑不正常的赤红,脖子上爆出的血管也是诡异的血红色。双目阴沉,执拗地要去拔匕首。
  林悦按住他的手,“那不是殿下!阿旻,你看清楚,那不是殿下!”
  喻旻听不进任何话,匕首已经被拔出一截。
  正在这时,轮椅轱辘声在身侧响起,林悦果决地在喻旻手腕处用力一折,喻旻轻声闷哼后脱力地撒开匕首。
  林悦快速将刀往鞘中一送,抬眼就见莱乌坐在轮椅上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林悦若无其事道:“见笑了,我家大帅是个一杯倒。”
  莱乌点了点头,问需不需要派人送喻帅出去。
  林悦将喻旻扶起来,一边回道:“不劳费心。”他朝大门扬了扬下巴,“也就几步路。”
  莱乌再次点了点头,自己推着轮椅走了。
  不知是地上那颗头颅太过破烂,已经让人认不出那是颗人头的缘故。莱乌操纵着轮椅,直直从上面轧过去。另一边的眼眶也只剩个洞了。
  喻旻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整个人狠狠抽搐了一下。林悦扣住他双手,喉咙又干又涩,半晌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阿旻你听我说,那个人不是殿下。他脸上有人皮面具,我看见的。你仔细想想,殿下在武川城里怎么会被他们捉住。”
  “…快走。”喻旻克制着不去看一旁的尸体。他理智上知道那不可能是卫思宁,但看到和卫思宁如此相像的人在他面前惨死,他还是克制不住心里的恐惧。
  *****
  喻旻一路都在犯恶心,吃下的那点东西早就吐完了,仍然时不时地干呕,呕得脸色异常难看。
  怕直接回去挥让卫思宁看出来,两人便在一处暂时歇下,派了人先回去报个平安。
  林悦简单给他摸了把脉,什么异样都没有。
  “你确定是酒的问题吗?”林悦又仔细摸了摸,脉搏稳健有力,除了有些快没什么毛病。
  喻旻抱着水袋靠在一棵树上,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我控制不住自己,总觉得那就是殿下。”喻旻说:“感觉一直有个人催着我拔刀杀人。”
  “控制人心智的毒?”林悦对这并不陌生,他在南疆见过,苗人的毒蛊最擅操纵,把活人炼成活傀儡的都有。只是这些术法多是秘术,又损阴德,轻易不会使用,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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